7/18更新到第55章

文案
現代孤兒穿到剛出生的火神與工匠神赫淮斯托斯身上
在被赫拉扔下之際,綁定了“醜神逆襲係統”
至此,美麗神界的一大敗筆,奧林匹斯山最醜的神,就此改寫…

ps1:本文為同人文,YY產物,考據黨慎入
ps2:1V1 cp哈迪斯
ps3:因為劇情原因,中間會有反穿情節,不喜勿入

內容標籤:強強 穿越時空 傳奇 系統

搜索關鍵字:主角:赫淮斯托斯.哈迪斯 │ 配角:宙斯.火麒麟.赫爾墨斯.塔爾塔羅斯.阿波羅.赫拉.
其它:希臘神話.火神.逆襲系統.穿越時空.哈迪斯等
第1章 醜神要翻身

無邊無際的大海溫柔而深邃,無數的金光在它蔚藍的身體流瀉下來,透過一層薄沙反射在天際,倒映出站在空中的天后赫拉。

美麗高貴的天后扔下用白布包裹住的嬰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與人類的道德倫理相比,她的一絲不忍就如同漂浮在奧林匹斯山上的薄雲一般,轉瞬即逝。

當她揚起高傲的頭顱回到奧林匹斯山後,平靜的海面開始呼嘯,急促的海水拍打出層層浪花,翻湧間捲起驚濤駭浪。

在嬰兒的周圍,海水凝聚成兩抹秀麗的身影,冷風將水霧吹散,模糊的身影便逐漸清晰,那是老海神之女忒提斯和大洋之女歐律諾墨。

歐律諾墨溫柔的抱起漂在海面上的嬰兒,忍不住輕聲嘆氣:「真是可憐的孩子,才剛出生就被遺棄…」

忒提斯也接連搖頭,眼中帶著可惜,「天后赫拉性子高傲,容不得一絲瑕疵,如今生下這天生跛足,瘦小丑陋的男嬰,她豈會有不扔之理,可憐這孩子一出生…命運便如此波折…」

懷中的孩子安靜的熟睡,淺淺的呼吸聲召示著生命的美麗,歐律諾墨忍不住說道:「忒提斯,我們把他扶養長大吧,就讓我們來疼愛這個可憐的嬰孩。」

忒提斯自然也贊同她的提議,沉思了片刻後,率先踏著海浪回到了海底,歐律諾墨抱著嬰兒緊隨其後。

她們要去的是大洋深處的一座山洞裡,那裡面藍瑩瑩的一片,不會被大海偶爾的狂怒所波及,孩子可以健康的長大。

到了山洞,歐律諾墨動作溫柔的將嬰孩放在石床上,和忒提斯一起站在床邊,靜靜的看了嬰孩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當她們消失在山洞後,床上的嬰兒身上突然燃起一抹紅色的火焰,明亮的,熾熱而灼人。

這抹火焰來得太快,走得太匆,不過只是一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就不曾出現過一般。但如果仔細一看就會發現,躺在床上的嬰孩皮膚不復之前的黝黑和褶皺,整張臉似乎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在嬰兒瘦小的身軀裡實則是一個成人的靈魂。

楚澤不過是奉上級命令去叫一個違反攤位搬離,結果一個不小心掉進了下水道裡,兩眼一黑,昏了過去。醒來後,卻發現自己在一處陌生的白色空間裡,莫名其妙的被一團小火苗綁定了「醜神逆襲系統」,然後大腦就被強塞了一大堆希臘神話知識。

這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重生了,胎穿到十二主神之一的火神赫淮斯托斯身上,這個希臘神話裡眾所皆知的最醜之神!

而這一切,全是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小火苗造成的,想他堂堂天朝城管,英俊帥氣,本是大好年華,卻被這什麼鬼系統選中。他就說那下水道來得如此詭異,敢情是被這鬼東西算計了!他大爺的!楚澤越想越來氣,恨不得一桶水把它澆滅。

偏偏這小火苗還用綿綿的小奶音說著:「系統檢測到宿主怒火值上漲,請宿主盡快平息,請宿主盡快平息…」

如此暖萌的聲音傳到楚澤耳朵裡卻如同魔音一般,讓他心情變得更糟糕。

「宿主怒火值快要上漲到臨界點,再不平息將會觸發支線任務,一旦觸發支線任務,呵呵…」

楚逸臉一黑,他現在好想用棍子敲死這鬼東西,不知道呵呵是罵人的嗎!

「宿主怒火已超過臨界點,支線任務觸發成功,鑑於宿主性格火爆,說話粗俗,痞氣十足,逆襲系統將強制宿主改掉習慣,宿主一旦曝粗口,外形分就會扣掉若干。」

外形有個屁用!楚澤不以為然,反正穿成赫淮斯托斯已經夠丑了,再醜也就那樣,扣就扣唄。

「宿主你錯了,本系統是完美的逆襲系統,而外形是逆襲的必備條件。宿主必須完成系統所要求的任務,每完成一個任務,宿主的外貌就會變英俊一些,直到從希臘神話最醜的神完美逆襲成最賦有魅力的男神。」系統停頓了一下後,接著道:「一旦逆襲成功,系統將實現宿主一個願望,一旦逆襲失敗,宿主就會被抹殺哦,呵呵…」

系統說了一大堆,楚澤就只注意到最後那兩個字,又是呵呵!這鬼東西其實是叫呵呵系統吧!

「宿主請勿給系統亂添名字,否則後果自負!」

楚澤撇嘴,在心裡對著系統比了一個中指。

「宿主請勿對著系統耍流氓,否則…」系統還沒說完,楚澤連忙問道:「現在我還是一個嬰兒,要怎麼逆襲?」

「宿主現在是在自己的意識空間裡,身體將在沉睡中慢慢成長,宿主在這個空間裡必須要掌握高超的鍛冶技術,並且學會精準的控制火,讓火成為你最厲害的武器。學成這兩樣後才能從沉睡中醒來,這是系統派發的第一個任務,宿主必須完成,否則,呵呵,你懂的。」

話音剛落,一道紅光就射入了楚澤的額頭,眉心處突然有一股灼熱感,身體似乎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這道紅光就是那抹突然出現又迅速消失的火焰,它是逆襲系統為宿主做的第一步,將宿主體質改善,順便治好跛腳。

楚澤在意識空間裡學習時,系統也在慢慢改善他沉睡中的身體。

這樣的結果最直接的體現就是歐律諾墨和之忒提斯來山洞的次數越來越多,她們發現本來醜陋不堪的孩子越來越順眼,越看越好看。因為系統的原因,她們的潛意識裡覺得孩子現在會沉睡是理所當然的事,只認為他是在沉睡中慢慢激發出神格。

兩位女神為此非常欣慰,經常一來就會呆上好幾個小時,彷彿不知疲倦似的,對著沉睡中的楚澤講故事。

故事裡有赫拉,有宙斯,還有許許多多名字複雜的神抵們,然講得最多的便是奧林匹斯山。

忒提斯總是將奧林匹斯山描繪的太美好,她說在那座山的上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天空,無數的金光透過烏拉諾斯藍的身體流瀉下來,為它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每當這個時候,歐律諾墨就會接過忒提斯的話,說奧林匹斯山沒有高冷蕭瑟的寒冬,沒有萬物衰敗的秋天,只有陽光明媚的春天和氣候宜人的夏天,那裡時刻充滿著歡聲與笑語,充滿著快樂和希望。

她們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入到楚澤耳朵裡,即使是在意識空間裡,他也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然在空間裡,他卻無法感知到準確的時間,只能依靠歐律諾墨和忒提斯來看他的次數大概推算出時間過了多久。對於這兩位女神,楚澤打心裡的感謝,她們在他耳邊溫聲細語的講話,讓前世作為孤兒的他感受到類似於母親關心孩子的溫暖。

等他完成系統的第一個任務,從沉睡中醒來,定要打造出最華美的皇冠,親自為她們戴上。

楚澤暗自下著決心,靈活的轉動著手中的火焰,小小的火種竟像是有了生命般,在他指尖翻轉跳躍,很快,火焰開始變大,瞬間便綿延到整個空間。

明亮的火焰照在楚澤並不算英俊的臉上,張揚的紅發下,黝黑的眼睛裡透著的自信和霸氣,紅的熾熱,黑的深邃,紅與黑的撞擊,為這張平凡的臉帶來了莫名的性感。

「還不錯,」系統滿意的看著周圍的火焰,隨著楚澤的不斷進步,它也擺脫了小火苗的形態,恢復成麒麟形態。

「我什麼時候能出去?」楚澤抬眉,看著面前的火麒麟。

「時機到了,自然就會出去。」

這是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但楚澤還是感覺到,離他出去的日子不遠了。

事實上,也確實不遠了。

時間是阿耳忒彌斯揮灑出的白月光,在阿波羅帶來的溫暖陽光後。時序三女神有禮的撩開雲彩做的門簾,將春的明媚推送出來。

初春的早晨,透著生命的詩意和生機,歐律諾墨和忒提斯如同往常一樣來到山洞,看望她們共同的孩子。

然而這一次她們的孩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石床上靜靜的沉睡,而是站在床邊低頭把玩著火焰。

兩位女神看著面前的大男孩,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歐律諾墨甚至激動的向前走了幾步。

楚澤將手中的火焰熄滅,抬頭對著她們微微一笑,然後慢慢向歐律諾墨走去,步行間帶著強者的自信和從容,又透著火的霸氣和熱烈。

他在歐律諾墨的面前停下,單腿跪在地上,動作輕柔的抬起她的手,在她白皙細膩的手背處溫柔的落下一吻。

「早安,我的女神。」

磁性低沉的聲音從楚澤口中傳出,帶著絲絲慵懶的調調。他說完便起身牽著還未回神的歐律諾墨,一起來到同樣未回神的忒提斯面前,傾身將兩人抱在了懷裡。

懷中溫暖的熱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到心中,楚澤目光柔和的看著前方的一片蔚藍,輕輕的說了一句:「我的女神,你們的孩子,赫淮斯托斯醒了。」

第2章 完美男神逆襲第一步

赫淮斯托斯站在蔚藍的海岸處,聞著屬於大海清新的味道,只感覺身心舒暢。

至從那天在山洞醒來,他就跟著歐律諾墨一起住在大洋深處一座宮殿裡,忒提斯幾乎每天都會來看他。

這兩位女神給了他足夠的關愛,赫淮斯托斯感謝之餘,更是用金銀為她們打造出最華美獨特的桂冠,並且還送了許多精緻絢麗的首飾。

所有的女神都愛美,她們喜歡穿最漂亮的衣服,戴最精美的首飾,總是希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現給別人,這一點,歐律諾墨和忒提斯也不例外。

她們戴著赫淮斯托斯送給她們的漂亮首飾,不厭其煩的透過清澈的海水,照了一遍又一遍。

「斯托斯,我戴這個好看嗎?」忒提斯提著白色的裙襬優雅的轉了一圈,期待的問道:「首飾配不配?我適不適合這條裙子?」

赫淮斯托斯半眯著眼微笑:「我的女神忒提斯穿什麼都好看。」這絕不是敷衍,因為她的心靈就如同這條裙子般潔白。

忒提斯聞言,臉笑開了花,一旁的歐律諾墨也抿唇輕笑。

當初的小嬰兒如今已成長成一個身軀挺拔的大男孩,不但有高超的冶煉技術,還能輕鬆的控制世間所有的火,兩位女神此時心裡都頗有一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感覺,欣慰喜露於表。

但隨後,她們又開始皺眉,臉上浮現出憂鬱。

「怎麼了?」赫淮斯托斯有些疑惑,明明剛剛才好好的。

忒提斯看著面前的赫淮斯托斯,微微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似乎在躊躇著要不要開口。

赫淮斯托斯見狀,更疑惑了,於是把目光轉到歐律諾墨身上。

歐律諾墨沉默了片刻後,擔憂的說道:「斯托斯,我們是擔心你去找天后麻煩,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不要擔心,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赫淮斯托斯輕聲安慰。

將兩位女神送走後,他坐在椅子上靜靜思考,一隻手拖著腮,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子。

昨日他確實告訴她們自己打算報復赫拉之事。

事實上他本來就是有仇必報的人,他作為赫淮斯托斯在赫拉肚子裡誕生,最後卻被拋棄,雖然早就知道希臘神話的眾神是沒有什麼節超的,但他還是十分生氣和不爽。這讓他想起前世的自己,也是一出生就被母親拋棄。

更何況…報復赫拉這也是系統下達的第二個任務。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都必須打造出一把華麗無比的椅子,順應他所知道的希臘神話劇情。這是系統的要求,在宿主逆襲期間,請保持希臘神話劇情走向大致不變。

對於這個逆襲系統,赫淮斯托斯還真有點無語,以前是小火苗形態的時候,至少聲音還很軟萌,結果現在恢復火麒麟形態後,立馬變得高冷起來。

但轉念一想,要是一巨大凶獸說著一口小奶音在他面前賣萌的話,那畫面會不會太過美好了…

「請宿主勿調戲系統。」意識空間裡傳來火麒麟有些惱怒的聲音。

赫淮斯托斯不以為然得聳了聳肩,站起身向一處房間走去,這裡是專門鑄造冶煉的地方。他一直覺得曾作為□□城管的自己現在做這擋子事很掉價,拿著斧頭打磨什麼的真的不會讓肌肉過度發達嗎。

感覺到赫淮斯托斯的這一想法,火麒麟在意識空間裡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十分高冷的說道:「這只會讓你擁有更完美的身材,要想逆襲成完美男神,必須要擁有寬闊的胸膛以及強勁有力的雙手。怎麼可能像白斬雞一樣柔弱不堪!再說了,你手裡拿的可是神斧,根本就不需要做太多,它就自動幫你完成了大部分。」

「嘖,說了半天,不還是一打鐵的!」

即使經過系統的改造,赫淮斯托斯裝起逼來已隱約有向男神靠近的趨勢,從那天剛出山洞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但有些本質的東西是不會變得,比如說痞氣,一和火麒麟對話就原形畢露:「我說小麒麟呀,你現在是越來越高冷了,嘖嘖,我現在都還記得…那年春天在大洋海畔喜歡呵呵的小火苗…」

「滾出去。」火麒麟大眼睛狠瞪了一眼赫淮斯托斯,一腳把他踹出意識空間。

赫淮斯托斯一臉淡定的拍了拍身上的虛灰,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打造椅子。

暗紅圖騰的斧頭一下一下的敲擊著鐵桌上的黃金片,熊熊的烈火圍在斧頭周圍幫趁著,不過一會兒時間,一把華麗精美的椅子就在火焰中誕生。

赫淮斯托斯吹了吹口哨,雙手抱肩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怎麼樣?」他問火麒麟。

「最關鍵的一步還沒完成。」

赫淮斯托斯輕笑:「好說。」手一揮,周圍突然燃起烈火。

熊熊的火焰全部湧向一旁的繩索,熾熱的火圍住鎖鏈,一瞬間,就融入了鎖鏈裡,黑色的鎖鏈閃過如灼燒般的暗紅,不過很快就恢復成普通的鎖鏈,接著滑到那把特意為赫拉鑄造的椅子上,攀岩著隱去了身形。

「赫拉,你可要好好享受這把最華美的椅子…」赫淮斯托斯走出房間,透過蔚藍的海域望向被水模糊的奧林匹斯山,那裡應該在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吧。

就像他所想的那樣…

奧林匹斯山此時正充滿了歡聲與笑語,美麗的女神們手挽著手載歌載舞,偶爾揚起的神秘微笑就將眾神傾倒。

萬物的主宰,強大的雷霆之神宙斯端坐在純金打造的寶座上,英俊的臉上流露出與生俱來的威嚴,眉間的一抹異彩顯示出絕對的自信和霸氣。在他的身旁,坐著容貌豔麗,衣著華貴的婚姻庇護者天后赫拉。

這時…

赫拉的使者,長著美麗翅膀的彩虹女神伊裡斯,揮動閃著虹光的羽翼,恭敬的來到赫拉麵前,

「尊貴的天后,一位自稱是赫淮斯托斯的男子,他說自己是您的孩子,並送來一份他親自鑄造的華麗無比的禮物,請求尊貴的您收下。」

「我的孩子?」赫拉還不知道她哪個孩子有這本事。

彩虹女神伊裡斯點頭,繼續道:「他說尊貴的您一定記得那片蔚藍而深邃的大海,記得那層層浪花拍打那一抹白布的洶湧和怒嚎。」

赫拉臉色一變,放在寶座上的手握緊了幾分,那個被她嫌棄而扔向大海的醜陋男嬰,盡然安然的活到現在!

伊裡斯帶來的消息讓赫拉太過驚訝,以至於她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神王宙斯玩昧的笑。

宙斯作為掌控天空的王者,赫拉當時做的那些事他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覺得犯不著為了一個醜陋的,可有可無的孩子與赫拉傷了和氣。但他沒想到當初那個孩子不但活得好好的,還送椅子給赫拉,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想送椅子,還是藉機報復?

想到這,宙斯微微挑眉:「伊裡斯,叫侍者把椅子搬進來。」

伊裡斯悄悄看了一眼赫拉,這才出去。其實赫拉當初扔下醜陋嬰孩之事在奧林匹斯山早已不是秘密,她回想起剛剛在殿外與她對話的年輕男子,挺拔的身軀透著一股性感,只可惜臉卻不甚英俊。

伊裡斯怎麼想得赫拉並不知道,她現在越發緊繃著身體,秀麗的眉頭緊蹙著,狹長的鳳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大殿的門,彷彿那裡有凶惡猛獸般…

隨著進來的腳步聲,八個強壯的侍者抬著用純金鑄造的椅子緩慢的移動著,他們小心的把椅子放在地上,恭敬的行了禮後轉身離開,留下被椅子驚豔到的眾神們。

純金打造的華美座椅上,雕刻著秀麗精緻的孔雀圖騰,從孔雀閃爍金光的羽毛中飄出淡淡的清香,縷縷散開在空氣裡。

赫拉立刻就被眼前華麗無比的椅子徹底吸引了,她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椅子面前,伸手輕輕撫摸它漂亮閃耀的孔雀圖騰,眼裡是滿滿的痴迷。

「多麼華麗奇特的椅子,它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把椅子都要好看。」赫拉毫不猶豫的坐了下去,閉著眼睛嗅著椅子散發出的香味。

而就在這時。

椅子背後突然出現巨大鎖鏈,瞬間便將赫拉束縛在椅子上,無論赫拉怎麼掙脫,這些鎖鏈絲毫沒有鬆動,反而越來越緊。

眾神被這突然出現的狀況嚇到了,紛紛上前幫忙,卻只能讓鎖鏈越捆越緊。

赫拉嬌嫩的皮膚被鎖鏈磨出紅腫的傷痕,她驚恐的大叫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宙斯看著醜態外露,一臉猙獰的赫拉,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對神使赫爾墨斯下達命令:「赫爾墨斯,你去找那個孩子,讓他來奧林匹斯山。」

赫爾墨斯右手放在胸口:「尊敬的神王陛下,我現在就去。」

宙斯右手倚著頭,目光從赫拉身上移到椅子上,眼中的興趣一閃而過。這個鎖鏈只有鑄造者能打開,裡面夾雜著火的氣息,看來那孩子還真有幾分本事,他似乎有點期待與那孩子見面了。

是叫赫淮斯托斯吧,希望不要讓他覺得無趣…

第3章 醜神與宙斯的初次見面

赫淮斯托斯站在在埃托納山上的一處石洞裡,百般無聊的把玩著手中的火焰。

知道神使赫爾墨斯會來,為了避免歐律諾墨被打擾,他特地離開宮殿,到這處山洞裡等希臘神話中最狡猾的神。

傳說中的偷窺之神,也該來了…

估計這會兒赫拉已經快被逼瘋了,赫淮斯托斯一想到她被困在椅子上手足無措,顏面大失的樣子,就忍不住輕笑。

明亮的火焰恰當好處的照在他微笑的臉上,為這張只能算端正的五官增添了幾分陽光和魅力。

赫爾墨斯一進來就看到這抹笑容,稍微有些疑惑當初天后為什麼會覺得赫淮斯托斯醜陋不堪,而且看樣子,他也不是跛腳。

赫淮斯托斯將手中的火焰熄滅,目光落到赫爾墨斯身上,懶洋洋的問了一句:「有事?」

赫爾墨斯聞言,一臉哀傷的向他走近,一邊走一邊說:「親愛的赫淮斯托斯,我是神使赫爾墨斯,尊貴的天后此時正忍受著冰冷鎖鏈劃破皮膚如千萬頭野獸撕裂胸膛般的痛苦,這份傷痛使得開在奧林匹斯山巔處嬌嫩的百合花也因此而低垂眉目,無心再賦予人類婚姻美滿的祝福,是多麼傷感而殘忍的事…」

赫爾墨斯神色悲傷的說了一大堆,赫淮斯托斯在心裡直翻白眼,最後實在忍不住打斷他,「你就直說來找我的目的。」

赫爾墨斯表情一頓,看出了赫淮斯托斯眼中的不耐煩,沉默了半秒後說道:「偉大的神王陛下希望你能隨我回奧林匹斯山,為被鎖鏈困住的高貴天后解開束縛。」

「如果我給赫拉解開了鎖鏈,她反過來毒害我,我的生命說不定將會面臨危險。」

赫爾墨斯右手放在胸口,「請相信偉大的神王陛下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怕赫淮斯托斯不相信,他又連忙說道:「尊貴的天后也會感激你的解救之恩。」

赫淮斯托斯對上赫爾墨斯期待的目光,毫不猶豫的搖頭。

無論赫爾墨斯怎麼勸說,赫淮斯托斯就是不答應,這麼快就答應豈不是會少了很多樂趣。

赫爾墨斯拿赫淮斯托斯沒辦法,只能乾瞪著,就在他不知該怎麼辦時,埃托納山的石洞裡,又來了一為客人。

赫淮斯托斯半眯著眼,打量著手持酒神仗,頭戴花環一身喜氣裝扮的狄俄尼索斯,目光停在他腰間的酒壺處。雖然早就知道對方的酒神身份,赫淮斯托斯還是故作疑惑的問道:「你又是誰?」

「年輕而賦有冶煉才華的藝術家赫淮斯托斯呀,我是時刻充滿歡樂的酒神狄俄尼索斯,」狄俄尼索斯揚起燦爛的微笑,歡快的比劃著:「讓我們共同戴上用常春藤和葡萄果穗纏繞而成的秀美花環,將塵世的煩惱編織在這紫色藤蔓裡,在飲下這甜美甘露後,一切煩惱和恩怨都會變成醇醇酒香飄散在埃托納山的空氣中…」

赫淮斯托斯看著滔滔不絕的酒神,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他忽然覺得忒提斯和歐律諾墨說話是多麼正常。

赫爾墨斯注意到赫淮斯托斯的微小動作,聯想到他之前的態度,聰明的神使立刻明白了面前這位青年並不喜歡他們如此說話,於是言簡意賅的表達了狄俄尼索斯的意思:「酒神帶來了親自釀製的葡萄美酒,希望你能與他一同飲下,將煩惱拋開。」

赫爾墨斯說話間,狄俄尼索斯已經將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隨著緩緩倒出的美酒,誘人的酒香飄到赫淮斯托斯鼻子裡,惹得他心裡直癢癢,他好久沒喝酒了。

火麒麟要求他必須按照大致劇情來,只要結果相同,過程怎麼樣並不重要。希臘神話裡本來的赫淮斯托斯最後會被酒神狄俄尼索斯灌醉,然後狄俄尼索斯會趁機和赫爾墨斯一起把他帶回奧林匹斯山。被灌醉的赫淮斯托斯歡快的跳著舞,快樂讓他放下了仇恨為赫拉解開了鎖鏈,然後他憑藉高超的冶煉天賦為眾神打造出華美的宮殿,最後自己也定居在奧林匹斯山。

但現在他才是赫淮斯托斯,一切都將變得不一樣,被灌醉這種不華麗的事絕不會出現在他身上。想他前世可是號稱千杯不醉,既然有免費的美酒喝,如果拒絕那多可惜。這麼想著,赫淮斯托斯爽快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嘴裡殘留著葡萄酒香,清甜卻不濃烈。

狄俄尼索斯見狀,與赫爾墨斯對視一眼後,也端起石桌上的美酒,仰頭喝了下去。

狄俄尼索斯不只是酒神更是狂歡和放蕩之神,他嘴裡總有說不完的話題,一來二往,一杯杯酒就盡數下肚。

葡萄釀造成的酒度數本來就不高,再加上狄俄斯托斯以為赫淮斯托斯很好灌醉,也就沒有帶太多的酒。

這一結果直接導致最後狄俄尼索斯帶來的酒全都沒有了,而赫淮斯托斯只是臉頰有些微紅,雙目清醒,絲毫不見醉意。

想他當年可是連世界上最烈的酒波蘭精餾伏特加都敢喝上幾大杯,又怎麼會被區區葡萄酒灌醉。

看著情緒低落的酒神,赫淮斯托斯心情很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快回去吧,時刻充滿歡樂的酒神,下次換一種酒再來。」

狄俄尼索斯抱著空酒壺,低垂著頭,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赫爾墨斯看了一眼狄俄尼索斯略顯失落的背影,又把目光轉到赫淮斯托斯身上,想說什麼,似乎又有點猶豫。

赫淮斯托斯雙手抱肩,饒有興趣的看著欲言又止的赫爾墨斯,語氣有些輕佻:「你怎麼還不走?難不成準備和我一起呆在這過夜?」

赫爾墨斯不自在的咳了咳:「你要怎樣才答應去奧林匹斯山,為天后解開鎖鏈?」

「你說要怎樣?」赫淮斯托斯一步步走到赫爾墨斯面前,傾身靠近他耳邊,故意壓低聲音說道:「你這麼聰明,不如猜猜看我想怎樣。」

溫熱的鼻息噴在耳朵上,赫爾墨斯身體猛得一怔,心裡突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赫淮斯托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親愛的赫爾墨斯,回去告訴你偉大的神王陛下,要想我解開赫拉的鎖鏈,就要有足夠的誠意,不然尊貴的天后可就要永遠坐在那把椅子上。」

赫爾墨斯瞪了赫淮斯托斯一眼,有些懊惱的離開。

「對了,順便說一下,如果他的誠意足夠,我可以讓奧林匹斯山變得更金碧輝煌。」赫淮斯托斯又補了一句。

赫爾墨斯走後,赫淮斯托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麒麟兄呀,我猜宙斯會親自來找我。」

火麒麟斜了赫淮斯托斯一眼:「你到是很有自信。」

赫淮斯托斯:「宙斯節操無下限,既然都可以為了美女變成公牛,又怎麼不會為了感興趣的兒子而親自探個究竟。再說了,作為眾神之王他需要讓自己的神殿更華麗輝煌,讓奧林匹斯山在他的統治下更富麗堂皇。我就在這坐著,相信過不了多久宙斯就會來。」

事實上也確實像赫淮斯托斯所說得那樣…

當赫爾墨斯把赫淮斯托斯的話轉訴給宙斯後,這位天空之王被成功的挑起了興趣,很快就出現在了埃托納山的上空。

聽到外面響起的雷霆之聲,赫淮斯托斯不急不慢的往山洞外走。

宙斯銳利的雙目緊盯著洞口,在看到出來的赫淮斯托斯後,微微挑眉:「赫淮斯托斯,讓眾神之王等你,還滿意嗎?」

赫淮斯托斯抬頭,避開他的問題:「神王陛下能親自前來,是赫淮斯托斯的榮幸。」說完利用火焰來到宙斯面前,他不喜歡仰望別人,儘管這一舉動在其他神看來有不敬之意。

宙斯到是對此不甚在意,他目光落到赫淮斯托斯腳下的火焰,眼神微眯,不自覺的就帶了些許命令的語氣:「赫淮斯托斯,現在隨我回奧林匹斯山,將赫拉的鎖鏈解開。」

赫淮斯托斯盯著宙斯的眼睛:「我有一個條件。」

「哦?什麼條件,你說說看?」敢和他提條件也確實有幾分膽量,宙斯來了興致,開始從新審視面前這個被赫拉拋棄的孩子,五官端正,但與奧林匹斯山的眾神相比確實顯得醜陋許多,不過那雙純黑的眼睛到是十分好看,夜得顏色裡透著自信。

赫淮斯托斯輕笑,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希望神王陛下能將阿芙洛狄忒賜予我。」

宙斯眼神一暗:「你再說一遍。」

「我請求神王陛下將美神阿芙洛狄忒賜予我」

第4章 調戲vs神王的節操

「你再說一遍。」宙斯眼神一閃。

赫淮斯托斯迎上宙斯的目光,毫無停頓的又說了一遍:「我請求神王陛下將美神阿芙洛狄忒賜予我。」

赫淮斯托斯的聲線很好,說這話時磁性的嗓音裡透著一股性感,如果是在平時,宙斯一定會毫不吝嗇的對這好聽的聲音讚揚一番,但現在他必須放下閒適的心情,思考這孩子話中的深意。

在奧林匹斯山,想要娶美神阿芙洛狄忒的神數不甚數,作為美與愛的化身,阿芙洛狄忒有著眾生無可比擬的美麗面容,這足以引得其他神蠢蠢欲動。宙斯不禁有些失望,看來面前這個讓他感興趣的孩子,不過也和其他愛慕著阿芙洛狄忒的神一樣,平淡的沒有任何不同。

這便是眾神之王思考一番後得出的結論,不過他似乎忘了自己也曾是肖想過阿芙洛狄忒的一員,即便那是在他已經佔有阿芙洛狄忒之前。

赫淮斯托斯即使不知道宙斯在想什麼,也能從他眼神中大概猜到一些,說起節操,宙斯絕對是最無下限的那一個,拋開這一點不談,宙斯的智慧和實力卻也是其他神不可祁及的。

「如果神王陛下能答應我的請求,我不只會替天后解開鎖鏈,還會為您建造最華麗的宮殿。」赫淮斯托斯說得十分真誠,臉上的期待讓宙斯看不出任何端倪。

如果將阿芙洛狄忒賜給他,維繫在愛慕阿芙洛狄忒的神抵之間的關係將會被打破,最美的神嫁給最醜的神為妻,那一定非常有趣,宙斯有些惡趣味的想著。

對於這位眾神之王來說,權利永遠是第一位,在不威脅到他神王地位的情況下,他還是很樂意為奧林匹斯山添一些意想不到的趣事,而阿芙洛狄忒不過是他獵豔過程的調味品,得到之後便已失興趣。

這便是神王的任性,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也變得理所當然。

毫無懸念的,宙斯答應了赫淮斯托斯的請求,「我會將阿芙洛狄忒賜予你,現在,赫淮斯托斯,隨我去奧林匹斯山。」

「好」赫淮斯托斯應道,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引得宙斯看了他好幾眼。

赫淮斯托斯完全不在意,只要宙斯答應了就好,他的第三個任務就是娶阿芙洛狄忒為妻。希臘神話里美神本來就是火神的妻子,他這麼做不過是讓事情提前罷了,如果可以,他還真不想娶阿芙洛狄忒為妻,所以當火麒麟讓他完成第三個任務時他其實是拒絕的。奈何這一劇情不能改變,那他就只好讓那個水性楊花的美神見識一下他赫淮斯托斯的魅力。用火麒麟的話來說就是:作為男神,最基本的要求至少是讓那樣的女人沉迷於你而無法自拔。

火麒麟的話成功的挑起了赫淮斯托斯心裡的征服感,所以這會兒他跟著宙斯回奧林匹斯山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宙斯的目光再次落到他腳下的火焰上,漫不經心的說道:「赫淮斯托斯,沒想到你能自己同時覺醒冶煉和火兩種神格。」

赫淮斯托斯瞟了宙斯一眼,不閒不淡的說了一句,「因醜陋的外表而被拋棄,決心便足以壯大和成長。」

宙斯微微挑眉,剛想說什麼,突然就聽到一道女孩清麗婉轉的笑聲,身體一頓,然後轉身向聲音發源處靠近。

「神王陛下,」赫淮斯托斯叫住宙斯,提醒道:「天后還被鎖鏈困在椅子上。」

但是他顯然低估了宙斯的好色程度,只見宙斯指著不遠處正在湖裡洗澡的少女,曖昧的說:「赫淮斯托斯,你看,那美麗的少女正等著我一親芳澤,共赴*。」

赫淮斯托斯隨著宙斯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少女赤.裸著身體正在梳理頭髮,赫淮斯托斯嘴角一抽,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宙斯就已經瞬間來到了少女的面前。

「多麼美麗迷人的少女呀,你婉轉的笑聲就像飛在這樹林間的百靈鳥一樣清脆動人,它牽動著我那一顆為你跳動的心扉,你聽,」宙斯握住少女的手放在胸口處,神情款款的對著呆愣的少女繼續道:「你聽,它在為你而跳動,你如此美好,我聞聲前來是愛的指引,這冰冷的湖水怎麼能溫暖你,讓我抱緊你,給你溫暖,好嗎…」

宙斯本來就長得英俊,再加上這一番甜言蜜語,不經世事的少女臉早已羞得通紅,嬌羞的把頭埋在了他懷裡。

順理成章的,宙斯開始探索少女曼妙的身軀。

聽著那斷斷續續的呻.吟,赫淮斯托斯臉一黑,他是應該在原地等宙斯獵豔完畢還是先去奧林匹斯山?

正在少女身上馳騁的宙斯注意到赫淮斯托斯的糾結,故意曖昧的看了他一眼,加大了挺.動的力道,少女的呻.吟更大了。

沒節操的渣神!赫淮斯托斯暗罵一聲,不再猶豫的轉身去了奧林匹斯山。

利用火焰上了奧林匹斯山,浮雲飄在上空為這裡添加了一分朦朧的美感,這是他第二次來奧林匹斯山,心境卻略微不同。

赫淮斯托斯不急不慢的向宴會大廳走去,那裡赫拉還被困在椅子上,一貫高貴的天后被鎖鏈困住,那驚恐萬分的模樣一定很有趣。

誰讓她要丟棄他,這不過只是小小的懲罰罷了,他最討厭拋棄自己孩子的女人。

不管是什麼原因,不管出於什麼理由…

前世被拋棄,他可以為了一塊發乾的面包和人打架,可以為了填飽肚子翻找垃圾桶裡的食物…

很多乞丐會做的事,他都做了…

為了生存。

赫淮斯托斯將思緒收回,伸手推開了門,入目的便是赫拉閉著眼坐在椅子上一臉疲倦的面容。

赫淮斯托斯邪氣一笑,在眾神的驚訝中,慢慢向赫拉靠近。

可能是他的氣場太強,也可能是那一抹笑容太具壓迫感,呆愣住的眾神竟沒有一個上前阻止。

赫淮斯托斯在赫拉麵前站定,身體微傾,雙手撐在椅子的兩旁,認真的看著面前的赫拉。

昔日高貴典雅的天后如今已被鎖鏈折磨的憔悴不堪,紅痕佈滿皮膚,此刻正陷入沉睡。

怎麼能睡著呢…

赫淮斯托斯皺眉,扶著椅子的手一用力,鎖鏈立刻又縮緊了幾分。

「唔…」赫拉悶哼一聲,痛苦的睜開眼睛。

「赫拉,我是赫淮斯托斯。」

明明是磁性而低沉的聲音卻讓赫拉驚恐萬分,強壓下心裡的憤怒和恐懼,赫拉幾乎是用吼道:「快點!快點給我解開鎖鏈!」

赫淮斯托斯後退一步,雙手抱肩,饒有興趣的欣賞著赫拉的歇斯底里。赫拉這類似於命令的語氣讓他十分不爽,既然不爽,他不介意讓這個女人多痛一會兒。

赫拉的掙扎與一臉平靜的赫淮斯托斯相比,顯得更加不雅和難堪。

這時,呆愣住的眾神也早已回過神來,他們一方面躊躇著要不要上前勸說赫淮斯托斯快給天后解開鎖鏈,另一方面又在好奇的打量著傳說中被赫拉拋棄的醜孩。

赫爾墨斯緊抿著唇,看了看表情各異的神抵們,最後把目光落到赫淮斯托斯身上。這個傢伙即使被眾神打量談論,也絲毫不受影響,甚至從他進來開始,就沒有看過自己一眼。從來沒有被這樣無視過,赫爾墨斯壓下心裡突然升起的不滿,往前走了幾步:「赫淮斯托斯,神王陛下已經給了你足夠的誠意,還請你現在就讓天后免於折磨。」

聽到赫爾墨斯略帶不滿的聲音,赫淮斯托斯把頭轉向他,懶洋洋的說了一句:「原來親愛的赫爾墨斯也在這裡呀。」

「赫淮斯托斯,」赫爾墨斯還想說什麼,赫淮斯托斯就已經把目光移回到赫拉身上。

赫爾墨斯有些氣悶,果然是一個傲慢無禮的傢伙!

沒空理會赫爾墨斯是怎麼想的,赫淮斯托斯看著赫拉,故意說道:「天后,你不好奇你的丈夫為什麼還沒回來?明明該和我一起到奧林匹斯山的神王,現在去了哪裡?」

赫拉身體猛得一僵,眼裡閃過一抹濃重的哀傷。

眾神也都沉默了,神王陛下親自去找赫淮斯托斯,現在赫淮斯托斯在這裡,而神王卻不見蹤跡,聯想到神王的一貫作風,中間發生了什麼事,不言而喻。

赫拉握緊了拳頭,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出了宙斯的名字,她忍受著痛苦的折磨,而她的丈夫卻跑去和其他女人翻雲覆雨,這讓作為天后的她丟盡了臉面。

一定!一定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赫拉氣的身體輕顫,眼裡全是殺氣,猙獰的表情顯得異常扭曲。

嫉妒吧,嫉妒只會讓你變得更醜陋,它就像長滿尖刺的毒瘤,足以驅使膨脹的嫉妒心將精緻的面容扎的千瘡百孔。

看看,這就是你拋棄孩子的下場,赫淮斯托斯冷笑。

就在這時,傳來一道明顯帶著偷腥過後的慵懶聲音:「赫淮斯托斯,你怎麼還沒給我的愛妻解開鎖鏈?」

第5章 醜神遇冥王

赫淮斯托斯看也沒看宙斯,直接回了一句:「解開鎖鏈自然要等神王陛下回來才行。」

宙斯走到赫拉麵前,注視著她的眼睛,裡面的憤怒和嫉妒一覽無遺。微微頓了頓,宙斯側頭意味深長的看了身旁的赫淮斯托斯一眼,拔高了音量道:「沒有什麼事比得上我尊貴的天后重要,你現在就為我的愛妻解開鎖鏈吧。」

虛偽!赫淮斯托斯在心裡鄙視,表面上還是與之前無二:「當然。」

宙斯滿意的點頭,後退幾步示意赫淮斯托斯可以開始了。

赫淮斯托斯伸出右手,輕輕一握,椅子上的鎖鏈就開始變鬆,接著暗紅的鎖鏈裡湧出一條火線,灼熱的火便順著火線快速蔓延出來。在眾神的驚訝中,赫淮斯托斯手掌張開,火焰瞬間消失,鎖鏈也在頃刻間化成虛無,彷彿從不曾出現過一般,只有赫拉皮膚上猙獰的傷痕顯示出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解開束縛的赫拉拍著胸口,驚魂未定般大口喘氣,她看著一臉平靜的赫淮斯托斯,後悔非常,早知道這個孩子如此厲害,當初也就不會丟棄他了。

怕再次被報復,也存著討好意味,赫拉顧不上理會宙斯偷情的事,她對赫淮斯托斯放低聲音道:「赫淮斯托斯呀赫淮斯托斯,當初我的雙眼被烏雲遮蔽,昏暗的濁霧阻擋了我看清你美麗的心靈,我的孩子,你能原諒我這個渴望孩子原諒的母親嗎?」

赫拉說完,其他神抵也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轉向赫淮斯托斯,好奇他會怎樣回答,宙斯更是一臉玩昧的對他挑了挑眉。

赫淮斯托斯抿唇不語,慢慢走到赫拉麵前,伸手扶摸著她受傷的臉頰,動作溫柔的像是在對待最珍貴的寶貝,眼裡全是寵溺:「親愛的母親,在我為你解開束縛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仇恨都隨著那火焰消逝掉。」

赫淮斯托斯壓低聲音說話時總是帶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磁性的聲音裡似乎透著魔力。赫拉只覺得腦袋空空的,看著赫淮斯托斯的眼睛不知所措。

「真是可愛的一幕,」宙斯走過來,握住赫淮斯托斯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赫拉臉上拉下來,「那麼我親愛的孩子,今後就住在奧林匹斯山吧,你的母親也會非常開心的,對嗎,赫拉?」

「呀?是,是的,」赫拉回過神來,連忙說道:「赫淮斯托斯,你就住在奧林匹斯山,讓母親彌補曾經的過錯。」

赫淮斯托斯點頭,然後看向宙斯:「神王陛下,你答應我的條件該兌現了。」

宙斯眼中的笑意更濃了,掃了一圈大殿內的神抵們,除了正在迅日的太陽神阿波羅不在,美神阿芙洛狄忒和戰神阿瑞斯也不見身影,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宣佈自己的決定。

「我以眾神之王的名義將美神阿芙洛狄忒賜予赫淮斯托斯為妻。」宙斯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眾神驚訝,其中赫爾墨斯表現最為明顯,他一臉震驚的看著赫淮斯托斯,似乎想確定這樣的條件是否真的經過赫淮斯托斯之口。

狄俄索尼斯詫異的看了一眼赫爾墨斯,站在原地沒有說話,現在不是他們該開口的時候。

赫拉幾乎是驚喜的拉過宙斯的手,再三確認。要知道,她早就看阿芙洛狄忒不順眼,勾引她的丈夫不說,還和其他神抵亂搞,嫁給最醜的赫淮斯托斯,無疑是對阿芙洛狄忒最壞的懲罰。

赫拉眼裡閃過一抹得意,雖然很快就消失,但還是被赫淮斯托斯捕捉到了,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赫淮斯托斯以要告別養育他的母親忒提斯和歐律諾墨為由,離開了神殿。

走出神殿沒多久,追出來的赫爾墨斯叫住了他,「赫淮斯托斯!」

赫淮斯托斯轉身,看著赫爾墨斯微微挑眉,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又有什麼事,對於赫爾墨斯,他總是喜歡逗弄一番,「親愛的赫爾墨斯,叫住我是因為想我了?」

赫爾墨斯沒有回答,大步走到赫淮斯托斯面前:「赫淮斯托斯,你為什麼要向神王陛下提出那樣的條件?」

「什麼條件?」赫淮斯托斯裝傻。

赫爾墨斯臉一黑:「就是讓阿芙洛狄忒嫁給你。」

「這不是很正常嗎,」赫淮斯托斯語氣曖昧:「阿芙洛狄忒漂亮而具有誘惑力,是男的都抵抗不了。」

「誰說的!我就不喜歡!」赫爾墨斯眉頭緊皺,大聲反駁道:「她那虛偽的外表趁著不知道被多少雙手撫摸過的皮膚,骯髒將空氣都堵塞住了,你什麼眼光呀!」

沒有想到赫爾墨斯會這樣說,赫淮斯托斯一時間有些愣住了,反應過來後,伸手抬起赫爾墨斯的下巴,慢慢靠近他的臉,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五毫米。

將赫爾墨斯的緊張看在眼裡,赫淮斯托斯輕笑,說話間溫熱的呼吸噴在赫爾墨斯的臉頰,癢癢的,「親愛的赫爾墨斯,我的眼光不需要你的質疑。」

「我…」赫爾墨斯一時語塞。

赫淮斯托斯直起身,拍了拍赫爾墨斯的肩膀,「我先走了,親愛的赫爾墨斯,下次再見。」說完便不再理會赫爾墨斯,側身離開了奧林匹斯山。

宙斯在殿內宣佈的話語如同春日裡的最後一聲驚雷,炸得奧林匹斯山的眾神措手不及。不過片刻時間,阿芙洛狄忒被宙斯賜給赫淮斯托斯的消息就已經傳開,當然這其中,少不了天后赫拉的推波逐瀾。

美神的宮殿裡,阿芙洛狄忒幾乎是瘋狂的推掉桌子上的食物,發洩般的將各種精美的首飾花瓶摔在地上,噼裡啪啦的聲響讓跪在一旁的侍女們膽顫心驚,害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阿芙洛狄忒的怒火牽連到。

坐在床邊的阿瑞斯也是一臉怒氣,本來他和阿芙洛狄忒在床上玩的盡興,卻從侍女那裡聽到宙斯要將阿芙洛狄忒賜給赫淮斯托斯的消息,兩人熱情瞬間褪去,這無疑是一個很壞的消息,這意味著他們以後的私會將異常麻煩。

「阿瑞斯,你說我該怎麼辦!」阿芙洛狄忒雙手抱頭,歇斯底里:「那個最醜的傢伙,面容一定醜陋的讓所有神作嘔,一定比深淵裡被黑暗渾濁包裹的惡蟲更加不堪!據說他還是一個跛腳,阿瑞斯,你知道嗎!我簡直無法想像!」

阿瑞斯抱起阿芙洛狄忒:「我美麗的女神,請不要驚慌,我的靈魂始終與你相伴,赫淮斯托斯的醜陋只會更加襯托出你聖結的美麗,我們的愛足以將一切泯滅!」

「阿瑞斯,我的愛,請用力抱緊我,親吻我!」阿芙洛狄忒話剛落,兩人就雙雙滾到了床上,曖昧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

侍女們默默地收拾掉地上的殘骸,悄悄的退出宮殿。

此時,被阿芙洛狄忒說成醜陋不堪的赫淮斯托斯,正在大洋深處的宮殿裡,與忒提斯和歐律諾墨揮手告別。

看著兩位女神眼裡閃動的淚水,赫淮斯托斯又送了許多精緻華美的首飾,再三強調他會經常來看她們後,兩位女神才依依不捨的放他離開。

出了大洋深處,赫淮斯托斯卻不急著回奧林匹斯山,而是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

「就在這裡吧。」他對在意識空間裡的火麒麟說道。

「好,我現在就將冥界的斯堤殼斯河與這裡連接,你必須在三十秒鐘的時間內將河裡的冥火引到這裡來。」

「嗯,」赫淮斯托斯應道,他和火麒麟商量過,只有將冥界的火焰融入到他火的神格里,實力才是真正的突破,冥界用死亡氣息孕育出的火焰對他來說非常有幫助。

赫淮斯托斯閉上眼睛,收斂住心神,順著火麒麟連接的通道,意識融入到斯堤克斯河下燃燒的冥火中。

明明應該是水火不相容,而斯堤克斯河的水卻時刻與冥火相伴。

熊熊燃燒的黑暗之火兇猛的蔓延他全身,夾雜著那些不甘赴死者的呻.吟和死靈們哀怨的嘆息。被陽光摒棄的冥界,冰冷的哀傷裡,火焰卻異常的灼熱,如果不是因為有火的神格,赫淮斯托斯早已經被亡靈悲憤的火焰燃燒成灰燼。

強壓下心裡的不適感,赫淮斯托斯快速將包圍在身邊的冥火聚集起來。

而就在這時。

透過黑得純粹的斯堤克斯河水,他突然看到河上出現一抹模糊的身影,四目相對間,強烈的壓迫感透過層層燃燒的烈火侵襲到他心裡,顧不上思考更多,赫淮斯托斯在最後幾秒內迅速把火焰引出了冥界。

意識回到身體裡,赫淮斯托斯猛得睜開眼睛,剛準備離開森林,一陣暗黑的氣息出現在他身後,空氣裡瀰漫出死亡的壓迫感。

「你是誰。」

他聽到背後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第6章 醜神的華麗蛻變

  赫淮斯托斯身體一怔,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思考著是該坦然的轉身還是該迅速逃跑。身後之人的壓迫感太強,直覺告訴他現在的自己並不是對方的對手。

  在他思考間,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隨著對方的靠近,他彷彿聽到來自地獄冥火裡亡靈悲憤的哀吟。

  一步一步…

  漫不經心中透著強者的從容。

  冥界,亡靈,暗黑。

  幾乎是一瞬間,赫淮斯托斯就已猜到對方的身份,來自於地獄的壓迫感,除了冥王哈迪斯還有誰?
  
  所以他為什麼這麼倒黴,偷個火還正好被冥王撞上,這種偷東西被抓包的場景是鬧哪樣呀喂!
 
  不能讓冥王看到他的樣子!這一想法突然就浮現到腦海,赫淮斯托斯正準備逃跑,一陣疾風吹過,他的身後又出現了一道陌生的氣息

  「冥王陛下,深淵塔爾塔洛斯又出現了震動。」死神塔納托斯單腳跪在地上,恭敬的繼續說道:「修普諾斯已經先去安撫騷動的靈魂。」

  哈迪斯看著赫淮斯托斯的背影,目光在他火紅的長發上停留了片刻後,才移到塔納托斯身上:「回冥界。」

  塔納托斯瞟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赫淮斯托斯,問道:「那他冥王陛下準備怎麼處理?」
 
  赫淮斯托斯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

  哈迪斯注意到他的變化,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不用管。」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原地。

  赫淮斯托斯鬆了一口氣,直到感覺不到身後的氣息後,才轉過身,冥王帶給他的壓迫感更讓他堅定了要變強的決心,不得不說,剛剛他的表現真的很糟糕。
 
  「你現在離完美男神還差得遠了。」火麒麟這時候突然開口。

  赫淮斯托斯彷彿沒有聽到般,目光灼灼的看著前方茂密的樹林,那裡似乎都還殘留著冥王來過的死亡氣息。

  他要變得更強。

  他要做帶給別人壓迫感的人,而不是做被壓迫的,祈禱奇蹟發生的苟且螻蟻。

  身體的敗北,是心靈的弱小。

  絕對,絕對不允許那樣!
 
  感受到赫淮斯托斯強烈的決心,火麒麟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既然這麼想變強,就快點把之前引來的冥火與你的神格徹底融合吧。」

  「嗯,」赫淮斯托斯握緊了拳頭。

  另一邊,奧林匹斯山。
 
  宙斯坐在神座上,百般無聊的喝著酒,最近赫拉守備嚴密,讓他沒有時間出去與美女私會,大概是因為他去找赫淮斯托斯那天和少女偷情之事惹怒了他善妒的愛妻。
 
  想到赫淮斯托斯,宙斯來了幾分興致,端著酒杯微微蕩了蕩,小抿了一口後,看著站在下方的赫爾墨斯,說道:「告個別需要這麼久嗎?赫爾墨斯,你去把赫淮斯托斯找過來。」

  天空之王有足夠的實力任性,當他想見誰時,永遠不要期待他會體諒所見之人在做什麼,是否方便。赫爾墨斯收斂住心神,出了神殿,其實私心裡,他並不怎麼想見赫淮斯托斯。

  一想到他向神王請求娶美神,赫爾墨斯心裡就覺得有點彆扭。他嚴重懷疑那個傢夥的品位!阿芙洛狄忒美則美,品性卻太差。他總覺得赫淮斯托斯不是一個隻看外表的人,為什麼要娶美神,這讓他很費解。畢竟他並沒有從赫淮斯托斯的眼中看到對阿芙洛狄忒的愛慕。

  然他又實在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總是偷窺別人秘密的聰明神使,第一次開始質疑自己的智慧。

  而另一邊,同一時刻…

  赫淮斯托斯正在火麒麟的幫助下將冥火融合。

  當最後一抹暗紅的火焰被豔紅的火焰包圍,冥火已經被赫淮斯托斯徹底融合,他似乎感覺到火焰經過他的血管流經全身。

  而就在這時,熾熱的火焰全部向他額頭湧入,灼燒般的痛感使得他悶哼一聲,赫淮斯托斯摀住額頭,忍受著如利刀刺穿皮膚的撕裂感。
 
  「火麒麟!唔…這是怎麼回事…唔…」他喘著粗氣。
 
  火麒麟的聲音也透著著急:「必須要挺過去!」
 
  火麒麟的聲音赫淮斯托斯已經完全聽不到,他的意識正身處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中,這些以往他輕鬆掌控的火焰,此時全都如同凶猛野獸般侵襲著他的皮膚。
  燙,灼熱而滾裂。
  他似乎聞到了自己皮膚被燒傷後發出的焦味,濃烈且夾雜著一絲鮮血的腥味。

  意識開始渙散,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住時,疼痛猛得消失,火焰也在頃刻間熄滅。

  如果這時有誰經過,他一定會驚訝的發現,有著一頭火紅長發的男子,麵容發生了微妙的改變。本來隻能算端正的五官變得俊美起來,左眼角上方出現了紅色圖騰,奇怪的火焰紋路在髮絲的遮擋下若影若現,使得男子俊逸的麵容中又透著別樣的性感和妖豔。

  當赫淮斯托斯睜開眼,還是那張臉,俊美且不再是平凡的麵容,這種改變十分微妙,沒有誰會疑惑,一切在自然不過。

  赫淮斯托斯扶了扶垂下的發絲,露出眼角上方豔紅的圖騰,黝黑的雙眼看著天空,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沒有誰能一開始就立於頂端,他要讓自己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讓他遇到任何事都能從容以對。

  實力的提升使得赫淮斯托斯心情變得愉悅,以至於在他遇到巡完日回奧林匹斯山的阿波羅後,順手就為對方打造了一輛太陽神車。

  拿出神斧,敲打冶煉,裝飾馬車,完美收工,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不過眨眼間,一輛精緻華麗的神車就出現在阿波羅麵前,直到赫淮斯托斯轉身準備離開時,回過神的太陽神才急忙叫住他。
 
  「你是誰?」阿波羅上前幾步問道,眼裡全是驚嘆:「你打造的神車如此精美,高超的冶煉技術沒有任何神能媲美。」
  
  赫淮斯托斯沒有轉身,眼睛似無意般瞟了一眼右邊的一處山丘,故意壓低聲音裝作很動容的樣子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你要相信,當你駕著神車掠過這上方的天空,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揮灑下來,黑夜掩蓋不住白晝的光輝,我隻想盡自己的力量讓你帶著光明繼續前行。」

  不管阿波羅有沒有聽進去,赫淮斯托斯十分裝逼的說完這段話,揮了揮手轉身離開,徒留下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太陽神。

  而赫淮斯托斯和阿波羅的這一段小插曲,恰好被前來尋找赫淮斯托斯的赫爾墨斯看到,作為偷窺之神,他很容易就看到在其他神看來極為隱蔽的事。
 
  以往他都是興趣盎然的偷窺著別人的秘密,此時卻覺得有些胸悶。忽略掉心中的一絲不自然。赫爾墨斯悄悄跟在赫淮斯托斯後麵,十分好奇的想看赫淮斯托斯接下來想做什麼。
 
  「還不出來嗎?」赫淮斯托斯輕笑,從赫爾墨斯一出現他就已經感覺到了。

  聽到赫淮斯托斯的笑聲,赫爾墨斯身體一僵,有些尷尬的走出來,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身邊,故作掩飾道:「好巧呀,我也走這條路。」

  赫淮斯托斯雙手抱肩,打趣道:「嗯,確實很巧,你不會是在跟蹤我吧?」
 
  「沒有,」赫爾墨斯反應很快:「剛好碰上了,本來是不想打擾你的。」

  赫淮斯托斯突然輕笑:「所以你其實是碰到了小山丘?」不然怎麼躲在小山丘後麵。後半句赫淮斯托斯沒有說出來。

  看著赫淮斯托斯的笑容,赫爾墨斯怎麼覺得這傢夥眼角的圖騰顯得他笑得越來越邪魅了?
 
  因為每個神祇都有相應的表現他們神力的特徵,對於赫淮斯托斯眼角上方的紅色圖騰,赫爾墨斯並沒有覺得怪異,隻認為他是赫淮斯托斯實力不斷提升所表現出來的特徵。

  赫淮斯托斯看了一眼赫爾墨斯,然後把目光轉向前方,開口道:「走吧,一起回奧林匹斯神山。」說完就率先邁開了步子。

  赫爾墨斯沉默了半秒後,也抬腳跟了上去。隻是一路上,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瞟向身旁的赫淮斯托斯。

  「是不是覺得我比以前帥多了?」赫淮斯托斯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期待的問道。
  
  「沒有,你多想了。」
 
  「……」
  
  很快來到奧林匹斯神山,本來他們是去見宙斯,結果到了神殿卻被侍者告知他們偉大的神王陛下此時正在與天後進行愛的交流。
  
  據說宙斯把赫拉拐在床上大戰了三百年才把這位高傲的女神追到手,同為男人,赫淮斯托斯表示對宙斯的持久力很好奇,如果可以,赫淮斯托斯其實還是很想去聽聽宙斯的牆角。隻是當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赫爾墨斯後,對方十分鄙視的把他從頭看到腳,最後冷哼一聲,走了。

  沒有人和他一起聽牆角,赫淮斯托斯也隻好去休息,宙斯還算考慮周到,至少在與天後交流感情之前有記得叫侍者給他準備住處。
 
  其實神並不需要睡覺,但曾經作為人類生活了幾十年,赫淮斯托斯還是保留著夜晚睡覺白天醒來的習慣。
 
  所以第二天赫淮斯托斯一早就醒來,先為自己打造出華美宮殿,然後才開始幫眾神修建金碧輝煌的宮殿,說是幫眾神,其實隻不過是為了完成火麒麟告訴他的任務。
 
  選擇性的忽略掉眾神之王的宮殿,赫淮斯托斯聽著裡麵傳來的呻.吟,若無其事的走過。

  他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戰神阿瑞斯的宮殿。

第7章 惡作劇.曖昧.婚禮

既然決定要讓阿芙洛狄忒沉迷於他,適當瞭解一下阿芙洛狄忒的長期情人也是很有必要的。原本希臘神話裡,戰神阿瑞斯可是實打實的給赫淮斯托斯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厄洛斯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以後,誰給誰戴還說不定呢。

很快的到了阿瑞斯的宮殿,在對看守的使者表明身份後,赫淮斯托斯四處閒逛了一下,卻沒有看到阿瑞斯的身影,從侍女隻言片語中,大概猜到阿瑞斯此刻正在阿芙洛狄忒的被窩裡美夢。

狗男女!赫淮斯托斯對著阿瑞斯的空床,十分唾棄的比了一個中指,看來他似乎高看了這個『情敵』。

「注意你現在是男神,請隨時保持形象。」火麒麟突然開口,一般情況下火麒麟還是很安靜的呆在意識空間裡,除了時不時在他冒粗口後提醒一下。

赫淮斯托斯對此十分鄙視,他就一粗人,城管當慣了,痞氣難改。

火麒麟順了順毛髮,淡淡的來了一句:「裝逼是一種高冷的格調,必須全方位做好,讓別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赫淮斯托斯來回掃視著正在裝逼的火麒麟,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我似乎懂了。」

在火麒麟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下,赫淮斯托斯草草的把阿瑞斯的宮殿修改了一番,其中改的最厲害的就是阿瑞斯的大床。

不動聲色的將床下的支柱物據掉,赫淮斯托斯巧妙的用了空心圓柱代替,圓柱外表看起來雕刻華美,即便是神也不會發現裡面其實是空心。他計算過了,這個空心圓柱只能勉強承受兩個人的重量,但如果阿瑞斯和阿芙洛狄忒在上面進行愛的抱抱的話,會發生什麼就說不準了,一想到那種情形,赫淮斯托斯就忍不住賊笑。

這一笑,招到了火麒麟的嚴重鄙夷,它以看白痴的眼神全程關注了赫淮斯托斯的幼稚行為:「你多大了。」

赫淮斯托斯眉一挑:「爺永遠十八!」

火麒麟嘆了口氣,頗為無奈道:「算了,不能對你要求太多,你只要不在其他神面前暴露本性就好。」

「那是當然,」赫淮斯托斯突然想到了什麼,又道:「你說我如果長期這樣,會不會變得精分?」

火麒麟打了個哈欠,「你終於找到了重點。」

「……」赫淮斯托斯一下愣在了原地。

「那個…」這時一個溫柔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請問您完成修建了嗎?」

赫淮斯托斯理了理頭髮,很快收拾好心情,轉身對著前來的侍女微微一笑:「當然,」說完後像是沒看到侍女漲紅的小臉一樣,抬腳走了出去。

他前腳剛走,後腳阿瑞斯就回來了,在阿芙洛狄忒那裡偷玩腥後,阿瑞斯神清氣爽的回到自己的房間,結果卻看到自己的侍女小臉通紅的望著門口,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

阿瑞斯疑惑的環顧了四周,這才發現自己的宮殿大變了模樣,整個外觀裝飾顯得華麗輝煌,特別是那張寬大的床,支撐著床的圓柱上雕刻著華美精緻的圖案。

「怎麼回事?」阿瑞斯問著侍女,然後一屁股坐在大床上。

赫淮斯托斯的話讓侍女猛得驚覺,她反應過來後,連忙回道:「阿瑞斯殿下,這是赫淮斯托斯殿下特地為你改造的宮殿。」

「赫淮斯托斯?」阿瑞斯這才想起他的這個弟弟似乎很有冶煉本事,不過即使他把這裡打造的再漂亮,也無法讓他對那個醜陋之神有任何改觀。

「是的,他真得一位十分有魅力的神。」

侍女滿是崇拜的說完,回憶著剛剛那抹微笑,以至於沒有看到阿瑞斯隨著她的話而黑下來的臉。

「奧林匹斯的一大敗筆,醜神而已!」阿瑞斯冷眼嘲諷著,心情十分煩躁,怒火也隨之上漲。

「不是的,他…」侍女急於為赫淮斯托斯辯解。

阿瑞斯怒火猛得上漲,暴力的拍了一下床沿,吼道:「滾出去!」

「叱啦…」隨著一聲尖銳的聲音,阿瑞斯只覺得重心一低,屁股就陷進了空心圓柱裡。

阿瑞斯看著侍女,臉色越來越難看。

侍女也盯著阿瑞斯,努力忍住笑。

四週一下變得靜謐起來,氣氛詭異。

阿瑞斯氣的滿臉通紅,青筋爆出,幾次嘗試著站起來,卻因為身體被卡住了而無法脫身。

這時,侍女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想要幫忙。

阿瑞斯一把推開侍女,不耐煩的吼道:「滾出去!」

他話音剛落,侍女立刻跑了出去,跑了很遠後,突然放聲大笑。

阿瑞斯握拳,怒吼道:「赫淮斯托斯,你給我等著!」

「哈欠!誰在想我?」赫淮斯托斯揉了揉鼻子,繼續手裡的動作,不過一會兒時間,又一座宮殿改造完成。

滿意的看著面前金碧輝煌的宮殿,赫淮斯托斯與狄俄索尼斯揮手告別。

不得不說,修建宮殿這一做法為他贏得了很多好評,再加上他現在可以算是非常俊美,自然也就獲得了許多神祇的好感。不管是哪個朝代,哪個地方,果然高顏值總是很容易被接受。

不過幾天的時間,除了阿芙洛狄忒和宙斯的神殿外,其他的神殿赫淮斯托斯已經全部改造完。

奧林匹斯山的眾神並非無所事事,他們擔任著神職,各自負責各自的事情。就如同阿波羅,作為太陽神的他總是最先起來去巡日,然後直到他的姐姐阿爾彌狄忒將月光帶來後才回去,因此,當赫淮斯托斯改造他的宮殿時,他並沒有見到這幾天在奧林匹斯山被傳的沸沸揚揚的主人公。

關於赫淮斯托斯的傳聞,在奧林匹斯山傳的版本各不相同,也不知為什麼,關於他醜陋不堪的傳聞卻傳的最為厲害。

儘管見過他樣子的侍女侍者極力替他辯解,奈何赫淮斯托斯曾因醜陋跛腳被赫拉丟棄之事太過深入人心,觀念一旦根生地固,就很難被挽回。

赫淮斯托斯也不在意,這些傳聞對他來說無關痛癢。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赫淮斯托斯不急不慢的走向宙斯的宮殿。

特地又在宮殿門口多呆了一會兒,確認裡面沒有呻.吟聲後,赫淮斯托斯才進去。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懷疑的味道,宙斯躺在床上,單手撐著頭,衣裳大開,露出健美的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薄汗透過蜜色的肌膚向下滑,整個人呈現出激情過後的慵懶和憨足。他看到赫淮斯托斯後,意味不明的一笑:「你來了。」

不習慣宙斯這樣的語氣,赫淮斯托斯只是略微點頭:「嗯」

宙斯絲毫不在意赫淮斯托斯的冷淡,自顧自的開始打量著他。

赫淮斯托斯微微挑眉,任他打量。

宙斯眼中的笑意更濃了,頗為曖昧的說道:「赫淮斯托斯呀,不過幾天不見,你性感到連我都覺得驚嘆。」

「神王陛下的話總是說的如此好聽,怪不得會有那麼多少女陷入您編織的情網中。」

赫淮斯托斯半眯著眼諷刺道。

俊美的青年半眯著深邃的黑眼,眼角的紅色圖騰更襯一抹貴氣。

宙斯楞了一下,隨後起身向赫淮斯托斯走近。

隨著他的走動本來就鬆散的衣服滑落下來,寬大的領口剛好滑到精壯的腰間,八塊腹肌一覽無遺,修長有力的雙腿隨著他的行走而顯露出來。

赫淮斯托斯表面上沒有什麼變化,實則內心已經把宙斯鄙視了千遍。

「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宙斯挑起赫淮斯托斯的一縷髮絲,放在鼻尖輕嗅,原以為會看到對方臉紅的樣子,結果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赫淮斯托斯並沒有做出什麼羞澀的反應。

有趣…宙斯輕笑。

赫淮斯托斯瞟了宙斯一眼,將頭髮抽離,然後將他滑到腰間的衣服拉上,慢條斯理道:「神王陛下,雖然奧林匹斯山常年溫暖明媚,但也有寒風刺骨的時候,你穿這麼少,不冷嗎?」

宙斯突然拉起赫淮斯托斯的手,壓低聲音道:「你讓我抱著你,我就不會冷。」說完,身體慢慢靠近赫淮斯托斯。

氣氛一下變得曖昧起來,就在宙斯的身體快與赫淮斯托斯完全貼上時,卻被迫停了下來。

一個冰冷的金屬抵在他的下.半身,

宙斯目光落到距離他的寶貝兩毫米的斧頭上,不自覺的後退幾步,乾笑道:「小心誤傷。」

赫淮斯托斯瞟了宙斯一眼,手在神斧的刀鋒上輕輕滑過,不閒不淡的說道:「這把斧頭剛剛才用過,現在應該還很鋒利。」

他說話間,宙斯已經恢復到作為眾神之王應該有的姿態,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自然而然的接過赫淮斯托斯的話:「確實很鋒利,有它的幫助,難怪你能打造出那把獨一無二的座椅。」

宙斯話異有所指,赫淮斯托斯當然聽出來,無非就是在提醒他之前在椅子上安鎖鏈

困住赫拉之事。雖然這件事表面上已經平息解決,時則卻不盡然,先不說其他神祇是怎麼想的,至少赫拉絕對是記恨在心裡的。

不想去思考宙斯說這話的用意,赫淮斯托斯直接說出來這裡的目的,接著便開始修改神王的宮殿。

宙斯坐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赫淮斯托斯,眼裡閃動著如同猛獸看到獵物後的光芒。

無視掉宙斯的目光,赫淮斯托斯很快的將宮殿改造完:「我承諾的事已經完成,奧林匹斯山如今已是金碧輝煌,你也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宙斯挑了挑眉:「你與阿芙洛狄忒婚禮的那天,我會向所有的神發出宴請。」

既然是所有的神,當然也就包括了海域和冥界。

第8章 總有一款男神適合你

就像宙斯所說的那樣,隔天他真的派使者去了冥界和海域。

海王波塞冬一直對宙斯靠作弊獲得神王之事耿耿於懷,不甘居下的野心使得他窺視著天空之主的寶座已久,一有機會就搞一些小動作給宙斯製造麻煩,所以這次宴請,他自然不會拒絕。

而冥王哈迪斯,住在地底的最深處,即使統治著這世上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死者的靈魂,卻很少外出,彷彿除了冥界沒有什麼值得他在意,來奧林匹斯山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不過誰又能保證這次他不會來呢?

一旦有了感興趣的事,又或是有了感興趣的人,便不能夠再用從前的理念去推測。

冥界…

哈迪斯看著面前緩緩流動的斯堤克斯河水,目光落到那燃燒的冥火上,腦中浮現起那雙與他四目相對時詫異驚訝的雙眼,那個背對著他,擁有一頭紅色長發的竊賊。

他很好奇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不但悄無聲息的潛入冥界,還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冥火。

斯堤克斯河裡的火焰是地獄最熾熱猛烈的,火焰中的熱度可以瞬間將一切生命體燃燒成灰燼,那是由那些不甘赴死者們刻骨的恨意融合而成的,即使是奧林匹斯山強大的神祇們也都對那樣的火焰避之唯恐不及。如果不是因為深淵恰巧發生震動,他或許就已經看到那個竊賊的樣子。雖然有點可惜,但他卻不後悔當時的選擇,既然獵物已出現在視線,逮捕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在哈迪斯思考間,死神塔納托斯來到他身邊:「冥王陛下,神王派使者前來傳話,邀請您前去奧林匹斯山,參加兩日後美神阿芙洛狄忒與赫拉之子赫淮斯托斯的婚禮。」

「赫拉之子赫淮斯托斯?」哈迪斯冰冷的聲音幾乎沒有起伏,雖然他常年呆在冥界,但對於奧林匹斯山的事卻並非一無所知,赫拉只有阿瑞斯和赫柏兩個子女,現如今冒出一個赫淮斯托斯,應該就是當初被赫拉拋棄的醜嬰。不過這些都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他不喜歡參加那些無聊者虛假的宴會,這次,自然也不例外。但就在他準備開口回絕時,塔納托斯接下來的話勾起了他的興趣:「據說赫淮斯托斯擁有火的神格。」

擁有火的神格,自然可以控制世間的一切火焰,即使是幽暗的地獄之火也不例外。

想到那個紅發竊賊,哈迪斯目光一閃,眼神幽深的讓人看不出情緒,只從他撫摸野鬱金香輕柔的動作裡,顯示他現在的心情似乎很好:「塔納托斯,兩日後,你和修普諾斯一起隨我去奧林匹斯山。」

時隔幾百年之久,他也該去奧林匹斯山看看他那位神王弟弟了,當然,還有赫淮斯托斯。

另一邊,奧林匹斯神山。

年輕而賦有朝氣的侍女們輕盈的穿梭於果園之間,採摘著豐碩甜美的果實,為兩日後神山的盛大婚禮準備著。她們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一些見過赫淮斯托斯的侍女更是嬌羞的小聲談論,彼此分享著那位男神並不醜陋實則非常俊美的小秘密。

而婚禮的男主角赫淮斯托斯,此時正呆在自己的宮殿裡,十分認真的冶煉著武器。

長棍,短刀,軟劍…

赫淮斯托斯將一些他能想到的武器都冶煉出來,卻還是沒有做出一件讓火麒麟滿意的武器。

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髮,赫淮斯托斯不耐煩的說道:「我說火麒麟,這武器以後是我用,你滿意有什麼用!」

火麒麟沒有搭理他,沉默的看了那些被丟棄的武器好一會兒,突然目光一閃,開口道:「用鞭.子。」

「什麼?」赫淮斯托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用鞭子,將火焰注入到細鏈中,冶煉出可以任意伸縮的長…」火麒麟話還沒說完,赫淮斯托斯就一臉嫌棄的擺手:「不行!我是男的,用什麼鞭.子,娘裡娘氣的!」

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火麒麟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你還想不想逆襲成功?」

赫淮斯托斯冷哼一聲,你丫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逆襲不成功就會被抹殺,他又不想死,但這和選擇什麼樣武器有半毛錢關係!

「怎麼可能沒關係,要想成為完美男神,除了外形俊美,還要有人格魅力。」

「人格魅力?」赫淮斯托斯氣樂了:「人格精分算魅力?」

火麒麟斜了他一眼,繼續道:「經過我的周密思考,時下最受歡迎的男神類型是霸道鬼畜型。」

赫淮斯托斯對此嗤之以鼻:「我看你是霸道總裁愛看多了吧!」

無視掉赫淮斯托斯語氣中的嘲諷,火麒麟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目光在他眼角的紅色圖騰處停下,深思了片刻後,道:「做不成霸道鬼畜型,妖孽鬼畜型也不錯,甩教鞭的男神,才是真絕色,請相信我作為逆襲系統的判斷力。」

赫淮斯托斯表情有些鬆動。

火麒麟見狀,拔高了音量:「你還想不想快點逆襲成完美男神!」

火麒麟這話,直戳赫淮斯托斯的心窩,最終他還是將火焰注入到細鏈中,編製出一條可以任意伸縮的鞭.子,這條鞭.子由上千條細小鎖鏈組合而成,為了方便攜帶,赫淮斯托斯把它縮小戴在手腕處。

「你先休息一會兒,養足精神後,接下來的兩日要學會靈活揮動長鞭。」火麒麟說完,便不再多言。

赫淮斯托斯揉了揉太陽穴,小睡了一會兒後,就開始在火麒麟的指導下練習揮鞭。

這條鞭子是可以任意收縮,方便攻擊對手的同時也意味著很難被執鞭者掌控,最開始赫淮斯托斯好幾次都打到了自己,直到甩了不下於一千次後,才能算是勉強掌握了它。

所以說那些用鞭子來耍帥的哥們私底下到底排練了多少遍呀!赫淮斯托斯對此十分唾棄,無奈於現在他也算是其中的一員,為了關鍵時刻的帥氣一揮而努力綵排著。

兩日的時間,對於神來說,不過眨眼雲煙,當赫淮斯托斯終於能靈活揮動長鞭後,與阿芙洛狄忒的婚禮已如期到來。

換好侍女為他準備好的衣服,赫淮斯托斯調整出最完美的狀態後,抬腳走去了宮殿,去往奧林匹斯山最上方的大廳。

一路上,赫淮斯托斯對每一個經過他身邊的侍女們都投以一笑,頻頻惹得侍女們個個嬌紅了臉。

如今的赫淮斯托斯,外形足以與其他神祇媲美,甚至更勝一籌。

從最初的熟練掌控火,再到打造椅子送給赫拉,接著是融合冥火,最後將奧林匹斯山的宮殿打造的金碧輝煌。隨著這四個任務的完成,他的外形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改變很微妙,在其他神眼裡,可以稱之為蛻變。通俗一點來說,就是擁有逆襲系統的赫淮斯托斯等於是有了強大的瑪麗蘇光環。

很快的來到大廳,因為婚禮還沒開始,所以這個時候只有侍女們在忙碌的準備著食物美酒。神的婚禮並不像人類的婚禮一般繁瑣,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儀式即可,而這次神王特地設辦了宴會邀請所有的神前來,足以說明他對婚禮的重視,所以這會兒,侍女們都十分認真的準備著,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赫淮斯托斯在大廳四處逛了逛,然後來到大廳後方的房間裡,這個房間是特地為他和阿芙洛狄忒準備的,婚禮儀式開始前,雙方都必須呆在這裡。

赫淮斯托斯坐在椅子上,聽著大廳處傳來的嬉笑聲,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子,半眯著眼悠閒的等待著婚禮開始。

所以當阿芙洛狄忒滿懷著不甘與憤怒走進房間後,便看到紅發男子慵懶而俊美的容顏,巨大的衝擊力讓她愣在了原地。

赫淮斯托斯抬眸,對站在門口的金發美女微微一笑:「美麗的阿芙洛狄忒,我是赫淮斯托斯,你今後的丈夫。」

故意在丈夫兩字上加重了音,赫淮斯托斯很滿意的看著阿芙洛狄忒羞紅的臉。

阿芙洛狄忒作為美與愛的化身,除了自身漂亮外,她更是喜歡追求一切美麗的東西,一旦看到漂亮的人或是神,她很快就會被吸引。房間裡的男子,赫淮斯托斯,他今後的丈夫,完美的外形足以使她心神蕩漾。

將阿芙洛狄忒眼中的愛慕看在眼裡,赫淮斯托斯笑得越發溫柔,伴隨著鐘聲的響起,他走到阿芙洛狄忒身邊,拉起她的手向大廳走去:「美麗的女神,我即將娶你為妻。」

俊美的男子牽著美麗的女子,在漫天飛舞的花瓣清香裡,緩緩走進來。

尊貴的神王和天后坐在最上方,其他神祇們坐在大廳的兩旁,看著走進來的赫淮斯托斯和阿芙洛狄忒,表情各異。

赫淮斯托斯掃了一眼周圍的神祇們,對著忒提斯和歐律諾墨微微一笑,接著目光在面無表情的赫爾墨斯身上停留了幾秒後,又轉到他旁邊的阿波羅身上,將對方的驚訝看在眼底,赫淮斯托斯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

這時,司儀開始頌唱。

「年輕而賦有冶煉天賦的藝術家赫淮斯托斯呀,請握緊美麗女神阿芙洛狄忒的雙手,在這鮮花祝福中,成為彼此的靈魂伴…」話還沒說完,一個三叉戟倏地從大廳外飛擲過來。

赫淮斯托斯揮出長鞭迅速將它擋開,「嘭」的一聲,三叉戟插在了一旁的圓柱上。

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一個身材高大,頭戴金刺海王冠的英俊男子出現在大廳。

緊接著,一股暗黑的氣息鋪天蓋地般的席捲而來。

強大,幽深,帶著只屬於地獄最深處的刺骨冰寒…

海王波塞冬,以及…冥王哈迪斯。

第9章 封神vs冥王搶親?

海域的王和冥界的王一同前來,奧林匹斯山的神祇們無不驚訝的睜大眼睛,海王波塞冬來並不意外,冥王哈迪斯竟然也來了,這是眾神萬萬沒有預料到的。

冥王哈迪斯上一次來奧林匹斯山,是瑞亞預言智慧女神墨提斯所生的女兒會推翻宙斯的王位時。而這一次來,眾神卻無法猜測其中緣由,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參加婚禮?

哈迪斯目光在大廳的神祇身上掃了一圈後,準確無誤的落到赫淮斯托斯身上。

這時,波塞冬已經朝著赫淮斯托斯走過去。

「這就是赫淮斯托斯嗎,曾經大洋深處的居住者,」波塞冬將三叉戟收回,異有所指:「反應很快嘛。」

赫淮斯托斯瞟了一眼三叉戟,波瀾不驚的回道:「是擔心阿芙洛狄忒會受傷的那顆心促使我快速做出反應。」

他這一說,立馬惹得波塞冬大笑,用一副我什麼都懂的眼神在他與阿芙洛狄忒身上來回掃射。

阿芙洛狄忒臉一紅,嬌羞的把頭埋在他懷裡。

赫淮斯托斯眼裡閃過一絲不自然,雖然很快就被掩蓋了,但還是被一直注意著他的哈迪斯看到了。

就在波塞冬還想說什麼時,哈迪斯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婚禮還在進行。」說完,淡淡的看了一眼波塞冬。

波塞冬一怔,隨後老實的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他性格豪爽大膽,沒有什麼讓他感到害怕的,如果有的話,哈迪斯絕對算例外,他的這個大哥性格冷漠,沒有誰能猜透,雖實力強大,卻無爭奪神位之心,在哈迪斯面前,他幾乎是下意識的順從。

這時,王座上的宙斯像是看完了好戲般,終於發話了:「我的大哥,你來奧林匹斯山,真是給了我一個莫大的驚喜,現在,讓我們一起聆聽司儀的唱頌。」

「嗯」哈迪斯帶著死神塔納托斯以及睡神許普諾斯坐在一邊。

司儀開始繼續頌唱。

赫淮斯托斯握著阿芙洛狄忒的手,忍受著哈迪斯投到他身上的幽深視線,正準備按照婚禮最後的儀式,親吻阿芙洛狄忒的額頭時,王座上的宙斯卻突然開口。

「很抱歉讓婚禮再次被打斷,就在前一秒我決定了一件事,」他停頓了片刻,見所以神祇的目光都轉向他後,才繼續說道:「我以眾神之王的名義賜予赫淮斯托斯尊貴的神位——火神與冶煉之神。」

他話一說完,頓時引來一陣驚乎,這無疑是一件大事,代表著奧林匹斯神山又迎來一位尊貴的神祇。

相比於其他神的驚訝,赫淮斯托斯就顯得淡定許多,畢竟這是他早已預料到的事。

他現在稍微有些在意的是哈迪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已經知道是他偷取的冥火?這麼想著,他悄悄瞟了哈迪斯一眼。

這一眼恰巧與一直盯著他看的哈迪斯目光撞上。

赫淮斯托斯微怔,連忙移開視線。

哈迪斯表情不變,只是眼神柔和了不少,仔細一看,還染上了一絲微微的笑意。

王座上的宙斯剛好看到這一幕,目光閃了閃,選擇性的忽略婚禮的最後儀式,對下方的神祇們說道:「既然婚禮已成,就讓我們一起盡情的享受歡宴。」

天空之主既已經發話,便意味著歡宴便正式開始…

酒神狄俄尼索斯讓侍女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葡萄美酒。

赫拉青春年少的女兒赫柏也提著裙邊歡快的旋轉於眾神之間,為他們斟酒。

美惠女神和繆斯女神也牽著手載歌載舞,有沒的身姿穿梭在眾神之間。

她們掂起腳尖旋轉到赫爾墨斯面前,卻瞧見這位神王的神使,目光時不時的瞟向火神赫淮斯托斯,明顯心不在焉。於是,她們又邁開腳步,動作輕盈的跳到戰神阿瑞斯的身邊,卻發現這位勇猛的戰士此刻正憤怒的盯著美神阿芙洛狄忒。

呀…這是怎麼呢?她們彼此對視一眼,最後紛紛向造成這一切的源頭——赫淮斯托斯舞去。

俊美而賦有冶煉才華的火神呀,她們…正在努力向他靠近。

曼妙的身軀輕盈的舞動著,扭動間幾乎要貼到赫淮斯托斯的身體。

赫淮斯托斯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微笑,端著酒杯不急不慢的喝酒,對於女神們的靠近既不躲避也不回應。

而坐在他身邊的阿芙洛狄忒卻緊蹙著眉,苦惱於她們圍在他的丈夫身邊。一顆心全在赫淮斯托斯身上的她,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阿瑞斯憤怒的眼神,這位脾氣火爆的戰神,此時正暗罵她薄情寡意,轉眼就投入火神的懷抱。

隨著歡宴的進行,座下的氣氛越發詭異起來…

美惠女神和繆斯女神圍著赫淮斯托斯跳舞。

赫爾墨斯悶悶的看著赫淮斯托斯。

阿波羅好奇的看著赫淮斯托斯手上由長鞭縮小的鎖鏈。

狄俄尼索斯目光灼灼的看著赫淮斯托斯喝下他特地加大度數的葡萄酒。

阿芙洛狄忒愛慕的注視著赫淮斯托斯俊美的容顏。

阿瑞斯因為瞪著阿芙洛狄忒連帶著也瞟向赫淮斯托斯。

一時間,以赫淮斯托斯為中心,在眾神之間,形成及其詭異的局面。

而座下神祇們的明潮暗湧,似乎也影響到了上座的三大領域的主人。

宙斯與波塞冬喝著酒,眼神也有意無意的瞟向赫淮斯托斯那裡,波塞冬裝作沒看見般,只是笑容卻越發燦爛。

坐在他們身邊的哈迪斯更是直勾勾的盯著赫淮斯托斯,眼神幽深的讓人看不出情緒。

被這麼多雙眼睛掃射著,赫淮斯托斯表面上掛著完美的笑,實則內心已經吐嘈了千遍,他只是想完成任務而已,現在這種詭異的氛圍是鬧哪樣?

所以歡宴什麼時候才結束?他的笑容都快僵硬掉了!

果然還是提前離開好…

就在赫淮斯托斯思考著該怎麼開口時,波塞冬卻突然大笑起來,打破了詭異的氛圍。

他對著赫淮斯托斯和阿芙洛狄忒頗為曖昧的眨了眨眼睛,然後看向身邊的宙斯,笑道:「接下來的時間就留給他們好了,畢竟靈魂的相伴需要愛的結合。」

波塞冬說完後,走向赫淮斯托斯,遞給他一條漂亮的女式海螺手鏈:「這是忒提斯和歐律諾墨共同為你準備的禮物,她們特地請求我以海王的名義在裡面寄予祝福。」

赫淮斯托斯接過手鏈,對著忒提斯和歐律諾墨感激一笑,然後側身給阿芙洛狄忒戴上。

波塞冬見狀,滿意一笑。

赫淮斯托斯向他道謝後,看向宙斯:「神王陛下,我只願透過這夜的深邃,用熾熱的體溫將阿芙洛狄忒早點擁入懷中,在那之前,一分一秒都是如此煎熬,我不原放過能溫暖她的分秒點滴。」

阿芙洛狄忒摸著手上的海螺鏈,聽著赫淮斯托斯磁性的聲音,羞澀連連。

哈迪斯眼神一暗,緊抿著唇沒有說話,站在他身後的死神卻敏銳的感覺到了他們的陛下心情似乎變差了。

宙斯看著下方的赫淮斯托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揮了揮手,說道:「既然這樣,你們就先離開吧。」

「感謝神王陛下的理解。」赫淮斯托斯說完,帶著阿芙洛狄忒離開了。

歡宴的主角都已離開,即使還是美酒歌謠,宴會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留下的神祇們也是表情各異。

隨後,赫爾墨斯以及阿瑞斯也相繼離開。

哈迪斯將酒杯拿在手裡輕輕晃動,看著微微盪開的葡萄酒,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隔了一會兒,他突然起身,以要出去透氣為由,離開了大廳。

宙斯與波塞冬對視一眼,各懷心思。

另一邊…

赫淮斯托斯帶著阿芙洛狄忒不急不慢的向他的宮殿走去,終於得以脫身的他,此刻心情很好。

聞著不同於大廳內的淡雅花香,他側頭看向阿芙洛狄忒,思考著等一下要不要下將她打暈,以此來忽悠掉那所謂的愛的結合。娶阿芙洛狄忒不過是為了完成火麒麟交給他的任務,他可從沒想過要為此獻身。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完全是多慮了,因為這次婚禮,遠比他想像的精彩。

當他和阿芙洛狄忒進了房間沒多久,這位美麗的女神臉就開始發燙,接著就泛起紅暈,起初他以為她是在害羞,直到在看到對方迷離的雙眼似乎已經開始渙散,腳步漂浮左右搖擺後,才知道她被下了藥。

春.藥?

看樣子又不像。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阿芙洛狄忒從歡宴開始一直到離開大廳,都是和自己呆在一起的,所以她到底什麼時候被下藥的?赫淮斯托斯摸著下巴仔細回憶著,絲毫沒有要去幫忙扶阿芙洛狄忒的打算。

而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絲細微的聲音,雖然很輕,卻還是被赫淮斯托斯聽到了。

赫淮斯托斯眼睛一轉,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阿芙洛狄忒,幾乎是在門被打開的瞬間,翻身跳出了窗外,緊接著又迅速跳上房頂,在一處精緻的玻璃蓋邊停下。

這個玻璃蓋是他為了透光特意改造的透明天窗,沒想到此時派上了用場,看來他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想到這,赫淮斯托斯嘴角微微上揚,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到裡面,只見一個蒙著臉的黑衣男子在房間裡四處看了看,最後彎腰將昏迷的阿芙洛狄忒扛在肩上。

好大的膽子!

赫淮斯托斯眼睛一眯,正準備下去看看男子的真面目,身後突然卻出現了一股強大的暗黑氣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後背就已經貼上了一個溫暖的胸膛。

第10章 揮教鞭的名偵探男神

赫淮斯托斯蹙眉,揚手準備給身後之人一個過肩摔,結果手還沒接觸到對方的身體,就已經被對方制止了。

「別動,」低沉好聽的男聲在他身後響起,帶著只屬於冥界的幽暗氣息,幾乎在一瞬間,赫淮斯托斯就已猜出對方的身份。

冥王哈迪斯,他怎麼會來這裡?

「我是來找你的,赫淮斯托斯,偷取冥火的竊賊。」哈迪斯雙手將他圈在懷裡,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熱氣噴在耳朵上,癢癢的,赫淮斯托斯臉一黑,因為身體的緊貼,他明顯感覺到對方說話間微微震動的胸膛。

「放手!」赫淮斯托斯有些惱怒,這種被壓制的感覺讓他十分不爽。

哈迪斯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懷中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手上的鎖鏈一伸長,拿起長鞭就著兩人的姿勢猛的向他甩去。

哈迪斯一個閃身,迅速躲開,在赫淮斯托斯甩出第二鞭時,伸手輕鬆握住了鞭子。

赫淮斯托斯手一用力,想要扯出鞭子,無奈哈迪斯緊握著鞭子始終不放。

長長的鎖鏈在兩人之間來回拉扯,最後,赫淮斯托斯怒了,揚起一抹火焰,另一隻手一揮,火焰就隨著鏈鞭向哈迪斯襲來,猛烈,且帶著高能的熱度。

哈迪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迅速放開鞭子,向後退去。

赫淮斯托斯速度加快,靈活的甩出鞭子。

兩人打的熱火朝天,響動聲早已驚動了屋內的黑衣男子,男子抬頭看了一眼他們,扛著阿芙洛狄忒悄悄離開。

赫淮斯托斯此時一心只想著讓哈迪斯嘗嘗鞭子抽傷皮膚的感覺,所以絲毫沒有發現

阿芙洛狄忒已經被劫走。

哈迪斯雖餘光瞟到男子的動作,卻沒有開口提醒赫淮斯托斯,和那些無關緊要的事相比,顯然面前的赫淮斯托斯更吸引他。

哈迪斯的小心思,赫淮斯托斯自然沒有發現,等反應過來還有阿芙洛狄忒這回事後,男子已經跑了很遠。

瞪了一眼哈迪斯,赫淮斯托斯正準備追去,結果腳剛抬起,哈迪斯突然說道:「你知道他往哪個方向跑?」

赫淮斯托斯腳一頓,看著哈迪斯,冷哼一聲。

哈迪斯嘴角微勾:「跟我來。」

赫淮斯托斯嘴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還是跟在了哈迪斯的後面。

此時的夜晚,靜謐到詭異,斑駁的樹影將月光遮住,暗黑的連月神阿爾也無法窺視那兩抹飛快閃動的身影。

赫淮斯托斯看著前面哈迪斯的背影,以最快的速度跟上,結果哈迪斯突然停住,他一時沒剎住,臉猛的撞到了對方的後腦勺。

吃疼的摀住鼻子,赫淮斯托斯眼尖的看到了哈迪斯眼裡的笑意,臉一黑,一鞭子就向他甩了過去,「你丫是故意的吧!」

哈迪斯側身躲開,手一指,示意赫淮斯托斯看右前方的一座宮殿上方。

順著哈迪斯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兩個黑影正在宮殿上方打鬥,準確來說是在爭搶阿芙洛狄忒。其中一個是剛剛那個黑衣男子,另一個藍衣男子戴著面具,看不清長相。

所以這又是在鬧哪一出?

赫淮斯托斯雙手抱肩,乾脆就站在原地觀看著他們打鬥。因為角度的原因,上方打鬥的男子看不到站在樹下的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

黑衣男子相比面具男要高大許多,戰鬥力也強了很多,不過黑衣男子似乎因為顧及到懷裡的阿芙洛狄忒,攻擊和防守的動作都有些絆手絆腳。

面具男似乎也發現了這點,於是頻頻向阿芙洛狄忒攻擊。

赫淮斯托斯見狀,問身旁的哈迪斯:「你覺得誰會贏?」

「有了顧慮就會分心,不管之前有多厲害。」哈迪斯沒有正面回答,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像是為了應證哈迪斯所說的一般,面具男趁黑衣男子保護阿芙洛狄忒的空擋時,猛的將對方的面巾扯下。

即使赫淮斯托斯站在很遠處,也清楚的看到了面巾下,黑衣男子的真容。

戰神阿瑞斯。

面具男顯然也發現了對方的身份,他似乎糾結了一下,最後一咬牙,下定決心般,甩出一股灰色煙霧,摀住鼻子趁機逃走。

赫淮斯托斯身體一動,上前甩出鞭子纏住了面具男的腰,接著一用力,猛地將對方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著被鞭子纏繞著倒在地上的男子,赫淮斯托斯眉頭微挑,淡淡的問了一句:「你是誰?」

男子面具下露出的唇緊抿著,似乎在強裝鎮定,然他眼裡的驚訝的卻還是出賣了他。

將對方的表情看在眼裡,赫淮斯托斯瞟了一眼昏睡的阿芙洛狄忒和被煙霧迷昏的阿瑞斯,若有所思。

「在想什麼?」哈迪斯問道,打破了他的沉思。

赫淮斯托斯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剛剛這傢伙放出煙霧時,你是不是屏住了呼吸?」

「嗯」哈迪斯點頭,隨口問道:「你沒有?」

「呀…」赫淮斯托斯應道,眼睛卻一直盯著被鞭子纏住的面具男。這傢伙剛剛丟出煙霧時,他沒有屏住呼吸,卻沒有如同阿瑞斯一樣被煙霧迷暈,難道是他對這裡的藥物免疫?想到這,赫淮斯托斯一笑,「讓我看看你長什麼樣吧!」他說著,走過去一把扯下了男子的面具。

小臉,藍眼睛,長得還算帥氣,看著有點眼熟。

赫淮斯托斯摸著下巴,將記憶裡的面容都翻出來,雖沒有一個對上號的,但卻和其中一張臉有幾分想像。而那張臉,應該就是



「發生什麼事了?」宙斯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赫淮斯托斯向著聲音發源處看去,宙斯和波塞冬正朝這裡走來。

宙斯看了哈迪斯一眼,就把目光轉到被鞭子纏住的面具男身上:「這是怎麼回事?」他問赫淮斯托斯。

「這話說來就長了,」赫淮斯托斯將鞭子收回,饒有興趣的在男子和海王波塞冬之間來回打量。

難怪他會覺得這男的如此眼熟,仔細一看,和波塞冬至少有六分相像。聯想到那條被波塞冬特地寄予了祝福的手鏈,他似乎知道阿芙洛狄忒是什麼時候被下藥的了。

利用他對忒提斯和歐律諾墨沒有防備這一點,以祝福為由巧妙的在海螺手鏈裡埋下迷藥。而他因為靈魂並不屬於這裡,所以沒有如同阿芙洛狄忒一樣中招。

但是…波塞冬的目的又是什麼?這個男子又是怎麼回事?

壓下心裡的疑問,赫淮斯托斯對宙斯說道:「正如你所見到的那樣,大概是阿芙洛狄忒太美麗,導致了戰神阿瑞斯對她唸唸不忘,至於這為男子…」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至於這位…是怎麼回事,或許只有海王知道了,對吧,海王陛下?」

「哈哈…赫淮斯托斯,這只是一場美麗的誤會,」波塞冬突然大笑起來,走到男子身旁,一把將他抓起,解釋道:「這是我的孩子波維尼斯,在你帶著阿芙洛狄忒離開後,我發現戰神阿瑞斯眼神充滿憤怒,為了避免發生意外,於是現在就叫波維尼斯跟著戰神,如今看來,卻是發生了意外。」

「是嗎,」赫淮斯托斯眉一挑,意味不明的說道:「我還以為波維尼斯也對阿芙洛狄忒唸唸不忘,如此看來,還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他話一說完,波塞冬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雖然很快就掩飾了,卻還是被赫淮斯托斯注意到了。他現在想不通的是,為什麼波塞冬要派波維尼斯劫走阿芙洛狄忒,為什麼會和宙斯出現在這裡。

像是猜到了他的疑問般,一直沉默的哈迪斯突然問波塞冬:「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波塞冬看向赫淮斯托斯:「我早就聽說火神冶煉技術高超,打造出的宮殿華美輝煌,於是就想著四處來看看。」

宙斯點頭,「作為奧林匹斯神山的主人,我理所應當陪同,到是大哥你…」他話音一轉:「你怎麼會和赫淮斯托斯一起?」

「我出來透氣,剛好遇到。」哈迪斯面色不改的說著謊。

赫淮斯托斯看了他一眼,沒有揭穿。

現在這種氣氛略顯詭異,哈迪斯,宙斯,波塞冬,這三位各大領域的王者,呈三角姿勢站著。

而就這時,一道清麗的聲音打破了詭異的氛圍:「原來大家都在這裡。」

赫拉腕著海後安菲特裡忒的手,步屢輕盈,風姿優雅的走來。她們在看到倒在地上的阿瑞斯和阿芙洛狄忒後,眼中紛紛浮現起驚訝。只不過安菲特裡忒在波塞冬對她眨了一下眼睛後,很快就收斂住心神。

將兩人的小互動看在眼裡,赫淮斯托斯腦中的思緒開始飛轉…

波塞冬企圖讓他和阿芙洛狄忒昏迷。

波維尼斯奉波塞冬之命劫走阿芙洛狄忒。

波塞冬以要參觀宮殿為由拉上了宙斯。

海後安菲特裡忒和赫拉一同出現。

波塞冬,波維尼斯,阿芙洛狄忒,宙斯,赫拉以及安菲特裡忒。

將這些名字串聯起來,最後浮現在他腦中的就只有這三個名字:宙斯,阿芙洛狄忒,赫拉。

一瞬間,赫淮斯托斯似乎明白了波塞冬的目的。

第11章 喝酒?洞房?

一個在簡單不過的小計謀,如若沒有意外的話,波塞冬的計畫說不定就能成功。只不過他算漏了一點,即赫淮斯托斯對藥物免疫。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波塞冬是打算讓他和阿芙洛狄忒昏迷,接著派波維尼斯趁機劫走阿芙洛狄忒,將她帶到某一宮殿,然後他自己則以要參觀宮殿為由,將宙斯引到阿芙洛狄忒那裡,同時,海後安菲特裡忒將赫拉帶來。以宙斯的好色性格,對于美人從不拒絕,赫拉看到絕對是一翻大鬧,丈夫與兒子的妻子偷情。如此一來,奧林匹斯神山又會熱鬧一陣子,哪怕只能製造一些小麻煩,波塞冬也是喜聞樂見的。

但仔細一想,其實波塞冬的計畫充滿著不定因素。先不說他會不會昏迷,就拿宙斯來說,這位神王雖好色,但卻理智清醒,有自己的思考,自負的性格使得他把其他人或神看成無聊時的消遣,對於已經失去興趣的美神,宙斯自然沒有興致。更何況,中途還亂入了一個戰神阿瑞斯,以及跟著他打了一個醬油的哈迪斯。毫無疑問的,波塞冬這次的計畫失敗了。

很快的理清了事情的因果,赫淮斯托斯卻不打算揭穿波塞冬,先不說宙斯知不知道波塞冬的目的,會不會信他說的話,反正他不想參合進去。

至於波塞冬算計他之事,他有的是時間討還回來。這麼想著,赫淮斯托斯簡單的表明了想要離開的意思,然後抱起還在昏迷中的阿芙洛狄忒,對波塞冬說道:「阿芙洛狄忒現在需要一張柔軟的床,我想她此時正在夢中感謝你賜在項鏈裡的祝福。」

滿意的看到波塞冬身體一瞬間的僵硬,赫淮斯托斯微微一笑,抱著阿芙洛狄忒回了宮殿。

哈迪斯眼神直直的盯著他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到身影后,才轉身準備離開。

「大哥似乎對赫淮斯托斯很感興趣。」

宙斯叫住了他,試探性的說道:「你不會在打赫淮斯托斯的主意吧?」

哈迪斯回頭,淡淡的來了一句:「我要追求他。」

宙斯臉一僵,還沒等他好好消化這句話,哈迪斯就已經離開了,徒留下他和一臉驚訝的赫拉,波塞冬以及安菲特裡忒。

另一邊。

赫淮斯托斯抱著阿芙洛狄忒返回宮殿,意外的看到了兩抹熟悉的身影。

狄俄尼索斯和赫爾墨斯,他們兩個來這裡幹什麼?

看樣子,還等了很久。

敢情這些神祇們一個個都很閒,大半夜不回自己的住所,跑到他這裡湊熱鬧。

狄俄尼索斯見赫淮斯托斯回來,臉上揚起燦爛的微笑,搖了搖手中的酒壺,對他說道:「你終於回來了,這是我最新釀造出的葡萄酒,嘗嘗看?」

「好呀,」赫淮斯托斯也笑,將阿芙洛狄忒放在床上後,走到赫爾墨斯身邊坐下,接過狄俄尼索斯遞過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怎麼樣?」狄俄尼索斯連忙問道。

「還不錯,」赫淮斯托斯回道,側頭看向身旁的赫爾墨斯:「你們來就是找我喝酒的?」

「對呀,你不是很喜歡喝酒嗎,」赫爾墨斯一笑:「狄俄尼索斯說他釀造出了美酒,我就帶他一起來找你。」

赫爾墨斯說話間,狄俄尼索斯又給赫淮斯托斯倒滿酒,「多喝一點,美酒會使我們心情愉悅。」

對於美酒赫淮斯托斯自然不會拒絕,現在這種時候,喝喝酒也不錯。這麼想著,赫淮斯托斯仰頭又一杯酒下肚。

狄俄尼索斯對著赫爾墨斯狡狹的眨了眨眼睛,也端起酒杯將酒喝下去,接著就開始講起了奇聞趣事。

酒神所講的奇聞趣事,與怪乎就是一些人界男女喝酒之後獲得了怎樣的快感,或是人們是怎樣沉醉,迷幻於他所釀造的能忘記塵世所以煩惱的甘露。

赫淮斯托斯拖著腮,看著一臉喜悅,講的眉飛色舞的狄俄尼索斯,腦中浮現起希臘神話裡酒神名字的由來。

狄俄尼索斯,即為「瘸腿的人」之意。

宙斯愛上了他的母親塞墨勒,赫拉因為嫉妒,便慫恿塞墨勒看宙斯的真身。宙斯現出雷神原形,結果塞墨勒在雷火中被燒死,宙斯搶救出不足月的嬰兒狄俄尼索斯,將他縫在了自己的大腿中,因他在宙斯大腿裡時宙斯走路像瘸子,也因此得名。

赫爾墨斯見赫淮斯托斯盯著狄俄尼索斯看,卻不說話,於是就問道:「在想什麼?」

「沒什麼,」赫淮斯托斯一笑:「這種場景與在埃托納山石洞那次很相似。」

「嗯,」赫爾墨斯想到當時狄俄尼索斯抱著空酒壺失落離開的樣子,也跟著笑了。

有酒神在的地方永遠不會讓人覺得頹廢,作為狂歡之神的狄俄尼索斯很會調動氣氛。他微妙的感覺到赫爾墨斯在面對赫淮斯托斯時的細小不同,於是故意說著赫爾墨斯時常不顧場合的偷窺著其他神祇們,導致了一些趣事的發生。

赫爾墨斯一臉黑線,赫淮斯托斯卻聽得興致洋洋。不知不覺中,白晝已經覆蓋住黑夜,又一天清晨悄然而來。

狄俄尼索斯看了看窗外,對著赫爾墨斯得意的眨了眨眼睛,隨後抱著一瓶瓶空酒壺,心滿意足的離開。

赫爾墨斯看了看床上的阿芙洛狄忒,然後把目光轉向窗外的明朗天空,嘴角微微上揚,他對赫淮斯托斯說道:「我也該走了,」說完也離開了。

赫淮斯托斯看著赫爾墨斯的背影,輕輕笑了笑,隨後轉身走到床邊,阿芙洛狄忒此時還在昏睡。

美麗精緻的五官彷彿集合了所有的優點,白皙通透的皮膚嫩得能擠出水來,金黃的頭髮微卷,散落在枕頭上,帶著嫵媚的風情。

美人如玉,任誰也忍不住心動,然赫淮斯托斯此刻卻在思考著阿芙洛狄忒還要昏睡多久。按理說波塞冬為了讓計畫更合理,應該不會讓阿芙洛狄忒昏迷太久,但現在一晚上都過去了,她卻仍在昏睡,這不應該呀!赫淮斯托斯摸著下巴,有些疑惑。

殊不知此時的阿芙洛狄忒正在夢中拚命的奔跑著,彷彿身後有勇惡猛獸追趕般。

她拚命的跑呀,跑呀,跑得氣喘吁吁,汗如雨下,前方卻像是沒有盡頭般,一望無邊際。

在阿芙洛狄忒後方的天空,一個俊美的少年揮動著翅膀,手拿著一束罌粟花和一隻角,看著下方努力奔跑的阿芙洛狄忒,歡快的笑著。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要追溯到昨晚哈迪斯回冥界後…

回到冥界的哈迪斯,腦中總是時不時迴蕩著赫淮斯托斯抱著阿芙洛狄忒的背影,不悅的情緒連一向神經大條的許普諾斯都感覺到了他們偉大的冥王陛下心情不好。

不想觸動哈迪斯的霉頭,許普諾斯準備悄無聲息的遠離,沒想到哈迪斯卻叫住了他。

「殿下有事嗎?」修普諾斯低著頭,小心的問道。

哈迪斯想了想,說道:「你去讓阿芙洛狄忒睡久一點,最好睡到明天早上。」

「嗯?」修普諾斯正準備問為什麼,被塔納托斯瞪了一眼後,連忙應道:「呀,好,尊敬的陛下,我現在就去。」

如此,便有了剛剛這一幕。

後來,過了很久修普諾斯才知道,這是他們偉大的冥王陛下的小心思,目的就是不想讓阿芙洛狄忒和赫淮斯托斯進行愛的結合…

先不說哈迪斯和赫爾墨斯出發點是一樣的,其實就算他們不這樣做,赫淮斯托斯也不會和阿芙洛狄忒怎麼樣。他只要一想到阿芙洛狄忒是由天神烏洛諾斯的生殖器管演變而來的,他就覺得有點隔應,儘管這都是未經過證實的傳說。

見阿芙洛狄忒還沒要醒來的跡象,赫淮斯托斯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發呆。他這應該算是完成任務了吧?這麼想著,他正準備問問火麒麟,火麒麟就突然從意識空間裡出來了。

火紅的皮毛,精壯的四肢,如一頭成年獵豹般的大小,渾身透著只屬於麒麟的強大和傲氣。

赫淮斯托斯嚇了一跳,「你能出來呀?」

「之前不能,現在能,」火麒麟看著他:「我的能力會隨著你能力的提高而提高,你現在比剛來這裡時強大了很多。」

赫淮斯托斯撇嘴,正要說什麼,火麒麟又說道:「接下來我會沉睡一段時間,在此期間,該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吧。」

「系統也會沉睡?」赫淮斯托斯明顯不信。

火麒麟一愣,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因為某種原因,我現在必須沉睡。」

「好吧,」赫淮斯托斯聳了聳肩,漫不經心的問道:「要睡多久?」

火麒麟搖頭:「不知道」

赫淮斯托斯臉一黑:「那我的逆襲怎麼辦?說好的逆襲成功讓回家呢!」

「不管我沉不沉睡,只要你逆襲成功就能回去,該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火麒麟說完,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赫淮斯托斯嘗試著喊了喊火麒麟的名字,卻不見對方回應,想進意識空間,卻發現進不去。草!赫淮斯托斯忍不住暗罵,沒見過這麼任性的系統!

火麒麟的突然消失讓他心情十分鬱悶,看到床上的阿芙洛狄忒,更是升起一股怒火,早知道他就不娶阿芙洛狄忒了!什麼必須要維護劇情的大致走向!火神都是穿的,還維護個屁!

赫淮斯托斯越想越來氣,偏偏這時候外面突然來了一個侍者在叫他名字,聲音中透著焦急。

「什麼事!」赫淮斯托斯吼道。

侍者連忙回道:「神王陛下請你立刻過去,事情緊急,還請火神殿下立刻過去!」

第12章 甩不掉的爛桃花

強壓下內心的怒火,赫淮斯托斯深吸了一口氣後,打開了房門。他看到侍者慌張的表情後,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問道:「他有說是什麼事嗎?」

他,自然指的是神王宙斯。侍者會意,連忙說道:「火神殿下,神王陛下頭痛欲裂,他只是說讓你現在立刻去神王宮殿。」

頭痛欲裂?赫淮斯托斯有些疑惑,昨晚他不還和波塞冬一起逛宮殿嗎,怎麼今天會突然頭痛欲裂?

而且他又不是醫生,找他有什麼用!雖是這樣想,赫淮斯托斯還是跟緊了侍者的腳步。

不過走著走著,他腳步一頓,心裡突然有了一番猜測。

眾神之王宙斯頭痛欲裂,讓兒子赫淮斯托斯前往神王宮殿…

這或許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女神雅典娜即將出生。

希臘神話裡,命運女神摩伊萊預言智慧女神墨提斯的孩子將擁有強大的智慧和力量,這個孩子將被賦予推翻宙斯王位的命運。而宙斯為了躲避這注定的命運,吞下了還沒來得及產下女兒的墨提斯。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宙斯找他來,應該就是讓他用斧頭劈他的頭顱,希望可以擺脫那難以忍受的疼痛和將人活生生逼瘋的耳鳴。

當他到了神王宮殿,果然看到宙斯捂著頭疼痛難受的樣子。接下來的事,就像他所猜想的那般,或者應該說…就像希臘神話故事裡記載的一般…

赫淮斯托斯劈開了神王的頭顱。

象徵勇敢和智慧的女神雅典娜,全身穿著鎧甲,頭戴閃著金光的頭盔,手握□□和盾牌從宙斯頭顱裡出來。

赫淮斯托斯看著面前一臉高傲的女神,心裡莫名的升起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感。從他成為赫淮斯托斯開始,火麒麟以逆襲為由讓他完成一些看似是在維護劇情的任務。從給赫拉打造椅子開始,不管是火麒麟要求他娶美神,還是他自己順手給阿波羅打造太陽神車。似乎冥冥之中總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動他往某個方向走,彷彿除了他的外貌改變了外,其他的都與希臘神話裡記載的原本的赫淮斯托斯相差無幾。

強制性的讓他完成任務,然後以逆襲不成功就會被抹殺為由讓他順應大致劇情,現在又突然消失。一瞬間,某種負面情緒一下就侵襲了他的內心,既然火麒麟說過它的實力會隨著他的提升而提升,那為什麼又會在可以從意識空間裡出來後突然消失?難道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

赫淮斯托斯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沒有管雅典娜和宙斯,徑直走出了神殿。

他興致怏怏的往回走,結果快到火神宮殿時,遇到了剛從裡面出來,怒氣衝衝的阿瑞斯。

阿瑞斯看到他,明顯一怔,隨後怒火更旺了,那眼神就像是要把赫淮斯托斯撕掉一樣。

赫淮斯托斯心情鬱悶,不想理他,只是瞟了他一眼,抬腳就直接繞過了他上了台階。

「站住!」阿瑞斯怒吼道,隨即召喚出黑色野豬向赫淮斯托斯襲來。

赫淮斯托斯一個閃身躲開野豬,然後揮出鞭子一把將它抽飛。本來因為火麒麟的事,他的心情就很煩躁,阿瑞斯這一舉動,直接將他怒火挑起來。所以這會兒下手也是用了十成的力度,只見野豬被甩在六米開外,「咚」的一聲,落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後,不動了。

「混蛋!」阿瑞斯看到自己的聖物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樣子,一下氣紅了眼,拿起銅矛就刺向赫淮斯托斯:「我要殺了你!」

赫淮斯托斯冷笑一聲,猛的向後退去,然後手一揮又甩出一鞭子。鞭子靈活如閃電般的纏住了野豬的獠牙,他故意對著阿瑞斯挑了挑眉,然後在對方不可置行的眼神中,一用力,猛的扯下了野豬的獠牙。

頓時,一聲尖銳的嘶吼聲劃破天際,驚的殿內的阿芙洛狄忒連忙跑了出來。

她這一出來,赫淮斯托斯和阿瑞斯都看向了她。

而受到驚嚇的美神此時還沒來得及整理凌亂的衣衫,嬌美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慌亂。

赫淮斯托斯眼尖的看到她脖子上的紅痕,聯想到阿瑞斯之前從宮殿裡出來。頓時,臉一黑,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一聲,狗男女!

阿芙洛狄忒看到赫淮斯托斯明顯不悅的臉色,也不顧上還有一個阿瑞斯,她連忙解釋著:「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一切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我剛剛已經和阿瑞斯說清楚了,我的身心都是屬於你的。年輕而俊美的火神呀,請你相信我對你的愛是世間不變的信仰,它就像夜空裡最燦爛的一顆星,即使是流星劃過也不會奪走它的璀璨,我…」

阿芙洛狄忒滔滔不絕的說著,聽得赫淮斯托斯越加煩躁,只覺得像是有一隻煩人的蒼蠅在他耳邊嗡嗡亂飛。見她還沒有要停的意思,赫淮斯托斯皺起眉頭,二話不說,甩出鞭子纏住說的深情並茂的阿芙洛狄忒。

「呀!」阿芙洛狄忒驚訝的看著腰間的鞭子,驚叫出聲:「呀呀!赫淮斯托斯!你幹…呀!」她話還沒說完,赫淮斯托斯就直接把她甩向了阿瑞斯。

沒有想到赫淮斯托斯會將阿芙洛狄忒甩給自己,阿瑞斯一愣,反應過來後,快步向前,顯些沒接住。

赫淮斯托斯嫌棄的看了兩人一眼,不耐煩的說道:「滾遠點去偷情。」然後手一指,一股烈火順著他的指尖湧出來,侵襲到地上的野豬身上。這次野豬還沒來得及嘶吼,幾乎是一瞬間,一股烤焦了的味道迅速瀰漫到空氣中,赫淮斯托斯略帶諷刺的說道:「偷情累了就吃點烤野豬,有了體力才能繼續運動。」

阿瑞斯青筋暴出,抬腳就要向赫淮斯托斯襲來:「混蛋!你…」

赫淮斯托斯直接一鞭子抽向他的腳踝,堵住他接下來暴的粗口,鞭子收回時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赫淮斯托斯微微挑眉:「打不贏我就滾遠一點。」

阿瑞斯雖被封為戰神,武力值卻實在不怎麼樣,在之後的攻打特洛伊城的戰鬥中,雅典娜和赫拉就曾多次把他打的丟盔卸甲。所以這會兒,他更不是赫淮斯托斯的對手。打不贏赫淮斯托斯,阿瑞斯只好放出狠話,然後自以為很帥氣的轉身,抱著阿芙洛狄忒離開這裡。只是他一瘸一拐的樣子,實在顯得滑稽而可笑。

無視掉阿芙洛狄忒透過阿瑞斯的肩頭凝視中帶著愛慕的目光,赫淮斯托斯揉了揉太陽穴,轉身進了宮殿。他承認他是有點遷怒,即使阿芙洛狄忒沒有和阿瑞斯進行到最後一步,但她在他的宮殿內和阿瑞斯親吻,就已經觸犯了他的禁忌。本來他就不想娶阿芙洛狄忒,之前礙於火麒麟的原因,他不得不這麼做。現在火麒麟都消失了,他犯不著委屈自己對她和顏悅色。

管他什麼完美男神?他現在只想做他自己!

想通了這點後,他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手指輕輕沿著茶杯的邊緣輕輕劃過,看著茶水晃動泛起的微小波瀾,心情似乎也隨著那盪開的紋路而平靜下來。

或許是心境變了,又或是沒有了火麒麟派給他任務的束縛,赫淮斯托斯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隨後的幾天,阿芙洛狄忒似乎不死心一般,總是找機會接近赫淮斯托斯。赫淮斯托斯要麼直接無視,要麼掉頭離開。而這幾天除了阿芙洛狄忒,赫爾墨斯和狄俄尼索斯也喜歡來找他喝酒,他和阿芙洛狄忒的事自然而然的也被他倆知道。

狄俄尼索斯是酒神和狂歡之神,一旦喝了酒就喜歡聊說八卦,這直接導致於阿芙洛狄忒因為與阿瑞斯偷情而被赫淮斯托斯趕出去,結果又厚臉皮的想重新擁有赫淮斯托斯之事在奧林匹斯神山四處瘋傳。

消息傳遞之快,迅速就蔓延到地底深處的冥界。正在處理冥府事物的哈迪斯聽到後,翻書的手一頓,隔了一會兒後,對站在他身邊的修普諾斯說道:「你去叫塔納托斯過來處理這些文件,準備一下,你和我一起出去。」

「是,冥王陛下。」修普諾斯微鞠了一躬後,就去通知塔納托斯。

消息都傳到了冥界,作為神王的宙斯自然也聽到了這件事,但出乎意料的,他沒有任何表態,似乎因為雅典娜之事,這位神王最近頗為安靜。

而阿芙洛狄忒儘管對流言很惱怒,但無奈她實在心醉於赫淮斯托斯的俊美,所以仍是隔三差五的跑來赫淮斯托斯的宮殿。

赫淮斯托斯對於阿芙洛狄忒的行為已經徹底免疫,他在自己的宮殿裡悠閒的喝著酒。感覺到外面的動靜,原本以為又是阿芙洛狄忒,結果卻來了兩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第13章 愛情金箭,中招?

一個俊美的男子和一個美麗的女子。

男子手持豎琴,肩挎銀弓,一頭金色的頭髮更顯的英俊和陽光。

女子一身修身的銀灰色衣服,衣服上閃爍著金光粼粼的亮點,棕色微卷的長發自然披散,文雅中又透著大氣和冷豔。

太陽神阿波羅以及月神阿爾忒彌斯。

這兩姐弟怎麼會來找他?雖然疑惑,赫淮斯托斯還是對著來人微微一笑。

阿爾忒彌斯走在阿波羅的前面,看到這抹笑容後眼裡閃過一絲驚豔,隨即也回以一笑。

「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阿波羅,感謝你為我打造的太陽神車,它是如此好看,如此合我心意。」阿波羅一邊說一邊往前走,最後在阿爾忒彌斯身旁停下:「這是我的姐姐月神阿爾忒彌斯。」

赫淮斯托斯微微晗首:「很高興見到你,美麗的女神阿爾忒彌斯。」說完,沉思了片刻後問道:「你們找我是有什麼事?」

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對視了一眼,他對著自己這位姐姐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赫淮斯托斯,微笑道:「親愛的赫淮斯托斯,我想請你替我姐姐也打造一個華麗精美的神車。」他說這話時,語氣透著濃濃的期待,赫淮斯托斯微微頓了頓,瞟了一眼阿波羅身旁的阿爾忒彌斯,只見她手無意識的捏著裙襬,顯示出此時的緊張。

赫淮斯托斯一笑,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不過…」他故意一停,惹的本來已經放鬆下來的兩姐弟又緊張起來,阿爾忒彌斯連忙問道:「不過什麼?」

「我聽聞阿波羅的奏響的豎琴優美極致,我能有這個榮幸聽一次嗎?」想起希臘神話裡後人對他音樂的讚頌,赫淮斯托斯很想好奇他的演奏到底有多優美動人。

「當然!」阿波羅鬆了口氣,與阿爾忒彌斯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修長的手優雅的拔動起金色的琴弦。

隨著他指尖跳躍出的音符,一陣陣悅耳的琴聲飄盪開來,在奧林匹斯神山的上空裊裊迴旋,時而低揚,時而高漲。鮮花似乎也在為這歌聲而爭相鬥豔,含苞開放的花蕊透著點點微微的澀意。

赫淮斯托斯閉著眼睛放縱著空靈的音樂傳入耳中,琴聲就像有魔力般穿透他的耳膜,頃刻間就讓他平靜下來,腦袋放空般,只餘下旋律在飛揚。儘管他並不懂其中更深的音樂內涵,但這並不妨礙他欣賞這美妙的天籟。

阿波羅看到赫淮斯托斯沉醉在自己彈奏的優美旋律中,眼裡浮現起自豪和喜悅。他喜歡給別人帶來快樂,同時也欣喜於自己音樂的感染力。

一曲終了,赫淮斯托斯睜開眼,耳邊似乎都還迴蕩著跳躍的音符,他拍了拍手,毫不掩飾的讚歎道:「這是我聽過的最美妙的音樂。」

聽赫淮斯托斯這麼說,阿波羅臉上揚起燦爛的微笑,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赫淮斯托斯會意,就著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的面,立刻開始打造起神車。

他先是雕刻出精美的狩獵圖騰,在圖騰周圍鑲嵌上一層層淡淡的銀色玉石,這樣它就可以在夜的襯托下發出璀璨奪目的星光。

這時,阿爾忒彌斯召來了兩匹麋鹿。赫淮斯托斯便將打造好的華美椅子放在上面,用四條泛著金光的鎖鏈分別拴在了麋鹿的脖頸與前腿之間。

做完這些後,赫淮斯托微側身體,以標準的迎賓姿勢對著阿爾忒彌斯說道,「美麗的女神,這是屬於你的神車,現在不妨坐上它去試試看。」

阿爾忒彌斯眼睛一亮,她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聽赫淮斯托斯這麼一說,立刻上了神車。坐在自己渴望已久的神車身上,阿爾忒彌斯笑得像個孩子似的,她對赫淮斯托斯歡快的道了謝後,便示意自己的弟弟一同上來,去領會神車劃過天際的喜悅和暢快。

「感謝你,親愛的赫淮斯托斯,改日我再來為你奏響美妙音樂。」阿波羅真誠的說完,對著赫淮斯托斯燦爛一笑後,跳上了神車。

在赫淮斯托斯點頭的瞬間,神車如一顆美麗的流星倏得劃過天際,徒留下與白晝相輝映的粼粼金光。

阿波羅作為光明之神,本身就和煦如陽光,對於真誠對待他的神,赫淮斯托斯自然也以誠相待。而阿爾忒彌斯與奧林匹斯山的其他女神相比,確實要順眼許多。打造神車不過舉手之勞,能從中獲得他兩人的好感,何樂而不為?反正火麒麟都說了讓他自己看著辦,那他就隨性來吧。這麼想著,赫淮斯托斯嘴角不自覺上揚。

另一邊,地底最深處的深淵。

哈迪斯經過三重黑幕,在黑幕後的三道鐵牆前停下,看著面前由百臂巨人把守的堤坦神族的俘虜們,眼中泛著寒光。

站在不遠處的修普諾斯則對著這些堤坦神族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不甘戰敗而搞些小動作的堤坦們這次觸犯了他們冥王陛下的怒火,偏偏挑在他們的王要去奧林匹斯神山時發起反抗,硬深深的讓他們不得不暫時停下去神山的路程而返來深淵。

即使隔著有一米遠的距離,他也能感覺到他們陛下明顯不悅的心情以及渾身散發出的強烈冷意。

真可憐…

修普諾斯對著堤坦神族們冷笑,惹怒地獄之主的下場…

但願他們的陛下會溫柔一點。

而事實上要是哈迪斯真能溫柔對待這些堤坦俘虜們,他也不會被奧林匹斯山的神祇們視作最冷酷幽暗的神了。之前他對於這些俘虜們都是冷處理,至少他們在三重鐵牆裡是相對自由的。

然現在?哈迪斯皺起眉頭,眼神越發冰冷。

他縮小了鐵牆裡的空間,加大四周燃燒的炎河,然後召來了地獄最凶惡的,有著五十個腦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許德拉把守。隨後又開始用冥王之力加固封印。

加固封印堤坦俘虜們的牢獄,過程雖不算繁瑣,但也確實費時。

等他做完這些,已經是幾天後了。

他踏著通向上方的階梯往地獄上層返回,直到聽不到堤坦俘虜們不甘的怒罵和憤怒的吼叫,皺起的眉頭才勉強舒展。

而這幾天,奧林匹斯神山又是另一番光景…

原因在於愛與美之身阿芙洛狄忒突然就生下了一個孩子,金色的卷鬢,背著愛情弓箭的小嬰兒——厄洛斯。

這無疑是一個勁爆的消息,要知道就在幾天前阿芙洛狄忒都還來火神赫淮斯托斯的宮殿找他。結果幾天不見,就把生下了一個嬰兒,按時間來算,應該是與火神結婚的前幾天就懷上了的,所以這個嬰兒毫無疑問的是戰神阿瑞斯的種。

得知此消息的大部分神祇一邊對阿芙洛狄忒鄙視的同時,一邊對赫淮斯托斯投以同情的目光,紛紛贊同他將阿芙洛狄忒趕出火神宮殿之舉。戰神阿瑞斯由於性格火爆易怒,血腥殘忍且嗜好殺戮,因此在奧林匹斯神山十分不討喜,這些神祇們都不怎麼待見他,這會兒趁著阿芙洛狄忒之事,他們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十分期待著火神能與戰神

打起來,最好能看到戰神被狠壓的畫面。

赫淮斯托斯對此不甚在意的一笑,如果說之前他因為娶了阿芙洛狄忒又把她趕走而懷有一絲愧疚的話,那麼現在那一絲愧疚也沒有了。阿芙洛狄忒作為愛與美之神,司掌著一切生物的生長繁衍,她懷了孩子,她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呢?而她明知道自己肚子裡懷了阿瑞斯的孩子,還頻繁跑來找他,說要與他進行那什麼愛的結合,想想就覺得萬分噁心。

反正厄洛斯早晚都會出生,阿芙洛狄忒對他來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麻煩之人。

對於無關緊要的人,赫淮斯托斯也懶得搭理。只不過有時他不去理會,不代表麻煩不會自己湊上來。

所以當阿芙洛狄忒帶著背著愛情金弓的小男孩出現在他面前時,赫淮斯托斯有種想要把這一男一女扔進馬桶的衝動,前提是這裡有馬桶的話。

所以這是要鬧哪樣?

看著面前這個對他吐著舌頭,挑釁十足的熊孩子厄洛斯,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忍住想將他一鞭子抽飛的衝動。

阿芙洛狄忒不知道赫淮斯托斯此時的想法,她只是抱著自己的孩子,滿眼愛慕的凝視著面前這個讓她心神蕩漾的男子。不過才幾天不見,他似乎又俊美了許多,身材修長勻稱,散發著濃濃的魅力。不知又想到了什麼,阿芙洛狄忒臉突然一紅。

她這一臉紅,赫淮斯托斯臉立馬黑下來,語氣不是非常好的說道:「怎麼?幾天沒來,這會兒一來,還帶了一個種?」

阿芙洛狄忒一聽,有些委屈的說道:「厄洛斯是多麼可愛的孩子,他的可愛就像飛翔的美麗白鴿一般,調皮的惹人憐愛,我以為赫淮斯托斯你會喜歡的。」她說的十分自然,彷彿赫淮斯托斯不喜歡厄洛斯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赫淮斯托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丫的是有病吧。先不說他對厄洛斯本身就沒有好感,再者這女人把自己和阿瑞斯的孩子帶到他面前,是想給他添堵呢還是添堵呢!還好他是換了芯的赫淮斯托斯,要是是原來的那個說不定這時已經一斧頭砍過去了。而且看樣子,面前這女的還一點也沒有自覺,赫淮斯托斯有些無力的扶額,耐著性子對阿芙洛狄忒說道:「將你那可愛的小白鴿帶到阿瑞斯那裡吧,你們兩一起去,相信我,他絕對會很喜歡。」

沒想到他剛說完,阿芙洛狄忒還沒接話,她懷裡的厄洛斯到是先開口了:「母親,這就是讓你春心蕩漾的傢伙?」他一邊說著一邊來回掃視著赫淮斯托斯,眼裡充滿了挑釁:「也不怎麼樣嗎!不過也是一個被烏雲矇蔽住雙眼的愚蠢可憐蟲,渾濁的煙霧讓他看不清你的美好。」翻譯過來就是:睜眼瞎!

赫淮斯托斯秒懂,挑了挑眉,雙手抱肩道:「我說小白鴿呀,敢情煙霧是你們家放的,你說矇蔽就是矇蔽?不過我還就是一可憐蟲。你們一個白鴿,一個白蓮花,再加上一個戰鬥狂,絕配!」

厄洛斯一咽,「你…」

「你什麼你!慢走,不送!」赫淮斯托斯沒好氣的打斷他,手一揚,示意這小子可以滾了。

阿芙洛狄忒見狀,眼中含著淚花,「赫淮斯托斯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可愛的厄洛斯。你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你之前對我那麼溫柔…那麼體貼,怎麼現在…現在…」她說著說著竟開始哽咽起來。

赫淮斯托斯臉一僵,腦中突然就冒出了一句話:對你溫柔就是對我自己殘忍,而我不願對自己殘忍。

「我美麗母親,讓我替你懲罰這個愚蠢且不知好歹的傢伙,我要讓他愛你愛到奮不顧身!」厄洛斯見不得自己母親梨花帶淚的樣子,頓時生氣的拔開金弓,對準赫淮斯托斯倏得一下射.出金箭。

箭離金弓,帶動著疾風嘩嘩作響。

赫淮斯托斯敏銳的感覺到動靜,正準備躲開時,突然一個黑影閃身擋在了他的前面。

金箭刺破衣服穿透皮膚,瞬間就射.進了身前之人的肩膀。

第14章 冥王搶親了

一旦被愛情的金箭射.中,沒有任何人或者神能夠逃脫它的作用。愛情本是甜美的禁果,美麗的便是兩顆心彼此小心翼翼的靠近。而厄洛斯的神箭卻剝奪了世間男女彼此曖昧的權力,深深將毫無牽連又或是沒什麼交集的兩個人湊合到一起。

這便是赫淮斯托斯不喜歡厄洛斯的原因,而這種感覺在他看到身前之人用熱烈而火熱的目光注視他時,愈加強烈。

當一貫冷漠的冥王,眼中換成一種似陷入熱戀般的灼熱時,赫淮斯托斯有種想要把對方的眼睛用抹布遮住的衝動。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拔腿就跑。

哈迪斯見狀,連忙閃身堵住他的去路,「你要去哪兒?」明明是訊問的語氣卻充滿著霸道和濃濃的佔有慾。他看了眼四周,最後把目光牢牢的定格在赫淮斯托斯身上,對他伸出了手,語氣透著不容質疑的意味:「跟我回冥界吧。」

赫淮斯托斯看著面前關節勻稱且乾淨好看的手,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

要不要這麼狗血!

所以說他自己明明可以躲開,這傢伙幹嘛要湊上來替他擋,搞得現在成了這樣!

還有…這愛情金箭也作用的太快了吧!

不行!他絕不可能去冥界!赫淮斯托斯眼睛一閃,薄唇輕啟,吐出了兩個字:「不去。」

哈迪斯微微蹙眉,也有些不解,他一看到赫淮斯托斯,心中就萌發出濃濃的愛意。這種愛意來勢兇猛,就像憑空出現般,鋪天蓋地的向他襲捲而來。他想要控制這種幾乎快要外洩的感情,卻只能讓他愈加濃烈。如果說之前他對赫淮斯托斯只是有些許好感的話,那麼現在卻是到了無法自拔的程度。

「呀!厄洛斯,怎麼會這樣!」阿芙洛狄忒突然反應過來,有些慌張的叫喊著,不斷訊問著厄洛斯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深知愛情金箭的魔力,厄洛斯也是怔怔的,弄巧成拙的他也不知該怎麼回答。他撅了撅嘴,對著互相僵持著的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做了一個鬼臉,小翅膀微煽動,然後嘗試性的安撫著她快要失去理智得母親。

阿芙洛狄忒語氣透著濃濃的不甘,看著哈迪斯的眼中帶著怨恨:「他怎麼能突然擋住赫淮斯托斯!他怎麼能中愛情金箭!他怎麼能這樣!」說到這,她猛的一頓,突然想到了什麼後,立刻抓住厄洛斯的手臂,說道:「快!我可愛的厄洛斯,快把你的銅箭射向赫淮斯托斯!不能讓他喜歡上冷漠無情的哈迪斯!」

本來與哈迪斯僵持的赫淮斯托斯聽到她這一說,眉頭一皺,警告性的看向厄洛斯,以防他突然動作。

哈迪斯目光一閃,原來是剛剛那枚金箭讓他突然對赫淮斯托斯萌發出強烈的愛意。金箭,銅箭,再聯想到這女人說的話,他瞬間就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所以,這個聒噪的女人是想利用銅箭讓赫淮斯托斯討厭他?就這小嬰兒?想組織他帶赫淮斯托斯回冥界?

哈迪斯眼神一暗,隨後也看向厄洛斯,不過與赫淮斯托斯的警告性眼神不同,他眼中卻是攝人的寒意和冰冷的殺氣。

空氣似乎有一瞬間的凍結,不過是一個眼神,卻透著上位者濃濃的壓迫感。

被哈迪斯這一看,厄洛斯拉弓的手一頓,吞了吞口水,身體不自覺的就往後移,彷彿這樣就可以逃離這幾乎讓他心臟驟縮的暗黑氣息。

阿芙洛狄忒見自己的兒子往後退,雖然她也恐懼著哈迪斯的殺氣,然這一刻,對赫淮斯托斯強烈的愛意和不甘為他人做嫁衣的心情交織在一起,讓她暫時把對冥王的恐懼拋之腦後。她拉住厄洛斯,聲音透著懇求:「親愛的厄洛斯,幫幫母親!快,你的箭百發百中,赫淮斯托斯躲不開的!」

聽她這一說,赫淮斯托斯臉完全黑下來了,他現在十分後悔當初聽了火麒麟的話招惹上這朵爛桃花。這個白痴女人,會不會太小看他了!什麼叫他躲不開?

銅箭是吧!厄洛斯是吧!今天他就好好教訓教訓這熊孩子!

赫淮斯托斯甩出鞭子,一旦厄洛斯有什麼動作,他會讓這熊孩子知道什麼叫宛如天堂!

厄洛斯性格本身就大膽不知世事,加上母親的懇求,以及赫淮斯托斯防備性的動作,這個小傢伙立刻就忘記了對哈迪斯的害怕。拍著翅膀迅速往上飛,準備在高處讓赫淮斯托斯中箭。

只是他還沒飛上去,就已經被鞭子纏住了。

「混蛋!快把我放開!混蛋!」厄洛斯一邊咒罵一邊扭動著身體掙扎,企圖擺脫掉束縛。

赫淮斯托斯冷笑一聲,瞟了一眼還未回神的阿芙洛狄忒,故意將鞭子來回甩動。

隨著鞭子的甩動,厄洛斯被纏在上空就像陀螺一般被迫旋轉。

赫淮斯托斯本來只是存著懲罰這熊孩子的心思,現在看到他在空中打旋的樣子,一下就笑出聲來。

哈迪斯聽到他的笑聲,停下準備幫忙的腳步,乾脆就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赫淮斯托斯,眼裡帶著寵溺。

「嗚嗚…混蛋!嗚嗚…」厄洛斯掙脫不開,腦子也開始暈眩,從來沒受過委屈的他一下就哭了出來。

赫淮斯托斯心裡閃過一絲快意,把熊孩子收拾到哭什麼的,這樣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阿芙洛狄忒雙手抱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明明前一刻她還拉著她的孩子讓他用銅箭射赫淮斯托斯,怎樣轉眼之間孩子就被赫淮斯托斯困住了!還被如此殘忍的對待!

她抬腳想跑到赫淮斯托斯那裡,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繼續對自己可愛的孩子施暴,然而還沒等她靠近那戲弄著孩童的俊美男子,透著死亡的強烈壓迫感就向她侵襲而來。

阿芙洛狄忒猛然驚覺,才意識到哈迪斯的恐怖。她腳步一頓,只好求助於赫淮斯托斯:「親愛的赫淮斯托斯,請你放開我可憐的孩子!他是多麼的無辜,被迫忍受著這不堪負重的束縛與折磨!」

不想聽阿芙洛狄忒的一口控訴的歌劇腔,也確實是玩夠了,赫淮斯托斯瞬間收回了長鞭。

他的動作太快,厄洛斯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重心下移,他才猛的驚覺,開始撲騰著翅膀,這才避免了摔在地上的悲劇。他穩住身體後,憤怒的看著赫淮斯托斯,眼裡似乎要噴出火一般。

赫淮斯托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後看向阿芙洛狄忒,輕描淡寫的她說了一句:「現在你可以帶著你可愛的小白鴿走了。」

阿芙洛狄忒心裡雖有不甘,但礙於哈迪斯和赫淮斯托斯的武力,躊躇了一翻後,抱著同樣不甘的厄洛斯離開了。

她這一走,哈迪斯立馬又把話題引回到讓赫淮斯托斯回冥界上:「去冥界吧,那是只屬於你我的王國。」

「不去。」赫淮斯托斯對此堅決拒絕。先不說哈迪斯是因為愛情金箭才對他有愛意,就算是哈迪斯本身真的喜歡他,他也不會去冥界,畢竟他又不喜歡哈迪斯。

只不過他對此事十分堅決,哈迪斯也同樣對此事異常堅決,說了兩次不成,他放輕了語氣:「跟我去冥界吧,你會喜歡上那裡。」

「都說了我不去。」赫淮斯托斯有些不耐煩的擺手。

哈迪斯盯著他,緊抿著唇,不說話了。

赫淮斯托斯也看向他,兩人目光對視,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妥協。

而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了幾聲高抗威武的吼叫,打破了這略顯詭異的對視。一輛由四匹黑色俊馬拉的戰車奔馳著快速的靠近他們,緊接著,一個手持魔仗,帶翼的男子從戰車上飛下來。

看著面帶微笑不斷向他們靠近的男子,赫淮斯托斯腦中迅速的轉動著。能駕駛冥王的戰車,本身地位一定不低,冥王的左右手除了死神塔納托斯,還有一個便是睡神修普諾斯。從這他一直微笑且身上沒有太多寒意來看,應該是修普諾斯。

赫淮斯托斯猜中他身份的同時,修普諾斯也走到了哈迪斯身邊。

哈迪斯瞟了一眼戰車,嘴角突然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赫淮斯托斯心裡一凸,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記得希臘神話裡哈迪斯中了愛情金箭愛上了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就是用戰車將她強行帶回冥界的。

莫非…哈迪斯…也想對他用這招?

冥王搶親?對象由春之女神變成了他!

看這架勢,還帶了幫手?

一想到這,赫淮斯托斯整個人都不好了,立刻甩出長鞭做出戒備狀態。

哈迪斯眉一挑,身體猛的一動。

赫淮斯托斯眼神一閃,迅速揮出鞭子阻止哈迪斯向他靠近。哈迪斯用雙叉戟繞住鞭子,轉了幾下後突然用力一拉。

他這一拉幾乎用了十成的力道,赫淮斯托斯腳步上前了幾步後才穩住身形。不滿於力量被壓制,赫淮斯托斯也用盡全力往自己方向扯。

修普諾斯慢慢飛到半空,休閒的看著下方的火神與他們的王相互拉扯著,怎麼看怎麼覺得有愛。作為一個合格的左右手,他自然感覺到了他們的王此時心情很好。

赫淮斯托斯餘光瞟到上方的修普諾斯,然後目光轉到被他和哈迪斯拉扯著的長鞭上。腦中突然就想到了月老的紅線,頓時臉一黑,立馬將長鞭縮小重新戴回自己的手腕

上。

哈迪斯見狀,略帶打趣道:「怎麼不繼續用它?」

赫淮斯托斯冷哼,一個閃身直接向哈迪斯攻擊,代替了回答。既然都是爺們,當然就用拳頭說話。

哈迪斯會意,迅速側身躲開,一邊多躲開他的攻擊一邊說道:「如果我贏了,你就跟我回冥界?」

「你贏了再說!」赫淮斯托斯不滿的回道,揍向哈迪斯的拳頭越發用力。

「好」哈迪斯輕笑,開始回應他的攻擊。

拳頭與拳頭之間的較量,時不時冒出拳頭劃過虛空帶動的細微聲響。

站在半空中的修普諾斯一改之前的悠閒,變得興奮起來,將手中的魔仗當做鮮花般,揮動著替他們的殿下加油。

上面的觀看者看的興奮,下面的對決者也打的火熱。

「為什麼不願意跟我回冥界?」哈迪斯躲開襲向他拳頭的同時,一個旋轉迅速出現在赫淮斯托斯身後。

「我對冥界不感興趣。」赫淮斯托斯右手關節猛的向後抵,左手抓住哈迪斯的手想給他來一個過肩摔。

「冥界埋葬著許多珍奇的寶石和鐵器,你可以用它們打造出更好的飾品和武器。」

武器?

赫淮斯托斯動作一頓。

哈迪斯眼中浮現起笑意,趁著他這一分心,伸手牢牢的將他牽制在懷裡。

等他反應過來時,只聽到哈迪斯在他耳邊低沉磁性的聲音:「你輸了」

第15章 獲得香吻一枚?

「你輸了」

溫熱的鼻息噴在他耳邊,癢癢的。赫淮斯托斯臉一下陰沉下來,右腳往後踢,結果被哈迪斯輕鬆避開。

身體被對方牢牢牽制在懷裡,背後是溫暖的胸膛。這個時候,就連衣服與衣服之間的摩擦都顯得曖昧非常。

俊美的紅發男子被同樣俊美的黑髮男子抱在懷裡。

一個俊美中透著張揚的豔麗,一個冷俊中透著強者的從容。兩個外形優秀的男子站在一起,無疑是一片美好的畫面。

哈迪斯感覺到懷裡溫熱的體溫,嘴角愉快的上揚,正準備說一些應景的話趁熱打鐵時。赫淮斯托斯卻突然一動,頭用力向後一撞。

「咚」的一聲,不算太響,但在半空中看熱鬧的修普諾斯卻聽到了,他看著下方,嘴角抑制不住的猛抽。

被赫淮斯托斯這突然一撞,疼痛之餘,哈迪斯只感覺鼻子處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正要緩緩流出。明白這是什麼的一瞬間,他立刻放開了懷中之人,用手摀住鼻子,避免了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

赫淮斯托斯看著摀住鼻子阻止血液流出的哈迪斯,得意的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還不忘諷刺幾句。

半空中的修普諾斯見狀,嘴角抽的更厲害了。看著狂笑不止的赫淮斯托斯,作為冥王陛下的得力助手,他現在突然就有些擔心他們偉大的王,到底能不能鎮住此刻這個笑得略欠扁的未來冥後。

不過很快,在他看到已經止住鼻血的冥王陛下接下來的動作後,心一下就放寬了。

哈迪斯看著笑的正歡的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一個閃身,再次抱住了他,然後對著他的唇吻了下去。

笑聲戛然而止,四周變得寂靜起來。

沒料到他會突然這樣做,赫淮斯托斯愣住了。

哈迪斯眼裡浮現起笑意,趁著赫淮斯托斯這一愣神,伸出舌尖撬開了他的貝齒。靈活的舌頭在裡面輾轉廝磨,攻城侵略地般霸道的入侵,企圖糾纏住那小小俘虜。

舌尖與舌尖相貼的那一瞬間,赫淮斯托斯猛的回過神來。哈迪斯在他反應過來的瞬間退離了出來,退離出來的同時還不忘用牙齒咬破他的唇瓣。

赫淮斯托斯有些吃疼的摸向嘴角,在看到手上的血絲後,臉陰沉的嚇人,眼裡似乎有暴風雨在閃動。

哈迪斯故意伸出舌頭將唇上沾上的血液舔掉,壓低聲音道:「這下我們都流了血,剛好抵平。」

赫淮斯托斯溫怒,直接向哈迪斯甩出火球。作為一個男人,被另一個同性親不說,還被對方咬破嘴唇,這簡直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大大的挫敗!

他要收拾這個傢伙!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的一瞬間,他手中開始凝聚巨大火焰。

熊熊的火焰迅速燃燒,蔓延,擴大。夾雜著暗黑的冥火帶著死亡的烈焰,頃刻間變成一堵厚厚的火牆,以閃電般的速度向哈迪斯湧去。

暗紅的火焰牆擋住了赫淮斯托斯的視線,他原以為這至少能讓哈迪斯受點小傷,卻沒想到哈迪斯毫髮無損的穿透火牆,淡定的向他走來。而跟著哈迪斯穿透火牆的,還有那輛由四匹黑色俊馬拉的戰車。

冷俊的男子帶著絕對的霸氣,邁著步子從容的走來,黑色神秘的戰車緊隨其後,背景是一片熊熊燃燒的火牆。

我擦!要不是時機不對,人物不對,赫淮斯托斯還真想來一句:哥們,你真吊!

「既然輸了,就隨我回冥界。」哈迪斯對著赫淮斯托斯伸出手,以防他又拒絕,哈迪斯接著說道:「去了冥界,那裡的寶石鐵器全部任你挑選,而且你還可以融合更多斯堤克斯河的冥火。」

「這…」赫淮斯托斯有些猶豫了。

哈迪斯眉一挑,故意說道:「輸了不認賬是女人的特權,我相信你不會需要這種特權。」

不認帳?女人的特權!明知道這是對方的激將法,為了維護他作為男人的驕傲,赫淮斯托斯還是說道:「去就去!」反正只要不吃冥石榴他隨時都能離開。

哈迪斯嘴角微微上揚,用眼神示意赫淮斯托斯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讓他牽著他的手踏上身後的戰車。

赫淮斯托斯抿了抿唇,抬起手向他的手靠近。哈迪斯見狀,滿意一笑。

然而赫淮斯托斯的指尖在碰上他掌心的一瞬間,手突然一用力,一把將他的手拍開。拍開後還不忘嘲諷道:「牽什麼牽,王子病呀你!」說完看著一下頓住的哈迪斯,赫淮斯托斯率先上了戰車。

哈迪斯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閃著精光。

在哈迪斯踏上戰車坐在赫淮斯托斯旁邊後,四匹俊馬就開始飛奔起來。修普諾斯見自家陛下把火神搞定了,心情也頗為愉悅,煽動著身後的羽翼,飛在最前面。

只不過沒過多久,修普諾斯就突然停住了,因為他們的前方,奧林匹斯神山的主人,眾神之王宙斯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大哥,你要把我的火神帶到哪裡?」宙斯特地加重了「我的」這兩個字。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努力克制住要甩鞭子的衝動。

哈迪斯看了一眼赫淮斯托斯,十分自然的回答:「當然是冥界。」

「赫淮斯托斯是奧林匹斯山的火神,他沒有理由去冥界,」宙斯說完,把目光轉向赫淮斯托斯:「你是自願跟他去?」

「難道我看起來很像是被強迫的?」赫淮斯托斯不樂意了,他有這麼弱嗎!

哈迪斯聽他這一說,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然後用眼神示意宙斯可以讓開了。雖然宙斯是眾神之王,然哈迪斯卻並不畏懼他,強大的實力足以撐起他的自信。

因為赫淮斯托斯的親口承認,再加上這次是他的大哥哈迪斯,宙斯雖然不甘,卻也不好再阻攔。他側身讓開了路,在戰車從他身邊經過的瞬間,對赫淮斯托斯說道:「記住別吃冥石榴。」

俊馬拉動著車奔馳的太快,飛動間帶動的疾風將他的話吹散,也不知道赫淮斯托斯有沒有聽見。

宙斯看著前方已經消失的戰車,想到了什麼後,皺起的眉頭又舒展開來,只要赫淮斯托斯不吃冥石榴就能回神山。之前他從赫爾墨斯口中得之哈迪斯來了神山,隨後他又感覺到赫淮斯托斯那裡的響動,預感到有什麼事發生,立馬從神殿趕來。卻沒想到趕是趕來了,結果卻是徒勞而返。

他那個一向不近□□的冷漠大哥,竟然看上了赫淮斯托斯,還把他拐回了冥界。他一定要弄清楚他因為雅典娜的原因在神殿低迷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

眾神之王一旦下定決心調查某件事,即使是很隱蔽的事也一定會被查出來。更何況,阿芙洛狄忒生下厄洛斯又去找赫淮斯托斯之事,在奧林匹斯神山早已不是秘密。

阿芙洛狄忒…

宙斯坐在王座上,默念了一下這個名字,等待著赫爾墨斯將她叫來。

很快,神殿的門就被推開。

阿芙洛狄忒跟在赫爾墨斯的後面,從神殿外進來。

「神王陛下,我已將美神帶來。」赫爾墨斯說完,便站在了一邊。

宙斯看著一臉茫然的阿芙洛狄忒,開口道:「我從其他神祇那裡得知,你的孩子能射.出具有愛情魔力的弓箭,能讓中箭者產生熾熱的愛念,深謀和理智盡失在心懷深處。」

「是的,這是我可愛的厄洛斯天生就擁有的能力,他如此優秀,如此令我驕傲。」阿芙洛狄忒雖不明白宙斯為什麼把他叫到這裡,又為什麼提起厄洛斯,但這絲毫不影響她讚美自己的孩子。

宙斯自動屏蔽掉她後面的話,腦中只餘下「是的」這兩字。看來,果然是金箭的原因讓哈迪斯愛上了赫淮斯托斯,「厄洛斯射.中了冥王,現在火神已經去了冥界。」

「斯托斯去了冥界!」阿芙洛狄忒驚呼。

宙斯皺眉,有些不悅的看著她:「你當時既然在場,難道沒想到中了愛情金箭的冥王會對赫淮斯托斯展開行動。」

阿芙洛狄忒身體一僵,當時她抱著厄洛斯離開,只顧著安撫厄洛斯和咒罵哈迪斯,哪裡想到赫淮斯托斯會去冥界。

宙斯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這空有其表的美神並沒想到這一點。對於阿芙洛狄忒的智慧,宙斯也實在沒有可說的了。

只是宙斯不說,站在一旁的赫爾墨斯卻耐不住了。本來他就不怎麼喜歡阿芙洛狄忒,現在因為她的原因,赫淮斯托斯還去了冥界。這個時候他當然不會放過諷刺阿芙洛狄忒的機會:「你真是一如既往的頭腦簡單,連帶著把你那不經思考的蠢也發揮的淋漓盡致。」

被赫爾墨斯這一說,阿芙洛狄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尷尬的不行,偏偏又無法反駁。

而另一邊,冥府之主的宮殿裡…

赫淮斯托斯站在距離哈迪斯兩米遠處,緊抿著唇,與他僵持著。

第16章 來自深淵的震動

說是僵持,其實也就只有赫淮斯托斯一個人在皺眉沉思,哈迪斯則是在看著他沉思。

而事情要追溯到他們剛踏進冥府的時候…

黑色戰車停在堤斯克斯河岸旁,修普諾斯去找塔納托斯,赫淮斯托斯則跟著哈迪斯下車。這算是他真正意義上的來冥界,真正見到這片沒有陽光的廣闊疆域。

「這是屬於你我的王國。」哈迪斯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沒有回應哈迪斯的話,而是開始四處打量。

冥界雖然被陽光摒棄,卻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陰暗和荒涼。在這片領土的上方,冥月的微光傾洩下來,使得開在冥河兩旁的野鬱金香蒼白中透著朦朧的美。

堤斯克斯河的水波濤洶湧的流動,暗紅的火焰在河最底部熊熊的燃燒。因為之前融合過冥火的原因,他能清楚的聽到這些烈火中不甘赴死者的呻.吟和死靈們哀怨的嘆息。這些聲音裡夾雜著怨恨,夾雜著對能重溫昔日溫暖陽光的期盼。

無形體,無重量的遊蕩在黑暗裡。

聲音低微的,像秋風拂過落葉後發出的低低沙沙聲。

固執的追求陽光的倔強靈魂如此可愛,在逃不開枷鎖和束縛的事實下又如此可憐。

不若讓我將你們的價值放大,以絕對猛烈之姿衝破幽深的地土。

赫淮斯托斯嘴角微揚,為自己融合冥火找了絕佳的理由,也不管哈迪斯就在旁邊,直接將火焰引上手心,開始與自己的本原融合。

哈迪斯靜靜的看著他的動作,目光幽深的讓人看不清情緒。

見時間差不多了,赫淮斯托斯滿意一笑,來冥界還是有好處,至少他不用跑到堤斯克斯河底偷火。

「好了?」哈迪斯問道。

「嗯,」赫淮斯托斯看向他,眼裡閃著精光:「你不是說冥界有許多珍貴的冶煉材料嗎,作為冥府之主,不如現在就帶我去觀摩觀摩。」

哈迪斯不語,盯著赫淮斯托斯看了好久,直看的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才邁開了腳步,「跟上。」

什麼態度呀這是!赫淮斯托斯嘴裡嘀咕著,抬腳跟了上去。

他跟在哈迪斯的後面,因為只看到對方的背影,所以並沒有發現這位冥府之主的眼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濃濃的愛意似乎在慢慢褪去。

厄洛斯的愛情金箭有時效性,時效是多久赫淮斯托斯並不清楚。由愛情金箭而產生的愛虛幻不真實,甚至可以說是相當浮誇。只要不吃冥石榴,等他挑選好冶煉材料就立馬離開冥界。

他在心裡打著小九九,卻沒想到哈迪斯沒有帶他去挑選材料,而是把他帶到冥王的宮殿。

這也就有了兩人僵持的一出。

「不是說去挑選材料嗎,把我帶到這裡幹嘛。」赫淮斯托斯有些不悅。

「你先休息一會兒,等我處理完文件,再帶你去。」哈迪斯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如果想喝酒吃東西的話,桌子上都有,你自己動手就好。」

赫淮斯托斯指著桌上果盤裡的冥石榴,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不會要讓我吃它吧。」

哈迪斯嘴角微微上揚:「不會」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哈迪斯走後,赫淮斯托斯坐在椅子上,拿起水果盤上的冥石榴,有些好奇的把它扳開,紅色飽滿的石榴粒看起來和普通的石榴粒沒有任何區別。

到底是石榴本身的問題,還是因為某種契約的原因?又或者說只要是碰了冥界的食物,不管是哪一種,都會通過特殊形式簽訂某種契約?

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赫淮斯托斯也不再多想。他把扳開的石榴放回原處,起身出了冥王宮殿。休息什麼的沒有任何意義,既然乾等著比較無聊,還不如去四處逛逛。

冥界像是地底的另一個王國,廣闊無邊際,這裡同樣有浩瀚的天空,同樣有美麗的月亮。赫淮斯托斯腦中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話:比陸地更廣闊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廣闊的是天空,而比天空更廣闊的,是心靈。哈迪斯與宙斯和波塞冬相比,確實好很多。

這邊赫淮斯托斯還在思考,迎面就遇到了兩個人,說是人,倒不如說是怪物。一個面目猙獰長得驢一樣腿的精靈恩浦薩和一個擁有三個頭顱三個身軀的女妖刻瑞亞。

「你是奧林匹斯山的神祇,怎麼會來冥界?」刻瑞亞握緊手中的武器,越發緊張的看著這個出現在冥界的神祇,她只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屬於神的氣息,卻無法感覺到他的神格。

赫淮斯托斯想了半秒,回道:「我是你們冥王陛下請來做客的。」

恩普薩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他,「那你怎麼沒和冥王陛下一起?」

「他有事,我就自己出來走走。」赫淮斯托斯不甚在意的說。

恩普薩與刻瑞亞對視一眼後,突然那像驢一樣的腿猛的一動。

赫淮斯托斯閃身輕鬆躲開,冷笑道:「一看就是沒腦子的怪物,我能正大光明出現在冥界,怎麼會沒有冥王的默許。」

他話一說完,像是刺激到恩普薩的神經一般,這個精靈對他發出了更猛烈的攻擊。

只不過這些攻擊,對他來卻是無關痛癢。

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赫淮斯托斯一個側身,一腳將恩普薩踢飛。餘光瞟到偷襲他的刻瑞亞,正準備把她同樣踢飛時,一抹黑色的身影擋在他前面。

塔納托斯抓住刻瑞亞的手腕,將她甩開後冷冷的說道:「刻瑞亞,你越域了。」他說完,轉身看向赫淮斯托斯:「冥王陛下還要處理文件,我帶你逛逛吧。」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你直接帶我去藏放鐵器和寶石的地方。」這個死神明明早就出現了,卻直到現在才出來阻止,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這個還是由冥王陛下親自帶你去吧,」塔納托斯眼帶笑意。

「那你現在帶我去找冥王。」儘早挑選好冶煉材料,他才能儘早回奧林匹斯神山。

這回塔納托斯沒有拒絕,很爽快的帶他往冥王辦公的地方走。

赫淮斯托斯瞟了一眼從塔納托斯一出現就保持沉默的刻瑞亞,和被他踢飛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恩普薩,若無其事的跟著塔納托斯走了。

走了沒多久,再經過一道銅門時,赫淮斯托斯感覺到心臟突然驟縮了一下,很短的,體內火的神格似乎有一瞬間的波動。

怎麼回事?

他摀住胸口,這種陌生的波動像是在傳遞著某種信息。

到底是什麼信息?

他用意識去追蹤時,一切又像是突然消失了般,歸於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怎麼了?」塔納托斯見他摀住胸口,有些疑惑的訊問,「是不是因為冥界亡靈的死氣太沉重壓抑?按理說你來這裡沒多久,作為奧林匹斯山的神祇應該可以抵禦一段時間,不會這麼快受影響。」

「沒什麼,還沒有受影響,」赫淮斯托斯放下手,微微探頭往銅門裡面看去。

那裡比外面更黑暗陰沉,一片漆黑裡有三雙眼睛在閃爍,泛著凶狠的精光和殺意,像是有上千條毒蛇般鎖住你,讓你不能動彈,只覺毛骨悚然。赫淮斯托斯一頓,把目光轉向塔納托斯:「這裡可以通往地獄最深處的深淵?」

塔納托斯輕點了一下頭,似乎不願多說。

赫淮斯托斯見狀,也不再多言,只是走之前又看了銅門一眼。

冥王辦公的地方與宮殿有一段距離,赫淮斯托斯與塔納托斯並排走著,一邊走一邊看看周圍環境,時不時訊問幾句,感覺沒過多久就到了。

「冥王陛下,我已將火神請來。」塔納托斯恭敬的微鞠躬行禮後,站在了哈迪斯的右下方。

「是冥後,」左下方的修普諾斯糾正塔納托斯的稱呼,對著他這位弟弟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塔納托斯斜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赫淮斯托斯皺眉:「直接叫我名字。」

哈迪斯抬頭看向赫淮斯托斯,表情沒什麼變化:「等我一下,我很快把這些處理完。」他說完,再聽到赫淮斯托斯「嗯」了一聲後,又埋首開始處理一大疊厚重的文件。

原來冥界也有這麼多事要處理,赫淮斯托斯站在修普諾斯的旁邊,輕聲感嘆。這是他第一次看冥王辦公,冷俊的冥府之主有條不紊的處理著繁瑣的文件,修長的手指翻閱著文件,帶著優雅,似乎平時的冷漠都消散了許多,棱角分明的俊美五官透著自信和從容。怪不得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帥的,即使同為男人,赫淮斯托斯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哈迪斯很帥。

修普諾斯注意到赫淮斯托斯的目光,手肘輕碰了一下他,壓低聲音賊笑道,「我們陛下帥吧!做冥後很幸福哦!」

赫淮斯托斯斜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修普諾斯聳了聳肩,也不再多言。

而就這時,突然響起一聲強烈的嘶吼。伴隨著嘶吼聲而來的,還有一陣微小的震動。哈迪斯眼神一暗,修普諾斯也收起玩昧,臉變得凝重起來,他與塔納托斯交換了一下眼神,以最快的速度率先跑了出去。

第17章 溫水煮愛情

聽聲音是從那道銅門傳來的,難道是有人逃獄了?是堤坦神族的俘虜們?還是怪物提豐?赫淮斯托斯思維開始飛轉,哈迪斯迅速起身,大步來到他面前:「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說完就走了出去。

「我也要去,」他喊道,也不管哈迪斯有沒有聽到,很自覺的跟了上去。他來這裡之前就對那道銅門裡的東西很感興趣了,直覺告訴他那一瞬間的心臟驟縮絕不是偶然。

巨大的銅門裡是直通往地獄最伸出的深淵,戰敗的堤坦神族和堤豐都關在裡面。最深處由白手三巨人古阿斯、科托斯和布里亞柔斯不休不眠的看守,外圍也就是貼近銅門的地方則是由長著三個頭的惡犬刻耳洛斯把守。

而這時的刻耳洛斯除了表情依舊凶狠外,沒有其他任何變化,似乎那聲嘶吼也不是它發出的。這種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讓聞聲前來的雙子神頗為費解。

修普諾斯摸著下巴,內心十分疑惑。他檢查過了,銅門沒有破損的痕跡,說明沒有俘虜越過這裡。這裡是逃出深淵的唯一出口,既然沒有誰越過,那又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同樣疑惑的塔納托斯,企圖從弟弟身上找尋答案。

塔納托斯想了想,說出自己的猜測:「會不會是裡面的堤坦神族們自身發生內訌?」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趕來的哈迪斯接過塔納托斯的話,然後目光銳利的盯著銅門後刻耳洛斯的眼睛,眼中帶著強烈的寒意和壓迫。

全身盤纏著毒蛇的兇猛惡犬瑟縮了一下腦袋,強忍著恐懼,目光與哈迪斯對視,企圖讓這位冥界的最高之主相信並沒有發生什麼事且一切如常。

哈迪斯沉思了半秒,對塔納托斯和修普諾斯說道:「你們下去看,有什麼情況立刻處理,不用向我匯報。」

雙子神會意,彼此對視一眼後,將神力匯聚在鑰匙上,很快將銅門打開。赫淮斯托斯見門打開,好奇的朝裡面張望,抬腳就準備跟著雙子神混進去。

「沒叫你進去,」哈迪斯出聲道。

赫淮斯托斯腳步一頓,有些尷尬的轉身,乾笑道:「我怕萬一出了問題,人手不夠怎麼辦?」

「我相信他們的能力」哈迪斯挑了挑眉:「你不是要去挑選冶煉材料嗎,現在還去不去?」

「當然要去。」赫淮斯托斯連忙回道。他現在這樣的身份進去銅門最深處的深淵也確實不合理,還是盡快找好材料回神山好。

奧林匹斯神山雖算不上太好,但總比這冥界來得舒暢。要是待久了還真會受這裡死氣的影響,如果那樣的話就不得不吃冥界的東西來抵禦這種死氣。而且金箭時效是多久也是未知,時效一過他也拿不準哈迪斯會用什麼樣的態度對他,早點回去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冥界不同於天空和海洋受歡迎,然這裡埋藏的寶物卻是其他兩個領域所不能匹敵和擁有的。如果說天空最接近權利的地方,海洋是一切脈絡的根源,那麼冥界就是由財富堆砌的巨大寶庫。

赫淮斯托斯站在哈迪斯的戰車上,在冥界的上空俯視前面的山頭,山頭的上方閃著各種奇光。雖然他早知道冥界有許多奇珍異寶,但第一次真正直觀的見到,心中還是有點驚訝。

「看上哪個就拿。」雖然哈迪斯語氣平靜,但赫淮斯托斯就是從這話裡聽出了一股霸道總裁味,頓時感到一陣惡寒。總覺得和這傢伙呆在一起,性格不由自主的就歪了。他必須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免得又被這傢伙帶到總裁套路里。

「挑好了?」哈迪斯出聲道,打斷了他的思緒。

「呀?嗯,」赫淮斯托斯回神,看著前面的山訂,用鞭子纏住山頭上的一個暗紅的金剛石。這個金剛石不算大,但卻很純粹,沒有混合其他物質。他準備將這個金剛石打磨成許多細小的針尖,然後鑲嵌到長鞭的表面。

「就這個吧。」他對哈迪斯說道。

哈迪斯:「不要其他的?」

「不…」赫淮斯托斯突然一頓,沉思了半秒後,說道:「我再拿一樣。」他又甩出鞭子,纏住了一塊巨大的金剛石,用力一扯,將金剛石放在了戰車裡。

哈迪斯看著這個能抵得上半個戰車大小的金剛石,挑了挑眉。

赫淮斯托斯拍了拍巨大的金剛石,對哈迪斯說道:「這是幫你拿的。」

「哦?」哈迪斯不解。

赫淮斯托斯一笑:「現在去銅門那裡,很快你就知道了。」

再次來到銅門前,哈迪斯看到赫淮斯托斯的動作後,總算知道了他拿那塊巨大金剛石的原因。

再打造一道堅硬的門,以絕對不可衝破之姿佇立在銅門前,將俘虜的希望又埋葬了幾分。既被封為火神與冶煉之神,與之對應的能力沒有誰能匹敵。

張揚的紅發,俊美的容顏,奪目的刺青,以及修長的身軀。哈迪斯能明顯感覺到愛情金箭的力量在慢慢失效,然他對赫淮斯托斯似乎又有了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不是中箭時奮不顧身的盲目愛慕,也不似最初略帶逗弄的玩笑心思,而是建立在兩者之間的另一種態度,或許可以把它稱之為欣賞。

赫淮斯托斯將門打造好,拍了拍手,對哈迪斯說道:「我拿了冥界的金剛石,作為交換,我為冥界打造了一道全新的門,所以我不欠你什麼。」他打造時特地將冥火熔鑄進去金剛石裡,門堅硬的同時,一旦發生逃獄,冥火裡亡靈的騷動就會引起堤斯克斯河裡亡靈的回應,這樣也便於哈迪斯他們及時發現。

哈迪斯看著赫淮斯托斯,目光閃了閃,沒有說話。

「對了,這是鑰匙,」赫淮斯托斯手一拋,將鑰匙扔給哈迪斯,見他拿到後,又指著門打趣道:「死神和睡神還在下面,下去了這麼久,要是被鎖在裡面就不好了。」

哈迪斯看了看手上的鑰匙,那道銅門雖然很牢固,但經過了漫長的歲月,難免出現了鬆動。赫淮斯托斯打造的這道門,無疑對防止俘虜和罪犯的逃離很有大作用。哈迪斯嘴角微微上揚,輕輕的說了一句:「謝謝。」

赫淮斯托斯一笑。

這時,一個蒙眼女神來到他們面前。

穿著一身白袍的正義女神刻瑞恭敬向哈迪斯行禮,說道:「冥王陛下,神王的使者赫爾墨斯到了冥界。」

「赫爾墨斯?」哈迪斯沒開口,赫淮斯托斯先問了。赫爾墨斯這個時候來,難道是來找他回奧林匹斯神山的?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赫爾墨斯站在冥界的入口處,看到與哈迪斯一同前來的赫淮斯托斯,向前走了幾步道:「冥王陛下,神王讓我將火神帶回奧林匹斯神山。」

赫爾墨斯穿著能飛翔的涼鞋,這使得他的速度是所有神之中最快的。他的特殊能力也使得他成為唯一一個能自由進出冥界而不被發現的神祇。所以每一次神王要帶話給冥界,都是由他前去。

赫淮斯托斯搶在哈迪斯說話前說道:「好的,我這就回去。」說完,對著哈迪斯揮了揮手,率先踏出了冥界。

赫爾墨斯看了看赫淮斯托斯的背影,又看了看沒什麼表情的哈迪斯,壓下心裡的疑惑,抬腳跟了上去。他原以為從冥王那裡帶走赫淮斯托斯會費一些時間和口舌,沒想到這麼容易。

「你就這麼走了?」赫爾墨斯追上赫淮斯托斯,有些疑惑的問道:「冥王沒對你做什麼吧?」

赫淮斯托斯翻了個白眼:「你覺得他能對我做什麼?」

「……」赫爾墨斯語塞。

赫淮斯托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準備調侃他一番時,臉色突然一變。

「怎麼了?」赫爾墨斯不解。

赫淮斯托斯沒有答話,回頭表情凝重的看向冥界已經關閉的入口。

「喂!你……」

「別說話。」赫淮斯托斯打斷赫爾墨斯,剛剛的一瞬間,他似乎又聽到了一陣嘶吼聲,而且…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朝這裡湧來!

同一時刻,嘶吼聲響起的同時…

去深淵探察的雙子神突然被一股爆裂的氣息震開,緊接著一道明亮刺眼的光芒倏的向他們襲來。在他們用手擋住眼睛的瞬間,一抹黑色的煙霧以疾如雷電的速度從深淵的牢房裡掙脫,似高速旋轉的龍捲風般瞬息之間就穿透地底的鐵牆,直向冥界入口處湧去。

糟糕!修普諾斯與塔納托斯對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追蹤這團黑霧。

赫淮斯托斯緊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入口,表情越來越凝重。

赫爾墨斯看著不說話只是看著冥界入口的赫淮斯托斯,越發不解,他不明白身旁這傢伙為什麼不走,為什麼停在這裡一直盯著入口看。

難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冥界的話,難道是有罪犯逃跑?

赫爾墨斯的思緒開始飛轉,而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赫淮斯托斯大喊一聲「小心!」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對方撲倒在地。

陰森的,帶著濃重血腥的氣息在赫淮斯托斯上方迅速凝聚起來,黑色的渾濁煙霧將風捲入其中,很快就形成更巨大的漩渦。刺骨的寒意瞬間瀰漫在空中,赫爾墨斯似乎聽到了憤怒的嘶吼和復仇的不甘宣嚴!

赫淮斯托斯回頭,眼神冷冽的看向背後的巨大漩渦。

本來高速旋轉的漩渦似乎有一瞬間的停滯,赫淮斯托斯還沒來得及細看到底是什麼東西,黑色漩渦就以閃電般的速度向天空湧去。無此同時,哈迪斯,修普諾斯,塔納托斯的身影出現在赫淮斯托斯的視線中。

第18章 戰鬥男神狂霸拽

赫淮斯托斯迅速從赫爾墨斯身上起來,訊問曾去深淵探查的雙子神:「所以這是逃獄了?」

塔納托斯抿唇不語,修普諾斯有些尷尬的點頭。

赫淮斯托斯臉一黑,看著已經消失的黑色漩渦,忍不住罵道:「靠!我才打造的門就被秒推!打臉呀這是!」

「你打造的門沒有問題,」哈迪斯停頓了一下,說道:「它是直接穿透冥界的鐵牆逃離的。」

「直接穿透!」赫淮斯托斯一下變得嚴肅起來:「逃獄的是誰?」

修普諾斯苦笑:「提豐。」

他這一說完,赫爾墨斯一驚,眾神好不容易打敗提豐將他關壓在深淵,沒想到這個怪物卻逃了出來。

赫淮斯托斯說道:「那傢伙一逃出來就往天空跑,如此執著於天空,我還以為是克洛諾斯!」

哈迪斯緊閉著唇,隔了片刻後對他說道:「你和我一起去追蹤提豐,」說完又看向赫爾墨斯:「你避開提豐,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宙斯,讓他隨時注意天空的動向,保持警惕,不要被突襲。」最後轉向雙子神:「你們兩個先留在冥界。」

隨著哈迪斯的話落,三抹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提豐作為一個殺不死的怪物,有著無限的力量和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它長著一百個頭,嘴裡噴著火,全身覆蓋著濃密的羽毛,大腿上還有許多毒蛇出出入入。這樣一個龐大凶惡的怪物卻以一團黑色漩渦形態逃離出冥界直奔天空。不同於以往的形態,似乎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赫淮斯托斯跟在哈迪斯身邊,以最快的速度向提豐消失的方向追去。提豐會突然逃出冥界,沒有誰會想到。火麒麟強塞進他腦海的希臘神話知識似乎從它消失那刻起,就偏離了原有的軌道,以極快的速度發生著偏差。

當他們離高空越來越近時,在奧林匹斯神山的上方,突然閃起強烈的電光,一道道橫飛的閃電如鋒利的寶劍,將浮雲撕的四分五裂。雷霆之聲緊隨著閃電響起,轟隆的巨大聲響裡透著絕對的壓迫和威嚴,向世間的所有生靈宣告著神王的強大和不可侵犯。

看來提豐已經和宙斯正面對上了!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對視一眼,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宙斯站在奧林匹斯神山的最上方,前面是黑色漩渦形態的提豐,身後是赫爾墨斯以及一群聞聲趕來的神祇。

英俊的天空之主手握雷霆神杖,不怒自威。他看著提豐,自信的說道:「逃出來的你,不過是讓我再次展現強大的實力,以絕對勝利之姿憐憫你的弱小逃躥。」話剛落,他左後方的阿瑞斯就向前跨出一步,用長矛指著看不清樣子的提豐,大聲吼道:「提豐!你注定被我們打敗!」

雅典娜有些鄙夷的看了阿瑞斯一眼,不自覺挪遠了步子。

阿爾忒彌斯將雅典娜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皺了皺眉。她目光轉向前面的提豐,握緊了手中的狩獵長弓:「父神,我們隨時聽候你的調遣。」

「對!」阿瑞斯接過話:「我們會讓這個怪物跪地求饒!」

他這一說完,黑色漩渦狀的提豐突然大笑起來,瘋狂的笑聲裡帶著癲狂和諷刺。

夾雜著不甘與怨恨的聲音在天空中迴蕩開來:「新的風暴已經來臨,暗處的操控者將給抗爭者披上戰衣,給強壯的戰馬套上籠頭!愚蠢的自大者們,你們的痛苦噩夢即將來臨!恐懼吧!顫抖吧!然後向我屈…」

「弱者不需要發表感言。」趕來的哈迪斯冷冷的打斷提豐,「你只需要臣服於強者。」

赫淮斯托斯來在他旁邊,雙手抱肩,十分贊成的說道:「說的不錯!」

提豐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笑聲更大了,一邊笑一邊加快了旋轉的速度。

而這個笑聲就像是有某種召喚,瞬間,天空佈滿烏雲,四面八方開始颳起大風。黑色的漩渦高速迴旋,將疾風捲入這黑色渾濁裡,頃刻間…漩渦就比之前大了幾十倍不止。

赫淮斯托斯盯著面前不斷聚集壯大的黑色濁霧,眼神越發的冷冽。眾神也都握緊了自己手裡的武器,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繃緊的身體蓄勢待發!

黑色的濁霧還在聚集,且越來越大,越來越猛。

它捲動著疾風發出嘩嘩的聲響,彷彿是在儲蓄著某種能量。

戰鬥一觸即發!

雅典娜眼神一冷,率先向提豐攻擊,其他神祇緊隨其後。只是他們還沒等他們靠近,天空突然出現一道道刺眼的光芒,過於明亮的強光擋住了眾神的視線,同時也密不透風的遮住了提豐。

「太陽神阿波羅!」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不是!不是阿波羅!」阿爾忒彌斯大聲反駁。雖然阿波羅現在還沒趕來,但她肯定這光絕不是自己弟弟的所為。

宙斯眉頭緊皺,「是赫利俄斯!」

「赫利俄斯?前任太陽…」眾神的驚呼聲被突然響起的巨大爆炸聲淹沒。

「嘭」的一聲巨響,同一時刻,強光猛的消失。

當赫淮斯托斯他們看過去時,提豐不見了,也沒有前任太陽神的氣息殘留,有的只是一百多頭穿戴鮮亮盔甲的超大巨人。這些巨人留著長長的黑色頭髮和鬍鬚,濃密的毛髮恰好遮住了他們身上類似於爬行動物的鱗皮。

站在最前面的巨人用長臂拍打著胸口,仰天咆哮後,對赫淮斯托斯他們發出挑戰。

恩克拉多斯!烏拉諾斯和蓋亞之子,巨人種族的首領。

提豐怎麼會有能力將它們召喚出來?

沒有時間讓眾神思考,因為以恩克拉多斯為首的一百多頭巨人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們襲來。

赫淮斯托斯看了一眼下方的奧林匹斯神殿,眉頭緊蹙。如果他們在這裡開戰,神山將受到巨大的毀壞!

必須將這些巨人引開!赫淮斯托斯看向哈迪斯,恰好與哈迪斯看過來的目光相遇,兩人從彼此眼神中看到了與自己相同的想法。

哈迪斯微微點頭,目光移向宙斯,對他比了一個手勢。

宙斯會意,迅速轉動手中的雷霆神仗,以閃電般的速度往西邊飛去。其他神祇見狀,也全部緊隨其後,一時間,所有的神都向一個方向飛去。

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並排跟在隊伍的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追來的巨人們,眼神閃動著暗湧。

事情發展到這裡完全脫離了他的認知,在他所瞭解的希臘神話裡,並沒有提豐召喚巨人種族攻擊這一出!果然,他這個蝴蝶煽動了巨大的效應!

「不要分心。」哈迪斯見赫淮斯托斯有點不再狀態,出聲提醒道。

「嗯」赫淮斯托斯收斂住心神。

而另一邊,大海深處的宮殿…

波塞冬手握三叉戟,坐在王座上卻沒有任何動作,即使他已瞭解海洋上方的緊急情況。巨人種族與宙斯開戰,等他們打的兩敗俱傷時,說不定他還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別忘了還有提豐!宙斯如果失敗了,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安菲特裡忒一句話粉碎了波塞冬的小心思。

「好吧!」波塞冬站起身,往殿外走去。看來只有先把巨人種族和提豐解決了。

當波塞冬率領著眾海神浩浩蕩蕩的趕到戰場,戰鬥正是進行的最激烈的時候。

在埃特納山的上方,諸神以絕對強勁之力消滅著凶惡的巨人。

受傷的巨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吼聲像狼犬遇到入侵者時竭力的吠喘,像憤怒的野豬受到攻擊時的慘叫,更像失去伴侶的雄獅仰天的長吼。

伴隨著陣陣隆隆的雷聲,成百上千的閃電像火箭一樣四處飛裂,劃破虛空,如離弦的利箭準確射.入巨人的頭頂。

熊熊的烈焰燒燬著巨人們沉重的腳步,衝天的火光將天空燒的通紅。

赫淮斯托斯聚集著神力,利用神格讓大火然的更旺,更猛烈。

讓火的溫度更燙,更灼熱。

在他的周圍,是同樣與巨人戰鬥的神祇們,宙斯,赫爾墨斯,阿爾忒彌斯,雅典娜…

這是一場關於奧林匹斯神山諸神捍衛家園的戰鬥,趕來的波塞冬停下了腳步,作為冥界之主的哈迪斯也沒有插手,他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目光一直追隨著戰場上那抹張揚的紅。

赫淮斯托斯靈活的甩動著手裡的長鞭,鞭子上全是用金剛石做成的細小針尖。隨著他每一次的甩動抽.離,鋒利堅硬的針尖劃破巨人堅固的戰衣,以無可抵擋之勢刺破它們厚厚皮膚,鮮紅的血瞬間噴湧而出,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同一時刻,地底最深處的深淵。

在一處純粹的黑暗裡,比之更純粹的黑色正開始凝聚起來。

第19章 蓋亞,深淵之神?

以恩克拉多斯為首的巨人種族並不像提坦那樣永生,而是可以被殺死的,所以他們雖然看起來很勇猛,實則卻很好消滅。在奧林匹斯諸神的合作下,本來還氣勢洶洶的巨人們已經開始接連哀嚎。

這時,酒神狄俄尼索斯和太陽神阿波羅騎在一頭驢子的背上,衝進了戰陣之中。巨人們看到驢子,以為是什麼妖怪,紛紛露出恐懼的表情,以為害怕的左右逃躥。

被兩頭驢子嚇到的巨人?赫淮斯托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有些驚訝看著面前這只本來和他對上卻又在看到驢子後嚇得立刻逃跑的巨人。看樣子,這些巨人從來沒有見過驢子。

誰想出來的點子?狄俄尼索斯還是阿波羅?赫淮斯托斯將目光轉向驢背上的酒神,發現他對著赫爾墨斯點了點頭。

赫爾墨斯嗎,能想到利用驢子來嚇巨人這一點,不愧為最狡猾聰明的神。

阿爾忒彌斯看著終於趕來戰場的弟弟,微笑的揮手打招呼。

阿波羅看見是自己的姐姐,舉起雙手揮動,回了一個更燦爛的微笑。

騎著驢子的神祇加入戰場,巨人們慌亂逃命,本來嚴肅的氛圍一下也變得搞笑起來。其他神祇們也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在一旁看著這略顯滑稽的轉變。

雅典娜一直注意著同樣被驢子嚇得倉惶逃躥的恩克拉多斯,在他快要跑出戰陣時,飛身過去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逃不掉的!」她手裡的長矛猛的刺向恩克拉多斯的額頭,尚處在驢子的震驚中巨人反應不及,被鋒利的長矛刺穿了腦袋。

「嘭」的一聲,巨人種族裡最強壯的巨人——恩克拉多斯睜大了不甘心的雙眼,在雅典娜的高傲的目光下,轟然倒地。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正在逃躥的其他巨人,首領的倒下讓這些巨人們突然驚醒,他們不再一昧的逃跑,而是緊貼在一起,試著面對驢子。

宙斯見狀,開始轉動起手裡的雷霆神杖,閃電與雷聲比之之前更強,更猛烈,一道道閃電像是能劈開任何東西的利刃,它們劃破虛空,迅速聚集到宙斯頭頂上方。閃電與閃電交匯碰撞,發出「嘶嘶」的聲響,很快就聚集成巨大的閃電球。幾乎是一瞬間,閃電球就已經擊向了巨人,在一片慘叫聲中,所有的巨人盡數而亡。

赫淮斯托斯看著面前這一幕,腦中突然就想起一款遊戲,裡面主角霸氣的一招橫掃敵軍,背景聲音是:噢!大殺特殺!

那遊戲叫什麼名字來著?赫淮斯托斯摸著下巴,開始努力回想。而就在這時,一道

顯得十分憤怒的女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們怎麼能這樣!」

什麼怎麼能這樣?他有些疑惑的往聲音發源處看去。一個美麗的女子面帶怒氣正急匆匆的向這裡靠近。她看著倒在地上的巨人們,尤其是在看到恩克拉多斯後,臉色更加難看,十分生氣的又重複了一遍:「你們怎麼能這樣!」

宙斯有些不悅的皺眉:「它們在挑戰神王的權威,這是懲罰。」

「那也不用把它們趕盡殺絕呀!」

赫爾墨斯說道:「蓋亞殿下,難道真要等到巨人們入侵奧林匹斯神山,佔領我們的家園,我們才拿起武器抗爭?還是說,那本是你喜聞樂見的結局?」

「我…」蓋亞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她確實想催促巨人種族向宙斯及奧林匹亞諸神開戰,因為宙斯施與提坦神的懲罰讓她感到十分憤怒。

阿瑞斯見她答不上話,也準備說什麼時,哈迪斯先開口了,他直接問出了其他神祇最關心的問題:「提豐在哪裡?」

「呀!」蓋亞驀然睜大眼睛,幾乎是急切的說道:「我怎麼會知道!」

她這一說完,即使隔著哈迪斯十多米遠,赫淮斯托斯也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冷了幾分。提豐是蓋亞與深淵之神塔爾塔羅斯所生,他的出生就是蓋亞為反對宙斯的統治。如今提豐逃了出來,絕對會選擇去找蓋亞尋求庇護或幫助,而蓋亞卻說不知道,這麼明顯的偏袒包庇,再加上提豐是在冥界逃出來的,即使提豐威脅不到冥界,但作為冥界之主,他的確有責任將其找回,聽蓋亞這麼否認,也難怪哈迪斯會生氣。

蓋亞被哈迪斯鋒銳的眼神看的不自覺瑟縮了一下。她側頭錯開目光,然後握緊了拳頭,向前走了幾步後,大聲的說道:「作為奧林匹斯神山的神祇,你們卻像是最殘忍的劊子手,冷酷無情的虐殺著一巨巨渴望追求更高境界的戰士們!你們的懲罰如此嚴重,不管是對恩克拉多斯他們,還是對堤坦神族們!生命被剝離靈魂無法在呼吸新鮮的空氣,身軀被束縛在黑暗裡只有絕望陪伴!如此殘忍的你們,難道你們還想從我嘴裡知道提豐的消息?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們他在哪裡!」

「大地母神,即使你現在故意隱藏提豐的行蹤,我們也會有辦法將他找到。」赫淮斯托斯把玩著手裡的火焰,不甚在意的說道。「更何況…」他玩火焰的動作一頓,看向哈迪斯和宙斯。

「更何況提豐會自己出現。」哈迪斯自然的接過他的話。

蓋亞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指著哈迪斯他們:「你們太…」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宙斯直接打斷。這位天空之主以絕對的音量向天空,大地,海洋傳遞著信息:「提豐,只有弱小者才會躲在暗處苟且逃躥!現在,我以眾神之王的名義像你宣戰,出來吧,不要讓世間的生靈嘲笑你的弱小!」

提豐的性格衝動易怒,很容易就會被激,說好聽一點是勇者脾氣,說難聽點就是蠢。被宙斯在這樣情況下宣戰,他絕對會出現,即使實力不夠,即使時機不對。

事實證明提豐果然是蠢的可以。

當遠處傳來幾聲嘶吼,全身覆蓋著濃密黑毛,不再是黑色漩渦形態的提豐出現在眾神眼前。

蓋亞看到提豐,一臉陰沉,忍不住暗罵:蠢傢伙!

赫淮斯托斯有些好奇的在提豐與蓋亞之間來回打量。塔爾塔羅斯他沒見過,但他實在想不通蓋亞這麼漂亮的美女怎麼會生出如此醜陋的怪物,難道是基因突變?

「看什麼看!」蓋亞不耐煩的對赫淮斯托斯說道。本來她見到這個十分俊美的火神,心有親近之意,卻沒想到這火神最先挑起激將提豐之計。

感覺事事不順心的地母只覺得現在異常煩躁,甩手有些赴氣的站在一旁。

赫淮斯托斯聳了聳肩,後退幾步走到宙斯的後方,既然是宙斯下的戰書,理應他去迎戰。

宙斯舉起雷霆神杖,十分霸氣的說道:「提豐,我會再一次將你送回地獄!」

「哈哈!你為是在做永不會實現的夢!」提豐大聲的笑著,笑著笑著突然用手指向站在宙斯身後的赫淮斯托斯,「你!」

「我?」赫淮斯托斯有些疑惑的指著自己。

提豐點頭,「對!就是你!」他眼裡閃動著濃濃的殺氣,大聲放著狠話:「我解決掉宙斯,第一個收拾你!」

就你?垃圾!赫淮斯托斯很想對這蠢貨比一個中指,但礙於眾多神祇在場,他只是挑了挑眉。

但這動作在提豐看來簡直是□□裸的挑釁,他表情越發凶狠:「你給我等著,打敗宙斯後,第一個殺你!」

哈迪斯眼神一暗。

赫淮斯托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就不明白了,他又沒對這傢伙做什麼,這傢伙幹嘛如此執著於要第一個收拾他?

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特別的原因?想到這,赫淮斯托斯開始正色起來,重新審視起前面比最高的山峰還要壯大的提豐。直接穿透鐵牆,希臘神話裡的提豐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能力?

「提豐,你不可能打敗我。」宙斯擋在赫淮斯托斯面前,十分自信的說。

赫淮斯托斯挪動步子從宙斯身後移到哈迪斯的旁邊,對因他挪開而皺眉的宙斯說道:「剛剛那樣會擋住我看你戰鬥的英姿,戰鬥吧,神王!」

一直當背景的其他神祇:「……」

提豐冷笑一聲,他腿上的毒蛇像是在回應他一般,伸出舌頭吐著信子,發出「噝噝」的聲響。在他抬腳的瞬間,成片上萬的毒蛇氣勢洶洶的襲向宙斯。

宙斯利用閃電將毒蛇盡數劈死。

這不過只是開始,雙方都只是預熱。

而就在時,消失的二代太陽神,身披紫袍、頭戴光芒萬丈的金冠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中。

「既然是觀戰,怎麼能少的了我。」赫利俄斯飛到提豐肩膀處,興趣濃濃的看向冥王哈迪斯以及奧林匹斯山的諸神。

阿波羅大步上前:「赫利俄斯!即使你逃出來,也改不了你們堤坦神族的時代早已過去的事實!」

「哦?」赫利俄斯挑了挑眉,輕笑:「我今天來純屬觀戰,」他雖是對阿波羅說,到卻似無意般看了赫淮斯托斯一眼。

哈迪斯皺眉深思,以提豐和赫利俄斯兩個之力是絕對沒有可能穿透鐵牆,逃出深淵。

深淵!哈迪斯突然一頓,如果塔爾塔羅斯意識已經甦醒,為什麼他一點也沒有感應到?

如果是塔爾塔羅斯幫助提豐逃離的,他的目的又是什麼?難道是為了蓋亞?

不對!幾乎是立刻的,哈迪斯就否認了這種可能。

但如果不是塔爾塔羅斯,還有誰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讓提豐和赫利俄斯逃出戒備森嚴的冥界深淵?

「呀,忘了說,」赫利俄斯又補了一句:「不是我一個人過來的哦。」

哈迪斯臉色一沉,「還有誰」

「塔爾塔羅斯」

第20章 劫走火神哪家強

「塔爾塔羅斯」

赫利俄斯話剛說完,一抹黑影就出現在諸神面前。

比哈迪斯更加冷俊的臉,似乎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不同。這些不同,或許是長存的時光使得他對一切生命都看淡的無波無瀾。

深淵之主的突然出現,除了早知道的赫利俄斯誰也沒有預料到。

不管是正在為戰鬥打響而預熱的宙斯和提豐,還是奧林匹斯山的其他諸神,都一致看向突然出現的深淵之主——塔爾塔羅斯,這是同蓋亞一樣最先誕生的初代神,實力僅次於混沌之神卡俄斯的存在。

本來還在一旁生悶氣的蓋亞見到塔爾塔羅斯,幾乎是驚叫的來到他身邊:「你怎麼會突然甦醒?這簡直是毫無徵兆!」

塔爾塔羅斯看向蓋亞,表情柔和了許多:「或許是沉睡久了,想醒來看看不同於最初的全新世界。」

蓋亞點頭,「你剛好趕上提豐與宙斯的對決。」她停頓了一下,問道:「是你幫助提豐和赫利俄斯逃離的?」

「不是我,」塔爾塔羅斯是在回答蓋亞的話,眼睛卻是看向哈迪斯。當他把目光從哈迪斯身上移到哈迪斯身旁的赫淮斯托斯身上時,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赫淮斯托斯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挑了挑眉,與他目光錯開。

塔爾塔羅斯不甚在意的一笑。

提豐見這會兒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突然出現的塔爾塔羅斯身上,眼裡浮現起陰狠,趁

機向宙斯發動攻擊。

宙斯一時不備,被提豐放出的毒蛇纏住了雙腳,毒蛇用身體束縛住宙斯,上百條毒蛇交錯相纏,滑動間將他的腳越纏越緊,且慢慢沿著腳踝向上。

「哈哈哈哈!」提豐見偷襲得逞,得意的大笑起來。

赫淮斯托斯抿了抿唇,對著宙斯眨了眨眼睛,然後揮出長鞭就著纏繞的毒蛇,用力在他腳上甩了一鞭。

毒蛇被鞭子甩的吃疼,發出「嘶嘶」的聲響,不自覺放鬆了纏繞的力道。赫淮斯托斯趁著毒蛇放鬆力道的瞬間,鞭子擠進宙斯的腳與毒蛇的身體之間,然後使勁一扯,將毒蛇全部甩進還在狂笑的提豐嘴裡。

「唔唔…咳咳…」提豐狼狽的咳嗽著,企圖把一部分因為慣性而滑進了他肚子裡的毒蛇吐出來。

雅典娜笑道:「提豐,你們當我們這些神祇是擺設?活該你敢偷襲父神!」她說完看向赫淮斯托斯,眼裡透著讚賞。

赫淮斯托斯表面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實則心裡暗爽,他能說他就是在報復提豐大言不慚的說了兩遍要收拾他?

提豐好不容易把肚子裡的毒蛇全吐出來,指著赫淮斯托斯大吼道:「混蛋!混蛋!混蛋!我要收拾你!收拾你!收拾你!」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這是重要的事說三遍?

提豐吼完,邁出巨大的腳步就向赫淮斯托斯跑來。過於龐大的身軀,使得他跑動間大地都在振動。只是他腳步還沒靠近赫淮斯托斯,就被宙斯用閃電劈中了腿。瞬間,一股烤焦了的味道從提豐腿上迅速瀰漫到空氣中。

蓋亞見狀,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想要幫忙,卻被站在她身邊的塔爾塔羅斯拉住了手腕。

她側頭看向塔爾塔羅斯,儘管只能看到對方英俊的側臉,同為初代神她也能感覺到他此時對戰況的滿不在乎。

「為什麼不讓她去幫忙?」她很想質問,最後卻還是選擇閉嘴。即使她比他先出生,本能裡她還是畏懼著這個比她實力強大的弟弟。這個時候,蓋亞時實物的保持了沉默。

只要沒有地母蓋亞的幫忙,提豐對上宙斯,毫無疑問的沒有贏的可能。宙斯能把他送去地獄第一次,就有實力將他送入地獄第二次。

儘管提豐利用巨大的身體,抬起了許多大塊的石頭砸向宙斯,但這些石頭在強大的雷霆閃電面前,本來堅硬的身體也顯得脆弱不堪。

即使戰鬥還未到最後,勝負已很容易被分曉。完全充當背景的海王波塞冬有些無聊的揉了揉頭髮,轉身帶著他的手下們浩浩蕩蕩的離開。打了一次醬油也好,至少讓奧林匹斯山的諸神看到在這件事上他是站在宙斯那邊的。

看夠熱鬧的二代太陽神赫利俄斯來到赫淮斯托斯身邊,故意忽視掉另一側哈迪斯警告的眼神,抬手搭在赫淮斯托斯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赫淮斯托斯,你好呀,」他笑道。

赫淮斯托斯目光從自己肩膀處的手移到這手的主人身上。一頭金發下是一張燦爛的笑臉,露出的八顆牙齒白的幾乎在閃光,眼睛也幾乎彎成了月牙。

看來是個很騷包的神,赫淮斯托斯總結完畢,將對方搭在肩上的手推開,點了點頭,說道:「嗯,我很好呀。」

沒想到赫淮斯托斯會這麼說,赫利俄斯笑得更燦爛了,眼神在他身上來回打量:「以前還以為你是一個醜陋的瘸子,現在看來,完全不是,明明是個美男子嘛。」說著就伸手想要撩開赫淮斯托斯眼角的頭髮。

只是他指尖還沒碰到赫淮斯托斯的頭髮,手腕就被哈迪斯握住了,「還是把你抓回深淵吧。」

「好說,好說,」赫利俄斯乾笑道,示意哈迪斯放開箝制住他的手。

哈迪斯看了一眼即將戰敗的提豐,沉思了片刻後,放開他手,說道:「你最好不要搞什麼小動作。」等提豐戰敗,他就把提豐和這傢伙一起帶回冥界。

「不會不會,我就是一個觀戰的,」赫利俄斯頗為心疼的揉了揉被捏的有些發紅的手,在心裡默默吐嘈哈迪斯的粗魯。

然而,很快他又開始打量起赫淮斯托斯,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又點頭。那目光簡直就像是雷達在掃視一般,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一點都不放過。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努力忍住甩他一鞭子的衝動,目光落到他手腕的紅淤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想試試鞭子抽到身上的感覺嗎?那留下的痕跡絕對比這紅痕更漂亮。」

赫利俄斯身體一僵,想到了什麼後又開始壞笑起來,說出的話讓赫淮斯托斯分分鐘想掐死他:「怪不得哈迪斯要娶你當冥後,看來你們兩個都有那什麼傾向。呀啦,在床上愛愛的時候揮鞭子什麼的簡直不要太贊!呀呀,想想都覺得血槽上湧,話說,你們兩個誰上誰下?愛愛的時候都喜歡那種姿…哎呀!你向我扔火球幹嘛!人家喜歡溫柔的!」赫利俄斯一邊躲開火球,一邊還不忘繼續剛剛那個話題:「你們到底誰上誰下嘛?愛愛的時候到底喜歡什麼姿勢?看你們兩體型,我建議…哎呀!」他話還沒說完,腰上就被鞭子纏住,身體被迫向前。

赫淮斯托斯一把抓住他的領口將他拉得更近,皺著眉頭警告道:「你再亂說,我就用它割掉你的舌頭!」說著另一隻手舉起好久都沒用過的斧頭。

他原以為赫利俄斯會收斂,卻沒想到這傢伙像是沒看見斧頭一般,只是看著他,然後臉上開始浮現起詭異紅暈。

赫淮斯托斯臉一黑,立馬將他推開。

「呀呀!怎麼能這麼迷人!呀呀!」赫利俄斯被推的後退幾步。雙手捧著臉,腦中回想著赫淮斯托斯抓住他,緊皺著眉警告他,一臉溫怒的模樣。突然覺得鞭子也是不錯的助興用品,於是越想越覺得氣血上湧。

赫淮斯托斯嘴角猛抽,指著一臉少女懷春樣的赫利俄斯,對哈迪斯說道:「這二貨其實有病吧!」

哈迪斯眼裡閃過一絲笑意,配合的點了點頭:「可能是被關在深淵太久,腦神經被堵住了。」

「不不,」赫利俄斯接過哈迪斯的話:「我的思緒是被突然升起的濃濃愛意堵住了。」

這邊發生的事完全影響到了正在戰鬥的宙斯,這位天空之主勇猛的發出最後一擊,將提豐打敗後,對哈迪斯說道:「大哥,將他們快點帶回地獄的牢籠吧。」

他這一說完,本來還泛著花痴的赫利俄斯立馬回神,「呀啦,我才剛出來,怎麼就回去呢?我先走了,小火神,我們下次再見哦!」說著,一個閃身逃出了諸神的視線中。

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眾神疑問的同時,哈迪斯已經來到提豐身體倒下的上空。他拿出冥王神劍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黑色的大門,瞬間,提豐就被吸了進去,在提豐身體進去的同時,門也頃刻間消失。

我擦!哆啦a夢的任意門!赫淮斯托斯一臉渴望的看著哈迪斯,準確來說,是哈迪斯手裡的冥王劍。

哈迪斯看了他一眼,然後對宙斯說道:「我去追赫利俄斯,」說完身影也消失在眾神的視線中。

而就在哈迪斯離開的瞬間,一直充當觀眾的深淵之神塔爾塔羅斯突然閃身來到赫淮斯托斯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在眾神反應過來之前,帶著他消失在了原地。

第21章 試探,情敵?

眾神一驚,塔爾塔羅斯的速度太快,等他們反應過來後,已經沒有深淵之神和赫淮斯托斯的身影。

蓋亞看了看他們消失的位置,強壓下心裡的不悅,最後冷哼了一聲,離開了。

宙斯眉頭一皺,對赫爾墨斯說道:「你用神力去窺探一下他們去了哪裡,發現了立刻通知我。」說完又看向奧林匹斯山的其他諸神:「你們現在跟我回神山。」巨人種族和提豐之事已經算是告一段落,現在還是先回奧林匹斯神山重新修整。而赫淮斯托斯作為奧林匹斯神山的火神,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將他從深淵之主身上安全帶回。

除了去尋找赫淮斯托斯的赫爾墨斯,其他神祇都跟著宙斯回了奧林匹斯山。

另一邊。

在一處安靜黑色空間裡,透過不知名的微光,兩個神祇互相對視著。準確來說是赫淮斯托斯在打量面前的深淵之神。

很俊美的容顏,帶著絲絲神秘的魅力。聯想到之前見到的蓋亞,他嚴重懷疑提豐不是兩個高顏值的傢伙所生。

塔爾塔羅斯毫不在意他的打量,十分閒適的問了一句:「看夠了沒?」

赫淮斯托斯點頭:「嗯,看夠了。」

塔爾塔羅斯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向前走了兩步,坐在椅子上。然後又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示意赫淮斯托斯也坐。

搞不清他劫走自己的目的,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走到椅子旁坐下。

「要喝酒嗎?」塔爾塔羅斯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緩緩倒出香醇的美酒。

赫淮斯托斯撐著下巴,盯著面前慢慢下落的酒滴,直到滿杯後,對著塔爾塔羅斯笑了笑,拿起它小酌了一口:「很不錯。」

塔爾塔羅斯淡笑不語,也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看樣子是要悠閒喝酒的意思?赫淮斯托斯企圖從面前這個深淵之神的眼中看出一點點的端倪,奈何這雙眼中除了淡淡笑意外,沒有其他外洩的情緒,讓他看不清對方的真正想法。想了想,他說道:「光喝酒太沒意思了,這樣吧,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哦?」塔爾塔羅斯被勾起了幾分興致:「什麼遊戲?」

「我問一個問題,如果你停頓了一下而沒有立刻回答出來,就算你輸,一杯酒作為輸的懲罰。」赫淮斯托斯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然後你在問我一個問題,停頓的話同樣的懲罰,你覺得怎麼樣?」

塔爾塔羅斯意味深長的看了赫淮斯托斯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好。」

聽到他同意,赫淮斯托斯心裡鬆了口氣,將雙方的酒倒滿後說:「我先來吧,」然後在對方點頭後立刻問道:「提豐是不是你和蓋亞親生的?」

塔爾塔羅斯很快回答:「從某種原因來看,是。」

什麼叫某種原因?赫淮斯托斯還沒來得及深思,塔爾塔羅斯就開始問他:「你覺得哈迪斯怎麼樣?」

「很盡職的冥界之主。」赫淮斯托斯想也沒想就回答,幾乎沒有停頓的又問:「你把我帶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沒有目的,只是想做就這麼做了。」

赫淮斯托斯一頓,沒有目的你把我劫到這裡,初代神果然任性!

塔爾塔羅斯手指沿著杯壁輕輕滑動,隔了一會兒才問道:「你覺得哈迪斯喜不喜歡你?」

「不知道。」他確實不清楚哈迪斯中的愛情金箭時效是否已經過了,不過塔爾塔羅斯為什麼這麼關心哈迪斯和他之間的事,「你為什麼問我和哈迪斯的事?」

塔爾塔羅斯眉微挑:「好奇而已。」說完眼睛盯著赫淮斯托斯:「你覺得我怎麼樣?」

赫淮斯托斯面帶笑意,「很厲害,製造怪物提豐者。」見時機差不多了,他開始進入正題:「既然不是你放的提豐和赫利俄斯,那是誰?」

「現在不能說。」塔爾塔羅斯答道。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皺,這麼看來他是知道幕後者是誰。

「你和我玩這個遊戲,套出你想知道的信息了嗎?」塔爾塔羅斯說著,拿起酒杯輕輕蕩了蕩,看著酒杯裡漸漸泛起的波瀾,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心情很好。

「也許,」赫淮斯托斯有些急切的問道:「那個幕後者是不是烏拉諾斯和克洛諾斯中的一個?為什麼幕後者只放赫利俄斯這一個堤坦神?」

「你問了兩個問題。」塔爾塔羅斯搖頭:「只能回答一個。」

赫淮斯托斯一咽,沉默了片刻後說:「第一個。」

塔爾塔羅斯輕笑:「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你認為宙斯和哈迪斯誰先找到這?」他問道。

「赫爾墨斯」赫淮斯托斯問:「你站在哪一邊?」

「中立」

聽塔爾塔羅斯這麼回答,赫淮斯托斯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幕後操控者是誰,如果連實力強大到幾乎沒有誰能打敗的深淵之主都站在幕後者那一邊,事情就越發不好收場了。

赫淮斯托斯這邊與塔爾塔羅斯互相問著問題,桌上酒杯裡的酒卻絲毫未動。

同一時刻,哈迪斯站在蓋亞面前,和這位大地女神僵持著。

「我不會讓你帶走赫利俄斯。」蓋亞擋在二代太陽神的前面,張開手臂像老鷹護小雞似的拒絕哈迪斯的靠近她身後的二代太陽神。

哈迪斯眉頭微皺,聲音冰冷沒有起伏:「地母,你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

「不!怎麼會沒有意義!他是堤坦神族,是我的孩子!」既然赫利俄斯選擇來找他,蓋亞覺得作為母親的自己應該為孩子爭取自由。

赫利俄斯躲在蓋亞身後,十分得瑟的看著哈迪斯,他逃了沒多久就跑到地上呼喚已經離開戰場的蓋亞,如今看來,這選擇是對的。

哈迪斯拿出冥王神劍:「地母,你這是在包庇逃犯,如果你再不讓開…」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蓋亞聽懂了,強壓下心裡的一絲恐懼,沒有挪動腳步。

赫利俄斯想了想,突然笑道:「哈迪斯,你別忘了還有一個深淵之神,他可是和我一起來的。聽說他對火神很感興趣,你就這麼來追我了,你說,赫淮斯托斯會在哪裡?深淵之神會把他怎麼樣?」

他話一說完,哈迪斯還沒怎樣,蓋亞到是先驚叫起來:「塔爾塔羅斯把赫淮斯托斯帶走難道是要對他做什麼!」她討厭這種感覺,就像是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脫離了自己一樣。

塔爾塔羅斯一醒來就把赫淮斯托斯帶走,難道他的目的是赫淮斯托斯?哈迪斯眉頭緊皺,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看了看面前被蓋亞擋住的二代太陽神,他沉默了片刻後,暫時放過他,轉身去找赫淮斯托斯。畢竟赫利俄斯很容易被找到,而赫淮斯托斯如果對上塔爾塔羅斯,實力的差距讓他基本沒什麼勝算。

正在與塔爾塔羅斯以玩遊戲為名打著哈哈的赫淮斯托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冥王陛下這樣定義。儘管他現在的實力確實與塔爾塔羅斯存在不小的差距,不過他一點也不擔心塔爾塔羅斯會把他怎麼樣。既然對方說把他劫到這裡沒有目的,就真的只是因為有趣,畢竟真正的上位者都是自信且不屑於說謊。

儘管他沒有套出最想知道的信息,但至少排除了烏拉洛斯和克拉諾斯是幕後者的可能。最後他與塔爾塔羅斯都各自喝了一杯酒,以終止這個遊戲,開始看似無聊的單純的品酒。

因為塔爾塔羅斯並沒有特意隱藏他們的位置,所以沒過多久就赫爾墨斯窺探到。這位神使以絕對的速度通知了宙斯,然後隨同宙斯一起前往赫淮斯托斯與塔爾塔羅斯所在地。

「我們這是在哪裡?」赫淮斯托斯一邊喝酒一邊開始和塔爾塔羅斯閒聊。

「靠近冥界入口的石洞裡。」塔爾塔羅斯漫不經心的說道:「哈迪斯應該會先找來,畢竟這裡靠近冥界。」

他這話說的前後不搭,赫淮斯托斯知道他是在回答自己說赫爾墨斯先找來的問題。

像是應證了他的話一般,大概又過了幾分鐘,果然哈迪斯的身影出現在昏暗的洞口處。只不過他的身後,還有緊隨而進的宙斯與赫爾墨斯。

「嗨,來了。」赫淮斯托斯對著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微微一笑。

哈迪斯平息自己因為焦急尋找而略顯紊亂的呼吸,看著和塔爾塔羅斯悠閒喝著酒的某個傢伙,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嗯」他輕輕回應道。

宙斯走到哈迪斯前面,擋住他看赫淮斯托斯的視線,看了看毫髮無損的赫淮斯托斯,然後把目光轉到塔爾塔羅斯身上。「殿下,奧林匹斯神山的火神該回到自己的家園了。」

第22章 火神的情債?

宙斯說這話時也沒有太大把握從塔爾塔羅斯這裡把人帶走,畢竟深淵之神作為初代神實力遠遠凌駕於其他神祇之上。但作為第三代神王的自己也並非弱者,如果再加上哈迪斯,他們聯手勝算又大了很多。

不得不說宙斯把事情想的太複雜,先不說塔爾塔羅斯不會把赫淮斯托斯怎麼樣,就算是赫淮斯托斯自己也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弱者。

塔爾塔羅斯向前走了幾步,目光在哈迪斯和宙斯身上來回審視,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只是這笑意的背後似乎又多了一層其他東西。

哈迪斯和宙斯一個面色平靜,一個面帶笑容,都任由塔爾塔羅斯打量。但如果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們的眼中同樣是讓人琢磨不透的深邃暗湧。

赫淮斯托斯看著這三方對峙的畫面,一股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他出聲打破這略顯詭異的氛圍:「殿下,夜色已逐漸下沉,我想我該走了。」

「當然,」塔爾塔羅斯聲音低低的。

他把目光轉回赫淮斯托斯,意味深長的一笑:「還會再見的。」說完身影很快就融入黑暗裡,因為這個石洞本來就與深淵有某種聯繫。

塔爾塔羅斯一走,石洞裡就只剩下赫淮斯托斯,哈迪斯,宙斯以及從進來後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赫爾墨斯。

沒有剛剛那種奇怪的氛圍,赫爾墨斯也莫名鬆了一口氣。

宙斯瞟看一眼桌上的空酒杯,有些疑惑的問道:「他把你帶到這裡來,難道只是單純的喝酒?」他自然指的是塔爾塔羅斯。

「差不多是這樣,」赫淮斯托斯回答的很隨意。回想起與深淵之神的對話,他沉思了片刻後,說道:「放出提豐和赫利俄斯的不是塔爾塔羅斯,也不是烏拉諾斯和克洛諾斯。」

「塔爾塔羅斯說的?」哈迪斯問道。

「嗯,」赫淮斯托斯又說:「他知道幕後者是誰,但是沒有說。」

宙斯眉頭一皺:「他在這件事上是什麼態度?」

「中立」不插手任何一方。

赫淮斯托斯簡單的把從塔爾塔羅斯那裡得來的消息說了一遍,看著哈迪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這麼快趕來這裡,赫利俄斯已經被帶回冥界了?」

哈迪斯眼裡閃過一絲不自然,語氣也有些生硬:「沒有,我會將他帶回冥界。」因為擔心赫淮斯托斯而放棄抓赫利俄斯,這種原因不管是出於哪一方面,他都說不出口。

赫淮斯托斯敏銳的感覺到哈迪斯的不自在,稍微有些疑惑,卻沒有再問。在宙斯的眼神催促下,與哈迪斯點頭告別後,隨著他同赫爾墨斯一起回了神山。

等他們回到奧林匹斯山,天色已被黑暗覆蓋。赫淮斯托斯仰首看著繁星點點的漆墨夜空,有微風拂面而來,涼爽卻不覺的寒冷,反而有種讓精神為之一振的颯爽感覺。

巨人種族已被消滅,提豐也已經被壓回冥界牢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他躺在床上,思緒不由自主的就飄到塔爾塔羅斯問他的那些問題上。

如果說他是帶著套話的目的問塔爾塔羅斯問題,那塔爾塔羅斯就可以說是完全因為興致來了才問一些他覺得無關緊要的問題。

怎麼認為哈迪斯?

覺得哈迪斯喜不喜歡他?

哈迪斯和宙斯誰先找到石洞?

這些問題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彆扭。

不想再繼續糾結其中的原因,他把思緒轉到到底幕後者是誰上面。

如果塔爾塔羅斯真的只是單純的覺得有趣,在知道幕後者是誰的情況下保持中立。既不是烏拉諾斯也不是克洛諾斯,難不成是混沌之神卡俄斯?

但是…

在他所認知的希臘神話裡,卡俄斯只是一團空虛混沌。

混沌產生大地,大地產生天空,天空與大地結合產生時間萬物,最後混沌成為了鴻蒙恍惚的有形空間,無窮的黑暗與永恆的混亂。

如果真是卡俄斯…

是不是可以說明混沌之神同深淵之神一樣,一直都擁有意識,以前只不過是意識在沉睡,現在也只不過是意識醒來?

但如果真是卡俄斯,他似乎也完全沒有做那些事的必要呀…

還有火麒麟,說消失就消失,這麼久了也不見身影。這與他所認知的系統完全不同,系統不是應該一直存在於宿主的意識空間裡嗎?

一想到火麒麟,赫淮斯托斯就覺得莫名的煩躁。強迫自己將思緒放空,沒過多久,就陷入了睡夢中。

第二天醒來後,他才剛出宮殿,就被阿芙洛狄忒堵住了去路。

因為巨人種族之戰她沒有參與,所以也就沒有見到赫淮斯托斯。於是當她從其他神祇那裡聽說赫淮斯托斯已經回來後,立刻就跑來了這裡。

果然是甩不掉的爛桃花!赫淮斯托斯看著擋在他前面的美麗女子,突然升起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現在唯一讓他覺得欣慰的就是,這回美神沒把厄洛斯那熊孩子帶來。

「親愛的赫淮斯托斯,見到你回來我是如此高興,幽暗陰冷的冥界不適合張揚而充滿活力的你。」

阿芙洛狄忒眼帶愛意的說著,似乎想要向前擁抱赫淮斯托斯,但礙於之前厄洛斯的教訓又不得不迫使自己停下腳步。最後只好用自認為煽情的語氣開始言語攻勢:「你可知道在你離開這裡的日子,我只覺得連空氣都變得渾濁不堪,只要一想到你在冥界那冰冷的環境裡面對著那個冷漠可怕的冥王,我就恨不得立刻前去將你解救出來。還好…」她一笑:「還好你回來了,空氣又變得清新,清新到我又可以聞到只屬於你的美好味道。」說完還深吸了一口氣。

赫淮斯托斯嘴角微抽,只覺得異常噁心,如果可以,他真想指著面前這個一臉陶醉的女人大罵:你丫其實是狗吧!聞個屁!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阿芙洛狄忒會如此執著於他,難不成就因為之前對她的…那因為任務需要的…溫柔?

如果真是那樣是不是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所以娶美神就是一個錯誤!這女人軟硬不吃,跟牛皮膏藥似的,見到他就想靠上來。不行,他必須要想一個辦法從根本上扼殺阿芙洛狄忒的念想!

「我心愛的赫淮斯托斯,你為什麼不說話?」阿芙洛狄忒見他一直沉默,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道:「是我的出現讓你太過驚喜嗎。」

驚喜?驚嚇還差不多!赫淮斯托斯努力忍住想要抽她的衝動,向右挪動腳步從她身邊走過。

阿芙洛狄忒身體一僵,轉身看向赫淮斯托斯的背影,發現她愛慕的男子一點也沒有要回頭搭理她的意思。頓時,心情低落到極點。

怎麼可以…

赫淮斯托斯……我一定要得到你。

她咬著紅唇,握緊了拳頭,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儘管赫淮斯托斯沒有回頭,也能感覺到阿芙洛狄忒落在他身上的灼灼視線,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這會兒他去的地方,就是奧林匹斯神山正中央的宴會大廳。

諸神以自己的力量打敗了巨人種族,為奧林匹斯神山贏得安寧。沒有參戰的赫拉這個時候自然擔當起自己的職責,在宙斯帶著狄俄尼索斯等神祇回到神山後,她立刻就以天后的名義向每位神祇發出了歡宴邀請。

那個時候他正在石洞和塔爾塔羅斯呆在一起,所以並沒有收到消息,以至於昨晚他與宙斯和赫爾墨斯分開時,作為神王的宙斯特地向他轉述這件事。卻沒想到他今天剛從宮殿出來,就與阿芙洛狄忒撞上。

本來他是打算在殿外的小亭處坐一會兒,卻因為阿芙洛狄忒的原因提前到了宴會大廳。奧林匹斯山的宴會開始時間一般都是在中午以前,結束時間可以是當天夜晚,也可以是往後推遲的無數個日夜。

因為來得早的緣故,這個時候大廳裡還沒有其他神祇。赫淮斯托斯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十分無聊的拿起桌台上的酒杯轉著。

看著不停旋轉的小酒杯,心裡突然有一瞬間的茫然,他現在這種情況,說好聽一點是清閒,說難聽點就是無所事事。與前世的上班工作相比,他作為火神幾乎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事要做。

雖是如此,他卻不想同奧林匹斯山的一些神祇一樣,整日沉浸在歡樂裡忘卻自己。

他還是有很多事要做的。

與其在這裡迷茫,不如提升實力…

想通了這一點,赫淮斯托斯也不再糾結於心裡的那一絲惆悵,他將酒杯扶正放好後,就開始凝聚火焰。這些火焰來自大地,天空中的各個地方,以虛無的抽離方式通過某種特殊的空間傳遞過來。

因為擁有火的神格,所以提升實力可以通過類似於壓縮火焰的方法,將高能的火焰凝聚在一起。他的本源就像是一個小巧的紅色靈珠,火焰凝聚的越多,靈珠反而越小,威力越強。

他閉著眼睛,靜靜的感受著火焰流經全身的溫溫熱感,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額間的碎髮遮住了過於張揚的紅色圖騰,俊秀的五官因那淡淡輕鬆的笑意而柔和了許多。

這抹微笑恰好被迅日回來的太陽神看到,閃著金光的神車從大廳外經過,陽光正好。

第23章 火神要被霸王硬上弓?

阿波羅不由自主的從神車上下來,放輕了腳步走進宴會廳,唯恐聲音太大會打擾到正閉眼輕笑的男子。

只是儘管他以足夠小心,卻還是第一時間就被男子發現。

赫淮斯托斯聽到動靜,瞬間睜開眼睛,臉上的笑意消失。他眼神凌利的看向聲音發源處,在看到來人是阿波羅,且這位太陽神眼中還帶著一絲來不及收回的可惜後,稍微愣了愣。

阿波羅一方面有些懊惱於自己發出的動靜驚擾了赫淮斯托斯,另一方面又感嘆對方的警惕。他對著赫淮斯托斯微微一笑,說道:「你來的真早,我剛好巡日回來,路過這裡就順便來了。」這話很巧妙的向赫淮斯托斯解釋了為什麼這時他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我也是剛來沒多久。」赫淮斯托斯說道,因為阿波羅有時會找他聽音樂的原因,兩人還算熟。

阿波羅看了一下四周,這時除了赫淮斯托斯以外就只有他來了,而且,看樣子宴會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始。

就這麼幹等著會不會太無聊了,阿波羅想著,突然腦光一閃,走到赫淮斯托斯身旁坐下,有些好奇的問道:「冥界的環境怎麼樣?我猜那一定比不上奧林匹斯神山。」畢竟那是充滿黑暗缺少光明的地底。

赫淮斯托斯看著阿波羅眼裡閃動的興奮,也與怪乎對方會對冥界好奇。奧林匹斯山的諸神裡,除了宙斯和赫爾墨斯,就只有他去過冥界。想了想,他說道:「兩者是不同的美,不能相比較。」

奧林匹斯山四季如春,陽光明媚,時刻充滿歡聲笑語。然冥界雖陽光匱乏,卻有一輪冥月高照,蒼白的月光與深邃的黑相呼應,也別具純粹的幽寂美。

看著阿波羅明顯不相信的雙眼,赫淮斯托斯只是一笑,並沒有多做解釋。

阿波羅以為他是不想提及冥界,於是善意的轉開話題,只不過說著說著…這位充滿陽光的太陽神就開始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眉飛色舞的講起自己為母親勒托報仇,消滅巨蟒皮同的英勇事蹟。

「……我銀弓上的弦發出了嗡嗡的聲響,金箭以閃電般的速度射向皮同,那個醜陋凶狠的巨蟒最終斷了氣…」他繼續描繪著皮同斷氣之前是如何的掙扎,如何痛苦的哀叫呻.吟…

呻.吟…

他剛講到這裡,空氣裡真的就響起了一道呻.吟。

只不過這個呻.吟不是巨蟒發出的,而是來源於酥軟的女聲,嫵媚的呻.吟裡夾雜著愛慾即將*時的歡愉。

阿波羅身體一僵,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看向赫淮斯托斯,再發現對方同樣也是一怔後,才確定那道呻.吟並非他自己的幻聽。

而這時候,呻.吟聲越來越大,聲音的主人似乎想要壓抑著快感,卻又被快感帶的嬌喘連連,呻.吟也變得斷斷續續。

酥麻的女聲因*更加嫵媚,阿波羅臉開始發燙,眼裡閃過一絲迷亂。

坐在他身邊的赫淮斯托斯感覺到他的變化,眉頭一皺,起身向聲音發源處找去。

阿波羅見赫淮斯托斯起來,才猛的驚覺,不自在的咳了咳,起身跟上他的腳步。

會在這種場合這種時候幹出這種事的,除了宙斯,赫淮斯托斯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有這個膽子。

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果然沒錯。

當他在大廳最裡面的房間門口聽到男性的低吼聲時,就更加肯定了。

透過門縫,隱約能看到兩具身體正糾纏在一起,在床上翻雲覆雨。

根據推算,宙斯應該比他來到的更早,只是一直用神力掩蓋了自身的存在。現在呻.吟聲外露,估計是因為快要到高.潮,一時高興就把神力撤離了,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現在要怎麼辦?

阿波羅對著赫淮斯托斯眨了眨眼睛,裡面的可是奧林匹斯神山的王,總不好衝進去直接打斷吧,那樣絕對會被懲罰的!

不進去,就在這聽牆角。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表明態度,意思不言而喻。

這樣不太好吧…

阿波羅有些猶豫,其實內心早已偏袒到聽牆角那方,眼睛瞟到門縫處時明顯興奮了許多。

到底想不想聽!走或是留。

赫淮斯托斯直接讓他選擇。

留!

阿波羅點頭,果斷選擇後者。

很好。

赫淮斯托斯一笑,正準備將門縫拉的更開時,女人的呻.吟聲卻突然消失了。

這是…完事了?

在他和阿波羅用眼神交流的一小段時間裡…

宙斯就…完事了?

所以傳說宙斯和天后做了幾百年是騙人的?

赫淮斯托斯有驚訝,而就在這時,宙斯慵懶的聲音就從房間裡傳來:「你們還準備在外面呆多久?」

赫淮斯托斯一頓,與阿波羅對視一眼後,率先推開了房門。

宙斯站在房間中央,*著上半身,下身只簡單圍了一塊布,雌伏在他雙腿間的巨物頂著那層薄薄的布撐起了小帳篷。他看到赫淮斯托斯,眼裡閃過一道如猛獸看到獵物後的精光,不過很快就神色如常,但如果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的眼眸中似乎正壓抑著某種情緒。

所以這是還沒完事?還是正準備開始新的一輪?

赫淮斯托斯眉微挑,毫不避諱的瞟了一眼那鼓起的帳篷。

這時,阿波羅也進來,看到這樣的宙斯,稍微愣在了一下後,就開始在心裡暗自琢磨…

難道是因為他和赫淮斯托斯在外面打擾到了神王愛的運動,以至於神王還沒完事就被迫停止?但他們明明沒有發出聲音呀,就算空氣裡有什麼聲音,那也是那女人的呻.吟。

想到這,幾乎是下意識的,阿波羅就開始用目光尋找,最後在床上的角落裡看到了聲音的主人,稍微有些失望。他原以為會是一個美女,現在看來最多算得上是清秀有餘



赫淮斯托斯也看到了躲在角落處儘量縮小自己存在的女人。從床上散落的衣物可以看出這女人的身份——奧林匹斯山的侍女。

侍女發現阿波羅和赫淮斯托斯都在看自己,身體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想到了什麼後,眼眶開始湧出流水,抱著肩膀顫抖起來。這梨花帶淚的模樣很難讓人將之前那酥麻聲音的主人對等起來。

赫淮斯托斯的目光在侍女的眉眼處停頓了幾秒,總覺得她的眉眼有些熟悉,似乎他在哪裡見過,但記憶裡又沒有這個人。

「你先出去。」宙斯聲音低低的說道,你…自然指得是床上的侍女。

侍女聽到宙斯這麼說,一下鬆了口氣,連忙擦乾眼淚,撿起散落的衣服穿好,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在她快要經過赫淮斯托斯身邊的時候,赫淮斯托斯一瞬間睜大了眼睛,隨即皺起了眉頭。

宙斯咳了咳,把目光轉到阿波羅身上,對他說道:「阿波羅,你現去找阿爾忒彌斯,你們兩個準備一下音樂和舞蹈,作為宴會的開場。」

「好,」阿波羅應道,有些擔心的看向赫淮斯托斯,在赫淮斯托斯對他點了一個頭後,才轉身出去。

阿波羅一走,房間裡就只剩下赫淮斯托斯和宙斯。

「神王陛下,你還真能忍呀,」赫淮斯托斯雙手抱肩,有些諷刺的說道。

宙斯低頭看了看自己大腿間的小帳篷,贊同的點了點頭。確實,他的寶貝很能忍,從赫淮斯托斯他們進來前到現在都還一直硬著。

不過,他很快就會讓它滿足,宙斯看向赫淮斯托斯,眼神有些露骨。

赫淮斯托斯臉一黑,想到剛剛那個侍女,臉色越發陰沉。之前那女人因為眼中帶淚,雖然讓他覺得眉眼熟悉,卻沒有想到是誰。隨後那侍女擦乾眼淚快要從他身邊經過時,他才猛的驚覺,他大爺的!那侍女的眉眼分明和他自己有七分像!

這死種馬!赫淮斯托斯忍不住罵道,至於宙斯聽不聽的懂那又是另一回事。

事實上宙斯確實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他對赫淮斯托斯露出愛的渴望。聽牆角哪有自己親身體會來的有感覺,他的寶貝都為了赫淮斯托斯而忍到現在,無論怎樣,他都不會讓獵物逃開。

本來今天他覺得無聊,天還沒亮就跑來宴會大廳想看看佈置的怎麼樣了,卻沒想到恰好碰上一個眉眼與赫淮斯托斯長得相像的侍女。秉著吃不到正主,有個冒牌貨也是好的的原則,他立刻用神力將房間遮擋住,把那侍女拐到了床上,等他把神力撤除後,他就感覺到了赫淮斯托斯的氣息,這也就有了後來發生的事。現在,正主就在眼前,他豈有不吃之理!

今天不管說什麼,他都要把赫淮斯托斯拆之入腹,不然等哈迪斯先下手,他就只有干後悔的份!

這麼想著,他慢慢向赫淮斯托斯靠近。

第24章

看著不斷向自己靠近…目光略顯猥.瑣…散發出強烈荷爾蒙的種.馬男宙斯,赫淮斯托斯腦中突然就想到了渣男強搶民女的橋段。

這個時候,他是不是該配合的叫幾聲「救命呀!」

想到這,他頓時覺得一陣惡寒,自己都忍不住唾棄自己怎麼能和女人對等!

「親愛的赫淮斯托斯,讓我們在宴會開始前盡情的享受愛的歡愉吧。」宙斯微笑著,走到赫淮斯托斯面前停下,眼睛在他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停在了那被衣服遮住的腰間。

赫淮斯托斯注意到他目光所看處,眼睛半眯著,泛著寒光。

被赫淮斯托斯這樣看著,宙斯非但沒感覺到冷意,反而覺得口乾舌燥。

「神王陛下,」赫淮斯托斯又突然一笑:「你見過烤全雞嗎?」

「沒有。」宙斯想也沒想就回答,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面前這個男子,哪裡還有心思想其他。

「是嗎,」赫淮斯托斯故意拉長尾音,手中頃刻間燃起了一團火焰。接著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前湧去,目標是那讓他極度看不順眼的某神王的大.腿間。

宙斯一驚,反應過來後,猛的閃身躲開,火焰倏的一下從他右腿邊擦過。

好險!差一點就燒到了!

宙斯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腦中的那股熱氣也瞬間涼了下來。

真是可惜…赫淮斯托斯搖了搖頭,有些諷刺的說道:「神王陛下,其實如果你不躲開,火焰應該會好好滿.足你的。」他特地加重了「好好」兩個字。

對於希臘神話裡諸神的節操觀念,赫淮斯托斯十分鄙視之,這種鄙視在宙斯這裡,尤為嚴重。仔細一想,似乎除了哈迪斯其他神祇的節操都碎一地。

這麼看來哈迪斯還是可以。

赫淮斯托斯腦中突然就閃過這一想法…

「我以為你會更溫柔一些,或者換一種方式。」宙斯知道赫淮斯托斯肯定會反抗,卻沒想到是直接扔火球,他本來還期待看到赫淮斯托斯在床上揮鞭子一臉高傲的女王樣子。不得不說在神王高興的時候,他可以容忍另一方任何的放肆,當然,那是相對於情趣而言。

既然都到這份上了,不拿下赫淮斯托斯怎麼也說不通。

逃不掉的。

他向赫淮斯托斯傳達了這一信息。

赫淮斯托斯抿唇不語,只有皺起的眉頭顯示出他現在心情十分不好。他不清楚宙斯的真正實力,但如果硬要對上,宙斯也絕對從他身上討不到任何好處。

在這種一個堅決要得到,一個堅決拒絕的情況下,氣氛也變得莫名的詭異起來。

宙斯眼帶笑意,慢慢開始聚集神力…

赫淮斯托斯面無表情,手中也開始凝聚火焰…

而就在時,「嘭」的一聲,房間門被大力推開。

「赫淮斯托斯!」一道略顯暴躁的聲音傳到赫淮斯托斯和宙斯耳朵裡。

阿瑞斯大吼著,一臉怒氣的走進房間,在看到房間裡的情況後,一下愣在了原地。

為什麼神王陛下也在這裡!

看樣子,他還是正要和赫淮斯托斯這個傢伙打起來!

但是…

為什麼戰鬥,宙斯還穿的如此單薄?

完全沒有男男也可以做那事概念的阿瑞斯,此時並沒有想到宙斯想要霸王硬上弓方面。

「誰叫你進來的!」宙斯面帶怒氣的看著阿瑞斯。好不容易培養出的氣氛被打破,他十分不悅的對還沒反應過來的阿瑞斯斥道:「滾出去!」

「呀?呀!」阿瑞斯下意識的就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後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呀!他明明就是來找赫淮斯托斯決鬥的,赫爾墨斯告訴他赫淮斯托斯在這裡,他來都來了,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但是,神王陛下怎麼也在?這麼說他的父神也是來收拾赫淮斯托斯的?

想到這,阿瑞斯心裡一陣得意。

然後他突然轉念一想,神王陛下穿成那樣,會不會影響發揮?這麼想著,他又擇了回去。

「你怎麼又回來了!」宙斯臉色陰沉的看向阿瑞斯。

阿瑞斯誤以為是赫淮斯托斯惹怒了宙斯,十分挑釁的看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赫淮斯托斯

一眼,然後轉向宙斯,語氣頗為認真的說道:「尊敬的神王陛下,請允許我為你穿上只屬於勇者的戰衣。」說完,在宙斯幾乎要冒火的眼神下,開始迅速脫起自己因為要決鬥而特地穿上的盔甲。

「噗!」赫淮斯托斯摀住肚子,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著宙斯因認真脫著盔甲的阿瑞斯而逐漸鐵青的臉,他突然覺得阿瑞斯從某方面來講,比阿芙洛狄忒順眼多了。

另一邊,在奧林匹斯神山的某一處,正在窺視這裡的赫爾墨斯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作為神王的使者,基本上每一次宙斯偷情,他都是知道的,甚至有時候還會幫著宙斯打掩護。

只是這次當他用神力窺視時,結果發現宙斯想對赫淮斯托斯霸王硬上弓時,瞬間不淡定了。

必須要阻止!

他腦中靈光一閃,很快就跑去找阿瑞斯,讓他來做那個破壞神王好事的人。

現在看來,應該算是成功阻止了。畢竟被阿瑞斯這一鬧騰,宙斯要是依舊興致勃勃,他也要重新刷新一下對神王陛下的認知了。

所幸,宙斯還是有點下限的。

宙斯看著一臉誠懇的把盔甲雙手捧到他面前的阿瑞斯,長了張嘴巴卻沒有發出一個音,因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瞟了一眼笑得過於誇張的赫淮斯托斯,嘴角抽了抽,最後又把目光轉到那看著就覺得十分厚重的盔甲上,眼含複雜。

阿瑞斯見宙斯沒有接過盔甲,心下疑惑,又見赫淮斯托斯笑的如此開懷,就更加摸不著頭腦。他狠狠瞪了一眼赫淮斯托斯後,才對宙斯說道:「請接受這華麗的戰衣,我最親愛的父神!」

宙斯沉默了半秒後,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這戰衣你留著就好。」

對於這個頭腦簡單,不懂見機行事,嗜好殺戮卻又戰鬥力薄弱的兒子,宙斯談不上喜歡,甚至可以說是相當討厭。尤其是像現在這種情況,他總不能直言告訴這蠢傢伙他不是要和赫淮斯托斯打架,而是想上他吧!到時候這蠢傢伙把事情傳到赫拉那裡,就麻煩了。

赫淮斯托斯平復了因笑而稍微有些紊亂的氣息,看著宙斯打趣道:「既然是戰神親自給你的戰衣,你還是收下吧,最親愛的父神。」他故意學著阿瑞斯的語調,在宙斯要開口的前一秒又說道:「你們兩可以就這戰衣而言來一場關於勇者的深刻探討,在你們探討的時間裡,為了避免被打擾,我就先出去了。」說完一個閃身迅速出去了。

至於裡面會發生什麼事,就不是他所在意的範圍了。

他回到最初那個位置上坐下,半分鐘不但,赫爾墨斯就從外面進了宴會大廳。

「是你讓阿瑞斯來的?」他一見到赫爾墨斯就開口問道,眼神瞟了一眼房間那個方向。除了赫爾墨斯的特殊窺視能力,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偷窺到房間裡發生的事,並且在那樣的情況下快速想出對策,再以絕佳的速度讓阿瑞斯來。

赫爾墨斯走到赫淮斯托斯旁邊坐下,輕輕點了頭點,眼中的笑意還未退去。

這時,宙斯也已經穿戴整齊,面色如常的從房間裡走出來。他的後面跟著穿著厚重盔甲,低著頭讓人看不出表情的阿瑞斯。

沒有興趣知道他們在裡面說了什麼,赫淮斯托斯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宙斯輕輕咳了咳,走到大廳正上方的位置處坐好。

阿瑞斯低著頭走到他對面的位置處坐下,然後抬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赫淮斯托斯看,彷彿要通過眼神將他瞪穿一樣。

赫淮斯托斯無所謂的直接無視掉,微側頭與坐在他身邊的赫爾墨斯說話。

宙斯坐在上方沉默不語,眼神時不時瞟向赫淮斯托斯,見他沒有注意自己,而是只顧和赫爾墨斯說話,頓時不滿的皺起眉頭。

赫爾墨斯餘光瞟到宙斯的不悅的神色,見赫淮斯托斯完全沒有要搭理的意思,他也就繼續和赫淮斯托斯說話。

這一結果直接導致於整個宴會大廳只有赫淮斯托斯和赫爾墨斯兩個人的聲音。除了一直盯著赫淮斯托斯的阿瑞斯,宙斯也看著赫淮斯托斯,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狄俄尼索斯進來後,就看到這樣的情況,敏銳的感覺到了空氣中略顯微妙的氛圍。他挑了挑眉,對著宙斯鞠躬行禮後就走到赫淮斯托斯另一邊坐下。

有了狄俄尼索斯的加入,赫淮斯托斯他們這一處又熱鬧了許多。

宙斯看著一左一右坐在赫淮斯托斯身邊有說有笑的兩傢伙,更加堅定了心中要盡快得到赫淮斯托斯的決定。

隨著時間的流逝,離宴會開始的時間也越來越近,這時,已經陸陸續續有其他神祇進來。

女灶神赫斯提亞,豐饒女神德墨忒爾,智慧女神雅典娜,美與愛之神阿芙洛狄忒,日月神姐弟阿爾忒彌斯和阿波羅…

隨著這些神祇的到來,大廳越來越熱鬧,直到最後作為天后的赫拉來到宙斯身邊坐下,宴會便正式開始。

這是赫淮斯托斯第二次參加這種眾神都聚集在一起的宴會,上一次還是娶阿芙洛狄忒的時候。

說到阿芙洛狄忒,她從一進大廳就一直盯著赫淮斯托斯看,那眼神就像要把赫淮斯托撲倒似的。由於赫淮斯托斯身邊已沒有空位,她斟酌了一番後,走到狄俄尼索斯身邊坐下,因為之前赫爾墨斯當著她的面諷刺過她的蠢,為了避免又被諷刺況且本來他們就互相討厭,所以她明智的選擇離赫淮斯托斯相對較近的狄俄尼索斯旁邊。

這次宴會主要是為了慶祝諸神消滅了巨人為奧林匹斯神山贏得了安寧,宙斯只簡單的說了幾句後就把一切交給赫拉。

赫拉保持著端莊,十分的得體揚起一個美麗的微笑,然後讚揚道:「英勇無畏的戰士們,你們是奧林匹斯神山的英雄,感謝你們消滅了愚蠢而醜陋的巨人們,為我們守護了家園,收回了正義。現在,讓我們盡情的享受歌聲與舞蹈,在一片歡樂中狂歡吧!」

她話音剛落,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對視一眼後,微低眉拉起了手中的七絃琴。

隨著琴聲的響起,阿爾忒彌斯身穿銀白色長裙緩緩跳到大廳中央,跟隨她舞到中央的還有一群美麗的侍女們。

音樂時而急促,時而輕緩,阿爾忒彌斯被一群侍女圍在正中央,高挑的身姿舞動著。她的舞姿不同於繆斯女神的那種柔弱中透著的風情萬種,而是靈動間帶著一絲英氣,英氣裡又帶著少女的朝氣與青春。每一次旋轉都緊隨著音樂,與阿波羅配合的天衣無縫。

歡快悅耳的音樂,婀娜多姿的舞蹈。眾神很快就沉浸在日月神姐弟帶來的表演之中。

當然也一些例外的…

比如說阿芙洛狄忒。

她見諸神都在看表演,側頭發現赫淮斯托斯也在認真欣賞著歌舞,於是就用手輕輕碰了碰狄俄尼索斯。

「幹什麼?」狄俄尼索斯本來看的正陶醉,結果被突然打斷,他有些不悅的看向她,語氣算不上好。

阿芙洛狄忒沒有在意他的態度,而是壓低聲音說道:「我們換個位置,」她要坐到赫淮斯托斯的旁邊。

「不行。」狄俄尼索斯想也沒想就回答,然後又把目光轉向大廳中央的歌舞上。

阿芙洛狄忒氣的直咬牙,暗自罵了狄俄尼索斯一聲,又開始想辦法試圖說服他與自己換座位。

他們這邊的動靜連赫爾墨斯都感覺到了,就更不用說赫淮斯托斯了。他淡淡的瞟了不安分的阿芙洛狄忒一眼,雖然只是一眼,卻帶著濃濃警告。

只是阿芙洛狄忒要是能因為這警告就放棄的話,她也就不會在之前這麼死纏爛打了。秉著拼盡全力也要更靠近赫淮斯托斯一點的心態,阿芙洛狄忒不放棄的繼續用言語攻勢著狄俄尼索斯答應與她換位置。

更何況…

她還有計畫要實施。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阿芙洛狄忒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

在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表演完後,美麗的繆斯女神們也開始翩翩起舞。

阿芙洛狄忒不知道在狄俄尼索斯耳邊小聲說了什麼,他挑了挑眉,最後真的起身和阿芙洛狄忒換了座位。

赫淮斯托斯餘光瞟到身邊的動靜,懶得搭理阿芙洛狄忒。坐在他另一邊的赫爾墨斯到是看了阿芙洛狄忒一眼,不過眼裡的諷刺不言而喻。

一直盯著赫淮斯托斯的阿瑞斯看到這一場景,臉色陰沉,眸中有怒火在湧動。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赫淮斯托斯絕對已經死了好幾遍了。

坐在最上方的宙斯也是有些不悅,不過這不悅的原因恰巧與阿瑞斯相反。他十分不滿阿芙洛狄忒往赫淮斯托斯身邊湊,還好赫淮斯托斯沒有搭理她,這才讓他的心情稍微有些好轉。

這時,赫拉的女兒青春女神赫柏靈活的穿梭在諸神之間,開始為他們斟酒。她揚起燦爛的微笑步屢輕盈,美酒在她歡快旋轉間緩緩落入到諸神的酒杯裡。

看著這個和他同父同母的妹妹,赫淮斯托斯腦中突然就想起了水瓶座的由來。仔細想來,這個妹妹也算無辜,作為宙斯打擊赫拉的犧牲品,在並沒有犯任何過錯的情況下被宙斯撤取斟酒資格。

而這一切起因緊緊是因為宙斯寵幸一個叫伽倪墨得斯的特洛伊王子。

宙斯讓迦尼墨得斯代替赫柏來倒酒,赫拉因嫉妒使計陷害將王子,將王子變成了水瓶。而宙斯在倒酒時發現倒出來的不是酒而是眼淚,於是為了紀念王子,就把他升為了水瓶座。

而他這個妹妹,從一開始就注定為這事犧牲,就是不知道現在會不會因為有了自己所煽動的蝴蝶效應而改變。

所以這一切的根源還是因為宙斯的好色…

赫淮斯托斯最後總結著。

阿芙洛狄忒見赫淮斯托斯一直盯著青春女神看,有些惱怒的警告著正要朝這裡倒酒的赫柏。那眼神就向老鷹看到來抓她小雞的大灰狼一樣,由不得其他人有一點的覬覦。

赫柏被她看的一怔,隨後想到了什麼後,無所謂的笑笑,才舞動起裙襬來到赫淮斯托斯面前,揚起酒瓶緩緩倒出了美酒,半滿後就起舞到下一個神祇面前。

阿芙洛狄忒看著酒杯裡的美酒,眼神有些詭異,她在赫淮斯托斯拿起酒杯之前率先端起了酒杯。「真香…」她放在鼻間輕輕嗅了嗅,指尖趁機一動,一道細小的透明液體滑進了酒杯裡,沿著杯壁融入了酒裡。

「既然你覺得這酒香,這杯就你喝吧。」赫淮斯托斯輕描淡寫的說一句。

阿芙洛狄忒握著酒杯的手一僵,她看向赫淮斯托斯,以為他看到了她剛剛細微的幾乎可以被忽略的小動作,結果對方的眼裡很平靜,不像是發現她下藥後應該有的表情。還好沒被發現,阿芙洛狄忒鬆了一口氣。

赫淮斯托斯表面平靜,實則在心裡冷笑,先不說他餘光瞟到她的動作,就算真沒看到,他也不會喝這杯被阿芙洛狄忒鼻子貼近的酒杯裡的酒。

其實阿芙洛狄忒這一小動作如果是在平時,幾乎很難被發現。但偏偏有幾雙眼睛都看著這裡,所以這直接導致於宙斯,赫爾墨斯,狄俄尼索斯都看見了。只是他們在看向赫淮斯托斯時,發現當事人都一臉平靜,也都沒有開口點破。

阿芙洛狄忒看了看手裡的酒,仰頭喝下去後,才拿起自己的還沒碰過的酒杯,又自以為巧妙的往裡面加了藥。

「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也嘗嘗吧!」她把酒杯遞到赫淮斯托斯面前:「美酒甘甜,可以讓我們忘記一切煩惱與紛爭。」

「能忘記死纏爛打嗎?」赫爾墨斯突然插話。

阿芙洛狄忒一時語塞。

赫淮斯托斯抿唇,眼裡帶著笑意,心裡有種很微妙的感覺。明明在他所熟知的希臘神話裡,赫爾墨斯也是阿芙洛狄忒的入目之賓,並且阿芙洛狄忒還為赫爾墨斯生了一個孩子。卻沒想到現在因為他的煽動,赫爾墨斯反而與阿芙洛狄忒兩看相厭。

赫爾墨斯望瞭望四周,故意說道:「怎麼沒見你那十分可愛的厄洛斯來?」他特地加重了十分可愛這幾個字。

這並不隱晦的諷刺讓阿芙洛狄忒不滿的蹙起秀氣的眉頭,卻不好說什麼。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可愛的孩子沒有收到宴會的邀請,沒有邀請自然沒有權利前來參加,但這她是絕不會說出來的。想了想,她才說道:「我心愛的厄洛斯此時正在人間最豪華的玫瑰花園裡為我採集甘露,他如此孝順,如此有愛心,懂得幫我這個美麗母親永駐靚麗的容顏。」

赫爾墨斯看著她,眉頭一挑,故意拉長了尾音:「是嗎…」

作為神使的他當然知道厄洛斯為什麼沒來,赫拉一直就看阿芙洛狄忒不順眼。赫拉作為婚姻女神,她討厭一切破壞婚姻和睦,四處濫情的人或者神,而阿芙洛狄忒恰好這兩樣都佔全了。而作為這一產物的厄洛斯赫拉更是對他絕對的討厭加不待見,所以自然不會邀請他。而宙斯因為之前厄洛斯對哈迪斯射金箭導致赫淮斯托斯去了冥界這件事,也對厄洛斯有些反感,所以對於赫拉的故意為之,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阿芙洛狄忒被赫爾墨斯看的有些心虛,表面上不敢有什麼表示,實則已經在心裡把他罵了幾遍。

「誰說不是呢…」她扯開嘴角,儘量擺出一個微笑,然後酒杯又往前遞了遞,對赫淮斯托斯說道:「嘗嘗看吧。」

赫淮斯托斯垂眉,看了看滿臉期待的阿芙洛狄忒,然後把目光轉向面前的酒杯。小小的酒杯裡散發出濃濃的酒香,微微盪開的波瀾與其他美酒無異,一點也看不出裡面已經被下了藥。

阿芙洛狄忒見赫淮斯托斯只是看著酒杯不接過,也不說話,於是開始緊張起來。

一定要喝呀!她在心裡祈禱著。

這個時候,時間彷彿都停止了般,宙斯,赫爾墨斯,狄俄尼索斯都看向這裡。赫淮斯托斯一定不會接過酒杯,雖然赫爾墨斯和宙斯心裡是這麼想的,卻還是忍不住去在意。而狄俄尼索斯,純粹只是因為好奇而已。

被這麼多雙眼睛注視,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既然這麼神都喜歡下藥,作為主角的他不配合一下怎麼行?

他勾唇輕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喝了?他既然喝了!

赫爾墨斯有些愣住了,宙斯也皺起了眉頭。

只有阿芙洛狄忒揚起了一副陰謀得逞後的微笑。

坐在宙斯身邊的赫拉早已經注意到自己丈夫的心不在焉,見宙斯皺眉,於是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原以為他是在看阿芙洛狄忒,仔細一看,才發現他是在看赫淮斯托斯。

什麼時候宙斯開始在意起赫淮斯托斯?

赫拉斂眉深思,難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

看樣子,她必須要好好調查一番了。

這麼想著,她輕輕咳了咳,拉回了宙斯的視線。

歡宴還在繼續,神祇們卻各懷心思。

赫淮斯托斯喝了那杯酒後,阿芙洛狄忒便老實的坐在位置上沒有在打擾赫淮斯托斯,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臉上不時揚起燦爛的笑容。

這時候赫爾墨斯也早已收起驚訝,既然赫淮斯托斯在明知道酒被下藥的情況下還是喝了,說明這傢伙有自己的打算。為了不做多餘的事,他還是先看看再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宴會的節目一個接一個的開始。

期間,狄俄尼索斯表演了現場制葡萄酒,阿波羅又單獨唱了幾首歌。

這位陽光的太陽神表演完後,就跑到赫淮斯托斯這邊,直接擠到他和阿芙洛狄忒位置的中間,就開始和他說話。

阿芙洛狄忒看了看擠進來的高大身影,有些不悅的皺眉,不過很快就舒展了眉頭,嘴角上揚。

阿波羅眉飛色舞的說了一大堆,把他消滅皮同的後續經過全部告訴赫淮斯托斯,與他一同分享自己的故事。

赫淮斯托斯很有耐心的聽完,在阿波羅走後,他餘光瞟到阿芙洛狄忒越發得意的笑容,於是用手扶了扶額,故意表現出有些頭暈的樣子。

「是不是有些醉了?」阿芙洛狄忒假裝關心道,卻不知道赫淮斯托斯的酒量足以讓他千杯不醉。

赫爾墨斯十分唾棄的看了阿芙洛狄忒一眼。虛偽!他眼裡明晃晃的傳達出這兩個字。

你管的著嗎你!她對赫爾墨斯揚了揚下巴,然後扶著赫淮斯托斯的手臂,十分柔情的說道:「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嗯,」赫淮斯托斯回道,強壓下想將阿芙洛狄忒的手打開的衝動,起身任由她扶著自己走出大廳。

阿瑞斯見阿芙洛狄忒扶著赫淮斯托斯離開,怒火倏的一下上漲,猛的起身跟了出去。

宙斯看著他們相繼離開的背影,用眼神示意赫爾墨斯跟上,現在赫拉盯著他,他不好離場。

赫爾墨斯會意,準備跟在他們後面隱藏住身形,小心的窺視著情況。

赫拉冷哼一聲,警告性的看著宙斯。宙斯掩飾性的摸了摸鼻頭,錯開她的目光。

當赫淮斯托斯他們出了大廳,白晝已經被黑夜覆蓋。

赫淮斯托斯在阿芙洛狄忒的攙扶下慢慢的走著,在看到因月光的反射而閃過的一道亮光後,嘴角微微上揚。

穿著厚重盔甲的阿瑞斯呀,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阿芙洛狄忒雖不知道他為什麼笑,卻因他這笑而臉紅著,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更是面帶羞澀,心跳加速。她對赫淮斯托斯下的是迷亂心神,渴望歡.愛的催.情藥,因為藥是她自身研製的,所以儘管她也喝了,但藥效發作期要相對遲一點。

這個時候,她恨不得走快一點,更快一點,好和身邊這俊美的男子共行魚水之歡。

赫淮斯托斯壓下心裡的厭惡,走進房間後坐在床上,故意裝作很遺憾的樣子說道:「可惜不能看到歡宴接下來的舞蹈。」

阿芙洛狄忒微笑:「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完全不需要為此可惜,讓我跳給你看。」

赫淮斯托斯指著房間中間的巨大屏風,這是他之前製造的,「你在那後面跳,我在這裡看,若隱若現才是最美的。」

「好,」阿芙洛狄忒提起裙邊緩緩來到屏風後面開始跳起來。

她這一邊雖然不能看到另一邊的情況,但只要一想到她心愛的男子就在屏風的另一端看著自己跳舞,她心裡就一陣蕩漾,只覺得全身燥.熱。

蠢女人!想給他下迷.幻藥,待會兒有你好看的!

算算時間,另一個主角也該來了。

赫淮斯托斯冷笑,根本沒有看阿芙洛狄忒跳舞,而是跳到天窗上面,坐在房頂以極快的速度製作起一張肉眼看不見的網。

沒過多久,藥效逐漸發作,阿芙洛狄忒渾然不知赫淮斯托斯已經不再,她跳著跳著就開始脫起衣服來。

她開始渴望情愛,渴望愛的撫摸,快樂和歡愉。

跟在赫淮斯托斯他們後面的阿瑞斯本來是想先躲在門外偷看情況,卻沒想到看到的卻是阿芙洛狄忒一邊跳舞一邊脫衣服的誘惑畫面。

這是從未有過的視覺衝擊,阿芙洛狄忒的臉上是他從沒有見過的嫵媚和風情。本來就喜歡阿芙洛狄忒的他只覺得喉嚨乾燥,體內似乎有一股情熱氣在燃燒,下.身也抬起了頭。

得到她!佔有她!

在這一想法閃過的一瞬間,他猛的推開房間門。

一進去就恰巧與從屏風後出來的阿芙洛狄忒撞個正著。

兩個按耐不住的人迅速滾到了一團。

阿瑞斯是因為喜歡,而阿芙洛狄忒純粹是因為情.欲。來不及思考赫淮斯托斯為什麼不在,她只想痛快淋漓的來一場歡.愛。

赫淮斯托斯坐在房頂,十分鄙視的看了一眼房間裡已經廝磨到床上的男女,側頭

對剛剛出現在他身邊的赫爾墨斯說道:「你怎麼看?」

赫爾墨斯想也沒想就回答:「噁心。」

「我也這麼覺得。」赫淮斯托斯點頭,接著通過天窗,將剛制好的透明大網甩下去,大網像是有魔力般迅速罩住了正在做著活.塞運動的兩人。而即將進入高.潮的兩個人卻渾然不知。

直到大網捆住了兩人,他們的身體騰空的,被迫的撞開門向外時,才猛然驚覺,只不過已經為時已晚。

兩人摔倒在地上,身體還糾纏在一起,全身*著暴露在明亮的月光下。

地上冰冷的觸感讓阿瑞斯一驚,他迅速將自己的已經軟下去的下.身從阿芙洛狄忒身體裡抽.離。然後用手拉扯困住他們的東西,卻因為看不見大網而徒勞無功。

偏偏這時候阿芙洛狄忒還在意亂情迷著,她藥效還未褪去,本能的尋找可以帶給她快.感的東西。她撫摸著阿瑞斯已經軟下去的下.身,直接坐在他的腿上自己開始動起來。

阿瑞斯很快就被勾起了*,不在糾結於怎樣掙脫大網,而是全身心投入到歡.愛當中。

狗男女!

赫淮斯托斯和赫爾墨斯腦中同時閃過這三個字。

真髒!看來他必須要重新打造一座宮殿。這是赫淮斯托斯腦中閃過的第二想法。

「去我宮殿上方喝酒吧,」赫爾墨斯提議道。

「好,」赫淮斯托斯點頭,和赫爾墨斯一起離開了,反應無論怎樣都比呆在這裡強。

他想經過這一件事後,阿芙洛狄忒絕對會消停一段時間,這樣他也終於可以耳根清明了。

在他們離開後,從歡宴陸續出來的神祇們經過這裡,結果就看到了一場關於美神和戰神的活春.宮。

本來就討厭阿芙洛狄忒的神祇更是毫不留情的謾罵,而原本只是不喜她作風的神祇們也因為面前的衝擊力太強而開始諷刺。

一時間,各種嘲笑,諷刺,謾罵從神祇口中傳出來。而這些聲音更是引來了越來越多的神祇和侍女侍者們,他們圍在一起,像是在看一場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阿芙洛狄忒饒是臉皮再厚,此時也實在掛不住了。她的臉一陣白一陣青,想要把衣服穿上,卻發現衣服還在床上,而自己和阿瑞斯正被困在某種無形的大網中,根本逃不出去。面對大家的指指點點,她恨不得馬上就磚進洞裡將自己完全藏住。

怎麼會這樣!

她面色蒼白,突然想到了什麼後,往四周看了看,卻沒有見到赫淮斯托斯的身影。

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赫拉就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赫拉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她無法忍受阿芙洛狄忒如此不分場合的濫情,更無法忍受阿芙洛狄忒在這樣的場合下,濫.情對象竟然是自己的兒子阿瑞斯!

憤怒,除了憤怒,赫拉幾乎沒有其他情緒。她要懲罰他們!這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

而另一邊…

在某處寂靜的黑暗空間裡,兩道說話聲顯得尤為清晰…

「你現在要儘量隱藏自己,避開哈迪斯的追蹤。」這聲音低低的,很磁性。

「當然,以我現在的能力,只要躲好不出去,哈迪斯絕對抓不到我。」

「對了,奧林匹斯山那裡進展的怎麼樣了?」

「放心,已經開始進入正軌了,用不到多久你就可以真正出現了!哈哈…」

第25章

奧林匹斯山的夜靜謐卻不冷清,徐徐吹來的晚風撲打在臉上,帶著淡淡的涼意。

赫淮斯托斯仰躺在赫爾墨斯的宮殿上方,左邊是一排排已經喝光了的空酒瓶,右邊是已經醉倒的赫爾墨斯。

他雙手交叉墊著頭望向天空的繁星,只覺得一陣放鬆。擺脫掉阿芙洛狄忒,哪怕只是暫時性的擺脫,也讓他心境舒坦了不少。他只要一想到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全身赤.裸著被一群神祇們圍觀指點,就覺得心情大好。

誰讓阿芙洛狄忒要對他下藥呢…

誰讓阿瑞斯受不了誘惑呢…

誰讓他們要惹上他呢。

從某種方面來說,自己也是一個比較惡趣味的人呀…

他半眯著眼想著。

他那位名義上的母親此時一定正在狠狠的懲罰著他們吧。

明天阿芙洛狄忒應該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終於可以清淨一段時間了…

他嘴角慢慢上揚,沒過多久也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後,他側頭看向身旁之人,發現赫爾墨斯似乎還在沉睡,俊秀的臉上還帶著薄薄紅暈。

難道是昨晚喝酒喝太多了?

「喂,該起來了,赫爾墨斯。」赫淮斯托斯用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蛋,結果被對方一把打開。

「再讓我睡一會兒」赫爾墨斯閉著眼,身體動了動又繼續睡著,無意識的喃喃道。

這絕對是喝多了!

所以昨晚這傢伙幹嘛要和他拼酒!

赫淮斯托斯有些無奈的想著。

沉默了半秒後,他半蹲著身體,正準備將這個睡得異常香甜渾然不知情況的偷窺之神抱回房間時,對方卻突然伸出手臂,一把環住了他脖子往下拉。

赫爾墨斯的動作太過突然,赫淮斯托斯的身體一下就往前倒去。他一驚,反應過來後,在身體快要壓到赫爾墨斯的前一秒,雙手撐住了房瓦。

差一點就壓到了。

好險!赫淮斯托斯鬆了一口氣,起身看著仍是閉著眼沉睡的赫爾墨斯,他現在嚴重懷疑這傢伙是在裝睡。

應該是在裝睡吧…

他摸著下巴,認真的盯著赫爾墨斯看,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處的微小動靜。

果然,隔了一會兒後,赫爾墨斯的眼珠似乎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好樣的!

還真是裝睡。

赫淮斯托斯眉一挑,突然想到了什麼後,嘴角愉快的上揚,伸出手慢慢靠近赫爾墨斯,最後一把捏住了他的鼻子。

叫你裝睡!

看著臉上血氣逐漸上湧的赫爾墨斯,赫淮斯托斯有些惡趣味的想著。

終於,赫爾墨斯受不了,他睜開眼睛的同時一把打開赫淮斯托斯的手,大口吸了幾口氣後,起身狠狠的瞪著赫淮斯托斯。

赫淮斯托斯輕笑著,打趣道:「我見你一直沒醒,就只好用這方法了,現在看來,這方法還挺有用的。」

赫爾墨斯冷冷的哼了幾聲,沒有說話。

赫淮斯托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回去了。」說完就轉身跳下房頂,準備回自己的宮殿。

「你現在回去萬一他們還在那裡怎麼辦?」他對著赫淮斯托斯的背影喊道。

「放心」赫淮斯托斯揮了揮手,沒有回頭:「經過一晚上,那大網早就自動消失了,戰神和美神此刻應該在某個地方接受著天后的懲罰吧。」

事實上正如他所猜想的一樣,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此刻正在不同的地方接受著天后的懲罰。

赫淮斯托斯回到自己的宮殿,看著面前這些由自己親自裝橫出來的佈局格調,想到要拆離重建,還頗有幾分不捨得。無奈他有點輕微潔癖,在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做過愛的房間裡睡覺,這是他絕對不能忍受的。

但當他真拿起神斧,準備摧毀面前這個宮殿去重建另一個宮殿時,突然又不想這麼做了。

還是留著吧,他想著。

自己又不是非要呆在奧林匹斯神山。

埃托納山就挺不錯,比這裡更自在方便。

心裡下了決定,赫淮斯托斯立刻就動身前往埃托納山。

到了埃托納山,他將曾經呆過的石洞重新修整裝飾了一番。滿意的看著已經十分像樣的房間,嘴角愉快的上揚。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他住在這裡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不用見到讓他覺得煩躁的喋喋不休的阿芙洛狄忒,更不用面對時不時發情的神王宙斯。

不過這埃托納山沒有奧林匹斯山安全,偶爾會有路過的獵人,猛獸等在這裡小憩。為了不讓自己的新家變成公用的休息地,他覺得自己還必須擁有一個可以在他不在的時候幫忙看家的人。

一點也沒有佔用公共休息地是不對的自覺,赫淮斯托斯十分霸道的在石洞外的兩邊分別擺了一個火焰台,以此來宣告自己的所有權。這火焰是由他的神格衍生的一部分,只要他不死,火焰就永遠不會被熄滅。

十分滿意的看著石洞外象徵這他身份的火焰,赫淮斯托斯絕對不承認他這一舉動十分流氓無賴。

現在就缺一個幫忙看家的人了…

他想著,又走進已經是屬於他自己的房間裡,坐在椅子上開始製作機械人雕像。

很快,一個與他身高齊平,全身由金質打造的機械人就在他手下誕生了。

「火神殿下,我是您最忠實的僕人,」機械人單腿跪在他面前,右手抵在左胸處:「請您為我賜名。」

赫淮斯托斯心情十分愉悅,想也沒想就吞口而出:「007」

機械人晗首:「007多謝殿下的賜名。」

古板冰冷的機械音說出這樣的話怎麼聽都覺得彆扭。

「算了,叫赫淮澤吧。」赫淮斯托斯擺了擺手示意機械人起來,待他起來後,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他:「赫淮澤,你今後的名字。記住這是你的家,你的職責就是不讓其他人或者動物在未經我的允許進來,當然,神祇也不例外。」

機械人——現在應該叫赫淮澤,他對赫淮斯托斯鞠了鞠躬,恭敬的說道:「赫淮澤一定會拼盡所能為您服務。」

「很好,」赫淮斯托斯看著他:「你現在就去門外守著吧。」

「是。」赫淮澤行禮後轉身往外走,走動間帶著微小的幾乎能忽略不計的金屬摩擦聲。

赫淮斯托斯看著他的背影,這種有了小弟一般的感覺讓他頗為滿意。

這似乎就是他作為冶煉之神特有的技能,可以讓自己製造的東西說話,甚至是思考。

所以變形金剛什麼的他其實也可以做出來。

這麼想著,他又製造了兩隻白銀獵犬。

為了讓獵犬看起來更威武,他特地做的與老虎一般大小。

同樣的

這兩隻獵犬與機械人一樣具有思想,不同的是…這兩隻獵犬的性格似乎比較叛逆!從他把它們製作出來後,這兩隻獵犬就趴在原地直接無視他睡覺了。

「喂,快起來,」赫淮斯托斯不耐煩的說道,用腳踢了踢其中一隻獵犬。

被踢的獵犬十分不情願的抬頭看了看他,不到兩秒就又垂下腦袋繼續睡覺了。

到底誰是主人呀!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努力忍住想抽這兩隻狗的衝動,儘量使自己看起來更善良溫柔。他放低聲音,換了一種說法又說了一次:「威武雄壯的白銀獵犬呀,現在是你們展現強大能力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看著獵犬輕微煽動的耳朵,他又繼續道:「去吧,我需要你們為我守護這個新家,也相信你們能守護它。」

這回趴在地上的獵犬終於起來了,它們看了一眼微笑著的赫淮斯托斯,高傲的昂起頭顱,搖晃著尾巴大搖大擺的往外走,那樣子還頗有幾分大王巡山的王霸之感。它們在快要走到門外時,還特意回頭用十分鄙視的眼光瞟了赫淮斯托斯一眼,在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僵住後,這才滿意的出了外面。

赫淮斯托斯嘴角微抽,有種想將它們的零件拆了個衝動,還好最後忍住了。畢竟有思想的獵犬確實與一般的狗不同,他自我安慰著,抬腳走到外面。

他先看向左邊。很好,機械人赫淮澤很認真盡責,腰板挺的直直的。他又往右邊看去,頓時一臉黑線。

只見這兩條白銀獵犬蹲在一起,身體緊貼著對方,其中一隻獵犬看著前方,另一隻獵犬正滿含愛意的舔.著它的嘴。

一股惡寒油然而生,赫淮斯托斯仔細回想了一下他製造它們時,明明設定的是雄性呀雄性!它們這樣讓那些雌性怎麼辦!

赫淮斯托斯覺得自己有必要糾正這兩狗的三觀。他手放在嘴邊咳了咳,拉回它們的注意力後,說道:「性別相同是不能談戀愛的。」

他說的十分認真,卻沒想到這兩條獵犬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我擦!這是對主人應有的態度嗎!

赫淮斯托斯冷笑,指著剛剛舔的起勁的那隻獵犬說道:「你以後就叫大傻!」然後又指向另一隻獵犬:「你,二瓜!」

無視掉兩隻獵犬抗議的目光,赫淮斯托斯揚了揚眉,語氣不容拒絕:「以後傻瓜就是喊的你們兩個,知道了嗎。」他眼中透著寒意,不聽話的寵物毀了就好。

敏銳的感覺到他所傳達的信息,兩隻獵犬一改之前的傲慢,任命的嚎叫道,被迫的接受了這個惡趣味的名字。

勉強算是馴服了這兩隻獵犬,赫淮斯托斯側身對機械人說道:「以後這兩隻狗就交給你調.教了。」在對方點頭後,他又進了石洞。

同一時刻,冥界。

修普諾斯正在向哈迪斯匯報奧林匹斯山的情況,在他說到阿芙洛狄忒下藥企圖迷幻赫淮斯托斯時,哈迪斯翻閱文件的手一頓。

「接著說,」他看向因他這一頓而停下來修普諾斯。

修普諾斯點頭,把後續發生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作為睡神,他可以自由的進入奧林匹斯山諸神的睡夢中竊取他們的記憶。

「他現在還在奧林匹斯山?」哈迪斯隨口問道,他自然指的是赫淮斯托斯。

修普諾斯回道:「這還不清楚。」

「塔納托斯那裡怎麼樣了?」哈迪斯又問。

「正在全力追蹤赫利俄斯。」

聽他這麼一說,哈迪斯沉默了半秒後,又把眼睛埋到了手裡的文件上,開始處理著冥界的事務。

隔了一會兒,在修普諾斯以為他不會再開口後他突然站起身說道:「你把剩下的這些處理了,我出去看看。」然後就往殿外走。

「呀?」修普諾斯一時沒反應過來:「殿下,塔納托斯已經去追蹤赫利俄斯,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你不用親自去的。」

哈迪斯腳步一頓,回頭說道:「誰說我要去追蹤赫利俄斯。」他是去找赫淮斯托斯。

第26章

在哈迪斯去找赫淮斯托斯的途中,他正在房間裡凝聚火焰,石洞外是為他守門的赫淮澤,大傻和二瓜。

兩隻同老虎等大的白銀獵犬和一個高大強壯的機械人,這一組合迅速成為埃托納山

的一大亮點。

這一亮點恰巧被巡日經過這裡的阿波羅看到,他十分好奇的停下太陽神車,從車上下來後往石洞走。

是誰在裡面?他有些疑惑,腳步不由的拉快了許多,在距離白銀獵犬和赫淮澤五米遠的地方停下來,十分有禮的說道:「忠誠而盡責的守護者們,我是太陽神阿波羅,我如此好奇這裡的主人是誰,我能有這個榮幸拜訪你們的主人嗎?」他剛說完,房間裡就傳出一道聲音:「讓他進來。」

阿波羅一愣,這個聲音應該是赫淮斯托斯的,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之事經過昨晚早已傳的沸沸揚揚,他沒想到赫淮斯托斯今天就已搬離了奧林匹斯神山。

以後來找赫淮斯托斯就沒有那麼方便了。

這是阿波羅見到赫淮斯托斯後腦中的第一想法。

赫淮斯托斯輕輕一笑,「這是我的新家,歡迎隨時來訪。」他十分友好的說道,給阿波羅倒了一杯清茶。

「沒想到你為了避開阿芙洛狄忒都做到這份上了,」阿波羅說著,接過茶喝了一口後,又說道:「阿芙洛狄忒一直都很喜歡美男子,不過如此執著於某一個男子也確實難見。」

阿波羅一說完,赫淮斯托斯頓時就一臉嫌棄,一想到阿芙洛狄忒,就覺得噁心。他看了看面前的阿波羅,思考著該怎麼提醒他注意厄洛斯的金箭。

只是他剛準備開口時,石洞外就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

「你們讓我進去!」一個小孩十分囂張的聲音。

「不行,沒有殿下允許,你不能進去。」這是略顯機械的聲音。

「快點讓開!我要去找阿波羅那個傢伙比一比誰的箭最厲害!我看到他的神車停在這…」接下來的聲音就被掩蓋在獵犬的吼叫聲中。

赫淮斯托斯目光轉到石洞外,儘管因為角度的原因他看不到外面的具體情況,但也能依稀猜到一些,「厄洛斯?來找你的?」他問阿波羅,聽聲音來看應該是阿芙洛狄忒家的猴子。

阿波羅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我不過是今早出奧林匹斯山的時候碰到他,看到他的箭就說了兩句,沒想到他就追到這裡來了。」

不用想赫淮斯托斯也知道阿波羅對厄洛斯說了什麼,無非就是說他的箭沒什麼用之類的話,那個熊孩子不惱怒才怪。

「你要小心他的愛情金箭和鉛箭。」赫淮斯托斯提醒道。

「沒什麼好擔憂的,」阿波羅自信的一笑。他看著因他這不甚在意的態度而微微皺眉的赫淮斯托斯,想到了什麼後,笑容突然變得微妙起來:「那個小孩似乎因為昨晚阿芙洛狄忒之事對你十分憤恨,他要是進來看到兩個他討厭的神祇呆在一起,會不會氣的連弓都拿不穩?」他拔高聲音打趣道。

果然他剛說完,外面的嘈雜聲更大了,小孩的咒罵聲裡又夾雜著狗吠聲。

所以這是阿芙洛狄忒剛消停了,她的熊孩子又接著上嗎?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笑得十分燦爛的阿波羅,然後對外面的大傻二瓜說道:「傻瓜們,要是你們讓那熊孩子進來,後果自行想像。」

「噗!」阿波羅猛的笑出聲:「哈哈,你叫洞外那兩隻白銀獵犬傻瓜?哈哈!這名字真特別!」

大傻二瓜嚎叫一聲,雙目緊緊的盯著企圖硬闖的厄洛斯,眼神銳利,只要厄洛斯一往前動它們就會瞬間撲上去嘶咬。

厄洛斯不知道洞裡的聲音是誰發出的?他只是覺得很熟悉,但完全沒有將想到是赫淮斯托斯,他現在正十分惱怒於面前擋住他去路的惡狗。

他看了看左邊隨時保持著警惕的機械人,又再次把目光轉到對著他露出獠牙的獵犬身上,思考著是不是該對著這兩隻狗射.出神箭。但那樣似乎意義又不大,畢竟他的弓箭除了能讓被射中者產生厭惡或喜歡,並不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難道就這麼回去了?那阿波羅嘲笑他的神箭沒什麼用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不行!厄洛斯眉頭緊皺,幾乎是立刻就否定。

他必須要讓阿波羅那個自大的傢伙嘗嘗被愛情折磨的肝腸寸斷,淚水漣漣的痛苦!

他朝石洞裡大喊:「阿波羅,躲在裡面不是英雄的行為,你難道懦弱的連接受我的挑戰都不敢?」

赫淮斯托斯對著阿波羅揚眉:「你不覺得他很吵嗎?」

已經止住笑的阿波羅贊同的點頭,把茶杯裡剩下的清茶喝光後,他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赫淮斯托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也跟了出去。

厄洛斯看到先出來的阿波羅,他立刻就拿出弓箭說道:「阿波羅,你的箭百發百中,可以射中所有的對手,但我的箭可以射中你!只要我射中你,你就…」他話還沒說完,看到阿波羅身後的赫淮斯托斯後,突然一頓,隨後猛的驚叫起來:「呀!我簡直無法想像!萬惡無情又冷漠不講理,自私可憎又粗俗奸詐的赫淮斯托斯竟然也在這裡!」

為了表示不滿,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不好的詞都加到赫淮斯托斯的名字前方,給了這名字一個長長的前綴。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手腕處的長鞭蠢蠢欲動。

這熊孩子難道不知道形容詞是不能亂用的嗎,看來他有必要再次修理一下這熊孩子!

阿波羅則摀住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赫淮斯托斯的出現讓厄洛斯暫時忘記了阿波羅,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用盡一切自己能想到的詞語對赫淮斯托斯進行言語攻擊。他憤怒的罵著,為自己的母親阿芙洛狄忒的遭遇而憤憤不平。

厄洛斯罵著罵著,赫淮斯托斯到不在意了,他雙手抱肩,像看小丑一般任由厄洛斯在離他不遠處唾沫橫飛。

「你是如此卑鄙奸詐!設計我的母親在奧林匹斯山諸神面前出醜!在我母親忍受天后沉重懲罰的時候,你卻像個無事的人一樣在這裡享受歡樂!你的行為簡直罪大惡極!你不配作為奧林匹斯山的火神!奧林匹斯山有你這樣的神祇簡直是神山的恥辱!」

他說完最後這話,赫淮斯托斯還沒什麼表示,阿波羅卻有點不高興了:「赫淮斯托斯配不配作為奧林匹斯山的火神不是你能評判的!你也沒有資格!小孩,看來阿芙洛狄忒沒有教你什麼叫作禮貌。」

阿波羅這不說還好,一說厄洛斯立刻就把矛頭轉向他:「阿波羅,你們兩個都是一類的!母親說過只有觀點相同的人或者神才會呆在一起!你整天掛著微笑,其實就是自大虛偽!」

「說完了?」赫淮斯托斯冷冷的看著厄洛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小孩也可以如此欠揍。

厄羅斯冷哼一聲。

赫淮斯托斯眉微挑,看向大傻二瓜:「傻瓜,這個聒噪的熊孩子就交給你們了,不用對他太狠,適當就行,不要讓我失望。」他特意加重了後面一句。

大傻和二瓜回應般的吼叫一聲,然後猛的衝向準備對著赫淮斯托斯射愛情神箭的厄洛斯。

厄洛斯一驚,連忙煽動翅膀飛到空中。

赫淮斯托斯冷笑,這熊孩子難道還想對他射箭?他不否認這熊孩子的射箭技術可以,射出的愛情神箭基本都能射中對方,但那都是建立在對方不甚防備的情況下。說難聽點,就是偷襲。

而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這熊孩子還企圖對他射神箭,該說不愧為小孩嗎,因為無知,所以無謂?

「沒想到你家傻瓜這裡厲害,」阿波羅走到赫淮斯托斯身邊,看著天空中的白銀獵犬,頗為感嘆的說道:「竟然還有翅膀,你冶煉鑄造技術越來越精湛了。」

只見半空中的厄洛斯被大傻二瓜追的接連逃躥,它們並不用全力,而是故意戲耍他。他每一次射出的神箭,都被它們用嘴截住,然後直接用牙齒咬碎吐掉。

神箭被咬碎的聲音即使在下方,赫淮斯托斯他們也能明顯的聽到。

磨磨牙齒也好,赫淮斯托斯想著。

「太棒了,」阿波羅忍不住讚歎,他越看大傻二瓜越覺得喜歡,那在天空中奔跑跳躍的矯健英姿帶著勃發的力感和美感。他原以為那兩隻獵犬隻是為赫淮斯托斯看門的,沒想到它們也如此厲害。

他看大傻二瓜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赫淮斯托斯斜了他一眼,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你不是巡日恰好進過這裡嗎,難道不用繼續去巡日?」

「唉呀!我差點就忘了!」阿波羅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快步跳上太陽神車,「我先走了,有空再來找你。」他對赫淮斯托斯揮了揮手,最後有些留戀的看了一眼大傻二瓜,才駕著神車飛速離開。

阿波羅走後,赫淮斯托斯也看了一眼半空中,不過不是看大傻二瓜,而是看厄洛斯。經過這一鬧,阿波羅應該不會中他的金箭愛上達芙妮吧,赫淮斯托斯想著。畢竟阿波羅如果愛上中了鉛箭的達芙妮,這段情注定要以悲劇告終。

所以這一切的根源就是厄洛斯這個熊孩子。好好招待厄洛斯,他無聲的向大傻二瓜傳遞著這一信息。

大傻二瓜會意,玩的更加起勁。

這一結果直接導致於哈迪斯就來到埃托納山上方後後,就看到厄洛斯這個小鬼正被兩隻白銀獵犬狠狠地戲弄。這兩隻獵犬還時不時看向下方,一副等待誇獎的表情。

哈迪斯把視線從獵犬身上往下移,就看到赫淮斯托斯站在石洞口,目光專注的看著半空中的白銀獵犬和厄洛斯。看樣子,他還

沒發現他,這麼想著,哈迪斯往石洞靠近,「赫淮斯托斯,」他喊著他的名字。

第27章

「赫淮斯托斯」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赫淮斯托斯向聲音來源處看去。

看到一身黑衣的哈迪斯,他稍微有點詫異,哈迪斯怎麼會來找他?在他的認知裡,冥王應該是很少出冥界的。

哈迪斯看到赫淮斯托斯眼裡的詫異,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來這裡,而是來到赫淮斯托斯身邊,與他站在一起,看著半空中被白銀獵犬戲耍的厄路斯。

搞不清楚哈迪斯來這裡的目的,赫淮斯托斯看向身旁的哈迪斯。對方棱角分明的五官很俊逸,高挺的鼻樑,只一個側臉也幾乎完美,如果硬要說出那一點不足,或許就是他身上的肅殺之氣太重,過於暗黑的氣息讓喜歡他的人或者神都望而卻步吧。想著,他又把目光轉向半空中,沒有訊問哈迪斯來這裡的原因。

一時間,只剩下半空中大傻二瓜的吼聲和厄洛斯的咒罵聲,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這裡,相對沉默。

「他又想對你射金箭?」隔了好一會兒,哈迪斯突然開口,打破了沉寂。

「也許吧,」赫淮斯托斯回答的很隨意:「那熊孩子想為阿芙洛狄忒討回公道。」

哈迪斯眉頭一皺,想到之前厄洛斯也曾對赫淮斯托斯射過金箭。那個時候是他多此一舉的擋住了金箭,然後迅速對赫淮斯托斯產生了愛情。現在,金箭的時效早已消失,但他對赫淮斯托斯仍舊非常在意。想到之前他中箭後一股腦的把對方帶回冥界的舉動,雖然很不明智但他卻不後悔那麼做過。

從修普諾斯那裡聽到阿芙洛狄忒企圖下藥迷惑赫淮斯托斯時,他儘量把注意力轉到文件上想讓自己不那麼在意。結果看著那些文字他腦海裡不自覺就會想起赫淮斯托斯會怎麼應對阿芙洛狄忒。即使他大概已猜出了赫淮斯托斯對一切藥物免疫。因為在意赫淮斯托斯,所以他願意放下手裡的文件,為了心裡的那一份悸動而來找他。

這時,半空中的厄洛斯已經被大傻二瓜逗弄的氣喘吁吁,而大傻二瓜這兩隻白銀獵犬卻還是精神抖擻。

大傻二瓜是由白銀製造出來的,儘管它們具有思維,卻不會覺得勞累。而厄洛斯畢竟還是一個孩子,儘管精力旺盛,但也耗不住被它們如此折騰。

看著已滿臉疲倦的厄洛斯,赫淮斯托斯只感覺一種報復的快.感,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誰讓這熊孩子太不聽話。以後只要厄洛斯再亂罵或者對他亂射神箭,他就叫傻瓜好好收拾這熊孩子。

哈迪斯感受到赫淮斯托斯的喜悅,自己似乎也被感染了一樣,少了幾分冷冽和肅殺之氣。

赫淮斯托斯最後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大傻二瓜,用眼神示意它們繼續。然後他把視線轉到哈迪斯身上,輕笑道:「走,我請你進去喝杯茶。」說完就轉身往裡走。

哈迪斯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柔和了許多,正準備抬腳跟上時,卻聽到了三道重疊在一起顯得十分焦急的女聲。

「陛下!二代神王克洛諾斯偷走了隱形頭盔逃出了冥界!」

她們的聲音不小,赫淮斯托斯自然也聽到了,他停下腳步,轉身擇回到哈迪斯身邊。

復仇三女神厄裡倪厄斯急匆匆的飛到哈迪斯面前,焦急的又說了一遍:「二代神王在陛下您離開後利用隱形頭盔逃出了冥界!」

哈迪斯眼神一暗,什麼時候起冥界最堅固的深淵接二連三的被罪犯突破。

現在還沒把赫利俄斯抓回冥界,就又有罪犯逃脫,而這次的罪犯竟然還偷走了隱形頭盔。

隱形頭盔的放置地點雖然並不特別隱蔽,但絕對不好拿到。

克洛諾斯。

他眼裡閃過一絲恨意。

「深淵之神當時在哪?」即使塔爾塔羅斯說過會保持中立,他也不得不去懷疑。

「不在深淵。」復仇三女神回道。

哈迪斯緊閉著唇,眼神越發冰冷。

赫淮斯托斯眉頭緊皺,現在的局勢發展透著莫名的詭異,先是提豐,再是巨人種族,現在又是克洛諾斯。

如果這一切不是深淵之神塔爾塔羅斯,難不成真是混沌之神卡俄斯?

但是卡俄斯完全沒有這樣做的理由呀。

他總覺得卡俄斯就是另一層面的存在…

赫淮斯托斯越想越覺得費解。

「你們回去協助修普諾斯守護深淵牢獄。」哈迪斯沉思了片刻後,對復仇三女神說道。然後他又看向赫淮斯托斯:「克洛諾斯應該去了奧林匹斯山,」因為他要懲罰推翻他王位的兒子,後半句哈迪斯沒有說出來。

「我和你一起去。」赫淮斯托斯說了一句與前面完全不搭的話,他知道哈迪斯絕對會去找克洛諾斯。即使他現在不住在奧林匹斯山,但作為奧林匹斯山的火神他也沒有理由不去。

哈迪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後,說道:「好,」

赫淮斯托斯一笑,跟著他一起去奧林匹斯神山,至於厄洛斯,交給大傻二瓜就好。

其實仔細一想,似乎每一次和哈迪斯呆在一起,總能發生一些意外。上次是提豐,而這次是克洛諾斯。

克洛諾斯作為推翻天神烏拉諾斯的第二代神王,其本身實力也是非常厲害的。然一旦他單獨面對烏拉諾斯,卻是絕對打不贏的。同樣的,宙斯作為第三代神王,之前他推翻克洛諾斯是因為有哈迪斯和波塞冬等一眾神祇的幫助,而要他單獨對上克洛諾斯,也是沒什麼太大的勝算。

赫淮斯托斯能明顯感覺到哈迪斯的速度加快了,克洛諾斯的逃獄讓他產生了情緒波動。

想想也是,克洛諾斯為了防止自己的孩子推翻他的神位,於是吞掉了所有的孩子。而哈迪斯作為瑞亞的第一個孩子,在原本應該是享受父母寬厚襁抱的時候被殘忍的吞下肚,恨也實屬常情。

當他們趕到奧林匹斯神山時,克洛諾斯和宙斯才剛剛對上。

克洛諾斯看到他們來,目光在赫淮斯托斯身上停頓了半秒後,又看向冷著臉的哈迪斯,隨後突然大笑道:「還帶了幫手?或者說是家屬?」

哈迪斯還沒說話,宙斯先不高興了,「赫淮斯托斯,你怎麼會和哈迪斯在一起。」

「順路,就一起來了。」赫淮斯托斯隨口回道,不想對宙斯多做解釋。

他其實很想不明白,為什麼克洛諾斯和提豐一樣,都喜歡在逃離冥界的第一時刻就前往奧林匹斯山找宙斯報仇,而不是先制定計畫有謀略的出擊。

這或許就是對自己實力的強大自信吧。

他往宙斯身後看去,除了還在埃托納山的厄洛斯,巡日的阿波羅以及正在接受懲罰的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外,其他奧林匹斯山的神祇全被一團不知名的紅光罩住。只要他們稍微靠近紅光一點,就立刻會被反彈回去,甚至衣角不小心碰到這無形的紅光時,衣角都會被迅速燃燒成灰燼,這致使他們完全無法脫身。

而那團紅色的光,明明包裹著高能的熱度,卻在這略顯蒼白的天空下透出一股詭異和陰寒。赫淮斯托斯總覺得這紅光有些熟悉,理論上他覺得自己應該見過。按理說這團紅光裡夾雜著火焰,他作為火神,應該很容易感知它的來源才對,但他腦海中卻又完全沒有與之相關的印象。

哈迪斯也注意到那團紅光,眉頭緊皺,那團紅光看似無形,實則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焰網一般圈住了那些奧林匹斯山的神祇,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這種能力很強大…

而克洛諾斯,沒有那樣的能力。

那紅光到底是誰所…

「喂,哈迪斯,不要在那裡愣著,」宙斯焦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快過來幫忙呀!」

哈迪斯收斂住心神,看向宙斯那裡。就在他剛剛思考間,宙斯就已經拿出雷霆神杖與帶上隱形頭盔藏住身形的克洛諾斯對打起來。而除他之外,另一個沒被困住的赫淮斯托斯此刻正在靠近紅光認真研究著。

宙斯原本就不是克洛諾斯的對手,再加上現在克洛諾斯有了隱形頭盔,他應對起來就更吃力了。

帶上隱形頭盔的克洛諾斯巧妙的利用宙斯看不到他這一點,閃身到他背後進行攻擊。宙斯不能看到克洛諾斯,只能憑藉感官大致判斷克洛諾斯的位置,然後在做出相應回擊。但儘管如此,他身上還是頻繁的增添了些許傷痕,應對起來也越發吃力。

被紅光困住的諸神們看到他們的神王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雖然都不是太重,但仍是不小的傷害。他們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被一團無形的紅光限制而無法上前幫忙,尤其是赫拉,她看著自己丈夫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怨恨著自己無力前去解救。

沒有時間思考太多了。

哈迪斯眼神一冽,迅速拔.出冥王神劍,飛身來到宙斯身邊,加入了佔局。

有了哈迪斯的加入,局勢慢慢開始有了好轉。畢竟隱形頭盔的原主人就是哈迪斯,與宙斯相比,他更容易感知到頭盔下克洛諾斯的存在。再加上他常年呆在冥界幽暗的環境裡,習慣了在黑暗中用感官摸索,所以即使克洛諾斯隱身,他也能很快判斷出他的位置並迅速做出反應。

哈迪斯和宙斯作為同一血緣的兄弟,即使兩人不常見面,但在對抗克洛諾斯時卻很

有默契,配合的十分好。

漸漸的就與克洛諾斯打的不相上下,這時,被紅光困住的神祇們緊繃的心也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也僅僅只是放鬆了一點,畢竟那是二代神王。

赫拉看著還在盯著紅光看,卻沒什麼實質動作的赫淮斯托斯,有些著急的說道:「火神,你別在那裡傻站著,快點想辦法讓我們出去呀!」

赫淮斯托斯正在用神格搜索與這紅光裡火焰相同的信號,沒有時間也不想對赫拉的

焦急聲音做出回應。

赫拉見狀,更加著急了,她皺緊眉頭,還準備說什麼,就被狄俄尼索斯打斷了:「天后,赫淮斯托斯現在正在努力的想辦法,你這樣反而會影響他。」

赫拉動了動嘴巴,看了一眼完全沒有要搭理她的赫淮斯托斯,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赫爾墨斯看著困住他們的紅光,摸著下巴思考著,想到了什麼後,眼睛突然一轉,對赫淮斯托斯說道:「赫淮斯托斯,你試試用你的神斧,看能不能把它劈開。」

神斧?

赫淮斯托斯一愣,看著面前的紅光,或許他可以試試看。

紅光看似無形,實則就是一團由火焰編織成的大網,用神斧或許真的可以劈開。他將火焰凝聚一部分到腳下,利用它們飛到最上後,然後從意識空間裡拿出神斧,對著下方的紅光將神斧甩了出去。

斧頭接觸到紅光,擦出巨大的火花,火花拍打在斧頭的斧柄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然這紅光就像是一層劈不開的巨大簾幕一般,神斧在它身上劃過沒有留下任何裂痕,反而被它衍生出來的火焰猛的彈開。

赫淮斯托斯閃身接過彈過來的神斧,所幸,斧頭沒被那古怪的火焰燒成灰燼,而只是有些稍微的焦黑。

這團紅光,處處透著詭異。

被困住的諸神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只能乾著急。

赫淮斯托斯的臉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從神斧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熟悉之感,這種熟悉之感就是剛剛那突然衍生出來的火焰所帶來的。

很強烈的熟悉之感,如果忽略那一點微小的不同,幾乎和他自己凝聚出來的火焰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赫淮斯托斯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想辦法分析該怎麼應對。

他腦中思緒開始迅速運轉。如果紅光裡的火焰與他的火焰相似,他或許能將火焰覆蓋到神斧身上。這樣從紅光中衍生出來的火焰或許就不會再對神斧的接觸產生排斥,說不定這次就能成功。

這麼想著,赫淮斯托斯立刻開始行動起來。他召集出火焰,這樣火焰就像一層保護膜一般,迅速覆蓋在神斧全身。他對準紅光上方,用力一甩,這次,斧頭接觸到紅光,沒有產生火花,而是以勢不可擋的氣勢劈開了它。

而就這時,海王波塞冬正好趕來,他看到赫淮斯托斯後,說出的一句話讓赫淮斯托斯直接愣在了當場:

「赫淮斯托斯,你不是和阿芙洛狄忒呆在一起嗎,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剛剛是我看錯了?」

第28章

「你說我和阿芙洛狄忒呆在一起?」赫淮斯托斯問道:「你在哪裡看到的?」

「奧林匹斯山下方的樹林,」波塞冬想了想,又說道:「我不怎麼確定,因為想快點趕來這裡,所以就只看到一個背影,覺得和你身形髮色都很相似。」

「阿芙洛狄忒正在樹林接受懲罰,赫淮斯托斯也在這裡,可能是認錯了。」赫拉從紅光被劈開的那處出來,對此做出總結,

「也許吧。」赫淮斯托斯不確定的回道,但有一點他敢肯定,困住諸神的紅光絕對與波塞冬見到的那個與他背影相似的人有關。沒有其他原因,只是單純的這樣認為,如果真要說出一些什麼,那就是直覺而已。

他看了看陸續從紅光裡出來的神祇,然後把目光轉向與克洛諾斯對決的哈迪斯和宙斯。

這時,波塞冬也加了戰局。

天空之王宙斯,冥界之王哈迪斯以及海域之主波塞冬,他們呈三角之姿站在克洛諾斯周圍。

事隔幾千年之久,三個領域的主人再次聯合起來對抗二代神王克洛諾斯,這不由得讓一些參與堤坦神族之戰的奧林匹斯山的神祇們內心澎湃。

這是屬於上位者的戰鬥,他們唯有站在下方,以敬畏之心崇拜。

沒有誰會覺得宙斯他們三人聯合一起對抗克洛諾斯是多麼不公平,在這裡沒有那些所謂的一對一的君子道義。認清自己與對手的實力並巧妙的與身邊人合作,這才是神祇們所奉行的準則。

三個領域的王聯合到一起,其實力可想而知,在哈迪斯的準確判斷下,即使克洛諾斯帶了隱形頭盔,也沒有太大作用,反而對他本身實力的展開而束手束腳。

很快克洛諾斯身上就增添了許多傷痕,漸漸落入下方,局勢也開始偏向哈迪斯他們這一邊。再肩膀再一次被哈迪斯的冥王劍刺穿後,克洛諾斯終於認識到帶著隱形頭盔對他的幫助並不大反而會影響自己發揮。於是他怒吼一聲,拿下頭盔一把將它丟開,然後飛快的旋轉著手中的巨大鐮刀,用神力帶動疾風,企圖將哈迪斯他們震開。

克洛諾斯曾用這把鐮刀閹割了第一代神王烏拉諾斯,他與烏拉諾斯一樣性格暴躁殘忍。他轉動著巨大鐮刀,鐮刀飛速旋轉,甩出上千道如利箭一般鋒利的風刃,風刃無差別的襲向四面八方。

剛從紅光裡出來沒多久的神祇們稍微放鬆的心又緊繃起來,他們將自己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快速的躲避著不斷飛來的風刃。

赫淮斯托斯身影靈活的穿梭在風刃與風刃的空隙間,他一邊躲一邊觀察著哈迪斯他們那邊的情況。

哈迪斯他們有條不紊的避開風刃,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同時將手中的武器拋出。

宙斯的雷霆神杖在拋出時迅速變成雷霆神劍,他的雷霆神劍與哈迪斯的冥王劍,波塞冬的三叉戟接觸後,迅速開始融合。

而打倒克洛諾斯的關鍵,就是將這三樣武器相結合,形成最終形態的弒神之矛。

克洛諾斯顯然也認識到這一點,他變得更加暴怒,瘋狂的發動著神力,製造出更多比刀更鋒利的風刃。

作為時間的創造力和破壞力的結合體,克洛諾斯的破壞力幾乎是毀滅性的。

這些由他製造的風刃密密麻麻的如針雨一般湧出,它們有些襲向遠處的山巒,如一柄巨大的斧頭一般,頃刻間將山劈的七零八路落,發出轟隆的巨響。

然大部分風刃卻是襲向赫淮斯托斯他們這裡。

赫爾墨斯因為速度是所有神祇裡最快的,所以相對來說他還算輕鬆。雅典娜用神盾也還能勉強擋住這些密密麻麻的風刃,而其他沒有神盾的神祇,特別是一些戰鬥力薄弱的女神就有些吃力了,她們的體力漸漸開始下降,好幾次都險些被風刃攻擊到。

融合弒神之矛需要時間,而有些神祇根本不能撐過這一時間!

赫淮斯托斯手握長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甩開了即將飛向美惠女神卡里斯身上的風刃,然後閃身來在她前面,幫她擋開又飛速而來的風刃。

不能再這樣下去!

他眼神一冽,用神力將火焰凝聚出來,一瞬間,熊熊燃燒的火焰迅速匯聚成一堵巨大的不可突破的火焰牆,將飛來的風刃盡數燃燒成灰燼。

然後他就著這火焰用神斧在火焰牆的後方又迅速冶煉出一道三百米之高的鐵牆。

雙重防護下,這邊的情況才算是暫時穩定。

獲得喘息機會的神祇們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今天他們的精神一直在緊繃,放鬆,又緊繃,有放鬆之間徘徊。

他們看著面前擋住風刃攻擊的雙重牆壁,對克洛諾斯力量震撼的同時也對赫淮斯托斯有了全新的認知。

火神赫淮斯托斯站在他們的最前面,一頭張揚的紅發隨風飄動,修長的身姿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力量,他像是有魔力般,輕易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他們看著他的背影,或讚揚,或嫉妒,或不屑。

其中被他救下的美惠三女神之一的卡里斯臉上浮現起一抹羞澀,隨後握緊了手裡的東西。

赫淮斯托斯沒有回頭,也能感覺到身後的神祇們落到他身上的視線。直接忽略掉這些各異的目光,他看著面前由他自己製造的火牆和鐵牆,這兩道牆在幫他們擋住風刃的同時,也擋住了他們看哈迪斯那邊情況的視線。

雖然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這次克洛諾斯向諸神發出挑戰,作為曾經幫助過宙斯他們對抗克洛諾斯的大力神赫和普羅米修斯等神祇沒有來幫忙。但他相信哈迪斯,宙斯和波塞冬他們作為三大領域之主的實力。

從那邊的打鬥聲他大概可以推斷出是哈迪斯他們佔上風。克洛諾斯的怒吼聲也越來越大,從時間上來看,弒神之矛應該快要融合成功了,他想著。

果然在下一秒,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就席捲開來,頃刻間將火焰牆熄滅,直將鐵牆撞的凹了一部分。

伴隨著克洛諾斯不甘的怒吼聲,他被弒神之矛穿透了心臟,沒有死亡,但神格已被封印。

赫淮斯托斯將鐵牆撤離後,克洛諾斯已經被哈迪斯用冥王劍連通的門帶回了深淵。這次,將會是永遠的關壓。

「我們再一次取得了勝利。」宙斯舉起代表他身份的雷霆神杖,向諸神著宣告這次對決的結果。

回應他的是神祇們喜悅的高呼,美麗的女神們圍在宙斯和波塞冬身邊,好奇的訊問他們制服克洛諾斯的經過。

哈迪斯則來到赫淮斯托斯面前,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直看的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後,才移開視線,輕聲說道:「跟我來一下。」

赫淮斯托斯一愣,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在哈迪斯移開目光的前一秒,眼裡閃過一抹複雜。

難道剛剛還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皺,看了一眼正講的起勁的宙斯和波塞冬,抬腳跟上了哈迪斯的步伐。

宙斯餘光瞟到赫淮斯托斯跟著哈迪斯離開的背影,急忙叫住了他:「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和大哥這是準備去哪裡?」

赫淮斯托斯腳步一頓,看向哈迪斯,示意他回答。

哈迪斯沉默了半秒後,憋出兩個字:「散步。」

「呀?」宙斯一愣,還沒來得及細想,哈迪斯和赫淮斯托斯就已經離開了他的視線範圍。等他看過去是,剛剛那個地方已經沒有他們的身影。

「你還要看多久?」赫拉有些不悅的說道。她秀氣的眉頭緊皺著,看向宙斯的眼裡裡帶著些許的怒氣,難道赫淮斯托斯與宙斯真有什麼?

對於赫拉這種情況異常熟悉的宙斯,敏銳的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為了避免給赫淮斯托斯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宙斯張開雙臂抱住了還在猜想自己的兒子與丈夫到底是什麼關係的赫拉。他下巴輕輕放在赫拉的頭頂,壓低著聲音說道:「我最尊貴的妻子,我只是關心大哥和赫淮斯托斯他們會去哪裡而已,作為赫淮斯托斯的父神,我有義務訊問自己孩子的行蹤。我相信作為他母親的你,也是和我一樣的心情吧,關心著自己的孩子,希望他儘可能的安全,」宙斯說著謊話來一點也沒有停頓,偏偏這一番話說下來還讓赫拉無法反駁。

罷了。赫拉在心裡嘆了口氣,宙斯能對她解釋,說明他心裡還是在意她的。

只是…

赫拉眼神一冷,最好不要讓她發現他和赫淮斯托斯有什麼奸.情。

而另一邊,赫淮斯托斯安靜的和哈迪斯並排的走著。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赫拉視為了宙斯獵豔名單裡…頭號需要重點注意的對象。

他側頭看了看一直沉默的哈迪斯,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他讓跟上,自己卻一直沒有說話。

難不成還真是散步?

但剛剛他眼裡一閃而過的複雜讓他不得不在意起來。他總覺得在雙重防護牆擋住他視線的時間裡,發生了某件只有哈迪斯注意到而又不好公佈出來的事,而那件事極大可能與他有關。

聯想到之前困住諸神的紅光和波塞冬說看到的與他背影相似的人,赫淮斯托斯只覺得異常煩躁。

他看哈迪斯還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最後實在忍不住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裡?不會真是散步吧!」

哈迪斯停下腳步,看向他,目光與他對視,隔了一會兒才說道:「奧林匹斯山下的樹林。」

「你是想通過阿芙洛狄忒之口,來確認是否有一個和我背影相似的人或者神祇?」赫淮斯托斯問道,但哈迪斯為什麼會突然關心起這個。

「嗯,」哈迪斯點頭,沉默了片刻後,突然拿出一個只有紐扣一般大小的紅色碎片:「你看這個,這是克洛諾斯被地獄深淵之門吸入後掉下來的。」他遞給赫淮斯托斯。

赫淮斯托斯接過紅色碎片,仔細一看後,身體猛的一怔。只見紅色碎片上全是詭異的黑色紋路,雖然這些紋路殘缺不全,但赫淮斯托斯還是從這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圖案。

如此熟悉的圖案…

熟悉到…幾乎每一次他透過清澈的水看向自己的倒影時…都忍不住吐嘈的圖案。

難怪哈迪斯之前會一直盯著他,其實不是盯著他的臉,而是在確認他眼角上方的圖騰吧!

「你懷疑一切都是我幹的?」他忍不住問道,眼裡是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緊張。

「不,」哈迪斯搖頭:「我從未懷疑過你。」

聽他這麼一說,赫淮斯托斯鬆了一口氣,表情柔和了不少。「我試試看能不能從這上面感知到一些信息。」他說完將紅色碎片握在手心,閉上眼睛開始用神力感知。

而就這時,碎片突然發出一道耀眼的紅光,瞬間將赫淮斯托斯包圍住。四周突然開發生了某種波動,且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像是在形成一個無形透明的漩渦一樣!

赫淮斯托斯猛的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捲進了漩渦當中。

在他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似乎感覺到有一雙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腕。

第29章

白色的牆,白色的天花板。

四周都是白色的,只除了那淡藍色的暖色調窗簾。

這…是醫院?

赫淮斯托斯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用手背擋住從窗戶中照射而來的耀眼陽光,側頭看向從剛剛就一直發出聲音的電子儀器。

發生什麼事了…

他回憶著,腦中的思緒開始飛轉,

克洛諾斯,紅色碎片,漩渦…

漩渦?

赫淮斯托斯猛的驚醒,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半長的黑色頭髮有幾縷落在肩頭。

黑色的?他下意識的用手捋起這幾縷頭髮,才發現自己的另一隻手背上還插著輸液的管子。

這是醫院用的輸液管,難道他真的被漩渦捲回了現代?

還是說…這一切都只是夢而已…

但夢境怎麼會如此真實?

幾乎是立刻的,他開始閉眼感受自己體內的神格是否還在。

當他感受到紅色的如同米粒一般的大小,透著力量的本源靜靜的呆在自己的體內,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暫時不能凝聚火焰,但至少神格還在。

但隨後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不是一直期待回家嗎?為什麼現在又會如此緊張能力消失。

或許只是單純的不想失去力量吧。

他自我安慰著。

畢竟心裡有太多的疑問還沒有解答…

火麒麟將他帶到希臘神話,那他又是怎麼回現代的,難道是那團由紅色碎片製造出的漩渦?如果真是那樣,火麒麟在這當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還有那個與他背影相似的身份不明者。

這一切的操控者到底是誰?

又底是誰放出來提豐,赫利俄斯和克洛諾斯的?會不會就是那個與他背影相似的身份不明者…

越想越覺得疑惑,越想越覺得一團亂,赫淮斯托斯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髮,身體後仰倒在床上。他想放空自己的腦袋,什麼也不想,就這麼直接睡一覺。

但當他閉上眼睛時,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在吶喊,提醒著他某件事。

哈迪斯!

他腦光一閃,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差點就忘了這麼重要的事!他隱約記得自己被漩渦亂進去時,有一雙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個時候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哈迪斯!

既然漩渦將自己帶回了現代,

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哈迪斯也和他一起被捲到了現代!

有些急切的拔.掉手上的針頭,赫淮斯托斯迅速穿起鞋子,往門口跑去。如果哈迪斯和他一起來了現代,或許有可能現在就在這醫院的某個房間裡,他必須去諮詢部問問情況!

只是他剛到門口,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接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醫生走了進來。

醫生看了一眼床邊被拔.掉的針頭,大致猜出面前這個俊美的男子想出去的想法,於是他微微一笑後,柔聲說道:「先生,你現在的情況還不能離開,我必須要給你檢查一遍,確認你的身體沒有其他問題後你才能離開。」

赫淮斯托斯看著面前擋住他去路的年輕男子,看樣子應該是自己的主治醫生。想了想,他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裡?睡了多久?」

「幾個小時而已,」醫生說著,走到一堆儀器旁邊,用手指按著按鈕查看上面的數據,然後用筆在本子上記錄著。他一邊寫一邊說:「救護車送你來時你正昏迷,據說是掉到了下水道裡。醫院初步判定你目前輕微腦震盪,不過並不嚴重,只是有可能會出現記憶混亂的情況。」

下水道?赫淮斯托斯一愣,他記得他確實是掉到下水道裡才胎穿到希臘神話裡的。難道紅色碎片讓他穿回到掉進下水道裡的後一刻?那哈迪斯呢?會不會因為他的原因,也和他一樣掉到了下水道裡!

他有些急切的問道:「除我之外,是不是還有另一個人也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嗯,還有一個人,」醫生說到這時,赫淮斯托斯鬆了一口氣,但在聽到醫生接下來的話後,一下又變得緊張起來:「那位病人現在還在手術當中。」

「手術?」赫淮斯托斯一驚,哈迪斯這麼厲害,應該不會有事吧,他試圖說服自己不要擔心。

「是的,他在你下方為你減緩了衝擊力,所以傷勢更嚴重一些。」醫生對他招手,示意他過來,「我現在需要檢查你的情況是否已經穩定。」

赫淮斯托斯有些怔怔的走到床邊,坐下任由醫生拿著儀器對他進行檢查。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他這次穿回現代也處處透著詭異。

紅色碎片是怎麼回事?而那個背影與他相似的未知者會不會和火麒麟有關?

更糟糕的是,現在哈迪斯的情況未知。

「不要太擔心,」醫生輕聲安慰,見他有些不在狀態,想了想,又說道:「那位病人後肩被下水道下方的鐵器刺穿,除此之外無其他大礙,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做完手術從裡面出來。」

赫淮斯托斯有些無力的點頭,哈迪斯身體墊在了他的下方,為他擋住了傷害,他感謝他,同時心裡又湧現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想去深思到底是什麼原因,赫淮斯托斯揉了揉太陽穴儘量讓自己的放鬆。

隔了一會兒後,醫生將儀器關閉,面帶微笑的告訴赫淮斯托斯已沒有大礙,走之前又對他說道:「休息一天後,明天你就能出院了。」

「他手術結束後,麻煩通知我一下,」赫淮斯托斯說道。

他,自然指的是另一個病人,醫生會意,點了點說道:「當然」隨後就轉身出了病房。

看著已經關上的門,赫淮斯托斯輕輕嘆了一口後,起身進了廁所。在裡面的鏡子裡,他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一身病房服,黑色的半長發,五官與他重生成赫淮斯托斯之前,也就是作為楚澤時的五官一樣。只不過現在要俊逸完美許多,除了額頭上方沒有紅色圖騰外,其他的都幾乎與他在希臘神話裡時一模一樣。

或許逆襲系統就是按照他前世的樣子加以修飾,而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他作為楚澤和重生為赫淮斯托斯這兩者融合的結果。

那他現在到底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醫院?

想到這,赫淮斯托斯立刻從廁所出來,大步走到病床前,打開床頭的櫃子迅速開始翻找起來。

很快就從裡面找到了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

銀行卡,錢包,身份證以及一些必要的證件。

還好,這些都還在。他拿起身份證看了看,儘管現在外貌有些微妙的變化,但大致上還是相同。

沒過多久,一陣敲門聲就響了起來,接著是一個非常好聽的女聲:「我能進來嗎?」

「請進。」赫淮斯托斯話音剛落,一個長得十分清秀的護士小姐就推門而入。

「哈…和我一起被送進醫院的人手術完了嗎?」看到來人,赫淮斯托斯連忙問道。

「是的,」護士微微一笑,語氣柔和:「尚醫生叫我來通知你。」

「你現在就帶我去他的病房,可以嗎?」赫淮斯托斯有些急切的訊問著,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女護士看著面前俊朗的男子,小臉有些微紅,她點了點頭,說道:「好的,他現在在422病房,你跟我來吧。」

「謝謝,」赫淮斯托斯輕聲道謝,隨即跟著護士小姐出了病房。

走在走廊上,赫淮斯托斯開始訊問起哈迪斯的情況,「他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手術很成功,休息幾天就沒事了。」護士小姐很耐心的解答他的疑問。

聽她這麼說後,赫淮斯托斯整個人也放鬆了不少,隨後他又訊問了護士小姐一些其他的問題。

從她口中,他大概瞭解到事情的經過以及現在的情況。

大致是就是他和哈迪斯在幾個小時前突然掉到了下水道裡,被一個好心先生看到後,那位先生迅速叫了救護車,跟隨他們去了醫院並幫他們交了一切費用。

從病房的設施等可以看出,這比費用並不算少。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他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知道是誰後也便於他歸還費用。更何況,作為孤兒的他不得不去懷疑那位先生的動機,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那位先生沒有留下名字,」護士小姐搖了搖頭,回憶道:「他當時交了費用就離開了。」

所以他這是遇上了一個活雷鋒?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走著。

護士小姐時不時偷瞄著身旁的男子,忍不住在心裡感嘆,即便只是一個側臉,也俊美的令人心動。還有和他一起被送來的另外一個男子,同樣是完美的無可挑剔。

不知道這兩人是什麼關係,看他這麼擔心的樣子,會不會是情侶?

一想到這,她體內的腐女之魂瞬間就沸騰起來,看向赫淮斯托斯的目光也越發的露骨。

這下赫淮斯托斯想裝作不知道她在偷窺都難,餘光不小心瞟到對方眼中的狼光,頓時感到一陣惡寒,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當他推開病房門時,入目的就是哈迪斯閉著眼靜靜睡在床上的畫面。

平時冷俊的男子此刻正安靜的熟睡,白色的枕頭上散落著黑色的發絲,有幾縷調皮的貼到了臉頰。暖暖的陽光透過窗縫傾洩下來,薄薄的暈開在男子的臉上,將他原本的肅殺之氣掩蓋,增添了幾分柔和的美感。

赫淮斯托斯站在門口,就這麼看著哈迪,好一會兒,他才抬腳進去。他想,如果哈迪斯願意,一定會有很多人為得到他的愛而瘋狂。

他進去後,用眼神向跟進來的護士小姐傳達自己想一個人呆在這裡的意思。

護士小姐點了點頭,一臉可惜的往外走,在關門之前,她又回頭看了看赫淮斯托斯和病床上哈迪斯,才頗為不捨的這將門合上離開。

聽到門關閉的聲音,赫淮斯托斯慢慢走向哈迪斯的病床,然後坐在病床旁邊的凳子上。他目光落到哈迪斯右肩處用繃帶遮住的傷口上,微微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如果不是哈迪斯,或許現在躺在這裡的人就是他了吧。

沒有想到會回來,更沒有想到是和哈迪斯一起回來。

他還不知道等對方醒來後,該怎麼解釋發生的這一切。

他只知道…絕對不能讓哈迪斯發現自己只是人類記載的希臘神話裡創造出來的人物,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至少目前來看不能讓他發現。

然而有時候編造一個謊言,

比直接說出來更加困難…

輕輕嘆了一口氣,赫淮斯托斯就這麼看著哈迪斯,靜靜地等他醒來。

只是沒過多久,他就感覺到睏意,在陽光暖暖的照射下,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春日的午後,陽光不會太過灼熱,它們透過樹影的斑駁,點點投射到房間裡,灑在兩人身上。

時間嘀嗒的流逝…

房間裡,靜謐,卻帶著淡淡的溫馨。

赫淮斯托斯睡的並不算沉,當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背被一隻手覆蓋時,一下就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向上看去,剛好對上哈迪斯帶著暖意的目光。

第30章

他看著哈迪斯的眼睛,從對方深邃的黑眸中清楚的看到一身現代裝扮的自己。對於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的溫暖,他沒有避開也沒有給予回應,他現在糾結的是該怎樣對哈迪斯解釋發生的這一切。

哈迪斯眼神柔和的看著他,安靜的沒有說話,顯然是等待他先開口。

赫淮斯托斯頓時覺得壓力山大,他抿了抿唇,隔了半天才憋出幾個字:「嗯…那個…我們被漩渦捲到了另一個世界…」

看著赫淮斯托斯一臉糾結的樣子,哈迪斯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我知道,我們現在在另一個世界。」

從他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後,大腦就已經開始迅速分析起原因。赫淮斯托斯淺淺的呼吸聲就像是有一股魔力般,讓他本來就不算慌亂的心越發平靜下來。他十分慶幸自己當時抓住了對方的手腕,這樣才有了醒來時看見對方安靜睡在自己身旁的一幕。即便髮色變了,他也是自己熟悉的赫淮斯托斯,不管怎樣,他沒事就好。

赫淮斯托斯見他回答的如此輕描淡寫,絲毫看不出慌張,有些驚訝說道:「你難道不擔心嗎?一下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即將接觸著一切未知的變數。」

「不是還有你嗎,」哈迪斯說著,嘴角微微揚起。他大概能感覺的出來,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時空與赫淮斯托斯存在著聯繫。而赫淮斯托斯很可能對這個時空很熟悉,至於是為什麼,他現在還未知。

不愧為哈迪斯。

赫淮斯托斯聽出了他話裡的含義,感嘆對方聰明的同時,又有點矛盾是否應該告訴對方關於火麒麟的事以及自己真正的身份。畢竟如果說了,等同於是翻開了自己最後一張底牌。

「我該相信你嗎?」他雖在問哈迪斯,其實也是在問自己。儘管他知道,哈迪斯都已經和自己一起來到了現代,繼續隱藏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哈迪斯握緊了赫淮斯托斯的手,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然而眼裡卻是滿含堅定:「相信我。」

赫淮斯托斯沉默了半秒後,輕聲說道:「好,我相信你。」他把手從哈迪斯手中抽離,起身給自己倒了被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後,琢磨著該從哪裡說起。

哈迪斯安靜的看著赫淮斯托斯,耐心的等待對方開口,心裡湧現出期待。他想更瞭解赫淮斯托斯一點,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

赫淮斯托斯輕輕晃動著水杯,看著裡面微微盪開的波紋,抬眸說道:「這是我曾經生活過的世界。」

「曾經?」哈迪斯抓住了這兩個字。

「嗯,」赫淮斯托斯點頭,「在我成為赫淮斯托斯之前,」他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見哈迪斯沒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化後,才又說道:「某一天我掉到下水道裡,一隻火麒麟讓我重生到了你們的世界。然後又因為那漩渦我又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由於你當時拉著我,所以也跟著來了。」他隱瞞了火麒麟給自己綁定逆襲系統這一點,將事情發生的經過簡單的講了一遍。

選擇性的說完後,他看著哈迪斯,對方幽深的黑眸中讓他看不出情緒,不知道哈迪斯到底是怎樣想的,他心裡有點摸不著底。

「你原本叫什麼名字?」哈迪斯突然問道。

見他沒有多問火麒麟的事,赫淮斯托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很快就回答:「楚澤」

「楚澤,」哈迪斯輕輕念了一遍,隨即又突然笑道:「還是赫淮斯托斯好聽。」因為這名字是他和自己屬於一個世界的證明。更何況,他感覺到了對方和他一樣神格還在,既然神格還在,面前這個男子,就是赫淮斯托斯。就是他所認識的火神,赫淮斯托斯。

名字不過只是一個稱呼而已,赫淮斯托斯對此到不怎麼在意。他看著哈迪斯身上和自己一樣的病房服,想了想,就開始向他講解起現代的身處模式,注意事項以及一些必須要瞭解的知識。

哈迪斯除了最開始有一點驚訝外,隨後都表現的很淡定,雖然偶爾會訊問一兩句,但大部分時間都安靜的接收著赫淮斯托斯灌輸在他腦海的全新知識。

等赫淮斯托斯覺得把一切要說的都講的差不多了後,已經臨近下午。他端起先前的水杯,喝了幾口裡面已經冷掉的水,潤了潤嗓子後,又看向哈迪斯,一副老師檢查學生功課的樣子:「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哈迪斯眼帶著笑意點頭。

赫淮斯托斯滿意一笑。

哈迪斯又說道:「我想快點出院,」在他昏迷時忍受別人觸碰自己的身體已經是他的極限,現在他醒來是無論如何都受不了的。

赫淮斯托斯也想到了這點,他也不願意繼續呆在醫院裡,「我現在就去辦理出院手續,最好能在今晚之前出院。」說完又叮囑了哈迪斯一些注意事項,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赫淮斯托斯這種情況還好,本來就是明天出院的他,提前一天也沒什麼。然而哈迪斯這種情況,醫院是不讚成出院的,畢竟肩膀被刺穿並不是什麼小傷。但耐不住赫淮斯托斯以哈迪斯家屬的名義強烈要求,最後醫生還是答應給他們辦理出院證明。

將出院手續辦好後,赫淮斯托斯先去醫院旁邊的商場買了幾套男士衣服,換上其中的一件後在服務員驚嘆的目光下出了商場。接著去了理髮店把半長的頭髮剪成利落的短髮,最後又去超市買了些吃的東西才回了醫院。

等他做完這些返回哈迪斯病房的時候,在門外聽到病房裡傳來一陣好聽的女聲。

有些好奇的通過門縫往裡看去,意外的看到了之前帶他來的那個護士小姐正站在床邊對著哈迪斯有說有笑。而哈迪斯雖然沒有答話,但是卻沒有冷著臉,而是表情柔和,眼中還帶著一絲微微的笑意。

看樣子兩人似乎相處的很好嘛。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好看的眉頭,不急不慢地推門走了進去,將買的東西放在了一邊。

其實早在赫淮斯托斯還沒到門口時,哈迪斯就已經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他見他停在門外,也就沒有出聲點破。現在看著進來的赫淮斯托斯,他眼裡閃過一抹驚豔,護士小姐也是面帶紅暈。

簡單的休閒衣褲,卻恰當好處的將赫淮斯托斯修長高挑的身材顯露出來,利落的短髮下是俊美到精緻的五官,不是雌雄難辨的那種美麗,而是真正的屬於男性帥氣的美。

這時,護士小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也變得蕩漾起來,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明顯。

赫淮斯托斯一頓,隨後把目光轉到哈迪斯身上,略帶調侃的說道:「你們剛剛在聊什麼,聊的這麼開心?」

哈迪斯看了一眼明顯陷入某種幻想中的護士小姐,嘴角微微上揚:「在說關於你的事。」

「我的?」赫淮斯托斯不解,他剛剛明明看到基本上都是這護士在說話,她一個醫院的護士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一些事。「都說了一些關於我的什麼?」他有點好奇。

哈迪斯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有些打趣的說道:「我想你大概不會想聽到。」

聽他這麼一說,赫淮斯托斯更加好奇了。他看了看哈迪斯,最後走到護士小姐身邊,正準備開口訊問時,卻發現護士小姐的眼睛在他和哈迪斯身上來回掃射,眼中的蕩漾也變成了某種狼光。

又是這種眼神!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頓時明白過來。他怎麼就忘了這是21世紀腐女之魂最為強大的現代了!

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赫淮斯托斯對身邊這位正yy著他和哈迪斯的小美女下著逐客令。

護士小姐雖然不捨,卻還是識趣的轉身抬腳離開。

儘管她心中的腐女之魂在沸騰,但她不能打擾到這兩個優質男人愛的互動。反正她作為資深腐女把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關於愛愛時怎麼讓對方獲得快.感的心得看法都毫無保留的傳授了出去。她相信,他們會更應.福的!

這麼想著,她加快了出去的步子,只是剛走到門口,就被叫住了,「等一下。」

赫淮斯托斯眉頭微皺,指著躺在床上顯然心情很好的哈迪斯,對轉過頭來的護士小姐說道:「我和這傢伙是正常的朋友關係,你不要亂想。」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護士小姐愣了一下後,隨即立刻點頭微笑,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她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看來這對是彆扭小受和清冷小攻呀!護士小姐一邊在心裡感嘆,一邊走出了病房。

赫淮斯托斯要是知道因為自己這多此一舉的話,成功讓本來分不清他和哈迪斯誰攻誰受的護士小姐把他定義為受,絕對會氣的吐血。可惜的是他不知道,這也導致接下來無數次囧事的發生。

「這個護士小姐很有意思。」哈迪斯語氣輕鬆,看赫淮斯托斯的眼神也有一些微妙。

「她講的那些無關緊要的廢話你最好還是忘記,免得多了堵塞在大腦裡影響思維。」赫淮斯托斯有些惡狠狠的說道。

哈迪斯面帶笑意,沒有接話。

赫淮斯托斯提起袋子,將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側身對哈迪斯說道:「現在你沒有神力,所以必須要吃飯。」說著便將手裡的盒飯遞給他。

哈迪斯沒有接過飯菜,關切的問道:「你吃了沒有?」

「回來的路上吃了些東西,現在不餓,」赫淮斯托斯說著,又把盒飯往哈迪斯那裡遞近了幾分。

然而這次哈迪斯還是沒有接過飯菜,而看著赫淮斯托斯,眼神透著一絲無辜的意味,似乎是在像他傳達著某種信息。

無辜?他沒看錯吧,赫淮斯托斯有些不確定,隨後瞟到哈迪斯受傷的肩膀後,猛然驚覺,瞬間明白了哈迪斯的意思。

算了,就當是感謝吧。

赫淮斯托斯自我安慰著,拿起筷子動作略顯粗魯的把菜送進了已經自覺張開嘴的哈迪斯口中。

生平第一次給人喂飯,還是給男的喂,赫淮斯托斯心裡頓時升起一種無法言語的複雜之感。

第一次吃這個世界的食物,還是赫淮斯托斯親口喂的。他看著對方垂眉替他夾菜時輕輕煽動睫毛,長而翹的濃密睫毛就像小刷子一般讓他心裡湧現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不過要是時間再長一點就好了,哈迪斯看著已經空掉的飯盒,有些可惜的想著。

好不容易喂完飯,赫淮斯托斯覺得這簡直比讓他打一架還累。

就當是一次奇特的修行吧…

他一邊想著,一邊收拾飯盒。但當他將垃圾收拾乾淨,把新買的衣服拿出來後,才突然意識到另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哈迪斯的肩膀受傷不能動,這意味著他必須替哈迪斯換衣服!

這是怎樣的考驗呀…

赫淮斯托斯感到有一些無力,隨後又振作起來。

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身體結構都是一樣的,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這麼一想後,赫淮斯托斯硬起頭皮,伸手開始解哈迪斯衣服的扣子。

一顆一顆慢慢往下解開,露出了對方古銅色的肌膚,漂亮的腹肌似蘊含寫無窮的爆發力,腹部兩側的人魚線更是充滿了極致的美與性感。

原來這傢伙的身材這麼好呀。赫淮斯托斯感嘆的同時,不自覺的低頭往自己腰間看去。結果由於視線沒有關注到上方,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了哈迪斯的腹部。

溫熱的指尖接觸到微涼的肌膚,兩人同時一怔。

赫淮斯托斯猛的收回手,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哈迪斯,正好與對方看過來的眼神相撞。四目相對間,赫淮斯托斯能清楚的從哈迪斯眼中湧動的幽深情緒裡看到略顯錯鄂的自己。

一時間,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最後,還是赫淮斯托斯先打破了這種怪異的氛圍,「這種天氣不快點床好衣服,很容易感冒。」說著迅速把衣服套在哈迪斯身上。

只是當赫淮斯托斯拿起褲子時,又糾結了,總覺得如果給哈迪斯換褲子,絕對會觸發什麼不好的事。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他直接將褲子扔到哈迪斯的床上,用眼神示意哈迪斯自己動手。

只是肩膀不方便的話,單手還是能夠自己穿好,我相信你沒那麼脆弱。赫淮斯托斯無聲的向哈迪斯傳達了這一意思。

明白了赫淮斯托斯的意思,哈迪斯眼裡露出一絲可惜,然後不及不忙的拿起床上的褲子。

赫淮斯托斯本來是要轉身的,但轉念一想,他如果現在轉身就顯得自己是不好意思,於是深深止住了腳步的挪動。

雖然他在心裡強烈告誡自己不要去注意床上那傢伙換褲子,但出於好奇,他眼神還是不自主的瞟向那邊。

只是隨後他就有些後悔了…

當他看到哈迪斯修長有力的雙腿以及雌.伏在腿間的巨物時,瞬間覺得自己被比了下去。儘管那東西被遮住了,但目測似乎要比他大一點。明白了這點後,赫淮斯托斯瞬間覺得自己作為男人的驕傲被超了一節。

帶著怨念,赫淮斯托斯全程圍觀了哈迪斯換褲子。不知是哈迪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又或者是因為手不方便的原因,這換褲子的時間比換衣服的時間慢了接近兩倍。

不得不說,換上現代裝的哈迪斯帥氣的足以讓所有女性尖叫。斜了他一眼後,赫淮斯托斯說道:「我們現在先回我的家,紅色碎片的事等休息一天後再找。」說完就率先出了病房。

哈迪斯看著赫淮斯托斯的背影,臉上揚起淺淺的微笑,追求他的腳步兩人並排走在一起。

兩個同樣俊美的帥哥走在一起,一下就把眾人的是視線吸引了。赫淮斯托斯很享受這種目光,這說明自己是個有魅力的人。更何況,與希臘神話裡的一些女神相比,這些人的眼神裡是恰到好處的欣賞和讚歎,不會讓人覺得壓抑,更不會對你窮追不捨或者死纏爛打。

等他們拿完藥,快要走到醫院門口時,之前那個護士小姐追了出來,「等一下,」她喘著氣,眼疾手快的遞給了哈迪斯一樣東西,對著他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後,把目光轉到赫淮斯托斯身上,十分燦爛的一笑後,才又返回了醫院。

哈迪斯低頭看向眼手中的東西。

「她給你的是什麼東西?讓我看看,」赫淮斯托斯伸長腦袋想要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從那護士小姐的詭異笑容來看,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沒什麼好看的,」哈迪斯說著,將東西塞進了口袋裡,阻止了他進一步的窺探。

赫淮斯托斯見狀,冷冷的哼了一聲,等下找機會他一定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還好這家醫院離赫淮斯托斯本來的家並不算遠,招了一輛出租車,十多分鐘就到了。

打開房門,赫淮斯托斯看著一切都沒變過的裝橫佈局,心裡升起一股懷念,隨後又似有一種恍然如夢之感。

他想就這樣什麼也不管的繼續以前的日子,想把火麒麟,逆襲,希臘神話通通都忘掉。然而身後哈迪斯的存在卻提醒著他一切都沒有結束,暗處的操控者隨時都可能會出現,偏偏自己還對幕後者一無所知!真是糟蹋透了!

哈迪斯即使沒有看到赫淮斯托斯的表情,也感受到了身前之人有些煩躁不安的情緒。他伸出左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語氣裡透著一抹關心:「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肩膀處傳來的溫暖,讓赫淮斯托斯心裡平靜了許多。他轉身看向哈迪斯的眼睛,輕笑:「謝謝。」然後領著哈迪斯進了屋內。

「你以前的住的地方很漂亮。」哈迪斯四處打量道,隨後目光停在了桌子上的某處。

「那是當然!」赫淮斯托斯得意的說:「這裡雖然沒有奧林匹斯神山的宮殿富麗堂皇,卻十分有家的感覺。」他說完,順著哈迪斯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他正在看自己小時候的

照片。

「這是我小時候照的,」他走到哈迪斯身旁。照片裡自己笑的很稚嫩,眼睛很亮,儘管臉上還帶著些許灰塵,那個時候應該他是第一次賺到錢為了留個紀念照的。

哈迪斯沒有說話,只是眼睛一直看著照片,不知道在想什麼。

赫淮斯托斯看了看他的右肩膀,微微皺起了眉頭:「必須要再換一次藥。」說著他拉著哈迪斯,讓他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將藥拿出來,利落的脫掉了哈迪斯的衣服。

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這是給對方換藥,赫淮斯托斯也沒有多想,而是表現的很乾脆。他動作輕柔的將哈迪斯右肩膀的繃帶解開,驚訝的發現上面的傷口已經快癒合的差不多了。

是體質的原因?還是因為他的神力恢復了?

「應該是神力慢慢恢復的原因,」哈迪斯看出了他的疑問,解答道。

赫淮斯托斯立刻閉眼感受自己體內的神力,發現神力真的在慢慢恢復,雖然不是很明顯,但確實是在恢復。

神力在恢復,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無疑是很好的事情。為了讓哈迪斯肩膀好的更快,赫淮斯托斯還是將藥塗抹在了傷口處。重新給對方包紮完後,他起身從書櫃子抱了幾本書放在哈迪斯身邊。因為他從沒翻閱過,所以包裝頁面看起來都還是新的。

哈迪斯挑了挑好看的眉,看著身旁厚厚的幾本書,伸手隨便拿了一本。「這些是給我看的?你都看過嗎?」他故意問赫淮斯托斯。

赫淮斯托斯點頭,頗為裝逼的說道:「書本裡的知識是無窮無盡的,我已經充分的吸收了裡面的知識。」

哈迪斯忍住笑:「那就謝謝你的分享。」

「不用客氣,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赫淮斯托斯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你就在這裡看吧,我先去洗個澡。」說完在看到哈迪斯點頭後,轉身進了浴室。

將浴灑打開,赫淮斯托斯閉著眼睛,任由溫熱的水將自己的頭髮打濕,然後順著臉頰漸漸往下。

而就在他洗的正起勁的時候,浴室門突然被打開了。

第31章

在門被打開的瞬間,赫淮斯托斯猛的反應過來,迅速拿起浴巾裹住下.身的同時一下坐在了浴缸裡。但很快,他又倏的一下站起來。他又不是女人,這麼在意反而奇怪!

只不過,這樣坐下去又站起來反而顯得更加詭異。

看著視線不斷從自己身上下移的哈迪斯,赫淮斯托斯怒火上湧,幾乎是用吼道,「你進來幹什麼!滾出去!」

他這一聲幾乎是咆哮的吼聲頗為中氣十足,如果沒有腰間那條圍住的浴巾,下面的小赫淮斯托斯似乎就會在這不算大的空氣裡微微瑟縮了一下。

而這在哈迪斯眼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水霧空間下的修長身姿,精壯的腰以及骨骼分明的肌肉紋理,既不會覺得過於壯.碩,又不會覺得過分纖細。恰當好處的性.感,水滴順著鎖骨流下,緩緩滑過胸前的兩點,流過小腹隱藏在了浴巾下。

哈迪斯眼神越來越暗,眼裡似乎湧動著某種情緒。

赫淮斯托斯臉通紅,不過不是害羞而是被氣的。

哈迪斯收回有些灼人的視線,在赫淮斯托斯即將爆發的邊緣,掩飾性的咳了咳,轉身出去了,只是嘴角的笑意只增不減。

待門被重新關上後,赫淮斯托斯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之前洗澡的舒適一下就被破壞了。

該死的!

他竟然被哈迪斯那個傢伙看光了!

還有那個充滿侵略性的眼神,

不知怎麼的,赫淮斯托斯突然覺得自己的臉似乎有些發燙。

一定是氣的!

哈迪斯重新回到沙發上坐好,拿起一旁已經看完的書繼續看,只是腦海裡卻一直浮現起赫淮斯托斯渾身赤.裸只腰間圍了一條浴巾的畫面。

赫淮斯托斯換上浴衣從浴室出來,發現哈迪斯雙眼一直盯著書裡的文字看,半天也不見他翻頁。

「喂,你為什麼突然進來?」赫淮斯托斯走過去,語氣透著不悅。

哈迪斯抬起頭說道:「我只是想問你這本書的下一部在哪。」說著把手裡的書關上,將書的封面露出來給他看。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那你為什麼不敲門就進來!」

「門沒關,我就進來了。」哈迪斯面不改色的說道。

赫淮斯托斯嘴角一抽,突然想起自己確實只是把門推了一下。但那是因為以往都是他自己一個人住,根本不用擔心會有人闖進來!

算了,

自己是個男人,何必像個女人一樣在意自己的身體被別人看到。更何況,看他的人又不是女人。

這麼一想,赫淮斯托斯心情頓時好了許多。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很不道德的對哈迪斯說道:「我先去睡覺了,你洗澡完後自行找地方睡。」說完就往自己房間走去,反正他在醫院時已經給哈迪斯講過怎麼用現代的東西。

折騰了一天,赫淮斯托斯迫不及待的想躺在自己的床上狠狠的睡上一覺。

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身下是熟悉且舒適的床,他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睡夢中,他迷迷糊糊的似乎感覺到有一隻修長的手在撫摸他的臉頰,很輕…

微不可察…

那隻手慢慢向下,指尖滑過他的胸膛漸漸往右移動…

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無意識的用手扶開,翻了個身繼續熟睡。

哈迪斯看著背對著他陷入沉睡的赫淮斯托斯,眼裡浮現起從未有過的溫柔。

是因為在自己的家嗎?

所以警覺性才這麼差…

他輕輕躺在赫淮斯托斯的身邊,側身靠近他,聞著對方頭髮上散發出來的與自己一樣的洗髮水香味,嘴角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第二天早上,晨光已經透過窗縫照射進來。赫淮斯托斯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正準備繼續睡時,突然感覺到一股熱氣噴在了他的臉上。

熱氣?!

赫淮斯托斯一下從夢中醒來,入目的就是哈迪斯眼帶笑意的臉。

這傢伙什麼時候跑到他床上來了!

赫淮斯托斯猛地從床上坐起,壓下心裡突然升起的莫名情緒,看著哈迪斯,皺起了好看的眉頭。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麼時,哈迪斯率先開口了:「你說讓我自行找地方睡,我看了下,就這裡最好。」說著也從床上坐起來。

赫淮斯托斯有些無力的扶額:「我指的是除我房間外的其他地方!」

哈迪斯緊抿著唇,沉默了。

看著他這樣子,赫淮斯托斯責備的話都到嘴邊了還是嚥了下去。

這一副被欺負的樣子是要鬧哪樣呀喂!

赫淮斯托斯忍不住在內心咆哮。

怪我咯!

揉了揉頭髮,赫淮斯托斯起身從衣櫃裡拿出一件衣服,對著哈迪斯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哈迪斯看了看他手裡的衣服,然後拿起昨天赫淮斯托斯給他新買的衣服,很自覺的起身往門外走。出去時,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很快的將衣服換好,赫淮斯托斯出去時,哈迪斯已經換好了衣服在廚房裡不知道在擺弄什麼,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這傢伙又在搞什麼!

赫淮斯托斯抬腳就往廚房走去,經過沙發時,餘光不小心瞟到了沙發角落處的紅色小盒子,腳步猛的頓住。

紅色小盒子?難道是昨天那個護士小姐送給哈迪斯的東西?

赫淮斯托斯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後伸手將東西拿起來。

瞟了一眼廚房的方向,他小心的打開盒子,在看到裡面的東西后,嘴角止不住的猛抽。

只見小小的盒子裡,裝著一個小小的軟膏。

本來軟膏也沒什麼,但由於赫淮斯托斯是橫著打開的,很容易就看到了上面的字。而軟膏上赫然寫了大大的三個字:潤滑劑!

聯想到護士小姐之前看自己和哈迪斯的眼神,赫淮斯托斯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潤滑劑的用途。頓時覺得一陣惡寒,盒子都被他捏的嚴重變了形。

努力忍住想暴出口的衝動,赫淮斯托斯直接把軟膏連帶盒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他現在十分想知道那個護士小姐趁他去買衣服的空擋給哈迪斯說了些什麼!

大步走到廚房,然而話還沒問出口,一下就愣住了。

當一個一直以來都冷俊且充滿肅殺之氣的人突然穿著一個居家圍裙,原本拿冥王神劍的手也拿起了菜刀,這是何等的具有衝擊力呀!

赫淮斯托斯覺得哈迪斯就是在刷他的認知,但不得不說,這樣的哈迪斯,讓人覺得異常的可愛。

「你…是在…做菜?」赫淮斯托斯掃了一下略顯混亂的廚房,問的很不確定。

哈迪斯點了點頭。因為之前那個護士小姐告訴他,留住男人首先要留住他的胃。

看著哈迪斯點頭,赫淮斯托斯心裡頓時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作為孤兒的他,從小就被拋棄,從記事以來就一直是一個人。沒有誰給他做過飯。現在哈迪斯卻站在他的廚房裡,儘管有種讓他想笑的衝動,但更多的…是一種淡淡的溫暖湧入心頭。

很微妙感覺…

卻意外的讓人喜歡。

忘記要問哈迪斯護士小姐對他說了什麼。赫淮斯托斯走過去從對方手裡拿過菜刀,挑了挑眉說道:「讓我來吧。」

「好,」哈迪斯輕聲回道,然後老實的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赫淮斯托斯熟練的切菜。

強迫自己忽略掉哈迪斯的目光,赫淮斯托斯儘量把注意力放到切菜上。

切菜,炒菜,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很快,一盤家常菜就從赫淮斯托斯手裡誕生。

因為是早上,赫淮斯托斯只煮了白米粥和隨便弄了兩個比較清淡的菜。

而哈迪斯的目光從一開始一直到他做完才移開。

飯桌前。

赫淮斯托斯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優雅進食的哈迪斯,即使是白米粥和青菜對方也能吃的比法式西餐還優雅。

這才是真正的貴族。

赫淮斯托斯感嘆的同時,想著自己如果像他那樣吃飯,被人看到了絕對會被說他是在裝逼!

這就是赤.裸裸的差距!

「怎麼了?」哈迪斯見他只看著自己不說話,於是放下筷子,出聲訊問道。

「沒什麼。」赫淮斯托斯回道,停頓了一下後,想了想又接說道:「你的神力恢復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恢復了一半。」

「一半嗎…還是比較快的…」他只恢復了三成,「等一下我們就去那個下水道周圍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紅色碎片。」

「好,」哈迪斯想到了什麼後,突然蹙起了眉:「你說的那個火麒麟既然有讓你穿越時空的本領,他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一提到火麒麟,赫淮斯托斯一下變得嚴肅起來,仔細一想,火麒麟最初讓他完成逆襲任務後來又自己消失。而他在它消失後做的事完全沒有按照原本的希臘神話劇情。不知道這樣算不算逆襲失敗?

「我現在敢肯定紅色碎片與火麒麟絕對有關,同時也與我自己存在著某種關聯。這種關聯的紐帶是火麒麟,只是我不知道火麒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聽赫淮斯托斯說完,哈迪斯思考了一番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那個紅色碎片是從克洛諾斯身上掉下來的,而克洛諾斯是時間的創造力和破壞力的結合。紅色碎片導致我們穿越到這個世界或許與克洛諾斯本身的能力有關。」

「所以你覺得有可能是火麒麟把克洛諾斯放出來的,」赫淮斯托斯問道:「有沒有想過是混沌之神卡俄斯?」

「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塔爾塔羅斯都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意識甦醒,卡俄斯也有可能已經意識甦醒。

赫淮斯托斯心裡一沉:「說不定我們這次來到這裡並不是巧合,而是幕後者在有意識的引導我們朝著他希望的方向走。」說到這,他自己都覺得驚訝,這種感覺,其實從很早之前就有過,應該是在火麒麟突然消失的那個時候。

哈迪斯眉頭緊皺,說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確定的猜測:「或許幕後者放出克洛諾斯的目的就是讓我們來到這裡,他計算好了克洛諾斯會被消滅。」

「但那充滿著不可定因素,如果是其他神祇撿到紅色碎片,可能就不會交給我,我也就不會用神力想看究竟。如果這一切都是幕後者早已安排好了的…」說到這,赫淮斯托斯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那他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門鈴響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敲門聲。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他?

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和懷疑。

「我去看看,」哈迪斯起身,走過去將門打開了。

「先生,你的快遞。」站在外面的人見門開了,立刻將手中的包裹遞給哈迪斯:「請你簽收。」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

「我沒有訂購東西,不可能有快遞呀。」赫淮斯托斯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哈迪斯他們。

快遞員敬業的說道:「這是別人寄給你的包裹,請簽收。」說著又把筆往外送了送。

赫淮斯托斯皺眉,接過筆在上面簽了名,發現上面沒有寄貨人的具體地址時,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知道寄貨人的住址嗎?」他問快遞員。

快遞員搖頭,接回筆將簽收的那頁紙撕下過後,就轉身走了。

抱著不算大的包裹,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對視一眼後,目光才落到手中的包裹上。或許是他的直覺,他總覺得這個包裹來的很詭異。

「打開看看吧。」哈迪斯說道。

赫淮斯托斯點了點頭,將包裹拆開後身體微微一怔。

哈迪斯也是皺緊了眉頭。

只見包裹裡,不是其他東西,正是他們打算一會兒就去尋找的紅色碎片!

紅色碎片…怎麼會……

不對!

赫淮斯托斯眼神一冽,將紅色碎片拿出來,仔細一看,發現與哈迪斯當時拿給他的有細微的不同。

哈迪斯也發現了這點,垂眉深思,眼裡湧動著暗湧。

赫淮斯托斯想起最初哈迪斯給他的那個紅色碎片,上面的圖騰紋路是黑色的,暗沉且深邃。而現在這個碎片,上面的圖騰紋路由黑色的變成了暗紅!他敢肯定,如果現在是夜晚,這個紅色碎片絕對會因這暗紅發出詭異的光!

那個寄給他紅色碎片的人到底是誰!

紅色碎片按理說應該是在他們掉下去的下水道周圍,怎麼會在其他人手裡,還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下水道周圍…

下水道!

赫淮斯托斯腦光一閃,突然想起那個送哈迪斯和自己一起去醫院的先生。

如果紅色碎片真的在下水道周圍,那個先生極有可能就是給他寄包裹的這個人。

只是紅色碎片上面的圖騰紋路由黑色變成暗紅,是在他們穿越後變成的,還是在那個先生手中變成的?

赫淮斯托斯將自己的疑問和猜想告訴了哈迪斯。對於這個和他一起穿越來現代的冥王,赫淮斯托斯現在是全身心的信任。

整件事情充滿了巧合,不經意間往往又透著某種必要的聯繫。

哈迪斯疑惑,赫淮斯托斯也同樣覺得費解。似乎他們還差一個點,這點足以將整件事串聯到一起,但偏偏就是缺了。這導致於他們無法很好的將事情發生的開始到現在緊密的推理出來。

赫淮斯托斯緊緊握住紅色碎片,內心有些許的掙扎。一旦他再次用神力感知裡面的信息,他將重新回到希臘神話世界裡。

哈迪斯靜靜地站在赫淮斯托斯對面,沒有出聲打擾他的思考。他知道他正在繼續留在這裡和回他們的世界這兩者之間做選擇。短短的一天時間,他能看出赫淮斯托斯對這裡的喜歡,對於自己的家總是會格外留念。

儘管如果赫淮斯托斯選擇留下,他也將回不去,但他一點也不擔心。

一種自覺,

他相信赫淮斯托斯會選擇和他一起回去。

牆上的時鐘在嘀嗒的轉動,時間在不經意間就逐漸流逝掉。

赫淮斯托斯的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選擇回去。

事到如今,他們在明,幕後者在暗。儘管他想就這麼呆在現代繼續過著以前平靜的日子,但局勢迫使他不得不再次回希臘神話世界。他的神力還在,說明事情還沒解決。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都必須回去!

畢竟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答…

更何況,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只有再次回去,才能解開真相。

「我會再次用神力感知紅色碎片。」赫淮斯托斯看向哈迪斯,眼神堅定。

哈迪斯嘴角勾起了一個美麗的弧度,輕輕回了一句:「好。」

赫淮斯托斯也笑,然後閉眼開始運轉逐漸恢復的神力。

哈迪斯從赫淮斯托斯對面走到他身旁,伸手緊緊握住了他的另一隻手。

很快,在他們的周圍,空氣開始急速波動,在空氣急速扭轉到最猛烈時,在他們面前,一個巨大的漩渦瞬間出現。

飛速旋轉的黑色漩渦就像擁有巨大吸力般,頃刻間將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捲了進去。

在睜眼時,又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且茂密的樹林,即使是白晝,也顯得異常詭異陰深,偶爾還會冒出一陣白色煙霧。

赫淮斯托斯看著哈迪斯,他身上還是現代的衣服。而從哈迪斯的眼睛裡,赫淮斯托斯看到自己的短髮又變成了長發,額頭處又有了那個圖騰,只不過衣服還是在現代穿的那件。

「神力都減弱的沒剩多少了,現在該怎麼辦?」他問哈迪斯,其實也是在問自己。

因為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剛恢覆沒多少的神力在他再次用紅色碎片穿越後,又消失的所剩無幾。

顯然哈迪斯也是和他一樣的狀況。

只是讓赫淮斯托斯有點想不明白的是,他自己是因為用神力感知紅色碎片消耗的,那哈迪斯又是怎麼回事?

看出了赫淮斯托斯的疑問,哈迪斯說道:「我穿越時空受到了時空的排斥,神力用在抵抗這種排斥上了。」

赫淮斯托斯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現在這個地方四周全是高大的樹木,密集起來圍城一個巨大的森林,與原始森林有的一比。

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們回到了希臘神話裡。

只是要怎麼出去…

赫淮斯托斯將紅色碎片收好,掃視著這四周都是叢林環繞似乎沒有邊界的地方,頓時覺得有些茫然。他雖不是路痴,但面對四周可以算得上是完全相同的樹木,一點也找不準方向。

「你的神力還剩多少?」他問哈迪斯。如果可以,他真想用神力將火焰凝聚到腳下飛上去。只不過要是他真這樣做了,說不定還沒飛上去,就因為神力不夠掉下來了。

「只剩下一點。」即使神力所剩無幾,哈迪斯臉上也看不出絲毫的慌亂。

赫淮斯托斯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你方向感怎麼樣?」

「還可以,」說到這,哈迪斯眼中染上了笑意。

「那你帶路,我們試著往出口的方向靠近。」神力恢復需要時間,他們可以一邊走一邊等神力逐漸恢復。

「好,」哈迪斯點頭,然後拿出冥王神劍在身旁的樹幹上劃了幾筆作為標記。「走吧,」他對赫淮斯托斯說道,接著率先邁開了腳步。

赫淮斯托斯看了一眼哈迪斯在樹幹上劃的印記,嘴角無意識的微微上揚。

在粗壯的樹幹上,一個小火焰的印記異常明顯。

茂密的森林偶爾傳來幾聲野狼的嘶吼,伴隨著冷風吹動樹葉的聲響。

一路上,哈迪斯每走過一段路,就會在經過的樹幹上面做出標記。赫淮斯托斯則老實的跟在哈迪斯右後方,與他的距離不足半米遠。

赫淮斯托斯能感覺到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的神力在逐漸恢復,雖然很慢,但的確是在恢復。

看著前方哈迪斯的背影,赫淮斯托斯嘴角再一次上揚,冥府之主——哈迪斯,意外的讓他覺得可靠…

隔了一會兒,他收回視線,抬頭望瞭望幾乎被茂密的樹葉遮住的天空,感嘆道:「哈迪斯,你說我們會不會運氣很好的遇到熟悉的神祇?如果真遇到了,你覺得會是誰?」

「太陽神阿波羅。」哈迪斯說道。

「太陽神嗎…」赫淮斯托斯搖頭:「為什麼你不會覺得是赫爾墨斯呢?我記得他有窺視一切的本事。又或者是修普諾斯和塔納托斯,畢竟他們是你的手下,說不定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哈迪斯腳步一停,回頭道:「這片森林應該是在蓋亞那一代就有了,你看這周圍的白色煙霧,這些煙霧稠密且似乎含有自然形成的力量。它不只會阻擋神祇的視線,還會阻斷外界對這裡的感知,所以即使他們經過上方,也只看到一團白霧,根本發現不了我們。」

「你怎麼發現這一點的?」赫淮斯托斯很好奇,畢竟這是很難想到的。

「我第一次在樹幹上標記時,就用神力感知過,發現根本無法感知到周圍的情況,就推斷可能是白霧的原因。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神力不夠。」

赫淮斯托斯聽著哈迪斯分析完,他感覺此時的哈迪斯一點也沒有以往肅殺冷漠的樣子,反而智慧冷靜的讓他打心眼裡佩服。

「那你為什麼覺得會是太陽神呢,」他走到哈迪斯身邊問道,但還沒等哈迪斯開口,他自己又說道:「讓我想想,是不是因為太陽神又是光明之神。在他巡日時,神車經過這片森林的最上方,神車以及阿波羅本身的神力會使得照在白霧上的陽光把霧氣中的自然神力蒸發掉。是這樣吧?」他微笑道。

「嗯。」哈迪斯輕輕應道,看赫淮斯托斯的眼神越發柔和。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沒有遇到任何神祇。透過濃密的樹葉往上看去,天色已逐漸下沉,白晝逐漸覆蓋黑暗,而夜晚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並不適合繼續前行。

赫淮斯托斯走到一棵樹下,拍了拍樹幹,頗為滿意的說道:「我們就在這裡休息,明天白天再走吧,夜晚有太多不定因素。」

「嗯,」哈迪斯掃了一眼四周,然後看向赫淮斯托斯:「你休息,我來守夜。」

「我們兩個輪流守。」赫淮斯托斯對此態度很堅決。

哈迪斯沉默了片刻後,點頭說道:「你先睡吧,後半夜我會叫醒你。」

「好,」赫淮斯托斯說著,坐在了樹下,被靠著樹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用神力感知紅色碎片的原因,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消耗的特別快,很容易就疲倦。

「記得叫醒我。」他說完,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哈迪斯坐在他的身旁,手輕輕將他額間的碎髮撩開,就這麼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先是落到他眼角上方的圖騰,然後再慢慢移動,長而密的睫毛在男子緊閉的眼睛處投下一彎陰影。視線漸漸下移,目光停在了男子高挺的鼻樑下緊閉的雙唇。

線條分明的雙唇,透著淡淡的紅潤,似乎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透著隱約的笑意。

哈迪斯眼神一閃,傾身慢慢靠近。

第32章

隨著哈迪斯的慢慢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逐漸拉近。就在他的唇快貼上那透著紅潤的雙唇時,原本熟睡的男子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哈迪斯動作一停,對上赫淮斯托斯的眼睛,眼裡絲毫沒有偷親被發現的尷尬。

赫淮斯托斯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壓下心裡的那一絲不自在,努力使自己看起來更輕鬆。他明知故問道:「你是想要偷親我?」

原以為哈迪斯會稍微掩飾一下,卻沒想到對方毫不避諱的直接表達了內心最真實想法:「我想親吻你。」

哈迪斯說的很露骨,卻不像宙斯那樣帶著玩世不恭和強烈的佔有慾。他說這話時,眼神異常認真,聲音低低的帶著絲絲慵懶的磁性,熱氣就這麼噴到赫淮斯托斯的臉上,癢癢的讓他覺得窘迫的同時內心又升起一種莫名的情愫。

被哈迪斯這麼近距離看著,赫淮斯托斯的臉突然有些微微的發燙。

注意到赫淮斯托斯的細微變化,哈迪斯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美麗的弧度,眼裡的愛意直入赫淮斯托斯的內心,讓他想裝作沒有看見都難。

夜,很涼。

赫淮斯托斯卻覺得臉在微微發熱。

對於哈迪斯的話,他覺得無論自己怎麼回答,都顯得奇怪且不適合,於是他乾脆不說話。他現在慶幸的是…還好是晚上,即使是臉紅也不會被察覺。

因為赫淮斯托斯的沉默,

一時間,一種溫馨中帶著曖昧的氛圍在他和哈迪斯之間流轉開來。

「我想親吻你。」哈迪斯的身體又往前靠近了幾分,雙目緊緊盯著赫淮斯托斯的眼睛,那銳利深邃的視線就像是要洞穿他的內心,將之看的一清二楚,讓他無處逃避。

不習慣這樣的距離,更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赫淮斯托斯張了張嘴,正準備打破這種

奇怪氛圍時,空氣中卻突然傳遞出某種危險的信號。

哈迪斯眼神一冽,一下站起身來,戒備的看著四周,身體迅速擺好絕佳的防禦姿態。

赫淮斯托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緊跟著也站起來,看著把自己護在身後的哈迪斯,

他抿唇不語,眼神有些複雜。

而就在這時,那種空氣中的傳遞的危險波動越來越強烈。不過是眨眼睛的時間,漆黑的四周突然出現幾十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

,這些眼睛閃動著及其暴怒和侵略的凶殘精光。

「野狼群!」赫淮斯托斯從哈迪斯身後走到他的身旁,與他並排站著,同樣是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像是為了應證赫淮斯托斯的猜想般,在他說完野狼群的下一秒,空氣中響起一聲聲巨大的吼聲。緊接著,幾十頭比獅子更強壯的狼慢慢從暗影裡走出來。

一步步,這些野狼就像是巡視領土的國王一般,慢慢像赫淮斯托斯他們靠近。

狼是群居動物,幾十頭狼同時出現並不奇怪。而剛剛那一陣陣吼叫聲,就像是它們的某種暗語,向周圍的同伴傳遞發現獵物的消息。所有如果他們不快點將這些狼解決,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另一群野狼奔湧而來。

狼群圍著他們的範圍在慢慢縮小,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背貼著背,眼睛緊盯著不斷

靠近的狼,眼中是*裸的殺氣和狠利。

哈迪斯目光冰冷,抽出冥王神劍的同時,一股強烈的殺氣瞬間傾洩開來。無形的殺氣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鋒利尖銳的刀,以閃電般的速度劈向不斷靠近的狼群。

隨著一聲聲痛苦的嘶吼,一些野狼被殺氣直接震飛,掉在地上後吐著血不停抽搐。

哈迪斯這招並沒有用神力,只是單純的將劍氣和殺氣合一,儘管如此,還是解決掉了一部分野狼。

剩下的一部分野狼見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樣子,全都眼露凶光,張大著嘴巴,露出堅硬的獠牙,卻不敢再繼續靠近赫淮斯托斯他們。它們停下來,戒備的觀察著,似乎想要抓住他們稍微鬆懈下來的那一瞬間,猛的撲上來嘶咬。

看著這群對著自己扯著獠牙的野狼,赫淮斯托斯突然覺得這真是一個十分新奇的體驗,從擁有了神力後,就沒有遇到過這種被狼群圍攻的情況。

現在來看,儘管他的神力恢復的很緩慢,但對付這些野狼綽綽有餘。

畢竟要收拾狼,沒有誰比他更合適…

赫淮斯托斯冷笑一聲,率先發動起攻擊。他甩出長鞭將離他們最近的一匹狼抽飛,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火焰凝聚到長鞭上,在剩下的狼群攻上來之前將長鞭圍成了一個圓,圈住了他自己和哈迪斯。

現在這種情況,即使用神力消滅了這群野狼,另一群野狼又會蜂擁而至。還不如保留實力好好休息,反正他凝聚的是普通火焰,但儘管只是普通火焰,這些野狼也不敢靠近。

赫淮斯托斯瞟了一眼火圈外已經趴在地上準備打持久戰的野狼,挑了挑眉又坐回了之前那個地方,背靠著樹幹,對哈迪斯說道:「你也過來吧,反正一時半會兒這些野狼也不會離開。它們進不來,在這裡守著的話還恰好能讓其他危險動物忌憚,這也算是變相的保護。既然如此,我們還不如趁此好好休息一下。」

哈迪斯沒有說話,只是腳步很聽話的走到赫淮斯托斯身旁坐下。

雖說是赫淮斯托斯自己讓哈迪斯過來身邊坐的,但當對方真坐到他身邊時,剛剛那種莫名的詭異氣氛似乎又在慢慢產生。赫淮斯托斯很想忽略掉身旁哈迪斯看自己的目光,然而越是這樣反而越容易被影響,他甚至將對方的呼吸頻率都聽到一清二楚。

一定是太安靜的原因…

他把視線集中到火焰外的野狼上,覺得有必要說些話來打破這種氛圍。於是思考了一番後,說道:「哈迪斯,我們走了接近一天的路,離森林的出口大概還有多遠?」

「再走半天不到。」哈迪斯說道。

赫淮斯托斯微微抿唇,他其實很想問哈迪斯的神力到目前為止恢復的怎麼樣了,是不是可以用神力向他的下屬修普諾斯他們傳遞信息。

哈迪斯其實早已經恢復了神力,他看著在火的照耀下赫淮斯托斯的明亮雙眼,那一瞬間的光華璀亮讓他話到嘴邊都止住了。

他想和他多呆久一點,僅此而已。

「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吧,」他輕聲問道,他想多瞭解赫淮斯托斯一點。

「我以前的事?」赫淮斯托斯沒想到哈迪斯會問這個,他挑了挑眉,沉默了片刻後,才開口道:「我以前就和現在一樣,被親身母親拋棄。」

從一出生就被拋棄。

所以他才那麼討厭赫拉,製造椅子困住赫拉算是把兩世的負面情緒都發洩了出來。

對於赫拉,他一點也沒有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良的人,沒有那種寬容傷害自己的人的慈悲胸懷。

哈迪斯的問題一下勾起了他的回憶,面對哈迪斯的訊問,他沒有覺得對方是在涉及他的*,反而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將自己在現代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哈迪斯。

哈迪斯安靜的聽著赫淮斯托斯回憶著自己以前的生活,在赫淮斯托斯說到自己前世最心酸的日子時,哈迪斯也沒有對他透以同情的目光。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用獨屬於他的沉默無聲的關懷。

將自己最沉重的一段時光作為回憶分享出來,赫淮斯托斯突然覺得心境開闊了不少。曾經堆積在內心深處甚至連他自己都無從尋覓的心結,也似乎在這一刻,消散了。

或許他就是渴望著一個安靜的傾聽者吧。

與火焰外狼群虎視眈眈的緊張氣氛相比,赫淮斯托斯他們這裡淡淡的溫暖瀰漫開來。

隨後,狼群中有一匹野狼站了起來,這匹野狼看了一眼火圈中的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離開了。

有了這匹狼作為開頭,其他趴在地上的野狼也陸續起身,它們知道繼續在這裡毫無用處,於是都相繼離開。

一直到最後一匹野狼走開,漆黑的天幕已經露出了一點光亮,又是一個清晨即將來到。

將火焰熄滅,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並排的走著。他側頭看著哈迪斯沒什麼表情變化的臉,昨晚後半夜他一直在說話,他說了好久,對方就聽了好久,整晚都沒有休息。

不過看他這樣子,似乎一點也沒覺得疲倦。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把目光從哈迪斯身上移開,轉而認真的看著前方。

走了一段路後,他突然說道:「你說阿波羅今天巡日經過這裡時會發現我們嗎?」

哈迪斯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你希望他發現我們?」

赫淮斯托斯一愣,他怎麼感覺哈迪斯說這話時以往平緩的語氣裡有一瞬間的波動?

「我只是想快點離開這裡,難道你不想嗎?」這回換他反問哈迪斯。

哈迪斯靜默了半秒後,壓低聲音說道:「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

他這一說,赫淮斯托斯反到不好接話了,只好裝作沒聽見一般繼續走著。

哈迪斯見他不說話,也不再開口,只是眼裡的精光一閃而過,看來護士小姐告訴他的一些方法並非全部無用。

「對喜歡的人可以適當說情話,雖然有可能最開始對方並不在意,但說多了,也就上心了…」

他要慢慢靠近赫淮斯托斯,讓對方接受並習慣他的存在。

對於赫淮斯托斯,他勢在必得。

赫淮斯托斯原以為他們應該不會遇到神祇,就算遇到了,應該也是阿波羅。卻沒想到最先發現他和哈迪斯的竟然是他完全沒有預料的兩個人。

不對,不應該說是兩個人。

準確的定義應該是,兩隻狗…

兩隻都快被他遺忘的白銀獵犬:大傻和二瓜!

所以當這兩隻狗突破白霧從天而降,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內心其實是複雜的。

大傻和二瓜用自認為最威風霸氣的姿態跑到赫淮斯托斯他們面前,抬頭對著赫淮斯托斯叫了一聲,像是在邀功一般,眼裡求表揚的意味不言而喻。

只是還沒等到自己的主人開口讚美,它們就敏銳的感覺到了來自於它們主人身邊的冥王——哈迪斯的冷氣。

一不小心對上這位冷面冥王凜利的眼神,大傻內心一顫,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對於這位冥王大人,天生的直覺告訴它自己絕對惹不得。但它實在不明白明明自己來得及時,冥王陛下反而不高興。

果然是這些神祇的思想太過複雜了…

它與二瓜對視一眼,接著這兩隻體積龐大的白銀獵犬默默地走到了赫淮斯托斯的雙腳邊,趴在地上一邊用頭輕輕蹭他的腳,一邊發出無辜的綿綿細音。

赫淮斯托斯低下頭看著一左一右在他腳邊亂蹭的大傻和二瓜,嘴角微抽。

這種被欺負瞭然後找媽媽的感覺是鬧哪樣!

所以為什麼這兩隻狗在哈迪斯面前就變得如此老實?

赫淮斯托斯有些疑糊的看了哈迪斯一眼,然後抬頭看了看幾乎被樹葉遮住的天幕,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們在現代呆了大概兩天,那這裡是過了多久?應該會出現時間差吧。」他對哈迪斯說道。

「就目前為止還不能確定時間差,」哈迪斯說著,很冷靜的開始分析。

最後赫淮斯托斯一句話總結道,「無論怎樣還是要快點出去。」說完用腳輕輕踢了踢大傻和二瓜,待這兩隻獵犬抬頭看向他時,半眯著眼說道:「接下來你們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了。」

大傻和二瓜回應性的嚎叫一聲,從地上起來。赫淮斯托斯一個帥氣的翻身準確坐到大傻的背上,二瓜則磨磨蹭蹭的走到哈迪斯面前。

哈迪斯看了一眼已經坐在大傻背上的赫淮斯托斯,如果可以他其實很想也坐在那隻狗的背上。

但是…

哈迪斯把視線移回到自己面前的二瓜身上,眼神複雜。

有兩隻狗呀…

二瓜回頭對著哈迪斯叫了一聲,示意他快點上來,結果撞上他的冷冽的眼神後,微不可察的抖了抖毛。

大傻對二瓜透以同情的目光。

等哈迪斯坐到二瓜背上後,兩隻獵犬仰天長嘯一聲,然後拍打著翅膀,以勢不可擋之姿飛出森林。

衝破籠罩在森林上方的白色煙霧,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坐在大傻和二瓜背上,出現在睡神修普諾斯的面前。

修普諾斯在昨晚就接到了他們陛下的傳話,在他知道他們失蹤的冥王陛下有消息後,是準備帶著冥王神車飛速趕來接他們的陛下。但不知是什麼原因,冥王陛下卻只讓他在森林外面等著。

本來他還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現在看到與他們的王一同出現的赫淮斯托斯,瞬間就懂了。

不過…

修普諾斯一頓,摸著下巴,眼睛在哈迪斯和赫淮斯托斯的身上來回掃射。

其實冥王陛下根本不是失蹤,而是和火神一起去旅遊吧!

不然他們身上造型獨特的衣服怎麼解釋?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情侶裝嘛!

這麼說火神已經被他們的陛下拿下了?

覺得自己猜想完全正確的修普諾斯,一不小心就把腦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對著赫淮斯托斯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的十分愉快。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好看的眉,很想告訴這傢伙你丫絕對腦補過多了。單從穿的衣服來看,那現代的所有男人都是情侶…

哈迪斯看了一眼赫淮斯托斯,扯開嘴角,揚起了一個美麗的弧度,說道:「還差一點。」

沒想到哈迪斯會這樣說,赫淮斯托斯一愣。修普諾斯則笑得更加燦爛,一邊笑一邊說道:「不愧為陛下,看來只差最後一步了!」

赫淮斯托斯反應過來,臉一黑,看著笑得十分誇張的修普諾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真想往你嘴裡塞大蒜。」

修普諾斯很好奇:「為什麼?」

「因為大蒜味道臭,你只要一張嘴,大蒜味就飄出來,所以你就可以直接閉嘴了!」

赫淮斯托斯話音剛落,修普諾斯笑得直接摀住肚子:「哈哈…原來我們未來的冥後這麼幽默…哈哈…」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正準備糾正他的錯誤稱呼時,哈迪斯先開口了:「修普諾斯,從克洛諾斯逃離那天到現在,過了多久?」

聽到哈迪斯問出了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赫淮斯托斯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修普諾斯也收回了笑,認真的回答道:「三天。」

三天。

不算長也不算短。

加上他們消失的那天,在現代的那天,以及在森林的那天,差不多就是三天。

這麼說來,時差應該是一樣的…

「奧林匹斯山那邊怎麼樣了?」赫淮斯托斯問道。

修普諾斯:「放心,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發生。」

赫淮斯托斯點頭,只要奧林匹斯山沒有發生什麼事,他就可以安心的回埃托納山。

他現在的神力還未完全恢復,甚至可以說是恢復的很慢,如果說睡眠可以讓他的神力恢復的更快,回埃托納山應該是一個很好的選擇。這麼想著,他把目光轉到哈迪斯身上,開口道:「我先回去了。」

哈迪斯還沒說話,修普諾斯就誇張的叫道:「回去?呀!對!確實應該回去,冥府的大門早就為冥王陛下和未來冥後打開了!」說著,他把冥王神車往前拉了拉。

赫淮斯托斯將神斧拿出來,在手中掂了掂,半眯著眼睛威脅道:「修普諾斯,再亂稱呼的話,我保證你和它會有一個美好的約會。」

斧頭上鋒利的刀刃閃過直到利光,修普諾斯連忙擺手:「開個玩笑,不要這麼認真嘛。」再說了,早晚都會成為冥後的。最後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哈迪斯接過修普諾斯的話,對赫淮斯托斯說道:「恢復神力最好是在一個不被外界打擾的地方,如果你回埃托納山,我想宙斯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去找你。」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其實冥界是個不錯的選擇。」

赫淮斯托斯收回神斧,垂眉深思,似乎是在考慮。

修普諾斯連忙附和道:「冥界真的很不錯,神王宙斯他們沒有陛下的允許,也進不了冥界,在冥界你絕對不用擔心被打擾!神力應該也會恢復的更快!」

赫淮斯托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修普諾斯見狀,餘光瞟到赫淮斯托斯身後的大傻和二瓜後,眼睛一亮,指著兩隻白銀獵犬對赫淮斯托斯說道:「你看,就只有他們兩個太孤單了,相信他們如果見到刻耳柏洛斯一定會非常高興的!到時候不只可以玩耍還可以相互切磋。我說的對吧,冥王陛下。」他看向哈迪斯。

「嗯,」哈迪斯點頭,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隨後用警告性的眼神淡淡的掃了一眼因修普諾斯的話而不滿的大傻和二瓜,充滿壓迫的視線直接讓這兩隻獵犬吼叫聲到了嘴邊都吞了回去。

冥王什麼的,不是它們能惹的…

赫淮斯托斯看了看修普諾斯和修普諾斯身後的冥王神車,然後把目光轉到哈迪斯身上,頓時覺得這種場景異常熟悉。

似乎上一次他去冥界之前也是如此,只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多了兩隻狗。更重要的是,上一次哈迪斯是因為中了愛情神箭,而這次…

赫淮斯托斯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沉默了片刻後,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去冥界的建議。

或許現在這種狀況去冥界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他回埃托納斯山,赫爾墨斯一定會把他回來的事告訴宙斯,一旦宙斯知道了,不難保證宙斯自己或者其他神祇不會來找他。

仔細一想,冥界的環境幽靜,他也不用去面對那些奧林匹斯山的那些神祇。

更何況…

他現在很信任哈迪斯。

這種信任似乎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從哈迪斯在他被捲進漩渦的那一刻拉住了他的手腕?還是他看到哈迪斯為護住他而受傷的右肩?又或是後來在廚房裡看到那抹嘗試著做飯的身影?背靠著樹談著回憶?

或許都有吧…

神車上。

他側頭看了一眼坐在他身邊的哈迪斯,不知不覺中,自己似乎被這家慢慢影響了。

還好,這種感覺並不壞…

希望到了冥界,能好好靜下來等神力恢復。

只是他似乎忽略了一點,

奧林匹斯山的火神再一次坐著神車和冥王一同去冥界,這一事情被奧林匹斯山的那些神祇知道了,他的冥府之行絕對會充滿「意外」!

第33章

第二次來冥界,赫淮斯托斯感覺十分微妙,如果按真正意義上來算。加上他去斯堤克斯河竊取冥火那一回,其實這應該是她第三次來。

冥界的環境一如既往的幽深和沉悶,似乎只有冥王宮殿那裡要好一點。因為在那裡除了有冥月的照耀,還有並不算微弱的燈光。

在他們去冥王宮殿的路上,經過了一大片盛開的蒼白野鬱金香,死靈們哀怨的嘆息和不甘的呻.吟就已消失不見。

寬敞的石板路上只有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兩個人在行走,儘管如此,腳步摩擦到石子的細微聲音卻將那份獨屬於冥界的冷清陰寒沖淡了不少。

其實赫淮斯托斯很想問哈迪斯為什麼一定要到冥王宮殿,但想到之前塔納托斯所說的冥界會對除冥界以外的其他神祇產生神力排斥,而整個冥界,只有兩個地方不會受到影響。一個是哈迪斯的冥王宮殿,而另一個則是冥後宮殿。

思考了一番後,與冥後宮殿相比,赫淮斯托斯寧願選擇去冥王宮殿。

而跟著他一起來冥界的大傻和二瓜,已經被修普諾斯帶到刻耳柏洛斯那裡去了。

對於大傻和二瓜這兩隻白銀獵犬,他大概能猜到它們能在白煙籠罩的森林裡準確的找自己,應該是因為它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獵犬,而是由他用機械白銀製造出來的原因。

他一直認為大傻和二瓜有些欠調.教,讓它們在刻耳柏洛斯那裡吃點苦頭也不錯。

不過,私心裡,赫淮斯托斯還是覺得大傻和二瓜實力並不比刻耳柏洛斯弱。

想到看守牢獄大門的刻耳柏洛斯,他突然又記起了另一件事。於是問哈迪斯:「還沒有抓到赫利俄斯嗎?」

哈迪斯眼睛看著前方,眼神卻幽深而凌利,十分平靜的吐出兩個字:「沒有。」

他和赫淮斯托斯失蹤的這幾天,塔納托斯並沒有找到赫利俄斯的蹤跡。從修普諾斯那裡得來的消息來看,赫利俄斯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儘管赫利俄斯曾是十二堤坦,但哈迪斯卻不認為這位二代太陽神具備讓自己完美隱藏的能力。

顯然赫淮斯托斯也明白這點,深思了片刻後,他說出自己的猜測:「會不會是地母蓋亞在幫助他混淆追捕的視線?」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畢竟蓋亞曾擋在他面前阻止他帶走赫利俄斯。

赫淮斯托斯有些無力的揉了揉太陽穴,語氣透著疲倦:「真是一群麻煩的神祇。」

哈迪斯看著他的動作,皺了皺眉,說道:「一切交給我,你先好好休息,等神力恢復了再說。」

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態,赫淮斯托斯點了點頭。

如果不具備迎面凶手的實力,即使猜中了幕後者是誰,也是徒勞無功,毫無用處的。

所以在神力沒有恢復之前,他不會硬撐。

哈迪斯將赫淮斯托斯帶到冥王宮殿後,看著他坐在床上閉眼開始凝聚冥火,隔了一會兒才離開了。作為冥界之主,哈迪斯有自己必須擔負的責任,而在他消失的這幾天,有些事必須要他親自處理。

更何況,

他還要去調查這一系列事情發生的原因…

赫淮斯托斯聽到房間門關閉的聲音,沒有睜開眼睛,而是繼續將冥火引來。與其單純的在睡眠中恢復神力,不如利用冥火讓神力盡快恢復,這也是赫淮斯托斯答應來冥界的原因之一。

熾熱的冥火漸漸被赫淮斯托斯吸收,當他感覺到神力消失的虛無之感不在後,已經是一天之後了。

感覺到一股不斷向自己靠近的熟悉氣息,他睜開眼睛,對著來人扯動嘴角,微微一笑。

看著這抹微笑,哈迪斯本來冰冷的眼神漸漸有了溫度,眉宇之間染上了笑意。「感覺怎麼樣了?」他問著,將手中的水果盤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赫淮斯托斯從床上起身,語氣裡透著一絲放鬆:「恢復的差不多了。」

他走到桌子旁坐下,看了一眼水果盤,然後把目光轉到哈迪斯身上,「給我的?」他問道。

哈迪斯點了點頭。

雖然神祇可以不吃任何東西,但赫淮斯托斯曾經是現代人,習慣並不容易改變。更何況護士小姐告訴過他,可口的水果可以使人心情愉悅。

赫淮斯托斯不知道哈迪斯心中所想,他隨手拿起水果盤裡的石榴,挑了挑眉,打趣的說道:「我在想,會不會我吃了這個石榴,以後都必須呆在冥界了。」

「不會,它不是冥石榴。」這些水果是他特意從外面摘來的。後半句哈迪斯沒有說出來。

「不是冥石榴嗎…」赫淮斯托斯來了興致,拿著石榴來回翻轉的看了看,發現它確實與之前自己見過的冥石榴有細微的差別。

或許這些水果是哈迪斯從外面摘的…

他從面前這個男子的眼神裡依稀猜到了答案。一想到這,不怎麼的,他的心情突然變得愉悅起來。

他將石榴掂了掂,然後拉起哈迪斯的手,將石榴放到哈迪斯的手中,笑眯眯的說道:「你來剝。」

哈迪斯沒有回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坐在他的對面,扳開石榴,慢條斯理卻又細緻入微的將石榴粒挑選出來。

赫淮斯托斯手半撐著頭,半眯著眼睛十分悠閒的看著對面的哈迪斯。

暈開的淡淡光線下,哈迪斯俊美的臉上滿是認真,雙眼盯著手中的石榴。修長好看的手將石榴粒一個一個挑選出來,放在小盤子裡,動作優雅而賦有魅力。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副讓人賞心悅目的畫面。

只是這種畫面並沒有持續多久,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冥王陛下。」是睡神修普諾斯的聲音。

哈迪斯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赫淮斯托斯,在他點頭後,才說道:「進來。」

修普諾斯進來後,看到桌子上的被精心挑選出來的石榴粒,稍微愣了愣,隨後目光移向赫淮斯托斯,瞬間明白過來。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現在有正事要說,他真想就此時而言幫他們的陛下好好說服赫淮斯托斯成為冥後。

「什麼事?」哈迪斯的問話打斷了修普諾斯的思緒。

修普諾斯收斂住心神,語氣認真的說道:「神使已經到了冥界入口,他傳話說神王請火神立刻回奧林匹斯山。」

「讓我立刻回奧林匹斯山?」赫淮斯托斯眉頭一皺,指著自己確認道。

不用想也知道,宙斯讓他回奧林匹斯山,一定沒什麼好事。

修普諾斯點了點頭。

哈迪斯看了一眼赫淮斯托斯,隨後問修普諾斯,語氣泛著冷意:「他有說讓赫淮斯托斯立刻回奧林匹斯山的原因嗎?」

「沒有,」修普諾斯回憶著赫爾墨斯的話:「神王只說讓赫淮斯托斯立刻回奧林匹斯山。」

修普諾斯剛說完,赫淮斯托斯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聲:靠!

這神王要不要這麼任性!

一想到宙斯,赫淮斯托斯本來愉悅的心情瞬間消退了不少,看著修普諾斯,問道:「赫爾墨斯還在冥界入口?」

「還在,」修普諾斯猶豫了一下後,接著說道:「他說等你一起回奧林匹斯神山。」

聽他這麼說,赫淮斯托斯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髮。

宙斯到底想搞什麼!

輕嘆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沉默的哈迪斯,然後說道:「我現在過去看看。」不管怎樣,還是先去見赫爾墨斯,看能不能從他那裡瞭解情況。

這麼想著,赫淮斯托斯很快的起身往門外走。

隨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身影,修普諾斯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他有些僵硬的把身體轉向散發著冷氣的冥王陛下,有些牽強的扯開嘴角,「咳咳…那個…冥王陛下…我只是將赫爾墨斯的話傳達給赫淮斯托斯…而已…」

餘光瞟到桌子上被他們的冥王陛下精心挑選好的石榴粒,修普諾斯表面上乾笑著。實則在心裡咆哮著自己怎麼就沒想到…等過一會兒時間才將赫爾墨斯來的事情轉訴給赫淮斯托斯呢!那樣至少他們冥王陛下的小小心意就不會被冷落了!

感覺到空氣中越來越冷的溫度,修普諾斯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麼時,關上的門又被打開了。

本來已經離開的赫淮斯托斯又擇了回來。

看著突然返回來的赫淮斯托斯,修普諾斯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赫淮斯托斯瞟了他一眼,然後走到同樣有些驚訝的哈迪斯面前,突然伸出手,將桌子上放有石榴粒的小盤子拿起來。

「這個我帶走了。」他挑了挑好看的眉,然後對哈迪斯說道:「謝了。」說完就又往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將小盤子裡的石榴粒往嘴巴裡送。

「嗯,真甜…」他笑眯眯的說著,身影再次消失在了門外。

修普諾斯愣了愣,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哈迪斯。

只見他們的冥王陛下原本冰冷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儘管還是緊閉著唇,但修普諾斯明顯感覺到周圍空氣的回暖。

看來他們的陛下真的很在意赫淮斯托斯呀…

或許他們偉大的王已經愛上了火神也說不定。

只是不知道火神——赫淮斯托斯,他是怎麼想的…

不過,看起來。

似乎不是他們的陛下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就在修普諾斯猜想間,哈迪斯已經站起身往門外走。等他回過神來後追出後,他們的冥王陛下已經走遠了。

所以他們的陛下是去找未來冥火了?

想到這一可能,修普諾斯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抬腳跟了上去。

他很想知道,他們偉大的冥王陛下到底會不會同意神王宙斯帶走赫淮斯托斯呢?

仔細一想,冥王陛下真的是有許多的競爭對手,阿芙洛狄忒,赫爾墨斯,神王宙斯…

第34章

赫淮斯托斯一路走一路把石榴粒往自己嘴裡送,等他把石榴粒全部吃完後,已經快走到冥界入口。

看著背對著他站在入口處的赫爾墨斯,逆光中讓他的身影有些模糊,赫淮斯托斯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聽到細微的腳步聲,赫爾墨斯轉過身。看著走向他的赫淮斯托斯,他眼裡閃過一絲欣喜,然而眉頭卻皺緊又舒展,隨後又皺緊。張了張嘴想似乎說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對於他這不正常的表現,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了?見到我讓你很糾結?」

赫爾墨斯沉默了片刻後,選擇避開這個問題,轉而說道:「神王陛下請你盡快回奧林匹斯神山。」

「他有說什麼原因嗎?」即使有原因,如果讓他覺得很牽強,他還是會無視之。

赫爾墨斯搖了搖頭,「沒有。」

停頓了一下後,他又接著說道:「我猜想可能是因為昨晚普羅米修斯之事。」

「普羅米修斯?」赫淮斯托斯一愣,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和他有什麼關係?」

「普羅米修斯在昨晚偷走了火種,將火種給了人類,神王陛下為此很生氣。」赫爾墨斯看著赫淮斯托斯,表情十分嚴肅。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那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說完,他突然一頓,猛然想起希臘神話裡潘多拉之事:

普羅米修斯偷走火種,宙斯大怒,於是讓火神與工匠神赫淮斯托斯用粘土捏造出一個美麗的女人,取名潘多拉。

所以宙斯讓他立刻回奧林匹斯神山,是為了讓他做一個絕美無比的女人?

這個想法在赫淮斯托斯腦中一閃而過,突然讓他覺得十分可笑。而赫爾墨斯接下來的話就像是應證了他的猜想般:「神王陛下大概是想借由你的工匠手藝懲罰普羅米修斯和人類。」

聽赫爾墨斯這麼一說,赫淮斯托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實在想不通宙斯為什麼會如此在意普羅米修斯把火種給人類之事。就算希臘神話裡原本的火神確實幫助宙斯製造了潘多拉懲罰人類。但現在他才是赫淮斯托斯,先不說他覺得普羅米修斯並沒有做錯,更不用說他也曾是人類,於情於理他都不會幫忙的。

「如果只是因為這個原因,你還是回去告訴宙斯,就說我現在神力還未恢復,恐怕無能為力。」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漫不經心的說道。

「神力還未恢復?」赫爾墨斯一驚,直接忽略赫淮斯托斯上一句話,有些擔心的問道:「你和哈迪斯失蹤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

「遇到了一點麻煩而已,」赫淮斯托斯漫不經心的回答,並不打算將穿越之事告訴赫爾墨斯。

不是不相信赫爾墨斯,只是一旦赫爾墨斯知道了,作為神使,赫爾墨斯一定是站在宙斯那邊的,這樣宙斯必然也會知道。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赫淮斯托斯選擇不告知。

畢竟有些事情,有哈迪斯知道就夠了。

赫爾墨斯見赫淮斯托斯不想多說,也就沒有再問,於是話題又回到宙斯讓赫淮斯托斯回奧林匹斯山這件事上。

「我暫時不想去奧林匹斯神山。」對此,赫淮斯托斯態度很堅決。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一旦他去了奧林匹斯山,就又是一大串的麻煩。

赫爾墨斯不死心的繼續勸道:「神王陛下說你畢竟是奧林匹斯山的火神,不應該也不能繼續呆在冥界。」當然,他私心裡也不希望赫淮斯托斯繼續呆在冥界,從這幾次發生的事情來看,冥王已經對赫淮斯托斯心存愛慕。潛意識的,他不希望赫淮斯托斯和冥王接觸太多。

似乎覺得這不夠有說服力,赫爾墨斯想了想又說道:「冥界環境太壓抑和沉悶了,奧林匹斯山的歡樂氛圍可以讓你心升愉悅,或許你的神力也會恢復的更快。」

赫淮斯托斯聞言,挑了挑眉,還沒說什麼,哈迪斯的聲音就代替了他的回答:「壓抑和沉悶都是相對的,本質上是可以改變的,它的改變取決於心境,而我相信我會給予赫淮斯托斯快樂。」他一邊說,一邊走到赫淮斯托斯身邊,目光冷冷地看著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敏銳的感覺到哈迪斯眼裡一閃而過的銳利和警告。他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後,突然笑道:「我真好奇冥王陛下如何帶給赫淮斯托斯快樂?」他說著,目光與哈迪斯對視,電石火光間,似乎空氣裡有兩個無形的刀在相互抗衡著。

想到剛剛哈迪斯和赫爾墨斯的對話,在看著現在正在對視的兩個人,赫淮斯托斯突然有種自己其實是言情小說中的女主角的錯覺,頓時覺得一陣惡寒。

所以現在這種男一和男二為爭奪女主角的歸屬而僵持的氛圍是鬧哪樣?!

什麼叫「我能給予他快樂」?

忽略掉心裡因這話而升起的一瞬間的雀躍,他側頭看向哈迪斯,有些好奇他會怎麼回答。

哈迪斯的腦中回憶起護士小姐的話,想起那個後來被赫淮斯托斯扔進垃圾桶的小盒子,嘴角愉快的上揚,語氣裡透著一絲微妙:「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赫爾墨斯一愣。

而赫淮斯托斯則是有些疑糊,他怎麼覺得哈迪斯話裡有話。

知道赫淮斯托斯今天是不可能跟他一起回奧林匹斯山,赫爾墨斯又不想赫淮斯托斯繼續呆在冥界便宜了哈迪斯。他腦中思緒開始飛轉,突然靈光一閃,想到在消滅克洛諾斯之前波塞冬說的話,斟酌了一番後,對赫淮斯托斯說道:「你還記得波塞冬之前說的那個長得像你的人嗎,那個人曾和阿芙洛狄忒呆在一起…」他說到這,特意停頓了一下,看了哈迪斯一眼後,才繼續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去奧林匹斯山下方的樹林找阿芙洛狄忒問問具體情況。」雖然他不喜歡阿芙洛狄忒,但阿芙洛狄忒與哈迪斯相比,明顯哈迪斯佔據優勢。

赫爾墨斯的話讓赫淮斯托斯陷入了深思。

確實,這件事一直讓他很在意。

雖然不想見到阿芙洛狄忒,但去問清楚原因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哈迪斯一直關注著赫淮斯托斯的神情,看出了他打算去樹林找阿芙洛狄忒的意圖,於是主動開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哈迪斯剛說完,赫淮斯托斯還沒說話,赫爾墨斯先說道:「冥王掌管冥界如此大的地方,一定有很多事要處理,時間上會不會顧不過來?」

哈迪斯說道:「這不需要你擔心。」

一直充當背景的修普諾斯見狀,立刻附和道:「神使呀,你來這裡有一會兒時間了吧,會不會讓在奧林匹斯山的神王陛下等急了?」

聽修普諾斯這一說,赫爾墨斯才想起下意識被他忽略的問題,於是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赫淮斯托斯走到赫爾墨斯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親愛的赫爾墨斯呀,麻煩你回去告訴宙斯,我的神力還未恢復幫不了忙,所以暫時不回奧林匹斯山。」他說完,轉頭對哈迪斯說道:「走吧。」

哈迪斯嘴角愉快的向上揚起,抬腳跟了上去。

因為赫淮斯托斯之前將計就計讓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在諸神面前當眾出醜之事,阿芙洛狄忒一直到現在都還在樹林裡接受赫拉的懲罰。

估計這類懲罰是類似於讓她呆在某一地方,限制她的行動一類的。

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一邊走著,一邊將各自的猜測互相告訴給對方。

「放走堤豐,赫利俄斯以及克洛諾斯的應該是同一個人,而這個人又或者是神,他的力量很強。」哈迪斯說道。

冥界地獄如此嚴密的牢籠都能讓幕後者把罪犯放出來,足以說明幕後者的實力。

「有沒可能那個幕後者就是之前和阿芙洛狄忒呆在一起,且長得像我的那個身份不明者?」赫淮斯托斯看向哈迪斯,腦中想到一個大膽的猜測,神情是從未走過的嚴肅:「如果不是波塞冬看錯了,或許那個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火神——赫淮斯托斯。」

幾乎是在他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哈迪斯就立刻說道:「當你胎穿到被赫拉丟棄的嬰兒身上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赫淮斯托斯。火神與工匠之神——赫淮斯托斯,一直都是你。」哈迪斯盯著赫淮斯托斯的眼睛,特地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神情同樣嚴肅且認真,

被哈迪斯這麼看著,赫淮斯托斯反而輕笑出聲:「放心,我不會產生那種類似於自己到底是誰的迷惑之感。」

見赫淮斯托斯笑了,哈迪斯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如果那個和你長得相像的身份不明者只是一個無辜的路人,忘記就好。如果他就是幕後者,我和你一起,我們共同努力將他消滅。」

幕後者實力很強,哈迪斯也不是那種對自身實力過於自負的人。逞一時之快,並不是明智之舉。更何況,從這不算長的相處中,哈迪斯看的出來,赫淮斯托斯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他排斥他人以高姿態表現出對他的幫助,卻欣喜於有一個人站在他身邊共同克服困難。

護士小姐告訴他關於如何經營愛情的秘訣,儘管只說了一遍,但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其中就有說道:一方的大男子主義並不適合長久的維持兩個同性的愛情。

或許哈迪斯能讓赫淮斯托斯逐漸敞開心扉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哈迪斯將姿態擺到和赫淮斯托斯同樣的高度上。不是如同宙斯那樣高高在上的施捨,而是如朋友般的尊重和理解。

不得不說,他這種方法很有用。

潤雨細無聲。

當一方終於察覺時,已不自覺進入另一方的情網當中,逃脫不開…

在奧林匹斯神山的最下方,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見到了正在接受天后懲罰的美神阿芙洛狄忒。

他們在距離阿芙洛狄忒十多米遠的地方停下,因為角度的原因,在樹葉的遮擋下,阿芙洛狄忒並沒有發現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

阿芙洛狄忒被困在由巨大樹幹纏繞的狹小空間裡,但儘管狹小,那空間裡卻足夠自由,至少她的身體沒有被繩子束縛住。以赫拉一貫的懲罰其他神祇的做法來看,她這次對阿芙洛狄忒的懲罰顯得過於輕了。只是困住阿芙洛狄忒的自由,讓她忍受不能離開的失落之感,卻並沒有限制他與外界的交流,至少經過這裡的神祇或者人類還可以與她說話。

或許阿芙洛狄忒對赫拉說了什麼話,讓赫拉對她格外開恩,懲罰輕一點?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不急不慢地向阿芙洛狄忒走去。

腳步的細微摩擦聲驚動了阿芙洛狄忒,她抬頭向聲音發源處看去,發現是赫淮斯托斯後,眼裡浮現起驚喜。然而在看到赫淮斯托斯身後的哈迪斯後,她眼中的欣喜轉變為仇恨,儘管這抹仇恨被她掩飾掉了,但還是被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捕捉到了。

「親愛的赫淮斯托斯,我很高興你來看我。」阿芙洛狄忒手握著樹藤,語氣有些急切。

看著這樣的阿芙洛狄忒,赫淮斯托斯心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拋開阿芙洛狄忒對他下藥這件事,其他的她也沒對自己做什麼。一切的根源或許錯在他不該聽火麒麟的話,向宙斯要求娶她。現在這種局面,赫淮斯托斯有一絲愧疚,不過很淡,幾乎可以忽略不及。

並且…他並不後悔將計就計。

「阿芙洛狄忒,」赫淮斯托斯聲音還算溫柔的叫著她的名字:「告訴我,克洛諾斯被放出的那天和你呆在一起的是誰?」

阿芙洛狄忒聽赫淮斯托斯這麼問,有些委屈的說道:「難道那天不是你和我呆在一起的嗎?」

「我?」雖然早就猜想到會是這樣,但真正從阿芙洛狄忒口中聽到,赫淮斯托斯卻還是很驚訝。他看著她的眼睛,企圖從中看出其他不同的信息,一字一頓的又問了一遍:「你確定那是我?」

「難道你都忘記了嗎!」阿芙洛狄忒聲音帶著哭腔:「明明就是你!我怎麼會認錯呀,即使那天你帶著面具遮住了半張臉,即使你那天只露出了嘴和下巴,但我怎麼可能會把你認錯!」

「面具…」赫淮斯托斯抓住阿芙洛狄忒話中的關鍵字,眼裡閃過一道精光,「既然帶了面具,你怎麼知道是我。」

「聲音!我聽出了是你的聲音!」阿芙洛狄忒急忙解釋。

赫淮斯托斯看了一眼哈迪斯,與他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把目光重新轉到阿芙洛狄忒身上:「既然你聽出了我的聲音,那你說說看我那天對你說了什麼。」

赫淮斯托斯的話剛說出口,阿芙洛狄忒突然想到了什麼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在赫淮斯托斯的目光注視下,她動了動嘴唇,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個字。

赫淮斯托斯猜想那個酷似他的人絕對說了一些不是什麼好話,看阿芙洛狄忒的表情就知道了。但為了不放過任何一點有用的信息,他故意壓低聲音問道:「阿芙洛狄忒,我以為你會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哪怕不是讚美,不是情話,甚至是一些不好聽的話。而現在看來…」他停頓了一下,才說道:「現在看來,你並沒有…」

「不!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住!」阿芙洛狄忒的聲音裡透著急切,說道後面不自覺變得小聲了:「哪怕全是羞辱我的話…」

阿芙洛狄忒說到這,赫淮斯托斯也沒有再多問了。「全是」這兩個字已經包含了所有。看樣子,那個與他相像的傢伙除了用言語羞辱了阿芙洛狄忒一番,沒有再說其他多餘的話。

從這幾天那個傢伙都沒出現來看,他應該是暫時不想暴露身份,那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麼會不犧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特意找到阿芙洛狄忒,難道真的只是為了來羞辱她一番?

那是對阿芙洛狄忒有多大的不滿呀!

或許這可以成為一個突破口。

赫淮斯托斯還沒來得及細想,阿芙洛狄忒又開口說道:「我的愛,赫淮斯托斯,你為什麼總是對我若即若離,每當我伸出雙手想要靠近你,你卻總是轉身離開。站在你和哈迪斯站在一起,是已經愛上他了嗎!」

沒想到阿芙洛狄忒會突然這麼說,赫淮斯托斯有一瞬間的愣神,反應過來後,下意識的看向哈迪斯。

因為哈迪斯一直看著赫淮斯托斯,所有赫淮斯托斯這一側頭,恰好與哈迪斯的目光撞上。

四目相對間,赫淮斯托斯看到哈迪斯幽深的黑眸中赤.裸的愛意,不加掩飾,泛著凌利的光

直人他的內心,讓他無處逃匿。

最後還是阿芙洛狄忒打破了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兩人之間的沉寂。作為美與愛之神,她感覺到了哈迪斯對赫淮斯托斯的愛意,但讓她無法接受的……

她同樣感受到了赫淮斯托斯對哈迪斯的那區別與其他神祇的感情。

她摀住胸口,傷痛的說道:「赫淮斯托斯,你和哈迪斯一起來這裡,難道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們甜蜜的在一起嗎!難道…難道你真的愛上了這個冷面冥王了?」

第35章

阿芙洛狄忒的話,讓赫淮斯托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後,看了一眼哈迪斯,然後把目光重新移回到阿芙洛狄忒身上。看著阿芙洛狄忒眼中的自己,在對方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突然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喜歡上了哈迪斯。」

赫淮斯托斯的話音剛落,阿芙洛狄忒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般,摀住胸口,悲傷的幾乎快要哭出來。她的話卡到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你…」

哈迪斯看著赫淮斯托斯的側臉,想到赫淮斯托斯剛剛說的話,嘴角微微上揚。不管

他說出這話是出於什麼目的,他都覺得很高興。

赫淮斯托斯見阿芙洛狄忒震驚的表情,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某種決定,於是繼續說道:「我確實喜歡上了哈迪斯,所以你也不要再繼續糾纏,這樣我們都累。」說完,最後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轉身對哈迪斯說道:「走吧。」接下來已經沒有什麼可問的了。

哈迪斯點頭。

兩人如同來時一樣一起離開了。

走了沒多久,哈迪斯還是忍不住問了:「你說的那句話是讓為了讓阿芙洛狄忒徹底死心?」本來他已經做好了聽到赫淮斯托斯肯定答案的準備,卻沒想到赫淮斯托斯給你了他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不全是。」赫淮斯托斯說道。

這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哈迪斯的笑容溢於眼表。

哈迪斯眼中的笑意似乎也感染了赫淮斯托斯,赫淮斯托斯也不禁放鬆了許多。

但願阿芙洛狄忒就此放棄對他的追求,這麼病嬌的美神,他可無福消受。

現在回想起剛剛阿芙洛狄忒的話,他們也不是全無收穫。

一個及其討厭阿芙洛狄忒的人,同時也是一個與他長得及其相似的人。

這讓他想起原本的火神赫淮斯托斯,曾因為阿芙洛狄忒與阿瑞斯偷情之事,對阿芙洛狄忒產生厭惡。

「說不定那個傢伙真的就是希臘神話裡原本的火神。」赫淮斯托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雖然他自己也覺得這個猜想毫無根據,甚至有點天方夜譚。畢竟就像哈迪斯所說的那樣,從他穿越到剛出生的赫淮斯托斯身上時,他就已經是赫淮斯托斯了。而一個時空同時存在兩個赫淮斯托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但他心裡有一種強烈的自覺,那個人真的是原本的火神。

沒有原因,就只是直覺而已。

哈迪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淡淡的說道:「現在一切都還是猜測。」他停頓了一下,想到了什麼後,又說道:「如果他真是原本的赫淮斯托斯,必然在計畫著某些事,紅色碎片,會不會與他有關?」

赫淮斯托斯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髮,「或許還與火麒麟有關。」什麼逆襲系統,他現在十分懷疑火麒麟根本不是什麼系統,系統說不定只是它的一個說辭。

一想到火麒麟,他就覺得異常的煩躁,沒緣由的,就是覺得煩躁。

感覺到赫淮斯托斯的心情變化,哈迪斯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目光準確的與他的目光對視:「靜下心來。」

哈迪斯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他一貫的清冷,但仔細聽,清冷中又夾著淡淡的暖意。他的話就像是有一股魔力般,讓赫淮斯托斯原本有些焦躁的心平靜下來。

「我們將到目前為止所瞭解的信息重新梳理一遍,你仔細想想,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哈迪斯又說道。

赫淮斯托斯沉默了半秒後,點了點頭,腦中的思緒開始飛轉。

哈迪斯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赫淮斯托斯沉思。

赫淮斯托斯想了很多,從最初他胎穿到被赫拉扔下的嬰兒身上開始。還是一團小火苗的火麒麟就給他綁定了逆襲系統,緊接著又改善他的外貌外形,讓他提升實力,最後又突然消失。

而堤豐,赫利俄斯,克洛諾斯等這些曾被關在地獄深淵的罪犯們也都是在火麒麟消失後被放了出來。

還有紅色碎片,上面的圖案與他眼角上方的圖騰一模一樣,而那個圖騰也是在火麒麟讓他融合冥火後出現的。再加上紅色碎片也是從克洛諾斯身上留下的,既然火麒麟能夠讓他從現代胎穿到希臘神話裡,那他也可以利用紅色碎片讓他又穿回去。

只是火麒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想到這,赫淮斯托斯皺緊了眉頭。

哈迪斯見狀,關心的問道:「有沒有回憶起一些被忽略的小細節。」

赫淮斯托斯透過哈迪斯深邃的黑眸,清楚的看到了對方眼中還皺著眉頭的自己。他抿了抿唇,在心裡下了某種決定,就這麼盯著哈迪斯的眼睛,語氣極為認真的說道:「火麒麟曾以逆襲系統的身份讓我來到這裡。在自那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它都住在我的意識空間裡,然後以系統為由讓我完成逆襲任務。」

一口氣說完這些,赫淮斯托斯莫名的覺得鬆了一口氣。這一次他幾乎算是將自己一直以來隱藏的秘密都講了出來。

「逆襲任務?」哈迪斯敏銳的捕捉到這幾個子字。

「嗯,逆襲任務,」赫淮斯托斯將整個事情,整個穿越的經過,以及火麒麟下達給他的每一次任務內容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哈迪斯。

他雙眼緊緊盯著哈迪斯,每說一句都在觀察哈迪斯的表情變化。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哈迪斯並沒有因他的話而表現出驚訝。只是在他講到火麒麟要求他娶美神阿芙洛狄忒的時候,眉頭有一瞬間的皺緊。

「所以你會向宙斯要求娶阿芙洛狄忒,完全是因為火麒麟讓你完成逆襲任務的原因?」哈迪斯確認道,眼裡似乎有某種情緒在湧動。

赫淮斯托斯點頭:「嗯,因為逆襲任務的原因。」說完他有些無奈的輕笑:「現在看來,那個任務簡直就是一個麻煩,但願阿芙洛狄忒能消停點,最好徹底放棄。」

哈迪斯的視線落到赫淮斯托斯因為說話而張開的紅潤雙唇上。

其實讓阿芙洛狄忒徹底放棄也很容易,他在心裡想著。

「哈迪斯,你說火麒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呀?」赫淮斯托斯一心想著火麒麟的事,並沒有注意到哈迪斯眼神中的微妙。

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哈迪斯沒有正面回答赫淮斯托斯的問題,而是就阿芙洛狄忒這一點說道:「有沒有想過火麒麟要求你娶阿芙洛狄忒,這一任務並不只是單純的為了讓你逆襲成完美男神,而是有其他原因。」

赫淮斯托斯皺緊眉頭。他沒有告訴哈迪斯希臘神話本是歷史流傳下來的,由人類記載的神話故事,所以對方根本不知道火麒麟讓他娶美神是為了讓維護劇情大致走向不變。現在哈迪斯這麼說,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這個世界是真實的,而哈迪斯更是真實的,不是一個書裡記載的人物,而是有感情有思想的神祇。

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哈迪斯的猜測,赫淮斯托斯最後只好反問道:「你認為的其他原因是什麼?」

哈迪斯眼睛半眯,眼中閃過一道幽深的精光,他開口,只說了四個字:「因為厭惡。」

「厭惡?」赫淮斯托斯有些費解,火麒麟厭惡阿芙洛狄忒?「不可能。」他搖頭,幾乎是立刻就否定,在火麒麟住在他意識空間裡時,火麒麟對於阿芙洛狄忒表現的完全正常。

哈迪斯聲音低低的說道:「火麒麟是不可能,但是…」他眼神一暗:「原本的火神赫淮斯托斯就有可能。」

「原本的火神…」赫淮斯托斯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是說…火麒麟…是原本的火神…」

「雖然這只是一個猜測,」哈迪斯說道:「如果火麒麟就是原本的火神,讓你娶阿芙洛狄忒也就說的通了。因為醜陋的外表被美神討厭,火麒麟想利用你讓阿芙洛狄忒也嘗嘗被厭惡的滋味。」

赫淮斯托斯搖頭:「我並不怎麼相信火麒麟讓我娶阿芙洛狄忒的其他原因是這麼無聊的理…」話還沒說完,他突然一頓,猛然想到那個不犧暴露身份也要羞辱阿芙洛狄忒一番的傢伙…那個他所猜測的原本的赫淮斯托斯。

如果就是火麒麟就是那個用言語羞辱阿芙洛狄忒的傢伙…

如果火麒麟就是原本的火神…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讓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儘管猜出了火麒麟的身份,赫淮斯托斯卻更想不明白火麒麟為什要將他帶到這個世界。

哈迪斯的目光落到赫淮斯托斯眼角上方的紅色圖騰:「或許我們可以通過紅色碎片找到答案。」

赫淮斯托斯點頭,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眼角上方的圖騰。平滑的就像是融入了皮膚深處一般,當初熾熱的灼燒感似乎也還在。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正準備拿出紅色碎片時,突然感覺前方有人在向這裡靠近。

會是誰?

他與哈迪斯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將目光移向前方。

伴隨著細微的風聲,緊接著一個身穿粉色長裙的美麗女子顯露出身形。美惠三女神之一的卡里斯面帶著欣喜,緩緩飛到赫淮斯托斯他們面前。

「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還記得我嗎,在二代神王克洛諾斯攻擊神山的那天,你是最俊美的勇者,將我從噩夢中解救出來。」卡里斯眼裡含著欽佩和愛慕,對著赫淮斯托斯揚起燦爛的微笑。

很美麗的笑容,哈迪斯卻只注意到卡里斯眼裡對赫淮斯托斯露出的愛意。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來讓這些「情敵」知難而退!

第36章

在哈迪斯思索著怎麼向卡里斯宣告自己的主權間,卡里斯正在以及其煽情的語氣向赫淮斯托斯述說著讚美和愛意。

「親愛的赫淮斯托斯,自從那天你解救我之後,我的腦海裡總是迴蕩著你擋在我身前的俊美英姿。」卡里斯的微笑越來越燦爛,揚起手歡快的比劃著:「那一天,風刃在紅色煙霧的絢麗下鋒利且無情的穿破虛空,它就像一個舉著黑色鐮刀的惡魔猙獰的張著血盆大口,渾濁的惡臭瀰漫到空氣中幾乎似浸染了整個世界的鮮紅。而就在那凶狠的收割者擊中我心靈的那一刻,你的出現就如同天空中最亮的光,那是比陽光更耀眼的亮和璀璨。我喜歡並深愛這抹陽光,儘管這抹陽光消逝的太快,但現在我正試圖伸手去用心觸摸,你願意讓我與那抹陽光交匯嗎?」說到最後,卡里斯明明是訊問的話語,卻似肯定的語氣。

赫淮斯托斯默默地看著面前毫不掩飾的對自己露出愛意的女神,聽著對方口中文藝如歌湧般的告白,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希臘神話裡的女神果然不愧為女神,就連告白都比一般女子大膽了許多。喜歡就毫不避諱的表達出來,不作做,卻容易也讓被告白者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回應。還好赫淮斯托斯對於這種情況還算熟悉,在阿芙洛狄忒那裡,他沒少受到這種對待。雖然在他看來面前這個叫卡里斯的女神似乎和阿芙洛狄忒存在著微妙的不同,但這並不能代表什麼。於是他微微抿了抿唇,斬釘截鐵的說出了拒絕的話。

「抱歉,我不是陽光,不能與你交匯。」

卡里斯一怔,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顯然有些驚訝赫淮斯托斯會如此堅定的拒絕。她張了張嘴,試圖再說一些話來讓赫淮斯托斯重新考慮:「親愛的赫淮斯托斯呀,你不似陽光,卻甚似陽光,你甚至比陽光更耀眼!相信我,只要你與…」

「與我一起,」哈迪斯接過卡里斯的話,挪動步子與赫淮斯托斯靠的更近:「只有最純粹的黑色才能將光放的最大最亮。」

卡里斯有些氣悶的指著哈迪斯:「你…」

話到嘴邊,卻似乎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幹瞪著哈迪斯。

哈迪斯沒有搭理她,而是突然伸手捧住了赫淮斯托斯的臉頰,在卡里斯的驚呼中,他的臉離赫淮斯托斯的臉越來越近。

臉頰兩邊是哈迪斯微涼的手,貼在他的皮膚上讓赫淮斯托斯升起一種溫暖的感覺。他看著哈迪斯的臉不斷放大,對方眼神中的深情溫柔讓他無法忽視,心跳似乎也在慢慢加快。

卡里斯摀住嘴,目不轉睛的盯著哈迪斯。她看著哈迪斯的臉與赫淮斯托斯越來越近,就在她以為哈迪斯將要親吻赫淮斯托斯的嘴唇時,哈迪斯卻突然將額頭抵在了赫淮斯托斯的額頭上。

赫淮斯托斯說不出現在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似乎又有一點小小的失落。但他現在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情緒的變化,因為哈迪斯的目光正緊鎖著他的目光。

額頭與額頭相貼,哈迪斯的嘴角輕輕向上揚起:「我和他一起,剛好。」他看著赫淮斯托斯,話卻是在對卡里斯說。

這種類似於告白的話從哈迪斯的嘴裡說出來,似乎又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味。

哈迪斯本來是想在一個最好的場合對赫淮斯托斯告白,卻因為卡里斯的出現將告白提前了。

因兩人的距離,哈迪斯淺淺的呼吸聲穿到赫淮斯托斯的耳裡,對方噴出的熱氣灑在他的臉上,癢癢的,說不出的曖昧。

餘光瞟到仍用手摀住嘴的卡里斯,赫淮斯托斯忽然就明白了哈迪斯此時這樣做的目的。

幫他擺脫掉卡里斯嗎?

到是一個無聊卻很有用的方法。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將哈迪斯捧著他臉頰的手拉開,身體往後退離了一步後,肯定性的點了點頭,對著哈迪斯輕笑:「確實剛好。」

赫淮斯托斯說完,就將目光從哈迪斯身上移開,轉而看向卡里斯:「美麗的女神卡里斯,正如你所見到的一樣,我無法接受你的愛意。」只要卡里斯不要向阿芙洛狄忒那樣設計對他下藥,通常情況下他對於喜歡自己的女神都拒絕的很委婉,於是這會兒他也儘量使自己的語氣顯得更真誠:「相信屬於你的陽光很快就會照進你的心房。」

聽到赫淮斯托斯這麼說,卡里斯眼裡浮現起濃濃的失落。她看了看赫淮斯托斯,然後又看了看赫淮斯托斯身邊的冥王哈迪斯,慢慢將失落隱藏起來。

兩個同樣俊美的男子站在一起,身高相近,氣質卻相差甚遠。一個冷俊,一個熱烈。明明是相互矛盾和相互衝突的兩種氣質,放在這兩個男子身上,就連她自己都覺得他們意外的般配。

很和諧的美,她不想打破。

沉默了片刻後,她突然一笑,一掃先前的失落,「親愛的赫淮斯托斯,我相信你說的話,我也覺得屬於我的陽光很快就會出現。」

聽她這麼一說,赫淮斯托斯在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還好卡里斯不像阿芙洛狄忒一樣。

希臘神話幾乎就是看顏的世界,長得好看的人或者神總是容易引起其他神祇的好感。但像阿芙洛狄忒那樣執著的女神也確實少見,可能是因為阿芙洛狄忒本身就是代表著愛與性。相對她來說,卡里斯確實更好拒絕一些。更何況,畢竟性格直爽的女神不管走到哪裡都容易獲得好感,卡里斯這樣的女神比阿芙洛狄忒更受奧林匹斯山神祇的喜愛。

另一邊,同一時刻,奧林匹斯神山。

神王宙斯慵懶的坐在神座上,薄唇緊閉著,半抬著眼眸看著下方的赫爾墨斯,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擊著神座把手,眼裡幽深的讓人看不出情緒。

四周有些安靜,在赫爾墨斯匯報完情況後,整個宮殿只剩下宙斯敲擊把手的細微聲響。

赫爾墨斯站在一旁,聽著那細微聲響,暗自猜測著宙斯心中所想。赫淮斯托斯沒有回奧林匹斯神山,宙斯現在這樣子卻出乎他的預料。

意外的平靜…

看來神王借助普羅米修斯偷火之事讓赫淮斯托斯來奧林匹斯山只是一部分的原因,

至於真正的原因…

大概就是想讓赫淮斯托斯回神山而已。

神王知道赫淮斯托斯不會輕易回神山,所以現在才會如此平靜。

赫爾墨斯半眯著眼想著。

隔了好一會兒,宙斯敲擊的動作一停,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後,突然站起身。一邊往下走一邊饒有興趣的赫爾墨斯:「你說我那個冥王大哥和赫淮斯托斯一起去找阿芙洛狄忒的原因是什麼?」

「或許赫淮斯托斯是為了再一次讓阿芙洛狄忒死心。」

赫爾墨斯沒有說出他們是去訊問阿芙洛狄忒嘴裡那個與赫淮斯托斯想似的人的情況。畢竟當時波塞冬說的話宙斯因為在對抗克洛諾斯,所以並沒有聽到。在沒有真正確定那個人的具體身份前,赫爾墨斯不會對宙斯提起這件事。不管是出於公心還是私心,事關赫淮斯托斯的事還是由赫淮斯托斯自己親自說比較好。

宙斯挑了挑眉,對於赫爾墨斯的話不置可否,他意味不明的說道:「我那個冥王大哥跟著去有什麼用,不會是當擋箭牌吧。」

說到這,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聽起來硬是透著幾分冷意:「什麼時候起,我那個大哥甘願當起擋箭牌了。」

以前哈迪斯把赫淮斯托斯帶回冥界,可以解釋為是哈迪斯中了愛情神箭的原因。現在按理說愛情神箭的魔力早已消失,卻沒想到哈迪斯似乎與赫淮斯托斯相處的更好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宙斯的目光沉靜下來,變成不見底的幽深,他抿了抿唇,繼續說道:「赫爾墨斯,你現在就和我一起去奧林匹斯山下方的樹林。」既然赫淮斯托斯不願回家,那他只好親自去請他的火神。

「好的,神王陛下。」赫爾墨斯回答的很爽快,他也好想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能夠打擾哈迪斯,自然是最好。想到這,赫爾墨斯微微扯開嘴角,不客氣的笑起來。

在宙斯與赫爾墨斯準備下奧林匹斯神山找赫淮斯托斯時,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此刻正準備與女神卡里斯告別。

赫淮斯托斯看了一眼哈迪斯,說道:「美麗的女神,我還有一些疑問沒有得到解答,就先走了。」

「好的,」雖然有些可惜不能與赫淮斯托斯多說一點話,但卡里斯還是點了點頭,「希望你的疑問都能順利被解答。」

「謝謝,」赫淮斯托斯真誠一笑,微微側身,抬腳準備繞過卡里斯向前走。

卡里斯側頭,打算就這麼目送著赫淮斯托斯離開。

而就在赫淮斯托斯走到卡里身邊的瞬間,風牽動著樹葉將他額前的碎髮吹開,鮮豔的紅色圖騰一覽無遺的暴露在卡里斯的眼裡。

卡里斯瞬間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喊道:「等等。」

赫淮斯托斯腳步一頓,轉身看著她:「卡里斯,還有什麼事嗎?」

「碎片!紅色的碎片。」卡里斯說道。

赫淮斯托斯猛的一怔,大步退回到卡里斯面前,手扶住她的肩膀,有些急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紅色碎片的?」

被赫淮斯托斯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卡里斯看著赫淮斯托斯眼裡的認真,又看了看他身後哈迪斯同樣嚴肅的神色。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連忙說道:「我撿到的,在那天克洛諾斯攻擊神山的時候。」

「撿到的…你是怎麼撿到的?你撿到的紅色碎片現在在哪裡?」赫淮斯托斯語氣透著焦急,握住卡里斯肩頭的手下意識的用力。

肩膀上被大力禁錮著,有些疼,卡里斯不自覺的想要掙脫,卻換來赫淮斯托斯更用力的牽制。

「告訴我,你是怎麼撿到的,紅色碎片現在在不在你手裡!」得到不回應,赫淮斯托斯顯得更加焦急。

哈迪斯見狀,上前幾步手覆蓋在赫淮斯托斯的手背上,「冷靜下來,」說著,哈迪斯拉起赫淮斯托斯的手,將他的手從卡里斯肩上移開,轉而握在了自己手中。

同樣修長好看的手,彼此交握著,似有魔力般讓赫淮斯托斯心情平靜了不少。他放下另一個只握著卡里斯肩頭的手,很快的平復好自己的情緒,看著卡里斯,等待著她回答。

一心想聽卡里斯回答的赫淮斯托斯,似乎並沒有注意自己和哈迪斯交握的手。

卡里斯一邊揉著肩頭,一邊說道:「那天你用斧頭將困住我們的紅光劈開後,在紅光被劈開的裂縫處,掉落了一個紅色碎片。」

說到這,她觀察了一下赫淮斯托斯的表情,才繼續說道:「因為我離裂縫最近,就把紅色碎片撿了起來,我以為那是你在用神斧劈開紅光時不小心掉落的。」

聽她這麼說,赫淮斯托斯眉頭緊皺,沒有說話,而是開始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哈迪斯看了一眼正在思考的赫淮斯托斯,轉而問卡里斯:「紅色碎片在你身上沒有?」

卡里斯搖了搖頭:「我還以為是赫淮斯托斯掉落的,就很喜歡它,把它放在我的宮殿裡保存著。」

「除了你之外,當時還有其他神看到碎片嗎?」哈迪斯又問道。

「沒有,」卡里斯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鬢髮:「沒有讓其他神看見,因為當時想獨自收藏赫淮斯托斯的東西,所以很快將碎片裝到了衣袋裡。」

「那你現在能去把碎片拿來嗎?」這句話是赫淮斯托斯問的。他不想去奧林匹斯神山,只好讓卡里斯幫忙把碎片拿過來。

「當然。」卡里斯回答的很誠懇,她不是一個不實實務的女人,從赫淮斯托斯和冥王的表現來看,就知道碎片之事很重要。無論出於哪一方面,她應該把紅色碎片交還給赫淮斯托斯。

更何況,她還想留給赫淮斯托斯一個好印象。想到這一點後,她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去拿碎片的決心。於是對著赫淮斯托斯燦爛一笑後,說道:「我現在就去拿碎片,不會太久的。」說完就往樹林上方的奧林匹斯神山飛去。

等看不見卡里斯的身影后,赫淮斯托斯才將注意力移回到哈迪斯身上。這時,他才發現,他與哈迪斯的手一直交握著。

第37章

很自然的放開赫淮斯托斯的手,哈迪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看著前方,只是嘴角卻怎麼也抑制不住的向上揚起。

雖然很想就這麼一直握著赫淮斯托斯的手,但時機不對,為了不讓赫淮斯托斯討厭,他只有慢慢來。

他要一點一點讓他習慣…

直到他…離不開他。

赫淮斯托斯沒怎麼在意哈迪斯的小動作,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哈迪斯一會兒。隨後想到了什麼後,將紅色碎片拿了出來。

從紅色碎片上面的圖案來看,大概是完整圖案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說,類似於這個紅色碎片的還有其他兩個,三個碎片組成了整個完整的圖案。

赫淮斯托斯將紅色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你覺得除了卡里斯那裡的紅色碎片外,最後一個紅色碎片會在哪裡?」他問哈迪斯,其實也是在問自己。

紅色碎片一個是從克洛諾斯身上掉下來的,還有一個是從紅光裂縫中掉出來的,而最後一個又會從哪裡掉下來,他無從得知。

「你仔細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況,那道困住神祇的紅光有沒有其他可疑之處。」哈迪斯很耐心的說道。

可疑之處嗎…

赫淮斯托斯眉頭微皺,突然想起當時在他用神斧第一次劈紅光時,那股從紅光裡散發出來的熟悉感覺,那個與他自己的力量幾乎想同的的熟悉之感。

一定和那有關!

赫淮斯托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哈迪斯眉頭一皺,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泛著冷意:「那道困住神祇的紅光或許就是原本的火神製造出來的。」

「很有可能。」畢竟如果真的是原本的火神,擁有和他相似或者可以說是相同的力量也就說的通了。

只是這似乎又牽扯出另一個疑問來:「我懷疑過克洛諾斯可能是火麒麟放出來的,如果紅光與原本的火神有關,那原本的火神赫淮斯托斯與火麒麟又存在著怎樣的聯繫?」

哈迪斯沉默了片刻後,微微張開嘴,正準備說出自己的猜測時,一個磁性低沉的男聲插.進了他與赫淮斯托斯的談話中。

「親愛的大哥,你和我的火神是在討論什麼嗎。」宙斯站在不遠處的空中,身後是赫爾墨斯。

哈迪斯沒有說話,赫淮斯托斯率先開口了,不過不是回答宙斯的問題:「神王,請稱呼我為赫淮斯托斯。」他糾正道,語氣有些不悅。莫名的不喜歡宙斯在火神前面加「我的」這兩字,總覺得那樣就像自己是他的附屬似的。

對於赫淮斯托斯的態度,宙斯一點也沒有在意。他很快來到赫淮斯托斯他們面前,輕輕搖了搖頭,看著赫淮斯托斯,眼裡透著寵溺,就像是在看一個鬧彆扭的情人。

赫淮斯托斯頓時覺得一陣惡寒,忍不住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雙腳不自覺的挪動了步子,靠近了哈迪斯幾分。

感覺到赫淮斯托斯的動作,哈迪斯因看到宙斯而略顯不悅的心情也好了起來。他嘴角微微勾起,不閒不淡的問了一句:「宙斯,你來這裡幹什麼。」

宙斯眼裡的精光一閃而過,他抿唇輕笑,指著赫淮斯托斯說道:「找他。」找我的赫淮斯托斯。

後半句宙斯識趣的沒有說出來。

赫淮斯托斯雙手抱肩,冷笑道:「神王陛下,找我不會就是為了普羅米修斯偷火之事吧。」

「當然不只是這樣。」宙斯眼裡透著意味不明的味道。他緊盯著赫淮斯托斯的雙目,頗為曖昧的眨了眨眼睛,手指輕輕劃過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傳達著某種信息。

赫淮斯托斯頓時被氣樂了,扯開嘴角笑的越發諷刺。

哈迪斯也看到了宙斯的動作,眼裡泛著寒光。但想到赫淮斯托斯就在他身邊,於是強壓下心裡的不滿,儘量使自己看起來更平靜。

赫淮斯托斯餘光瞟向哈迪斯,然後又把目光轉到宙斯身上,突然覺得哈迪斯與宙斯相比,好了太多。不論是品行,還是節操。

他不否認宙斯的魅力,但就他個人而言,是絕對不會喜歡和宙斯這種四處留情,見到美人不管男女,就精蟲上腦的想來一發的傢伙過多接觸的。

所以即使宙斯親自來找他,也不會改變他不回奧林匹斯神山的想法。

「神王陛下,我想我已經將要說的話都告訴了赫爾墨斯,」赫淮斯托斯冷冷的說道:「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神王陛下不如多去陪陪我那個善妒的母親,相信如果神王陛下把她哄高興了,我那尊貴的母親赫拉至少可以讓你接下來的情人們稍微好過一些。」

沒有想到赫淮斯托斯會搬出赫拉,宙斯聽到赫拉的名字後,有一瞬間的愣神,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初,然後滿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她的一切權利都是我賦予的,有什麼能力干擾我的決定。至於你說的那些情人,就更加與我無關了,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要知道,因為你的原因,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找那些所謂的情人了。」

宙斯語氣裡的理所當然太過明顯,赫淮斯托斯想裝作沒聽明白都難。皺了皺眉,赫淮斯托斯瞟了一眼宙斯身後的赫爾墨斯,語調不帶一絲溫度:「神王陛下,這樣的對話毫無意義。」所以麻煩您老還是打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吧…

聽到赫淮斯托斯這麼說,宙斯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他看了看赫淮斯托斯身邊保持沉默的哈迪斯,又看了看一臉堅決的赫淮斯托斯,眼裡閃過一道凌利的暗光。隔了好一會兒後,才幽幽開口道:「赫淮斯托斯,我親自來找你,並沒有打算就這麼毫無收穫的回去。」

赫淮斯托斯對此態度也異常堅決:「奧林匹斯神山以自由聞名,神王陛下就是這樣將自由演繹出來的?」

沒有回答赫淮斯托斯的疑問,宙斯轉而說道:「你是奧林匹斯山的火神,理所應當回神山,而不是一直和冥界的王呆在一起。」說到這,他看向哈迪斯,眼裡浮現起暗湧,特地加重了「冥界」兩個字。

哈迪斯對上他的目光,眼裡同樣閃動著幽光,深邃的黑色瞳孔裡凜利如刀鋒。

「只要赫淮斯托斯不願意回奧林匹斯山,我就不會讓你帶走他。」

這是哈迪斯對赫淮斯托斯的維護,僅此而已。

宙斯冷笑:「大哥,你似乎一直在做多餘的事情。」

「我並不認為那些是多餘的事情,」哈迪斯說的很認真:「相反,我覺得這是很有必要做的事。」

「所以大哥今天是要阻止我帶走赫淮斯托斯咯?」宙斯漫不經心的說道,語氣卻與之相反的,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哈迪斯沒有再回話,只是眼神中的冷冽已說明一切。

於是,兩個同樣強大的神就開始用目光交鋒著。

赫淮斯托斯的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轉而抬眸看了看之前卡里斯消失的方向,他現在擔心的是卡里斯什麼時候能把紅色碎片拿過來。

但願她能在宙斯離開後拿來。赫淮斯托斯半眯著眼想著。

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紅色碎片的事,卡里斯能錯開宙斯才是最好的情況。

但是…

如果宙斯一直耗在這裡的話…

他看著絲毫沒有要離開之意的宙斯,抿了抿唇,思索著怎麼讓這尊大佛回去。

想到了什麼後,赫淮斯托斯突然一笑,對著站在宙斯身邊的赫爾墨斯勾了勾手指。「過來之下,」他張開唇對著赫爾墨斯說著啞語。

赫爾墨斯壓下心裡的疑惑,抬腳向赫淮斯托斯走去。

只是赫爾墨斯才剛走了幾步,本來正在用眼神交鋒的哈迪斯和宙斯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感受到兩道凌利的目光,赫爾墨斯腳步一頓,隨後掩飾性的咳了咳,走到赫淮斯托斯的面前,下意識忽視掉赫淮斯托斯身邊哈迪斯的凌利眼神。

「赫淮斯…」他張開嘴,正準備訊問赫淮斯托斯叫他過來有什麼事時,不遠處的一陣馬蹄聲打斷了他的話。

在馬蹄聲響起的同時,一抹抹耀眼的太陽光向他們這邊傾洩開來。在光暈的中央,太陽神阿波羅正駕著太陽神車以極快的速度向這裡靠近。

神車上的阿波羅眉頭緊皺,似有十分重要的事。他停下神車,掃了一眼四周,對著赫淮斯托斯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後,就急忙跑到宙斯面前。在宙斯還沒開口訊問前率先說出了自己來這裡的原因。

「偉大的父神,就在不久前,赫利俄斯和一個紅發男子入侵奧林匹斯神山,帶走了美惠三女神之一的卡里斯。」阿波羅說的很焦急,「一同被帶走的還有父神您…您尊貴的天后赫拉!」

阿波羅話一說完,在場的神祇包括哈迪斯都十分震驚。

卡里斯暫且不說,赫利俄斯能帶走天后赫拉卻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

赫拉,眾神之王的唯一合法妻子。享有宙斯一半力量的天后,竟然被一個堤坦神和另一個身份不明者帶走了!

宙斯臉色一下陰沉下來。

赫淮斯托斯也好不到哪去,不過他想的不是赫拉,而是卡里斯。

卡里斯在這個敏.感時期被帶走,除了因為紅色碎片,他實在想不出對方還有什麼其他原因!

赫利俄斯…還有那個被視作不明身份者的,原本的火神!

是不是對方早已算好了他會讓卡里斯回神山取碎片!

這一切,是不是又像上一次穿越一樣,一早就被算計好了的!

赫淮斯托斯握緊了雙拳,一瞬間胸口突然湧現起巨大的憤怒。

這種憤怒感越來越強,似乎要把他壓抑在心中已久的負面情緒都釋放出來一樣。

滔天的怒火,凝聚出黑色的狂暴火焰,幾乎將他所以的理智吞噬盡毀!

第38章

在赫淮斯托斯的周圍,空氣似乎也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所影響,開始以肉眼不可察覺的速度波動著。

黑色的狂暴火焰瞬間就覆蓋到赫淮斯托斯全身,這些火焰帶著高能的灼熱感熊熊燃燒著。而赫淮斯托斯像是毫無所察般,黑色的眼睛迅速變成暗紅,他看著前方,卻什麼也看不清楚,只看到一片暗紅。

到底是怎麼了…

他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卻發現胸腔裡就像是有一頭張著獠牙的兇猛野獸正在迫不及待的衝出牢籠,無論他怎麼壓抑都只能讓它更加狂暴。

眼睛看不見其他,這時,他的耳邊突然開始迴蕩起融合冥火時那些死靈們哀怨的嘆息和露骨的痛徹哀嚎。

這些死靈被禁錮在冥界深處的堤斯克斯河底,爭先恐後的想要以赫淮斯托斯的身體作為媒介從冥界痛苦的深淵裡逃離出來。

它們抓住這一契機,就像是荒漠中筋疲力盡奄奄一息的流浪者看到綠洲一般,為了那口期待已久的甘露爭先恐後的湧去。

毫無阻攔,無所顧忌…

覆蓋在赫淮斯托斯周圍的黑色火焰變得越來越多,黑色的火焰似乎將他紅色的長發都染成了暗色。

以赫淮斯托斯為中心,狂暴的火焰開始向四處蔓延,融合過冥界的火讓火焰覆蓋之地在瞬息之間燃燒成灰燼。

原本站在赫淮斯托斯前面的赫爾墨斯也不得不向後退離。他想要幫助赫淮斯托斯,想讓赫淮斯托斯冷靜下來,卻發現自己在面對這些融合了地獄冥火的黑色火焰時,無能為力。

宙斯和阿波羅也是同樣的狀況,他們喊著赫淮斯托斯的名字,企圖讓他冷靜下來。

誰也沒有想到赫淮斯托斯突然而然的怒氣來得如此狂暴。

阿波羅作為太陽神的陽光會是讓那些死靈更加奮不顧身,而宙斯也同害怕他的能力會引起火焰更加激烈的燃燒。

只有哈迪斯,作為冥界之王,他掌管冥界的一切。深深的看了一眼處於意識暴走中的赫淮斯托斯,哈迪斯眼神一冽,迅速用冥王神力凝聚出黑色透明的發膜,抵制住不斷向他腳邊瀰漫的同樣是黑色的火焰,挪動腳步更靠近赫淮斯托斯一點。

黑色的火焰在碰到哈迪斯凝聚出的神力發膜後,有一瞬間的退離,原本燃燒的火焰也變小了許多。

火焰的連通讓那些被禁錮的死靈們感覺到了冥王強大的氣息,浸染在它們靈魂裡對哈迪斯最深的懼怕讓它們有一部分選擇了逃離和放棄,而剩下的死靈們則更加猛烈的抗擊和嚎叫。

這些嚎叫就像是有組織般,一句一句,變成某種暗示性的詠唱…

地獄最深處呀,罪犯與惡魔等同,血肉萬象,掙亂與不甘。

永不被熄滅的火焰,紅,黑,暗色之股動,自由.懦弱.麻痺,燃燒且殘存。

輪迴之六道呀,潮湧的時間,無止步,無停息,反抗與毀滅,獨桀驁。

煽點的火種之風,束縛中惡意的掌控,殺戮,示意的屈辱,宣洩,點燃其身。

緋紅之烈焰,高尚亦虛偽,衝破,掙脫,設計,然後——反轉。

……

這些怪異的詠唱就像是一串串咒語一樣,傳入到赫淮斯托斯的腦海裡讓他頭痛不止。他摀住頭企圖擺脫掉這些死靈們冰冷的沒有溫度的聲音。然而這些死靈就像是牙齒被毒蛇纏繞住一般,噴出各種迷惑心智的詠唱。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意識,儘量感知外面的情況,迷迷糊糊中他彷彿聽到了除這些死靈詠唱外的另一些聲音。

焦急,擔心的聲音。

赫淮斯托斯。

他終於聽清了那些聲音。

是誰在說話?是誰在叫他的名字?

他下意識向聲音發源處伸出手,而就在他抬起手的那一瞬,一雙微涼的手握住了他的手。緊接著,他落入了一個寬闊的懷抱。

哈迪斯緊緊的抱住赫淮斯托斯,在他抱住赫淮斯托斯的一瞬間,他用冥王神力凝聚出的發膜也圈住了赫淮斯托斯,此時,覆蓋在赫淮斯托斯身上的黑色火焰也在發膜中開始慢慢減弱。

看著明顯減弱的火焰,哈迪斯眼神一閃,目光接觸到赫淮斯托斯已經意識渙散的雙眼後,突然傾身,對著赫淮斯托斯的雙唇,吻了下去。

阿波羅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指著哈迪斯:「你…你…」說了半天也沒擠出幾個字。

赫爾墨斯緊繃著臉,雖然不樂意,卻並沒有出聲阻止。他知道哈迪斯是在用冥界之力讓覆蓋在赫淮斯托斯身上的黑色火焰褪去。至於為什麼是用這種方法,或許是哈迪斯在向他們宣告著主權。

宙斯半眯著雙眼,看著哈迪斯的動作,眼神幽深而複雜。

哈迪斯的唇貼著赫淮斯托斯的唇,靈活的舌尖撬開了他的貝齒,在輸送神力的同時,糾.纏住對方的舌頭輾轉廝磨。

口腔被肆意的入侵,赫淮斯托斯感覺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湧了進來,似乎流經了他的全身,瞬間就讓迴蕩在他腦海裡的死靈們不甘的聲音安靜了許多。

驅逐這些聲音…驅逐!

赫淮斯托斯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主動回應起哈迪斯,幾近是瘋狂的與他糾纏,傾盡全力掠.奪對方的甘露。

赫淮斯托斯的回應鼓勵了哈迪斯,哈迪斯吻的更加熱烈,帶著霸道的攻勢,像是一頭被解放的雄獅,彷彿要將赫淮斯托斯融入骨頭裡,拆之入腹,讓他的身,心都屬於他。

舌尖與舌尖激.烈糾.纏,發出的吮.吸聲直接讓一旁的阿波羅滿臉漲紅,宙斯和赫爾墨斯也沉下了臉。

宙斯看著和赫淮斯托斯吻的異常激烈的哈迪斯,緊閉著唇,眼裡時不時閃過一道寒光。

黑色暴動的火焰在哈迪斯和赫淮斯托斯的親吻下慢慢褪去。

哈迪斯緊緊地盯著赫淮斯托斯的雙眼,此刻在他眼裡,就只有赫淮斯托斯一個人,天地之間,唯有眼前的男子,是他的整個世界。

在他的舌尖退離出赫淮斯托斯口腔後,牽動出了曖昧的銀絲,與此同時,赫淮斯托斯原本渙散的雙眼浮現出哈迪斯俊美的面容。

哈迪斯嘴角向上勾起,在赫淮斯托斯的目光注視下,溫柔的舔掉他嘴角處的銀絲,然後靠近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冷靜下來了嗎。」

赫淮斯托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腦海裡浮現起他與哈迪斯激.烈親吻之事,有些反應不過來。

哈迪斯靜靜地看著赫淮斯托斯,等他慢慢整理思緒。

這時,阿波羅想上前訊問情況,被宙斯攔住了。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宙斯,卻見他的父神祇是盯著赫淮斯托斯他們看,於是他把目光轉向赫爾墨斯,赫爾墨斯對著他搖頭,示意他先別去打擾。

隔了一會兒後,赫淮斯托斯才開口:「冥王之力能安撫暴動的火焰?」他看著哈迪斯,似確認道。對於剛剛和哈迪斯親吻之事,直接省略掉。

哈迪斯點頭:「火焰會暴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死靈的嚎叫,這些死靈屬於冥界。」

死靈屬於冥界,作為冥界的王者,哈迪斯自然能安撫暴動的火焰。赫淮斯托斯聽懂了他的意思,想了想,正準備說什麼時,卻在掃了一眼周圍的宙斯等人後,停住了。有些事,不適合現在說。

宙斯抬腳向赫淮斯托斯走近,語氣有些怪異:「我沒有想到赫拉和卡里斯被赫利俄斯帶走,會對你影響如此之大。」

「還有一個紅發男子,」阿波羅補充道。

話一出口,赫爾墨斯摸著下巴開始思考,他也很奇怪為什麼赫淮斯托斯反應會如此之大。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赫淮斯托斯選擇性的避開宙斯話裡的疑問,轉而看向阿波羅,神情嚴肅的問道:「赫利俄斯他們帶走卡里斯她們之後,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阿波羅搖頭:「這我就不太清楚了,當時我剛巡完日,神車剛踏進奧林匹斯神山,就被瑞亞母神喊來通知父神。」

話題被成功引開,宙斯緊握雷霆神杖,眼神閃過一抹狠絕:「赫利俄斯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他說到這,突然一頓,想到了什麼後,看向哈迪斯,冷笑道:「大哥,不過是堤坦俘虜的赫利俄斯從深淵牢籠逃離了這麼久,冥界不但沒抓到他還讓他劫走了赫拉和卡里斯,看來你需要好好整頓一下冥界。」

哈迪斯眉頭微皺,放走赫利俄斯,沒有及時抓回赫利俄斯,的確是他作為冥界之主的失責。但這並不意味著宙斯有權利對他管理的冥界發出質疑。

赫淮斯托斯看了哈迪斯一眼,同樣對著宙斯冷笑道:「作為奧林匹斯山的王,卻讓一個堤坦俘虜帶走自己的天后,神王陛下,我覺得你也應該考慮考慮整頓一下神山。」

宙斯眼睛危險的半眯著,赫淮斯托斯這麼明顯的幫著哈迪斯說話,讓他很不高興。

赫淮斯托斯對上他的眼睛,毫無畏懼。

氣氛一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赫爾墨斯與阿波羅對視了一眼,然後連忙對宙斯說道:「神王陛下,我們現在還是快點回神山訊問瑞亞女神具體情況吧。」

宙斯輕哼一聲,將目光轉到赫爾墨斯身上,意味不明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直看的赫爾墨斯身體開始緊繃後,才移開目光。轉身往奧林匹斯山飛去,阿波羅則緊隨其後。

赫爾墨斯鬆了一口氣,抬腳跟了上去。

赫淮斯托斯抿了抿唇,二話不說的也跟了去。

至於哈迪斯,自然是與他的未來冥後一起。

第39章

感覺到身後又跟上來的兩道身影,宙斯不用回頭也知道哈迪斯又跟著赫淮斯托斯一起。赫淮斯托斯對赫利俄斯帶走赫拉她們的反應如此之大,對方會跟著回奧林匹斯神山,這也是他能猜到的。只是想到哈迪斯這麼緊跟著赫淮斯托斯,兩人幾乎一直呆在一起,他就十分不悅,連帶著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跟在最後面,領頭的是宙斯,赫爾墨斯在宙斯的右後方,阿波羅則在赫爾墨斯的身旁。

為什麼阿波羅不駕自己的太陽神車回奧林匹斯山?

其實赫淮斯托斯很想問這個問題,但鑑於現在比較嚴肅的氣氛,話到嘴邊又被他吞了回去。

哈迪斯想了想,微微側頭看著赫淮斯托斯,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在赫淮斯托斯剛剛清醒過來時,他看出了對方的欲言又止。

「嗯,」赫淮斯托斯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凝重,隨後把自己意識失常時迴蕩在腦海裡的那些詠歎詞一字不落的轉訴給了哈迪斯。

那些怪異的詠唱全部是由來自冥界的堤斯克斯的死靈們發出的,或許哈迪斯能幫他想出這其中的深意,說不定與冥界有關。

看著因他的話而陷入思考的哈迪斯,赫淮斯托斯現在慶幸的是,自己在頭痛欲裂的環境下竟然清楚的聽到並記住了那些怪異的詠唱。

「怎麼樣?」隔了一會兒後,他看了一眼前方認真飛行的赫爾墨斯他們,然後同樣小聲的問哈迪斯:「冥界的那些死靈們有沒有詠唱過類似的話語?」

「沒有,」哈迪斯很肯定的說道。

確實,單從那些奇怪的詠唱來看,根本什麼也看不出來。

赫淮斯托斯輕嘆了一口氣,將詠唱的事先暫時放在一邊,轉而說起另一個讓他十分在意的問題:「如果赫利俄斯的目的是紅色碎片,那他抓走卡里斯,或許說明了紅色碎片此時還並沒有在赫利俄斯身上,而是被卡里斯藏起來了,抓走卡里斯可能是想讓她開口。」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但是為什麼他們還要帶走赫拉?難不成是順便的?」

赫淮斯托斯的語氣很認真。

他剛說完,哈迪斯眼裡就隱隱含著幾分笑意:「天后也能順便被帶走?」他的語氣帶著些許調侃。

赫淮斯托斯微微撇嘴,不說話了。

這時,前方的宙斯也突然回頭,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並排著頭靠的很近的畫面讓他覺得十分刺眼,於是語氣也有些不耐煩:「你們剛剛在小聲嘀咕什麼?不是很擔心赫拉和卡里斯的情況嗎,怎麼這會就開始聊起天來了!」後面一句明顯是對赫淮斯托斯說的。

赫淮斯托斯沒有回話,淡淡的看了宙斯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然後很自覺的加快了速度。

到了奧林匹斯神山,瑞亞站在殿外遠遠看到了宙斯他們,於是大步走到自己的兒子身旁,將他們迎回神殿內。

剛進了神殿,宙斯還沒說話,赫淮斯托斯就先問起了瑞亞:「尊貴的瑞亞母神,能否將赫利俄斯和紅發男子劫走我的母親以及卡里斯的具體情況仔細講一下。」赫淮斯托斯禮貌的鞠了一躬:「拜託了。」他知道按理說眾神之王宙斯在場,不該他先開口,但現在情況特殊,他也顧不上這些小細節了。

瑞亞對赫淮斯托斯不算熟悉,到也不是完全陌生。她看了看赫淮斯托斯身旁的哈迪斯,然後又看向宙斯,見他這位兒子臉上並沒有任何不悅後,才把目光轉回到赫淮斯托斯身上。組織了一下語言,回憶道:「我從時間流逝的波動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於是就用神力感知發生了什麼事,發現卡里斯宮殿裡出現的時光停滯後,待我趕過去時,恰巧看到卡里斯和赫拉被赫利俄斯以及那個蒙面男子帶走的背影。」

「為什麼天后會在卡里斯的宮殿?」阿波羅十分好奇的問道。

瑞亞輕嘆一口氣:「這個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她是時光女神,可以感知事時間波動,卻無法感知其他神祇的內心想法。

聽她這麼一說,赫爾墨斯連同宙斯都皺起了眉頭,無法解答的問題往往有時候才是關鍵。

赫淮斯托斯嘴唇一抿,哈迪斯向是知道了他的想法般,問出了他接下來要說的:「母神,赫利俄斯他們是否留下了一些話?」

瑞亞輕輕搖頭:「沒有,什麼話也沒說。」

瑞亞的話讓四週一下變得安靜起來。

沒有留下任何話,意味著他們不能真正定義他們這方現在的處境。

赫淮斯托斯有些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心情有些低沉。

瑞亞仔細回憶著當時情景,腦海裡浮現起赫利俄斯以及那個紅發男子的身影。

赫利俄斯抓著卡里斯,而赫拉則是被那個紅發男子帶走的…

瑞亞的目光不經意的掃向正在揉太陽穴的赫淮斯托斯,身體猛的一頓。

離她最近的宙斯見狀,以為自己的母神想起了什麼,問道:「還漏掉了什麼?」

「不…不是,」瑞亞擺手,目光直直的盯著赫淮斯托斯,將他全身上下都掃了一遍後,眼神突然變得複雜起來。

這麼明顯的打量自己,赫淮斯托斯當然也注意到了。他認真的觀察著瑞亞的臉色,然後試探性的開口問道:「瑞亞母神,是我讓你想起了什麼嗎?」

瑞亞垂眉似深思,隔了一會兒後才抬眸,不過不是回赫淮斯托斯的話,而是問哈迪斯:「我聽說赫淮斯托斯之前和你一起呆在冥界?」

「嗯,」哈迪斯看了一眼赫淮斯托斯,回道。

得到答案後,瑞亞又看向宙斯:「你和赫爾墨斯是去找赫淮斯托斯了?」

宙斯點了點頭,他知道她是指自己不在奧林匹斯神山的那一小段時間。

瑞亞又問:「你見到赫淮斯托斯時,哈迪斯也在一旁?」

「是的,母神。」宙斯回答的很乾脆,不過…「母神,你為什麼會問這些?」為什麼會突然問起圍繞著赫淮斯托斯的問題。

宙斯不知道為什麼,赫淮斯托斯自己卻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原因。可能是瑞亞發現紅發男子與他的身形一模一樣,所以懷疑劫走赫拉和卡里斯的紅發男子就是他。這麼問,不過是想確認那個時候,他有沒有可能作案而已。

顯然哈迪斯也明白了瑞亞的意思,他看著赫淮斯托斯,話卻是在對瑞亞說:「母神,赫淮斯托斯從赫利俄斯和紅發男子劫走天后之前就和我一起,一直到現在。」

宙斯的話加上哈迪斯的說辭,瑞亞算是排除了赫淮斯托斯的嫌疑。

赫淮斯托斯主動問道:「瑞亞母神,那個紅發男子是不是與我身形相似?」

瑞亞搖頭:「豈止是相似,我現在看著你,覺得你們身形是完全相同呀。」

瑞亞的話讓赫爾墨斯想起之前波塞冬所說的那個與赫淮斯托斯相似的傢伙,是他提議讓赫淮斯托斯去訊問阿芙洛狄忒情況。現在看來,赫淮斯托斯的確與那個傢伙存在千絲萬縷的關係。

收斂住心神,赫爾墨斯對瑞亞說道:「瑞亞母神,我們現在可以去卡里斯的宮殿找找看,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的發現。」他這話自然而然的將話題從赫淮斯托斯身上引來。

宙斯也贊同的點頭,接著環顧了一下四周,帶著他作為眾神之王的威嚴說道:「赫拉被劫走之事不要再讓其他神祇知道。」

「明白。」阿波羅晗首回應,赫爾墨斯也點頭。

天后被劫走這麼重大的事情絕對不能外洩,這不只關係到神王的威嚴,更關係到整個奧林匹斯神山的威嚴。

「母神,你先回自己的宮殿吧,後面的事我會處理。」宙斯說完,又對阿波羅說道:「阿波羅,你也先回去,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好。」

阿波羅右手放在胸口:「父神,有用的上我出力的地方,我會全力以赴。」

「嗯,」宙斯擺了擺手,示意阿波羅可以出去了。

赫淮斯托斯說道:「我先去卡里斯的宮殿看看。」接著也轉身往門口走去。

哈迪斯對著瑞亞點頭告別,然後大步跟上了赫淮斯托斯。

神殿裡,就只剩下了還沒回宮殿的瑞亞,宙斯以及赫爾墨斯。

瑞亞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微妙:「看來哈迪斯是真的喜歡上了赫淮斯托斯。」那個她一直以為的…冷漠陰寒永遠埋首在工作中,對什麼事都不在意的大兒子,如今…竟然也陷入了情愛當中。

作為第一個在她肚子裡被孕育的孩子,瑞亞對哈迪斯的感情卻並沒有多深,如果有的話,也是一點點的虧欠,畢竟哈迪斯曾被克洛諾斯吞掉,而是一吞,便是數百年的歲月。如果哈迪斯能和赫淮斯托斯在一起,她也不會反對,作為一個母親對孩子的虧欠,驟時說不定她還會幫助哈迪斯一把。

瑞亞的細微表情被赫爾墨斯和宙斯看在眼裡,赫爾墨斯眉頭一皺,宙斯則冷笑道:「母神,赫淮斯托斯是奧林匹斯山的火神。」

同一時刻,卡里斯的宮殿。

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分別在卡里斯的宮殿尋找,很快赫淮斯托斯在卡里斯房間裡的櫃子上找到了一張字條。

打開來看,上面赫然寫了一行字:想帶回赫拉和卡里斯,讓赫淮斯托斯一個人到柏萊西亞島,記住,是一個人哦。

第40章

哈迪斯過來時,恰好看到赫淮斯托斯手裡的字條,於是問道:「上面寫了什麼?」

赫淮斯托斯沒有說話,只是把字條遞給了哈迪斯。

看清字條上面的字後,哈迪斯皺起了眉頭,沉默了片刻後,才抬眸問道:「你打算一個人去?」

「嗯,」赫淮斯托斯口氣淡淡的回道,看起來很平靜。

哈迪斯幾乎是立刻就說道:「不行。」說完他似乎也覺得自己態度太強硬了,於是又放軟了語氣:「這裡面一定有陷阱,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讓我和你一起去。」

知道哈迪斯是在擔心自己,赫淮斯托斯輕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隻身前往,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但字條上面特意強調了讓他一個人去。

「如果你和我一起去,難保赫利俄斯他們不會對卡里斯做出什麼事來。」紅色碎片還沒找到,卡里斯不應該也不能出事。

「但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會隱藏氣息,不讓他們發現。」哈迪斯試圖說服赫淮斯托斯。在他眼裡,卡里斯和赫拉的生命遠不及赫淮斯托斯重要。

赫淮斯托斯搖頭:「能把赫拉劫走,赫利俄斯暫且不說,就那個原本的火神實力也不容小瞧,並且這一切,一定和火麒麟有關。」他說完,將手搭在哈迪斯的肩上,企圖讓他安心:「我有一種預感,他們不會對我怎樣。更何況,要是我真出了什麼事,你也好來救我,對吧!如果我們都去了,到時候誰來救我們。」

哈迪斯被赫淮斯托斯的這一毫無邏輯的說辭弄的哭笑不得,他握住赫淮斯托斯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我和你一起,才能第一時間幫助你,柏萊西亞島,太多不定因數。」

「但是…」赫淮斯托斯還想說什麼,被哈迪斯打斷了:「沒有但是,別忘了我有隱形頭盔,他們不會發現。」

哈迪斯深邃的黑眸緊盯著赫淮斯托斯,目光堅定。

對方的決心直直的傳達到赫淮斯托斯內心,想到他有隱形頭盔,赫淮斯托斯沉默了片刻後,點了點頭:「好。」

聞言,哈迪斯嘴角輕輕上揚,扯開一個淡淡的微笑:「我去拿頭盔,你先走,我很快就來追你。」說完在赫淮斯托斯點頭後就立刻閃身以最快的速度回冥界。

待哈迪斯走後,赫淮斯托斯將字條收好,抬腳走出了神殿。

剛走到神殿外,就恰好遇到了來神殿的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停下腳步,率先訊問道:「有什麼發現?」

赫淮斯托斯二話不說的將剛收好的字條拿給赫爾墨斯,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對方還沒來得及看字條上面的內容之前就快速離開了。

柏萊西亞島,一個位於西西里島左方的巨大島嶼。不同於西西里島上翠綠繁茂的生機景象,柏萊西亞島則更傾向於原始的恐怖森林。

渾濁的黑霧時刻圍繞在這個島嶼的上方,沒有飛禽走獸生活在裡面,死一般的幽深,從天空中望下去更像是一團看不清內裡的巨大迷宮。這座被厚重煙霧遮擋住的島嶼,與外面的美好環境形成鮮明對比,在這種強烈的對比之下,沒有任何人或者神會喜歡並且來到這裡。人,是因為不可能生還,而神,則是不願意涉足。

柏萊西亞島,也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被遺棄的黑暗島嶼。

還沒靠近那裡,赫淮斯托斯就能感覺到從這座島上傳來的死亡氣息,濃濃的黑霧似有往周圍瀰漫的趨勢。

果然是一個不討喜的地方,赫淮斯托斯放慢了速度,一邊觀察著一邊小心的靠近。這座島嶼上散發出來的死亡氣息與冥界的幽深環境相比,有過之而無不過及。

畢竟冥界還有冥月,有鬱金香,雖然有些蒼白,到卻仍是一份生機。更何況冥界還有哈迪斯以及他的一些手下,那些神祇共同維繫著冥界的法則。

想到冥界,赫淮斯托斯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一下後方。從他從卡里斯的宮殿出來到現在,並沒有過多長時間但也不算短,這會兒哈迪斯還沒有來。

以哈迪斯的速度,應該趕來了。

可能是因為有什麼事情要處理以至於讓他慢了許多。

赫淮斯托斯這麼想著,又把速度放慢了一點。

一直到他與柏萊西亞島不足兩百米後,赫淮斯托斯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後方,還是沒有看到哈迪斯的身影。

想到對方走之前說的會盡快趕來,赫淮斯托斯忽略掉心裡的一絲失落。沉默了片刻後,就在正準備自己進去時,突然感覺到後方一股熟悉的氣息。

赫淮斯托斯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轉身用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欣喜語氣說道:「我以為你不來了。」

他的後方並沒有顯現出哈迪斯的身形,但赫淮斯托斯就是感覺到哈迪斯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在被眼睛所注視的地方。

帶著隱形頭盔的哈迪斯看著準確找到自己所在方向的赫淮斯托斯,眼神格外的柔和:「抱歉,因為一些事,來晚了一點,不過總算是趕上了。」哈迪斯說這話時,語氣還有些喘,顯然是來得十分匆忙,以至於氣息有些不穩。

赫淮斯托斯沒有問他是因為什麼事,只是笑道:「走吧。」

「好。」哈迪斯輕聲應道,和赫淮斯托斯並排著進入柏萊西亞島。

赫淮斯托斯用衣袖摀住鼻子,以免吸入那些黑色濁霧。他很快的穿過圍繞在柏萊西亞島外圍的黑霧,入目的便是一排排巨大的奇形怪狀的樹木。與之前他與哈迪斯穿越回來的那片森林相比,這裡更顯得詭異。

因為兩人已經了柏萊西亞島的範圍,赫淮斯托斯就沒有在與哈迪斯說話,他只要知道哈迪斯一直會和他一起,且就呆在他身邊就好了。畢竟他不清楚赫利俄斯他們會不會在某一處暗自觀察自己。他小心的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探查周圍。字條上只寫了讓他來柏萊西亞島,卻並沒有說是柏萊西亞島上的那個具體地點。赫淮斯托斯嘗試性的叫了幾聲赫利俄斯的名字,在沒有得到對方的任何回應後,也只有硬著頭皮繼續走。

四周是巨大的樹木,上方是黑色的濁霧,腳下的土地全部長滿了雜草,赫淮斯托斯踩下去的時候,雜草直接過了他的膝蓋。

而在這幾乎是完全沒有生靈的地方,空氣中都全是攝人的陰寒,偶爾還響起一兩道奇怪的聲音,像是小孩的哭聲,又像是大人的咒罵聲。

不正常,真的很不正常。

冥界之所以會陰冷是因為那裡有死靈的存在,他們的不甘呻吟和吶喊成為冥界恐怖的原因之一。然而這裡,即使是哈迪斯,也卻感覺不到一點死靈的氣息,沒有死靈,那些時不時響起的聲音就更顯詭異。

赫淮斯托斯不明白為什麼赫利俄斯他們會選擇在這樣一個地方,是故意選的這個地方,還是他們本來就躲在這裡?赫淮斯托斯無從得知,只是之前那種赫利俄斯不會害他的預感在逐漸消退。

直到腳下的雜草長過了他的大腿,赫淮斯托斯停下了腳步,看著面前幾乎比他身高還高的雜草,心裡有一瞬間的繃緊。再前進幾步,意味著他們將進入柏萊西亞島的深處。

從這裡往裡看去,高及頭頂的雜草在遮住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視線的同時,也幾乎阻擾了他們前進的腳步。

赫淮斯托斯心下一斂神,目光落到雜草中的巨樹上,然後輕輕一躍,跳上了巨樹的枝幹上,緊接著他又是一躍,穩穩落到了下一個樹幹上。

哈迪斯則與赫淮斯托斯隔開一個樹幹的距離緊跟著,幾個循環下來,他赫淮斯托斯已經真正進入了柏萊西亞島深處。

赫淮斯托斯再次停下了步子,嘗試性的開口道:「赫利俄斯?我已經到了柏萊西亞島深處,卡里斯和赫拉在哪裡?」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赫淮斯托斯說完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詭異的安靜,靜的連他一點回音都沒有。

赫淮斯托斯皺緊眉頭,沉默了半秒後,正準備再試著喊一次時,四周突然開始瀰漫起濃煙。

白色的,一點也不渾濁的濃煙。

赫淮斯托斯心下一緊,全身以最好的狀態戒備著,只要一有什麼情況,就會立刻做出攻擊。

這些白煙漸漸匯聚到下方的雜草裡,赫淮斯托斯站在樹幹上,明顯感覺到了腳下的與身體上方的溫度差。在他的下方,白煙越聚越多,幾乎將雜草覆蓋,於此同時,下方的溫度也在慢慢變高。

而就在這時,一道強烈刺眼的白光以閃電般的速度穿透上方的黑色渾濁煙霧,直直向赫淮斯托斯射去。

赫淮斯托斯眼神一冽,猛的向後一退,飛到後面哈迪斯所站的樹幹上。

看著赫淮斯托斯穩穩落到自己身邊,哈迪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剛剛他差點就控制不住上前幫忙了。所幸他在最後半秒想到赫淮斯托斯讓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的話,才迫使自己深深頓住他腳步。

還好赫淮斯托斯沒事。

哈迪斯收斂住心神,目光轉向前方。那道白光在穿破赫淮斯托斯原本所站的樹幹後,突然由原本的一束分成幾十束白光,接著射進了被白煙遮擋住的雜草裡。

幾乎是眨眼間,又有幾道強烈的白光穿透黑色濁霧,在快要靠近雜草時,各自又分成了幾十束光,然後射.入了白煙裡。

這種強烈的白光赫淮斯托斯見過一次,就是在堤豐逃走之後,眾神與他對決時,伴隨著赫利俄斯的出場出現的。

所以這些白光,是赫利俄斯搞的鬼?

幾乎是在意識到這一點後的一瞬間,赫淮斯托斯就掃向四周。

而就在他看向四周的一瞬間,從下方的白色煙霧裡,突然冒出及其刺眼的萬丈光芒。

赫淮斯托斯下意識的半眯著眼睛,用手虛擋住白光。

當他把手放下來後,面前的景象,直接讓他愣在了當場。

第41章

在赫淮斯托斯的面前,白光散去,出現了一個巨大空曠的石洞,石洞裡,一個身材魁梧的長鬚大漢正赤.裸著上半身用力敲打著手中的鐵器。

鐵器摩擦間擦出的小小火花迸射到大漢醜陋的臉上,一下一下,照出了大漢黝黑的面容。

這個長滿長鬍鬚的大漢有著一頭鮮豔的紅色長發,大漢見鐵器打造的差不多了,於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剛冶煉出來的長劍拿起來放在了另一邊。而就在大漢行走間,赫淮斯托斯清楚的看到了大漢一瘸一拐的及其不正常的姿勢。

這個人,不對,是這個神祇,毫無疑問的就是原本的火神,希臘神話裡最初的火神!

赫淮斯托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他下意識的想上前探個究竟,而他的腳步才剛抬起,面前的景象就又變了。

這次出現的畫面不再是空曠的石洞,而是一個華麗堂皇的宮殿。在名為火神的宮殿裡,畫面裡出現的阿芙洛狄忒正與戰神阿瑞斯在床上熱烈擁抱和親吻。

他們若無旁人的忘情糾纏在一起,發出的啪啪聲響讓赫淮斯托斯直接想起了自己那時反設計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的情形。

而現在呈現在他面前的場景就像如同那時的一樣…

火神張開了一個精巧的黃金網,罩住了正在火熱糾纏的美神阿芙洛狄忒和戰神阿瑞斯。

奧林匹斯的諸神們看著醜態百出的美神和戰神,眼裡全是鄙夷。

幾乎是同樣的場景,只不過畫面中的火神卻是一個瘸子且醜陋不堪。

有那麼一下,赫淮斯托斯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悶悶的,就像是有一個巨大的石頭壓在那裡,讓他覺得異常沉重。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理清這其中的緣由,眼前的景象再一次變換了…

畫面裡不再是空曠的能聽到回音的巨大石洞,也不再是富麗堂皇的火神宮殿,而是在一處美麗的五彩斑斕的歡樂聖地。

在這片歡樂聖地裡,幾個美麗的女神正在嬉戲玩鬧,赫淮斯托斯在畫面裡看到了雅典娜和阿芙洛狄忒以及珀爾塞福涅的身影,她們正圍在一起歡快的採花。

隨後珀爾塞福涅在美麗的草地裡看到了一朵最嬌美的鮮花,她一個人在不經意間遠離了朋友,跑到了那朵鮮花面前。

天真俏麗的女神揚起燦爛的笑容,摘下了那朵看似無害實則代表著冥王的聖花——水仙花。

而就在珀爾塞福涅摘下水仙花的一瞬間,畫面開始急轉,接著大地開始裂開。四匹黑色俊馬拉著冥王的戰車出現在珀爾塞福涅的面前,她的反抗是那麼的無效,冥王輕鬆的抱起了未來的冥火消失在了黑暗的死亡之國。畫面的最後赫淮斯托斯只看到黑色戰馬矯健奔跑的背影。

這次畫面不再變化了,只有黑色的戰車在慢慢遠離。赫淮斯托斯說不出現在自己的內心是什麼感覺,他低垂著眼眸,半天沒有說話。

哈迪斯心裡一緊,眉頭幾乎皺成了川字,剛剛陸續出現的畫面他同樣全部看到了。最開始他還能夠很淡定的看著,直到最後一個畫面出現,沒有誰比他更震驚,畫面中的冥王,是他自己,卻又不是他自己。幾乎是立刻的,他看向赫淮斯托斯,迫切的想向他解釋畫面中的冥王並不是現在的他。

看著赫淮斯托斯低垂眉目的樣子,哈迪斯也顧不上會暴露身份這一點了,他拉著赫淮斯托斯的手,急切的非常認真的說道:「那不是我。」簡單的四個字,包含了哈迪斯最想表達的內容,甚至在他說這話時,語氣裡有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緊張。

赫淮斯托斯看著哈迪斯眼裡浮現的緊張,回握住他的手,「我知道那不是你。」

那些畫面全是希臘神話裡原本應該發生的事,他不知道赫利俄斯讓他看這些畫面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在這個希臘神話世界,出現這種景象通常會被認為是災難的預兆。想了想,赫淮斯托斯還是開口道:「會出現這種畫面應該是赫利俄斯利用白光產生出的現象,在現代或許可以被稱為海市蜃樓。」

「海市蜃樓?」

「嗯,」赫淮斯托斯將目光重新轉回到前方,這時,先前的畫面早已消失不見。「一種利用光的折射作用產生的現象,樹幹下方的溫度高,密度大,而樹幹上方的溫度低,密度小…」大致把海市蜃樓得原理講給哈迪斯聽。

赫淮斯托斯說完後,哈迪斯皺起了眉頭,「赫利俄斯怎麼會懂得利用現代的原理?」

「不知道,」赫淮斯托斯搖了搖頭,「這也是讓我感到疑惑的問題,我同樣想不清楚赫利俄斯讓我看這些的目的。」

赫淮斯托斯剛說完,前方就傳來一道笑聲:「哈哈哈,我能有什麼目的!」

說話間,赫利俄斯的身影突然從下方的雜草裡顯現出來,他站在赫淮斯托斯他們前方的樹幹上,對著一臉警惕的赫淮斯托斯,十分張揚的一笑:「果然還是帶了另一個人來。」

他這話明顯是針對哈迪斯的。

赫淮斯托斯聞言,雙手抱肩,笑得有些諷刺:「字條上面寫的是一個人,哈迪斯是神祇。」他特意加重了「人」這個字。

聽著赫淮斯托斯的歪理,赫利俄斯笑得更燦爛了,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哈迪斯跟著來這裡。他看著赫淮斯托斯,眼裡閃過一道精光,打趣道:「沒想到你會磚這種空子。」

赫淮斯托斯聳了聳肩,對於赫利俄斯的話不置可否。

「親愛的赫淮斯托斯,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別這麼冷淡嘛。」赫利俄斯裝作一副被赫淮斯托斯受到的樣子。

赫淮斯托斯沒有管他,而是直接進入正題,「卡里斯和赫拉在哪裡?」

赫淮斯托斯說話間,哈迪斯也已經將隱形頭盔取了下來。

看了一眼顯現出身形的哈迪斯,赫利俄斯眼神有些冷,他很快把目光移回到赫淮斯托斯身上,手指在臉頰邊輕輕晃動了一下:「不行哦,因為是親愛的赫淮斯托斯先破壞規矩的哦。」

赫淮斯托斯臉色陰沉:「這麼說你是不打算告訴我卡里斯和赫拉她們在哪裡了?」

赫利俄斯扯開嘴一笑:「是的。」然後十分遺憾的再次強調了一遍:「因為是親愛的赫淮斯托斯先違反規則的。」

這回赫淮斯托斯沒有說話,哈迪斯先開口了:「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只有現在就把你帶回深淵。」

哈迪斯剛說完,赫利俄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般,摀住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天真的冥王大人,這是柏萊西亞島,不是你的冥界,你現在站的地方都是在我可操控範圍內。」他說著,然後用手指著上方的黑色濁霧:「看到沒有,那些霧裡含著致命的毒份,即使是神聞到了也可能活不久。你們之所以能平安進來,是我在你們進來時刻意將毒引開。我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冥王大人?」最後幾個字赫利俄斯語調上揚,顯得格外諷刺。

哈迪斯表情不變,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所以塔納托斯沒有找到你,是因為你一直躲在這裡。」

赫利俄斯糾正道:「不是躲,是暫時小憩。」說完,他又轉向赫淮斯托斯,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難道沒發覺自己現在似乎很依賴哈迪斯嗎?」

赫淮斯托斯身體微怔,不過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復如常:「我信任他,依賴他我並沒有覺得不妥。」

「是嗎…」赫利俄斯眉一挑,「我還以為…」

「廢話少說。」赫淮斯托斯直接打斷他,「我不認為你能贏過我和哈迪斯,最後問你一次,卡里斯和赫拉在哪裡。」

「呀啦!」赫利俄斯攤手:「你和哈迪斯聯合起來對付我一個,會不會不太公平。」

雖是這麼說,赫利俄斯表情卻十分輕鬆,一點也看不出擔心的樣子。

「我們其實可以和平的來一場談話,而不是用武力解決。」赫利俄斯說著,瞟了哈迪斯一眼,然後轉向赫淮斯托斯:「你覺得呢?」

「談話嗎…」赫淮斯托斯重複道,與哈迪斯對視一眼後,問道:「你想談什麼?」

「當然是談你感興趣的!」赫利俄斯很快說道:「比如說紅色碎片?」

赫淮斯托斯眼神一冷:「你到是知道的很多!」

赫利俄斯半眯著眼睛,十分得意:「我還知道更多你不知道的事,你想讓我告訴你嗎…」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引誘。

「我問你就會說?」

「當然啦!」赫利俄斯說道:「不過我要和你單獨說,我可不想有其他人插足。」說著他有意無意的瞟向赫淮斯托斯身旁的哈迪斯。

赫淮斯托斯想也沒想就回答:「不行。」

沒想到他會回答的這麼幹脆,赫利俄斯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調侃道:「怎麼,還怕我會把你怎麼樣?」

不想在與前面這個二代太陽神繼續無營養的言語糾纏,赫淮斯托斯抽出長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看來多說無益,還是把你弄回深淵。」

「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怎麼能這麼簡單粗暴!」赫利俄斯故意壓低聲音道:「本來還打算告訴你一個秘密的。」

第42章

「秘密?」赫淮斯托斯冷笑:「與其從你嘴裡聽到,還不如自己去尋找。」

赫利俄斯頗為遺憾的聳了聳肩:「那真是太可惜…」話還沒說完,赫淮斯托斯就甩出了長鞭向他抽去。

赫利俄斯一邊躲開,一邊叫道:「哎呀!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怎麼能就這麼攻擊了!呀啦!這樣太粗暴了!」

看著上躥下跳的二代太陽神,赫淮斯托斯眼睛危險的半眯,以閃電般的速度將隱藏在長鞭裡面的鋒利針尖顯露出來。

赫利俄斯靈活的翻了個身,就在他的腳剛落到樹幹上的一瞬間,赫淮斯托斯一用力,連帶著樹幹將赫利俄斯的雙腳一起纏住。

雙腳一下被纏住,鞭子上面的針尖直接刺進赫利俄斯的皮膚裡,鮮紅的血液低落下來。而他由於腳下被纏住而支撐不穩,身體重心不受控制的向前傾,猛的倒掛在了樹幹上,甚至有幾縷頭髮已經觸及到了下方的雜草。

儘管如此,赫利俄斯的臉上也絲毫不見緊張,反而語氣輕鬆的說:「被纏住了。」

見對方表現的如此輕鬆,赫淮斯托斯微微皺眉,壓下心裡的疑惑,用神力將火焰覆蓋到長鞭表面。高能燃燒的烈焰順著長鞭迅速向赫利俄斯那裡蔓延,而就在火焰快要觸及到他的雙腳時,赫利俄斯的身影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消失了,在他和哈迪斯面前,突然消失了。

烈焰將樹幹燒成灰燼,而赫利俄斯卻不見身影。

赫淮斯托斯眉頭皺的更緊了,怪不得赫利俄斯當時的表情如此輕鬆,原來是自信自己能從他和哈迪斯手中順利逃脫?

那他又是怎麼消失的?

「你怎麼看?」赫淮斯托斯側頭問身邊的哈迪斯。

哈迪斯的目光落到前方,眼神銳利:「或許出現在我們面前的赫利俄斯只是一個影子,就如同你所說的海市蜃樓一樣。」

「如果是那樣,針尖刺入皮膚為什麼會流出血?」赫淮斯托斯說著,手一揚,鞭子方向一轉,纏住了下方的一處雜草。他將鞭子收回,另一隻手拿起雜草觀察,雜草上面還沾有赫利俄斯低落的血液,此時血液已經凝固,變成了暗紅。「這血液裡帶著屬於二代太陽神的氣息,是真實的血液,所以應該不是幻影。」

赫淮斯托斯抬頭望了一眼黑色濁霧,然後掃了掃四周,想到赫利俄斯所說的這裡的一切由他控制的話,表情有些嚴肅:「赫利俄斯絕對就藏在這附近,通過某種特殊的方法,讓他看起來就像是瞬間移動。果然這個柏萊西亞島太過詭異。」

哈迪斯說道:「既然赫利俄斯受了傷,我們可以通過血液尋找他的氣息所在。」

赫淮斯托斯點頭:「也只有這樣了。」他把手裡沾有赫利俄斯血液的雜草遞給哈迪斯:「我對這方面的感應不強,你來吧。」

很喜歡赫淮斯托斯對自己的信任和適當的依賴,哈迪斯眼神柔和了許多,一直緊繃的臉也染上了一絲溫度。他接過雜草,雜草在他手上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成了一個外表綠色,內裡紅色的圓形顆粒。

「這個原形顆粒有什麼用處?」赫淮斯托斯問道。

「當我們越靠近赫利俄斯留下的血液時,它表面的綠色變成紅色的部分就越多,只要整個原形顆粒全部成為了紅色,就說明赫利俄斯就在那附近。」哈迪斯對上赫淮斯托斯有些好奇的目光,柔聲解釋道。

有了這個原形顆粒,姑且可以稱呼它為感應珠,找到赫利俄斯就不算是毫無頭緒了。

赫淮斯托斯手裡拿著感應珠走在前面,哈迪斯跟在他後面一點的距離,一路走一路留下標記。說是走其實兩人都是踩在樹幹上,因為此刻他們下方的雜草已經越來越高,甚至有些已經遮住了他們站在樹幹上的腳踝。

雜草接觸到皮膚,輕輕晃動中,癢癢的,甚至有些蟄人,這讓赫淮斯托斯覺得很不舒服。他有些不悅的踢了踢雜草,悶悶的說道:「好想用火把它們燒了。」

被赫淮斯托斯這類似於孩子氣的動作逗笑了,哈迪斯說道:「等我們出去後,你或許可以試試把柏萊西亞島整個燒燬。」

赫淮斯托斯輕哼一聲,不說話了。

哈迪斯見狀,突然在他面前蹲下身,一把扯下自己黑色衣袖子。

赫淮斯托斯低頭看著他:「你要幹什麼?」

哈迪斯沒有回答,只是說道:「把腳抬一下。」

聽到他這麼說,赫淮斯托斯下意識的把腳微微抬起。

哈迪斯順勢將衣袖圍在赫淮斯托斯裸露的腳踝,這樣就避免了雜草上面的小刺蟄到赫淮斯托斯。

「另一隻。」哈迪斯又說道。

「我沒有這麼嬌貴,」赫淮斯托斯說著,腳卻配合的抬了起來。儘管他覺得自己並沒有到需要這樣做的程度,但哈迪斯這一舉動讓他不自覺的想要配合對方。

「好了。」哈迪斯看著自己的衣袖遮住了赫淮斯托斯的腳踝,滿意一笑後,站了起來。

赫淮斯托斯心裡一暖,把目光從哈迪斯臉上移回到自己手中的感應珠上面。此時感應珠表面上的綠色變成紅色的部分明顯比之前哈迪斯剛拿出來的時候多,這說明他們在慢慢接近赫利俄斯所在地。

而前方,雜草比他們現在所站下方的雜草更高也更密了。

用眼睛大概目測了一下,赫淮斯托斯說道:「如果我們現在過去的話,草大概會到我們的這個地方。」他用手在自己大腿的高度比劃了一下。

看著赫淮斯托斯的動作,哈迪斯突然勾起了嘴角:「我應該還要在下面一點。」

赫淮斯托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哈迪斯是在指自己比他矮一點的事實,頓時眉頭一凸,強調道:「你只比我高一點點,這一點點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計!」他特意加重了一點點,事實上也確實只有一點點,但就是這一點點卻讓赫淮斯托斯有些在意。

知道自己踩到了對方的雷區,哈迪斯把手放在嘴邊,乾咳了一下,連忙轉移話題,但眼裡的笑意卻怎麼也收不住。他指著前方的說道:「我們還是快點過去吧。」

前方的雜草早已經遮住樹幹的具體位置,赫淮斯托斯握緊了感應珠,準確的跳到了下一個樹幹上,哈迪斯緊跟其後。

當他們跳過去後,果然下方的雜草到了他們大腿左右的位置。看了看下方密密麻麻的似看不見深度的雜草,赫淮斯托斯微不可察皺了皺眉:「要不是沒有感應到生靈的氣息,我還真懷疑下面會突然躥出什麼怪物來。」

他目光不經意的一掃,在瞟到一處雜草時,突然頓住了。

那是…

哈迪斯的目光順著赫淮斯托斯的目光看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是發現什麼了嗎?」

赫淮斯托斯沒有回答,而是急忙看向感應珠,果然感應珠表面的綠色已經全部變成了紅色。

「赫利俄斯就在這附近。」哈迪斯的話變成了肯定句。

赫淮斯托斯點頭,指著剛剛他的視線所看處,很肯定的對哈迪斯說道:「那個雜草,是沾有赫利俄斯血液,然後被我用鞭子扯掉的雜草。雖然它被我扯斷的一節又長了出來,甚至比之前更高,但上面有被我鞭子上的針尖穿破的小孔。」

聽到赫淮斯托斯這麼說,哈迪斯表情也嚴肅起來,心中有一種猜測,不過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我們不可能是停留在原地,感應珠在逐漸變色,說明我們在移動。」

赫淮斯托斯握緊了感應珠:「我也認為我們沒有停留在原地。」

哈迪斯眉頭一皺:「會不會是這些草在移動?」

「有可能。」赫淮斯托斯低頭看向下方:「說不定這看似平凡無奇的雜草,其實是別有洞天。」想來也是,在柏萊西亞島這種地方,這些雜草能在黑色毒氣的遮蓋下且在沒有見到陽光的前提下長如此高,本身就不正常。更何況,它們竟然能在他與哈迪斯的眼皮下移動而不被察覺。

想到赫利俄斯的突然消失,赫淮斯托斯說出了自己的猜想:「赫利俄斯可能在這些雜草下方。」沒想到他剛開口,哈迪斯就和他說了一樣的話。很有默契的對視一眼,赫淮斯托斯將目光重新移回到下方。

「我們現在就跳下去?」

「嗯。」哈迪斯應道,看著下方的雜草叢,握住了赫淮斯托斯的手。

赫淮斯托斯臉一黑,他怎麼覺得自己與哈迪斯現在這樣就像是情侶要殉情懸崖之前

的景象。他想把手從哈迪斯手裡拿開,無奈哈迪斯卻越握越緊,稍微掙紮了一下,他也就沒有再掙脫。這個時候他再掙扎,到顯得自己太過矯情了。

彼此對視了一眼後,赫淮斯托斯眼神一冽,和哈迪斯一起縱身跳了下去。

衝擊力帶動的風將雜草吹的嘩嘩作響,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用另一隻手擋住臉頰,避免雜草劃傷皮膚。

赫淮斯托斯半眯著眼睛,任由身體往下沉,事實上他的視線裡現在已經是一片黑暗。他不知道這些雜草到底有多深,更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雜草底部。只是內心深處有一種自覺,在告訴他,往下一點,再往下點,下面會是另一番景象,雜草的底部會是通往另一個地方的入口。

到了那裡,很多秘密都將揭曉。

另一邊,同一時刻。

奧林匹斯神山下方的樹林,一個紅發男子正不急不慢的往神山飛去。

第43章

赫淮斯托斯的手被哈迪斯牽著,在黑暗的環境下,少了幾分緊張,多了幾分心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感覺到下方有一絲光亮透射到他的手臂上。緊接著,光亮越來越大,他們離光源處也越來越近。等他們完全脫離雜草包圍的黑暗後,迅速進入了類似於圓形光暈的圓圈裡。

「撲通」一聲,在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穿入圓形光暈的下一秒,身體同時落進了水中。

赫淮斯托斯反應過來後,急忙抬頭看向上方,此時圓形光暈已經消失了,而上面的景象類似於天空一般。

「這裡看起來像是在外面。」哈迪斯掃了掃四周,很冷靜的說道。

其實也只是看起來像外面,因為有花,有草,有河流,有樹木。

他們必須要找到卡里斯和赫拉,同時找出出口在哪裡。

「嗯,果然雜草下面另有乾坤。」赫淮斯托斯的視線落到右方的岸邊:「我們先上去。」

衣服已經濕透,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兩人到了岸上後,哈迪斯從附近撿來了一些柴火,赫淮斯托斯則凝聚出火焰。衣服濕濕的,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兩人坐在火堆旁,脫掉外衣靜靜地等衣服烘乾。

適到如今,赫淮斯托斯反而沒有之前那麼急切了。從赫利俄斯的表現來看,卡里斯和赫拉現在的處境應該還算安全。畢竟她們一個是天后,一個是美惠女神。而在這希臘神話裡,弒神是十分禁忌且不被允許的行為。因為弒神者自己也必將受到懲罰。

現在,他們主要是研究這裡的地形,然後找出赫利俄斯。

衣服在慢慢被烘乾,看著靜靜燃燒的火焰,沉默了片刻後,赫淮斯托斯側頭看著哈迪斯,問出了剛剛就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你說這裡的一切是柏萊西亞島本身就存在的?還是赫利俄斯他們自己設計製造出來的?」

「兩者應該都有。」哈迪斯說完,想到了什麼後,又說道:「之前我就一直想和你說一件事,有沒有可能原本的火神最初在這個世界的形態並不是阿芙洛狄忒看到的那樣。」

聽到哈迪斯的話,赫淮斯托斯不由的正色起來:「你是說他最初不是和我現在長的一樣,而是另一種形態?」

「嗯,」哈迪斯點頭,接著說道:「很有可能波塞冬見到他背影的那個時候,其實是他第一次以那種形態出現。」

聽著哈迪斯的分析,赫淮斯托斯垂眉,若有所思:「那之前都是以什麼形態出現的?」

哈迪斯沒有說話,只是視線落到赫淮斯托斯手腕處縮小版的長鞭上。

注意到哈迪斯的目光,赫淮斯托斯也看向自己手腕處的由長鞭變來的細鏈,這是最初火麒麟為他挑選的武器,記得火麒麟剛開始給他挑選這個鞭子的時候,他還表示抗議過。

赫淮斯托斯半眯著眼想著,隨後身體突然一怔。

火麒麟!

心中一下有了某種猜想,赫淮斯托斯臉色一下沉下來。

難道說,火麒麟…就是原本的火神…赫淮斯托斯…在這個希臘神話裡最初的形態?!

哈迪斯看到赫淮斯托斯眼中的驚訝,知道他已經想到了這方面上:「我之前就懷疑過火麒麟其實就是原本的火神,那個時候因為宙斯和阿波羅在場,所以我並沒有說出來,現在到了這裡,這種猜想突然就像是被放大了一樣。」

但是,火麒麟,真的可能就是原本的火神嗎?赫淮斯托斯還有些不相信,畢竟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

哈迪斯見狀,又說道:「我記得你說過自己最初是按照火麒麟的指示完成任務,不管是用椅子困住赫拉,還是娶阿芙洛狄忒。有沒有想過火麒麟為什麼會讓你做那些?」

赫淮斯托斯不確定的回道:「難道是因為想要報復?」

「困住赫拉是想他出醜,娶阿芙洛狄忒是想讓她沉迷於你…」後面的話哈迪斯沒有說出來,赫淮斯托斯也已經猜到了他想表達的:「你是說火麒麟讓我娶阿芙洛狄忒就只是單純的想讓阿芙洛狄忒嘗嘗求而不得,被喜歡的人厭惡的滋味?」赫淮斯托斯自己都有點不相信:「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未免太可笑了吧!」

哈迪斯點頭:「確實很可笑,但是原本的火神確實是為了羞辱阿芙洛狄忒而現身了,當然,或許還有可能是因為他自己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故意露出身形勾起我們的注意,以便將我們引到他所計畫的軌道上來。」

「但是火麒麟他不是我所綁定的醜神逆襲系統嗎!」赫淮斯托斯還是有點想不明白,怎麼就突然變成了原本的火神?

「所以他才有可能借助你從系統的形式裡脫離出來。」哈迪斯看著已經陷入思考中的赫淮斯托斯,接著說道:「既然是逆襲系統,自然是以逆襲為主,最初赫拉將火神扔下去,就是因為火神天生跛足,痩小丑陋。而現在的你卻並不是那樣,我記得你無意中說過自己現在的容貌與你在現代的容貌基本沒有差別。我想應該是原本的火神借用了你的樣子,想要改變一些看起來似乎是已經既定的命運。」

哈迪斯說完後,赫淮斯托斯的內心可以說是相當震驚了。

既定的命運?難道是希臘神話裡原本的劇情發展?還是說火麒麟想擺脫掉原本的醜陋的自己?但是據赫淮斯托斯所知,原本的火神雖然長相醜陋,但卻很老實忠厚,沒有心眼,就性格而言還是很受奧林匹斯山的諸神喜歡的。

既然如此,他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逆襲系統?

雖然想不通這一點,但哈迪斯的話到是點醒了赫淮斯托斯。哈迪斯能在不知道希臘神話本身就是人為記載的故事的情況下,有這些猜測,這讓赫淮斯托斯不得不佩服對方的智慧。

赫淮斯托斯腦中關於希臘神話的知識,全部都是火麒麟強行塞到他腦海裡的。既然是火麒麟給他的,火麒麟自身自然也知道並且熟知希臘神話的劇情發展。這也就間接解釋了他們看到的那類似於海市蜃樓裡的畫面全部是希臘神話裡原本劇情的原因。

因為火麒麟瞭解原本的希臘神話故事,所以才能將其展現在他們面前。

在火麒麟消失沒多久,提豐,赫利俄斯,克洛諾斯也就相繼被放出來。而是他眼角上方的紅色圖騰也是在火麒麟的要求下融合冥火後才有的。

而兩枚紅色碎片,一枚是從克洛諾斯身上掉落下來的,另一枚,則是從困住眾神的詭異紅光的裂縫中掉落下來的。

克洛諾斯暫且不說,至於那紅光,他一直就感覺到那紅光有股熟悉的氣息。當時他雖然覺得奇怪,卻並沒有多想,那個時候被哈迪斯叫走,緊接著又穿回了現代。一件件事下來,讓他差點就忘了。現在因為火麒麟而聯想起來,似乎一下就將他和哈迪斯在現代所猜想時缺少的那一個點,串聯了起來。所有的疑問,最關鍵的核心,或許就是火麒麟等於原本的火神。

火麒麟曾說過他的實力會直接影響到作為系統的他,最初火麒麟可以通過他的進步而從小火苗形態變成麒麟形態,那也就有可能因為他實力的不斷提升逐漸變成真正的作為人的樣子。

但是,為什麼原本的火神會選中他來希臘神話世界?

「為什麼原本的火神會成為逆襲系統?」

想了半天,問題似乎又繞了回來。

哈迪斯眼神幽深:「或許這其中又牽連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赫淮斯托斯有些無力的輕嘆了一口氣,他總覺得現在的他們似乎剛從一個問題裡跳出來,轉眼就又陷入了另一個問題中。

這時,衣服已經被烘乾,哈迪斯率先站了起來,「現在不要想太多,等抓住赫利俄斯,很多疑惑或許就能解答。」他說完,向還坐在地上的赫淮斯托斯伸出了手:「走吧,我們去找赫利俄斯。」

赫淮斯托斯抿了抿唇,握住哈迪斯的手站了起來,然後理了理衣服,重新打起精神:「你說的對,與其在這裡糾結,不如快點找到赫利俄斯那個傢伙。」

「穿上吧,」哈迪斯柔聲說著,將烘乾的外衣遞給赫淮斯托斯。

赫淮斯托斯接過哈迪斯遞來的外衣,想到在現代時哈迪斯穿著圍群做飯的樣子,突然一笑,有些調侃的說道:「你越來越有老媽子的潛質了。」

「我更有做好老公的潛質。」哈迪斯促不提防的冒了句。

赫淮斯托斯笑聲猛的一停。

哈迪斯趁熱又說道:「你願意把我的這種潛質發揮出來嗎?」

第44章

赫淮斯托斯把手放在嘴邊,咳了咳,目光落到前方,隔了好一會兒,在哈迪斯以為他不會開口時,赫淮斯托斯幽幽的來了一句:「等一切結束了或許可以試試,當然,不是好老公的潛質,而是好妻子的潛質。」

聽到赫淮斯托斯的話,哈迪斯眼神裡的最後一絲冰冷,都被溫柔覆蓋。

哈迪斯的不算告白的告白,赫淮斯托斯的不算拒絕的回應。此時此刻,在這樣的環境下,卻顯得恰當好處的溫馨,連帶著將本來緊張的氛圍,都沖淡了不少。

「走吧,」赫淮斯托斯指著前方的一處山洞:「我們先去那裡面看看。」說完率先邁開了步子,哈迪斯自然而然的抬腳跟了上去。

在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前往山洞的時間裡,另一邊,奧林匹斯神山,又是另一番景象…

身材修長的紅發男子正在侍女的帶領下向神王宙斯的神殿走去。

紅發男子帶著一小塊金色的面具,恰好將男子眼角上方遮住,儘管如此,也擋不住男子五官的精緻俊美。

紅發男子,原本的火神,準確來說應該是火麒麟。他跟著侍女走了沒多久,就遇上了剛從宙斯那裡出來的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看到他,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十分不確定的問道:「赫淮斯托斯,你不是才走沒多嗎?難道你沒有去柏萊西亞島?」畢竟他才剛把字條交給宙斯,轉眼出來,就看到原本已經離開的赫淮斯托斯,這怎麼能不讓他感到驚訝。

火麒麟慢慢走近赫爾墨斯,微微傾身,臉在距離他的臉五釐米處停下,故意壓低聲音道:「嗯,因為有些事必須要做。」說這話時,火麒麟的眼角微微上挑,黑色的瞳孔裡似帶著一絲邪魅和勾引。

赫爾墨斯的臉上突然浮現起紅暈,心跳在猛烈加速,不過這些也只是一瞬間。他很快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看著面前紅發男子,秀氣的眉頭突然微微皺起。

不對,很不對勁,赫淮斯托斯從來不會對他露出那種眼神,雖然他不得不承認露出那種眼神的赫淮斯托斯似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怎麼了,赫爾墨斯?」火麒麟攤開手,明知故問道。他並不擔心自己身份會被面前這個狡猾之神識破,畢竟他現在的神格和赫淮斯托斯的神格一樣。神格是獨一無二的,神格都一樣了,就算是宙斯,也無法證明他不是赫淮斯托斯。所以他更加不可能做出模仿赫淮斯托斯的行為。

面前這個紅發男子,儘管眼角處帶著面具,但露出的面容卻和赫淮斯托斯一模一樣。赫爾墨斯的心裡越發疑惑起來,感情上讓他覺得面前的男子不是赫淮斯托斯,理智上,從對方的神格里他又感覺出他與赫淮斯托斯一樣的神格。

將赫爾墨斯的疑惑看在眼裡,火麒麟嘴角微勾:「親愛的赫爾墨斯,你怎麼不說話,這樣真讓我感到困擾。」

赫爾墨斯抿了抿唇,試探性的問道:「你說還有重要的事沒做,是什麼事?」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對方的臉色,見他表情並沒有被問到私事的不悅後,才又說道:「那事與神王陛下有關?」

「當然。」火麒麟微微一笑,眼神卻有些幽深:「神王陛下要求的事,自然是很重要的事。」

聽到火麒麟這麼說,赫爾墨斯眉頭皺的更緊了,如果他沒想錯的話。神王宙斯要求赫淮斯托斯做的事,無非就是借由他之手,來懲罰偷取火種給人類的普羅米修斯。但是,明明當時赫淮斯托斯是拒絕的,為什麼現在又特意為了這件事而把卡里斯和赫拉被劫走之事放在一邊?

赫爾墨斯越想越覺得疑惑,他摸著下巴,認真的審視著面前的紅發男子。銳利的眼神在火麒麟身上來回掃視,似要將他看穿一般。

火麒麟毫不在意赫爾墨斯充滿懷疑性的目光,十分大方且鎮定自若的任由他打量。

對方這麼坦然的配合,反到讓赫爾墨斯不好再打量了,他收回目光,掩飾性的咳了咳。

火麒麟見狀,嘴角的笑容更愉悅了,只是仔細一看,他眼中卻是冰冷一片,沒有絲毫的笑意。「如果親愛的赫爾墨斯沒什麼事,我就去找神王陛下了。」

赫爾墨斯緊閉著唇,悶悶的搖了搖頭。

火麒麟直接繞過赫爾墨斯,向神王宮殿走去,一直從當背景的侍女緊隨其後。

赫爾墨斯轉身,看著紅發滿意的背影,眼神複雜。他只能認為,這個男子確實是火神,但卻不是他所認識的赫淮斯托斯。

他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委和感,儘管現在他找不出原因。畢竟,有些東西,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離發現真相也就不遠了。

很快收斂住心神,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才從神王宮殿出來沒多久的赫爾墨斯又折了回去。

等他再一次進了神王宮殿下,正好撞見神王陛下坐在神座上與站在下方的赫淮斯托斯對視的畫面。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此時的氣氛十分緊張和怪異,正在對視的兩人眼裡似乎都閃動出風暴和暗湧。

他微微抬頭觀察著宙斯神色,發現以往都很閒適懶散的神王陛下,此刻眉宇之間是很少有過的嚴肅和認真。他把目光轉到帶給強烈委和感的赫淮斯托斯身上,腦中思緒開始飛轉。

或許,神王陛下,也發現了這個赫淮斯托斯的不同?

赫爾墨斯雙目緊緊盯著神殿中央的紅發男子,不放過任何一點微小的細節。

像是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氛圍一樣,火麒麟臉上掛著微笑,笑得十分開心:「神王陛下,你不是要懲罰普羅米修斯嗎,我來只是想幫你而已。」

宙斯目光直直的看著火麒麟,眼裡的幽深和冷冽一閃而過,他唇微張,語氣裡透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你似乎不是我的赫淮斯托斯。」

聞言,火麒麟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垂眸大笑起來,「赫淮斯托斯從來都不是你的。」「你的」這兩個字他說的尤為重。

因為火麒麟的垂眸,座在上方的宙斯並沒有看到他眼裡浮現出的濃濃嘲諷。

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大笑起來,再聽到對方的話後,宙斯心裡更加不悅。站在下方的這個傢伙說的話無疑戳到了他的痛處,作為神王的他,在面對赫淮斯托斯時,卻縷縷失敗。明白是一回事,從其他人口裡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你不是赫淮斯托斯,你到底是誰。」宙斯這次毫不留情的點破。

火麒麟聳了聳肩:「神王陛下,你能感覺到我的神格,所以你無法反駁我不是赫淮斯托斯。」

宙斯眉頭微皺,不說話了。事實上,認定這個紅發男子不是赫淮斯托斯,也只是他自己的感覺而已。

火麒麟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神格的相同,讓宙斯根本無力反駁。

他是赫淮斯托斯,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經的跛足和醜陋的模樣…

他曾經是奧林匹斯山的火神,醜陋但卻老實忠厚。是流傳了幾百年甚至是幾千年的人類悠久的歷史神話裡,被刻畫記載的火神與工匠之神。

而現在,他早已經不是赫淮斯托斯,真正的赫淮斯托斯,從他把楚澤帶到這個世界後,就已經易主。

楚澤才是真正的赫淮斯托斯,而他火麒麟,不過是盜用了他的外貌,他的身份而已。

不過那又怎樣?

火麒麟眼神一冽,他有必須要做的事。

他重新抬眉,看著上方神座上的眾神之王,攤開手說道:「神王陛下,我會用粘土做成一個最美麗的女人,然後把她送給人類,使人類心智被迷惑。」

如果是以往,宙斯聽到這句話自然不會拒絕,但現在他十分不贊同的說道:「這件事先放一邊,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回赫拉和卡里斯。」

像是早知道宙斯會這麼說一樣,火麒麟不急不慢的說道:「赫利俄斯留下的字條現在應該在你那裡,其實…」他故意停下來。

「其實什麼?」宙斯問道。

「其實他還留下了另外一張字條。」

火麒麟這話一說完,突然拿出了另一張字條,這讓赫爾墨斯和宙斯都是一驚。

「拿上來。」宙斯不自覺帶著命令的口吻。

火麒麟也不在意,上前將字條遞給宙斯。

看著低下頭看手中字條的宙斯,火麒麟漫不經心的說出字條裡的內容:「在赫淮斯托斯去柏萊西亞島之前,必須製造出一個最美麗的女人用來懲罰人類。」

從字條上面的文字裡,宙斯感覺到了二代太陽神赫利俄斯留下的氣息。儘管如此,他還是很懷疑其中的真實度。沉默了片刻後,他對下方的火麒麟揮手:「你先去宴會大廳等著,我會叫奧林匹斯山的神祇去那裡見證你做出最美麗的女人。」

他這麼說,等於是同意了火麒麟的行為。

聽到自己想聽的,火麒麟麟嘴角微微上揚:「好的,神王陛下。」

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宙斯目光幽深的讓人看不出情緒,一直到他走出神殿後,宙斯才幽幽開口:「赫爾墨斯,你怎麼看?」

赫爾墨斯神情嚴肅:「他不是赫淮斯托斯。」或許他就是波塞冬口中那個紅發男子。

宙斯突然一笑,眼神冰冷而危險:「他應該就是瑞亞母神看到的,和赫利俄斯一起劫走赫拉和卡里斯的傢伙。敢冒充赫淮斯托斯,並讓自己的神格都與赫淮斯托斯一樣,到是有幾分本事。」

聽到宙斯這麼說,赫爾墨斯反到有些不解:「神王陛下,您既然知道這說不定是那個傢伙的陰謀,為什麼還要同意。」

宙斯半眯著眼,意味深長的說道:「我為什麼要拒絕一次可以找出他目的的機會?」

第45章

宙斯起身往神殿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對赫爾墨斯說道:「通知其他神祇,現在全部去宴會大廳。對了,記得把阿芙洛狄忒也叫來。」他特意強調了後面一句。

宙斯到了宴會大廳後,與火麒麟互相對視著,兩人眼神同樣凌利,各自都沒有說話,似相互試探。待赫爾墨斯讓侍者將奧林匹斯山的神祇都叫過來後,宙斯才不急不慢的開口:「可以開始了。」

他這話自然是對火麒麟說的,偏偏這個時候,有一個不在狀態的美神阿芙洛狄忒。她被赫爾墨斯帶進來後,十分欣喜的看著火麒麟,在宙斯開口後,終於壓抑不住內心想與自己愛戀的男子說話的念想,迫不及待的說道:「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要準備做什麼嗎?」

火麒麟像是沒有聽到阿芙洛狄忒的話一般,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而是開始用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粘土專心的做著什麼。

阿芙洛狄忒見狀,尷尬的笑了笑,還想說什麼時,被宙斯的眼神警告了一下,於是只好作罷。

火麒麟將粘土分成兩份,一份大的一份小的,然後拿起其中大的一份在手裡捏著。

阿波羅站在赫爾墨斯的旁邊,看著專心捏著粘土的火麒麟,有些疑惑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赫爾墨斯。

「怎麼?」赫爾墨斯微微側頭。

阿波羅嘴靠近他耳邊,小聲說道:「我怎麼覺得赫淮斯托斯有點奇怪?」

赫爾墨斯眼角上挑:「哪裡奇怪了。」

「哪裡都覺得奇怪。」阿波羅摸著下巴,煞有其事的點頭:「我相信自己的自覺,赫淮斯托斯今天絕對很不正常。」

雖然阿波羅說的很小聲,但站在赫爾墨斯另一邊的酒神狄俄尼索斯卻聽到了。他的目光在赫爾墨斯和宙斯的臉上來回看了看,眼中浮現起濃濃的興趣,看著大廳中央的紅發男子,笑的越發燦爛。

赫爾墨斯直接忽略掉狄俄尼索斯的目光,眼神專注的看著大廳中央的火麒麟身上。

此時火麒麟已經用大的粘土捏成了一個女人的身體,他的手靈活的動著,撫平粘土的坑窪和不平。很快,原本的粘土變成了一個無頭的美麗女人,乳.房豐滿,臀部挺翹,婀娜的身姿,盈盈一握的細腰,充滿著女性軀體的柔美感和嫵媚感。

眾神不由自主的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一幕暗自驚訝。

火麒麟在眾神的各種目光下,有條不紊的繼續手裡的工作。這時,他拿起了另一塊小的粘土,用極快的速度捏成了一個沒有面容的人.頭。他修長的手指拿著一片樹葉,一比一劃的勾勒出五官。先是眉,然後是眼睛,最後慢慢向下,不過眨眼睛,一副絕美的容顏就出現在眾神面前。

就在他將人.頭安放在身體上的那一瞬間,原本只是用粘土捏成的塑像就像是擁有了生命般,突然眨了眨眼睛,變成了一個與眾神無異的美豔女子。

白皙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色,秀麗而飄逸的黑色捲髮披散著,有幾縷落在了胸前,恰當好處的遮住了胸前誘人的兩點。她眼中絲毫不見羞射,大方的任眾神打量,精緻的五官,勾人的鳳眼間高挺的鼻樑,櫻桃般粉嫩的小嘴微張,眼神流轉間透出嫵媚的風情與醉人的誘惑。

就連作為美神的阿芙洛狄忒也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女子的美貌和豔麗。

這時,坐在大廳最上方的宙斯將這個女人的用處說了出來。

懲罰普羅米修斯,迷惑無知的人類。

在宙斯說話間,火麒麟為這個女人穿上了一件早已經準備好的美麗裙子。

「潘多拉,」他輕聲說出這三個字,然後抬頭看向上方的宙斯:「神王陛下,這個女人的姓名為潘多拉。」

在他說完後,眾神紛紛念出這個名。

宙斯銳利的眼神審視著火麒麟,隔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取名。這位眾神之王,將眼中的複雜神色隱藏起來,掃了一眼周圍的神祇,目光在阿芙洛狄忒身上停住:「美神阿芙洛狄忒,我命令你為潘多拉淋上令所以男人都瘋狂的香味。」

雖然很不願意,但在神王的眼神下,阿芙洛狄忒不得不遵從。她上前幾步,拿出手中的透明小瓶子,打開後將裡面的液體倒在了潘多拉的身上。瞬間,一股誘人到迷惑任何男人香味在大廳瀰漫開來。

做完這些的阿芙洛狄忒自覺的後退了幾步,重新站回自己的位子上。

雅典娜這時候突然上前,她拿出一個精美的簪子將其戴在了潘多拉頭髮上:「美麗的女人潘多拉,我以智慧與工藝女神的名義賜予你織布的能力。你將獲得智慧,且在獲得智慧的同時能夠製造出格顏各色的美麗衣織,使你看起來更加豔麗而迷人。」

在雅典娜退回到自己的位子後,赫爾墨斯在宙斯的示意下賜予了潘多拉語言的天賦。

有了赫爾墨斯他們的開頭,其他神祇也都紛紛上前賜予潘多拉各自的祝福。

在眾神賜予她所有的天賦後,一個完完全全的女人終於完成了。此時的潘多拉已擁有了智慧,她眼中流轉著嫵媚的風情,波光瀲豔的雙眼無聲的傳達著誘惑。

侍女們為她帶上柔軟純白的兔帽,項配珠鏈,使她嬌美如新娘。

火麒麟看著面前的美麗女子,嘴角微微上揚。在眾神的注視下,他不慌不忙將一個精緻的盒子遞給潘多拉,在這個女人眼裡,自己就是如同父親一樣的存在:「這個盒子是送給你的禮物,沒有我的允許千萬不要打開。」

他故意說的很神秘,這不只勾起了潘多拉的興趣,更勾起了諸神的興趣。

這無疑是一個精緻的盒子,只是盒子上方的圖騰卻讓宙斯皺起了眉:「赫淮斯托斯,你在裡面裝了什麼東西。」明明是訊問的話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火麒麟挑了挑眉,不在意的笑道:「這只是一個我很喜愛的盒子而已,神王陛下,要是喜歡,我可以把它送給你。」

他抬眸對上宙斯的目光,眼神裡一片坦然。

「是嗎…」宙斯眼睛半眯,冷聲道:「赫爾墨斯,把它拿上來。」

潘多拉見狀下意識看向火麒麟,在火麒麟的點頭後,將盒子放在了赫爾墨斯手中。

盒子上方雕刻著和赫淮斯托斯眼角上方一模一樣的圖騰,赫爾墨斯眼神一暗,下意識的看向火麒麟,目光再接觸到那一塊面具後很快就移開了。

這個冒充赫淮斯托斯的傢伙,讓他越來越覺得疑惑。

宙斯從赫爾墨斯手中接過盒子,看著火麒麟,再一次問道:「裡面是什麼?」

火麒麟輕笑:「想知道是什麼,神王陛下自己打開看不就好了嗎。」

宙斯緊閉著唇,目光在火麒麟臉上停了很久,眼神銳利如刀鋒。

氣氛不由的開始緊張起來,就在其他神衹思考著該怎麼打破這種緊張的沉寂時,坐在上方的宙斯卻突然打開了手中的盒子。

眾神不由的屏住了呼吸,全身貫注的盯著宙斯手裡的盒子,有些神祇甚至伸長了脖子企圖窺探盒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但因為宙斯坐在最上方,除他自己以外,下方的神

祇全部都看不到裡面裝的什麼。

赫爾墨斯與阿波羅對視一眼後,都抬頭認真觀察著宙斯的表情,企圖從神王細微的變化中猜出一二來。

但他們注定失望了,因為宙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如果有的話,只有很快從宙斯眼中一閃而過的異色。這抹異色幾乎是瞬間而過,儘管被赫爾墨斯捕捉到了,聰明如他也猜不出什麼。

一時間,四周都安靜的異常,諸神全部看著上方的眾神之王,靜靜的等待他開口。

現在這種情況,讓他們更加好奇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整個大廳,也就只有站在中央的火麒麟顯得十分閒適。

終於,在諸神的目光下,宙斯關上了盒子,似出乎火麒麟的預料卻又在他的計畫之中:「潘多拉,這既然是赫淮斯托斯送給你的禮物,你便好好收好。」

潘多拉臉上揚起一抹嫵媚的微笑:「是的,最尊貴偉大的神王陛下。」她從侍女手中接過盒子,小心的放好。

火麒麟看了一眼潘多拉,然後對宙斯說道:「神王陛下,就由我親自將潘多拉帶到人界吧。」說完,在宙斯點頭後,他和潘多拉一同走出了大廳。

潘多拉,即為諸神送給人類的禮物,擁有一切天賦的女人,同時也是…一切災難的傳播者。

身旁跟著美豔女人,不知想到了什麼,火麒麟看著前方,眼裡閃過一抹狠覺。除了他自己以外,誰也不知道他在用粘土捏出潘多拉之時,在粘土裡注入了惡毒的渾水。

「將盒子收好,記住我說的話,沒有我的允許,不要打開。」火麒麟目光緊鎖著潘多拉,帶著濃濃的危險和警告:「不要好奇宙斯看到的是什麼,因為過不了多久我會給你打開盒子的真正鑰匙。」他慢慢的說著,手撫上了潘多拉的臉頰。

冰冷的指尖讓潘多拉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這是創造者帶給她的來自於靈魂最深處的懼怕,就如同粘土一般融合到了她的血肉中,成為了不可抹去的畏懼。

「聽到了嗎?」火麒麟捏住了她的下巴。

「是…是的,父親。」

「很好。」火麒麟鬆開手後,朝柏萊西亞島的方向看了一眼,半眯著眼,意味不明的一笑。

真正的鑰匙過不了多久就可以拿到…

第46章

在火麒麟用粘土捏出潘多拉的時候,另一邊,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兩人已經進入了山洞。

說是山洞,看起來其實更像是隧道,還是一條很長的隧道,至少從赫淮斯托斯他們進去後走了有一會兒時間都還沒有看到盡頭。

空曠的山洞裡,只有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兩個人的腳步聲,昏暗的環境,奇怪的是還能依稀看到路面。不知道大概還要走多久,但赫淮斯托斯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赫利俄斯應該就在山洞另一頭。這種直覺來得莫名其妙,就像有人在牽引他一樣。

大概又走了一會兒,終於有細微的光照射.進山洞,看著前方逐漸露出的白光,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對視一眼,彼此加快了速度。

就像赫淮斯托斯說猜想的一般,當他和哈迪斯腳踏出山洞的一瞬間,果然看到了站在出口不遠處的赫利俄斯。

赫利俄斯看著從山洞出來的兩個神祇,嘴角愉快的向上揚起,他攤開手,語調拔高道:「好巧呀,又遇到了。」說完不等赫淮斯托斯開口,他又繼續說道:「歡迎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以及冥王來到這裡。」

赫淮斯托斯冷聲道:「躲來躲去沒有任何意義。」

「說的也是…」赫利俄斯笑著點頭:「這次我就在這裡,不走了。」

赫淮斯托斯眉微挑,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真好奇火麒麟給了你什麼好處。」

聽到火麒麟的名字,赫利俄斯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不過很快就又恢復成笑臉盈盈的樣子。

將他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赫淮斯托斯幾乎已經可以肯定火麒麟就是原本的火神這個猜測。心思轉念間,他繼續說道:「你能從深淵裡逃出來應該是火麒麟的幫忙吧。現在你會在這裡也是火麒麟的命令?」他特意加重了命令兩個字,果然赫利俄斯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來這裡就只是問我這些?難道不準備再問赫拉和卡里斯的下落了?」赫利俄斯看著赫淮斯托斯,語氣裡帶著一絲引誘。

赫淮斯托斯見好就收,也不再拐彎抹角:「她們在哪兒?」

赫利俄斯嘴角一扯,右手一揚,指著後面的另一個山洞:「過去就能看到她們,當然只能你一個人過去。」

赫淮斯托斯看向哈迪斯:「你在這裡看著赫利俄斯,我自己過去。」說完,他將目光重新轉回到赫利俄斯身上,眼睛半眯,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警告:「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赫利俄斯聳了聳肩,頗為無辜的說道:「你都讓冥王看著我了,我還能耍什麼花樣。」

「小心一點。」哈迪斯輕聲說道。

赫淮斯托斯點了點頭,往第二個隧道走。知道赫利俄斯可能是在拖延時間,他只能儘量加快速度。

可能是因為這次的山洞更短一點,赫淮斯托斯這一次很快就看到了盡頭。等他出了山洞後,突然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奇怪的波動,很細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還是被赫淮斯托斯感覺到了。

他抬頭看向前方,發現前面是一個懸崖,懸崖邊長就一棵巨大的樹木,而赫拉和卡里斯正被繩子捆住。繩子的另一頭緊緊栓在樹木支出來的樹幹上,而她們的身體正分別被掉在懸崖上方,此時還在昏迷當中。

明明他們從雜草叢下來已經屬於地底了,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一個懸崖,赫淮斯托斯將心裡的驚訝壓下,一邊靠近赫拉和卡里斯,一邊嘗試性的喊她們的名字。

喊了幾次後,見赫拉和卡里斯都沒有轉醒的跡象,赫淮斯托斯眉頭一皺。卡里斯先不說,至少赫拉貴為天后,實力還是很不錯的,然而她卻到現在還沒有醒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思考間,空氣裡有出現了他剛走出山洞時的細微波動,這些波動就像是在產生某種磁場一般。赫淮斯托斯眼神一冽,他

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力的神力正在慢慢變弱,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他體力的神力就被這這種類似與磁場的東西完全限制住了。

赫淮斯托斯眉頭皺成一個川字,表情越發嚴肅起來,他嘗試性的凝聚火焰,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出神力來。

操!赫淮斯托斯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一聲。他終於知道赫拉和卡里斯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來了。這裡產生的類似於磁場的東西會限制神祇的神力,並且會根據時間的推移,將神祇的神力慢慢吸收。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他不盡快救出赫拉和卡里斯,那麼他的神力也會被慢慢吸收,最後變得越來越少,直至昏迷。

現在這種情況對他相當不利。

赫淮斯托斯看著前方被掉在樹幹上的赫拉和卡里斯,有些煩躁揉了揉太陽穴。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雖然早知道火麒麟不會這麼順利就讓他救出卡里斯她們,但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通過這種方式讓他做出選擇。

是的,是做出選擇。

因為赫拉和卡里斯分別掉在樹幹的兩邊,但卻是用的同一根繩子。這類似於現代的滑落原理,如果他先救卡里斯,那麼赫拉勢必會因為另一頭失去重心,而直接往下方的懸崖掉去。相對的,如果他先救赫拉,卡里斯也會是同樣的狀況。如果不是神力被限制,他現在應該能輕而易舉的救下她們兩個。但是…

凡是都有例外吧……

赫淮斯托斯走到懸崖邊,向下看去,白茫茫的一片,肉眼根本猜不出懸崖到底有多深。

再次理了理自己的情緒,赫淮斯托斯看了看赫拉,又把目光轉到卡里斯身上,雖然想不明白火麒麟為什麼要讓他做出這種選擇。

不過,赫淮斯托斯突然一笑。這種選擇,不是顯而易見嗎?

卡里斯和赫拉對他來說都如同陌生人一般,在這樣的前提下,卡里斯知道紅色碎片在哪裡,他自然是救卡里斯。至於赫拉,既然是火麒麟設的局,他有一種直覺,火麒麟不會讓赫拉出事,仇恨再大,畢竟曾為他的母親。

這麼想著,赫淮斯托斯眼神一冽,能不能同時救下赫拉和卡里斯兩個,就看這一下了!

將注意力高度集中,赫淮斯托斯猛的甩出長鞭,在鞭子纏住卡里斯上方繩子的一瞬間,鞭子迅速冒出針尖。繩子在眨眼睛就被扯斷,緊接著鞭子方向一轉,在針尖收回的一瞬間纏住了卡里斯。赫淮斯托斯用力一扯,直接將卡里斯甩到了懸崖上。下一秒,赫淮斯托斯身體向前傾的同時再次將長鞭甩出去,鞭子迅速向下延長纏住了繼續下墜的赫拉。

感覺到鞭子上的重量,赫淮斯托斯鬆了一口氣,接著他又咬緊牙關,緊緊握住手中的長鞭,等它慢慢縮短。直到赫拉的身體快要靠近懸崖邊一米左右時,才用力將她拉了上來。

看著懸崖上的赫拉和卡里斯,赫淮斯托斯一直懸掛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抬頭望瞭望天,因為不是真正的天空,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時候。

果然火麒麟的目的是拖延時間,他看著地上的卡里斯,輕輕嘆了口氣。

不知道火麒麟有沒有從她那裡得知到紅色碎片的蹤跡。其實這個時候,看著卡里斯,他反而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火麒麟的樣子既然和他一模一樣,為什麼不直接用他的身份讓卡里斯說出紅色碎片到底在哪裡?而是大費周章的劫走卡里斯和赫拉?這樣可以說是驚動了整個奧林匹斯山。

把這些疑問暫時放在一邊,赫淮斯托斯彎腰一邊一個,將赫拉和卡里斯扶起,讓兩人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深呼了一口氣,赫淮斯托斯扶著兩人走回山洞。

感覺到肩頭的重量,赫淮斯托斯突然覺得自己其實也很有猛男的潛質。卡里斯和赫拉這兩人的重量加起來完全抵得上一個成年壯漢了。

等赫淮斯托斯看到山洞盡頭後,足足比他來的時候多用了幾倍的時間。隨著他越來越遠離懸崖,赫淮斯托斯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被限制的神力正在慢慢被解除。

剛走出山洞,哈迪斯就急忙來到他面前。赫淮斯托斯看了他一眼,直接將赫拉甩手給哈迪斯。

哈迪斯沒有說話,很自然的接過,替赫淮斯托斯分擔了一部分重量。

赫利俄斯拍手鼓掌:「恭喜親愛的赫淮斯托斯將赫拉和卡里斯成功救出來,真是感人的一幕。」

赫淮斯托斯斜了他一眼,「你現在準備阻止我們帶回卡里斯和赫拉嗎?」

第47章

「我一個小小的堤坦神阻止得了嗎?」赫利俄斯說著,看了一眼哈迪斯,笑得十分燦爛:「這位冥王大人可是打算趁著這會兒直接把我送回深淵,所以…」赫利俄斯後面的話沒有說完,而他的身影正在慢慢變淡。

赫淮斯托斯二話不說,在對著赫利俄斯扔出火球的同時,直接將卡里斯也丟給哈迪斯。儘管這樣,卻還是晚了,就在火球快要碰到赫利俄斯時,赫利俄斯的身體已經變得透明消失不見了。

這回赫淮斯托斯有些怒了,回頭看了看赫拉,又看了看卡里斯,最後把目光轉到哈迪斯身上:「他們的目的應該是在拖延時間。」說完赫淮斯托斯覺得更鬱悶了,明明知道火麒麟的目的是拖延時間,偏偏他還不得不浪費這些時間。

「還是把這兩個麻煩的傢伙叫醒再說。」赫淮斯托斯揉了揉太陽穴,如果一路上他和哈迪斯還要背著赫拉和卡里斯出去,不知道還要浪費多少時間。

現在他們遠離了剛剛那個懸崖,類似於磁場的東西也消失不見,神力沒有被限制,赫拉和卡里斯在赫淮斯托斯叫了兩字她們的名字後終於醒來了。

赫拉醒來後,看著面前赫淮斯托斯放大版的俊臉,一時沒反應過來,於是直接伸手用力想將赫淮斯托斯推開。

赫淮斯托斯迅速躲開赫拉的手,身體站直後,臉色有些陰沉,心情也直線下降。

哈迪斯見狀,眉頭一皺,正準備說什麼時,赫拉卻驚叫道:「我怎麼會在這裡!赫利俄斯,是赫利俄斯和一個紅發傢伙把我打暈的!」說著他看到赫淮斯托斯,理所當然的說道:「赫淮斯托斯,你還不快點把我扶起來。」

你丫有病吧,赫淮斯托斯瞟了她一眼,便不再搭理他。

見赫淮斯托斯不搭理自己,赫拉臉一黑,轉而看向哈迪斯,眼裡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哈迪斯的目光一直在赫淮斯托斯身上,對於赫拉,連一個眼神為沒有施捨。

赫拉頓時覺得尷尬無比,最後還是卡里斯將她扶了起來。

赫淮斯托斯看著哈迪斯:「我們現在必須要盡快出去。」

哈迪斯點頭,想到了什麼後,說道:「我們可以從之前掉下來的那條河找出口。」

赫淮斯托斯眼睛一亮:「那條河是從外面流進來的,我們可以順著那條河逆向走。」

這麼想著,赫淮斯托斯率先邁出腳步,哈迪斯自然而然的走在他身邊。走了兩步後,見赫拉和卡里斯還沒跟上,赫淮斯托斯有些不耐煩:「喂,我說兩位女神,不要在那裡磨磨蹭蹭的!快點跟上!」

十分不滿意赫淮斯托斯的態度,赫拉張開嘴正準備反駁兩句時,被卡里斯制止了。卡里斯的嘴靠近赫拉耳邊,小聲的說道:「天后,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現在來救我們,肯定用了不少時間,我們還是快點跟上吧,有什麼事出去再說。」

赫拉一聽,眉頭微皺,仔細一想後,便老實的閉上了嘴。作為天后,她也不可能是莽撞和愚蠢的,現在的形式她大概也能猜到幾分,只是作為天后長久以來享受尊敬的性子讓她在看到赫淮斯托斯的態度後,小小的發作了一下。現在聽卡里斯這麼一說,想到她們現在的處境,她看了看前方對她態度十分不耐煩的赫淮斯托斯,咬了咬牙關,忍了。

在赫拉和卡里斯跟上來後,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便進入了山洞,不再理會後面的赫拉和卡里斯,兩人用最快的速度出了山洞。

看著前面不遠處的河流,赫淮斯托斯一直有些浮躁的情緒也緩和了不少。他指著這條河流對赫拉和卡里斯說道:「剛剛我和哈迪斯說的話你們應該也聽到了,我們逆著這條河流走,應該就能走出去。」

「嗯,我知道了。」卡里斯立刻回道,赫拉也點了點頭。

赫淮斯托斯又看向哈迪斯:「我們的走吧。」

為了來救赫拉和卡里斯,他們已經耽誤了很長的時間。如果火麒麟的目的是拖延時間,這也就意味著他有可能在自己不再的這段時間用自己的樣子做某些事,所以他們必須盡快從這裡出去。

他和哈迪斯走到最前面,赫拉和卡里斯走在稍後一點的位置。赫拉看著前面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的背影,有幾次嘴張了張,想問什麼,最後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赫淮斯托斯抬頭看了看上方,他們來這裡時,就是從上面突然出現的白色光圈裡掉下來的。現在白色光圈不在,逆著這條河流走無疑是很好的辦法。這麼想著,他又加快了速度。

隨著他們越來越靠近河流的源頭,原本寬敞的河流也越來越窄,又走就一會兒後,河流的寬度變得只有一米左右。

而在他們的前方,一堵巨大的似與邊際的鐵牆在河流上方。目測估計,鐵牆應該延伸到了河流最底端。赫淮斯托斯下意識看向哈迪斯,恰好與哈迪斯看過來的目光對上,於是兩人開始用眼神無聲的交流。

赫拉見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都不作聲,秀氣的眉頭一皺,指著自己面前的這堵鐵牆說道:「你們還在發什麼愣?要出去的話不是應該快點把鐵牆打碎,或者翻過這堵鐵牆嗎?」

這回哈迪斯終於把目光移到赫拉身上,語氣冰冷,沒有起伏:「鐵牆的另一邊有可能是和我們現在所在的環境一樣。」

赫拉一聽,臉色一變:「那要怎麼辦?」她看著內似於狗洞的河流流經口,拔高音量道:「難道要讓我從這個只有一米寬的河流口繼續逆著水流…然後游出去!」

赫淮斯托斯瞟了她一眼,「水流是自然萬物的定物,它的源頭必定是真實的。而這堵鐵牆是死物,被神鑄造的同時,它的另一邊有可能也是無邊的幻境。」說完他又看向卡里斯:「這裡是柏萊西亞島,整個島嶼是被大海所包圍,這條河流的水一定是從外面的大海裡流進來的,我們只要逆著水流游,就能夠出去。」

卡里斯握緊拳頭,看著赫淮斯托斯的眼睛裡全是信任:「嗯,赫淮斯托斯,我相信你的判斷。」

赫淮斯托斯點頭,「現在先深吸一口氣,等一下跳進去後,儘量屏住呼吸,努力跟緊我們。」說完,他正準備跳下去時,哈迪斯攔住了他:「我先吧。」然後,只聽「撲通」一聲,哈迪斯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岸邊。

敢情這傢伙是害怕會有什麼危險呀!赫淮斯托斯想著,心裡卻是一暖,緊接著一個標準的入水姿勢。

卡里斯見狀,緊跟著赫淮斯托斯後面也跳入了水中。

赫拉見赫淮斯托斯,哈迪斯和卡里斯都跳了,也不再糾結,深吸了一口氣後,跳了進去。

因為他們逆著水流游的,所以阻力增大了不少。哈迪斯游在和赫淮斯托斯游在最前面,因為要照顧赫拉和卡里斯,速度自然要慢上許多。等他們游出去後,已經過了至少半個小時。事實證明,赫淮斯托斯的猜想沒有錯,他們逆著河流游,而河流的源頭恰恰就是大海。

從湛藍的海裡冒出頭,赫淮斯托斯抹了一把臉,甩了甩頭髮,看著哈迪斯,扯開了一個燦爛的微笑:「我們出來了。」

像絲綢一樣的海面微盪開漣漪,男子俊美的臉上笑意盈盈,紅色的頭髮貼在白皙的臉頰,水滴順著臉頰滑落。太陽的光霧從赫淮斯托斯的身後漫出來,勾勒他側臉的輪廓,微微暈開的光暈,形成一閃金光,有一絲朦朧卻又清晰可見。

哈迪斯此時的心就向盪開的漣漪一樣,被面前的紅發男子帶來的美感徹底迷住,心跳…在一瞬間加快。他出手,修長的手指觸碰到他的臉頰,一雙深邃的眼睛似乎凝聚著無數話語,帶著愛意和粘稠的溫柔。

微涼的手指觸碰到臉頰,赫淮斯托斯一驚,很快又放鬆下來。他看著哈迪斯,沒有推開在自己臉頰上肆意遊走的手。

哈迪斯的手最終停在了赫淮斯托斯的肩膀處,他的目光緊鎖著他的眼睛。隨後視線往下走,掠過挺直的鼻樑,停在了分明而利落的唇線上。因為水而被潤絲的唇,帶著一種難以抵抗的誘惑。

想嘗嘗是什麼味道。

吻下去,嘗嘗他的味道,那種讓他迷戀的味道。

這個念頭曾經無數次在哈迪斯的心裡響起,想到唇齒觸碰廝磨時的醉人之感,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不可抑制,這麼迫不及待。

這種感覺突然就來了,並迅速蔓延到他整個腦海,一瞬間,他已做出了選擇。

慢慢靠過去,貼近,嘴唇相碰的瞬間,天地間只有面前的男子深深映入了他的眼中。

不知道哈迪斯為什麼會突然吻上來,赫淮斯托斯本來想推開的,想到之前在火堆旁的對話後,反而開始回應起來。

被海水打濕的衣服貼著皮膚,不知是誰先伸出了手,兩個溫熱的胸膛緊緊相貼。熱情的回應著彼此,唇中火辣的熱烈糾.纏,純男.性的魅力傳達到兩個人之間。

第48章

此刻,赫拉和卡里斯都已成了背景。

「你…你們!」赫拉剛出海裡便看著面前這一幕,指著正在熱烈擁吻的兩個人,睜大眼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相比於赫拉的震驚,卡里斯就顯得淡定許多,在她與赫淮斯托斯第二次見面時,哈迪斯就當著她的面和赫淮斯托斯親吻過。所以卡里斯的驚訝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復過來。她看著面前正熱情親吻的兩個男子,突然覺得這真的是一副很養眼的畫面。心中升起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讓她不想出聲打斷。

只是卡里斯不出聲,不代表赫拉也會閉嘴。這位尊貴的天后皺起眉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有些不悅的開口:「你們還要吻多久?」

赫拉的話成功讓兩個人分開,赫淮斯托斯放開原本環住哈迪斯背部的手,呼吸有些亂,顯然是因為剛剛的親吻。待呼吸平穩後,他只是淡淡的看了赫拉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赫拉眉頭皺的更緊了,有些氣悶於赫淮斯托斯的無禮態度。她實在想不明白最初對她還算客氣的赫淮斯托斯,為什麼現在會對她如此漠視。甚至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做?

哈迪斯看向這個可以稱之為自己妹妹的女人,聲音有些冷,「你還是快點回奧林匹斯山,你是天后,別忘了自己的職責。」

哈迪斯的話就像是一陣驚雷一般,敲響了赫拉內心的警鐘。

對呀,她是天后,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應該快點趕回神山嗎?

赫拉開始思考起來,沉默了片刻後,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件披風搭在身上,很快就往神山方向飛去。在飛到半空中時,赫拉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海裡的其他三人,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哈迪斯的話恰好提醒了她,自己失蹤,奧林匹斯山那裡瞞不了多久,所以她必須盡快回去。

待赫拉的身影消失不見後,赫淮斯托斯看著卡里斯:「我們也快點回神山。」

赫淮斯托斯沒有問哈迪斯是否要和他一起去奧林匹斯山,因為他知道,哈迪斯會和他一起。

「把你的隱形頭盔給我。」他對哈迪斯說道,很自然的攤開手。

哈迪斯沒有問原因,瞟了卡里斯一眼後,直接將隱形頭盔遞給了赫淮斯托斯。

赫淮斯托斯接過頭盔,將頭盔甩給卡里斯:「帶上。」畢竟卡里斯是女人,衣服濕了貼在身上,帶著隱形頭盔可以避免被看光。

顯然卡里斯也想到了這點,她對著赫淮斯托斯眨了眨眼睛,眼裡充滿了感激。輕聲向他和哈迪斯道謝後,帶上了隱形頭盔。

在出海面的一瞬間,赫淮斯托斯拉住哈迪斯的手。鑑於時間緊急,他這回直接將火焰凝聚在手心,將火焰傳遞到哈迪斯身上。他知道哈迪斯不怕火焰。

有了他凝聚出來的火焰,不過幾秒的時間,兩人的衣服就干了。

三人快速向奧林匹斯神山飛去,赫淮斯托斯看向前方與他們的距離越來越短的奧林匹斯山,沉聲道:「但願火麒麟沒有用我的身份做出什麼特別過分的事。」他總覺背後有一雙手在推著他們往某些方向走。肯定了火麒麟就是原本的火神這個猜測,卻似乎又讓他產生了更大的疑惑。

或許只有找到火麒麟的根本目的,才能解出這一系列的謎題。而在飛到奧林匹斯神山之前,他還必須搞清楚另一件事,想了想,他看向哈迪斯,兩人用眼神無聲的交流起來。

這個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開始的默契,將兩人的距離拉的更近…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最後,赫淮斯托斯小小的斟酌了一番後,輕聲問道:「卡里斯,紅色碎片現在還在你那裡嗎?」

短短的一句話,其實包含了很多問題。赫利俄斯劫走卡里斯的目的?卡里斯有沒有說出紅色碎片的下落?

聽到赫淮斯托斯的話,卡里斯垂下眼眸,抿了抿唇,沉默了。

因為卡里斯帶著隱形頭盔的緣故,赫淮斯托斯看不到卡里斯此時的表情,見對方沉默,心裡一緊。

難道…紅色碎片已經被火麒麟他們拿了?!

這種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赫淮斯托斯很快冷靜下來,再次開口又問了一遍:「紅色碎片現在還在你那裡嗎,卡里斯?」說到後面聲音不自覺的增大了一些。

這回他說完後卡里斯沒有再沉默,而是點了點頭:「嗯,在我這裡,我沒有告訴他他我放置紅色碎片的地方。」

聽到卡里斯這麼說,赫淮斯托斯鬆了一口氣,「剛剛你不說話,我還以為紅色碎片已經被赫利俄斯他們拿到了。」

「赫淮斯托斯,」卡里斯突然喊出他的名字。

「怎麼?」

卡里斯抿了抿嘴:「和赫利俄斯一起將我打暈的,還有另一個紅發男子。」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那個紅發男子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嗯,」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對視一眼後,又把目光轉向卡里斯所在的方向:「他問了你紅色碎片的下落?」

「是的,」卡里斯回憶道:「當時我剛好回宮殿,才拿出紅色碎片正準備返回來找你時,感覺到有一股陌生的氣息正在靠近。怕被其他人看見,一時心急,我就把紅色碎片放在了這裡。」說著,卡里斯突然指著自己的胸口,也不管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那一瞬間的僵硬,她繼續說道:「我剛放好,就看到了赫利俄斯和一個紅發男子。那個紅發男子眼角處帶著一塊銀製面具,露出的五官和你一模一樣。」

「你怎麼將赫淮斯托斯和他辨認出的?」哈迪斯問出了赫淮斯托斯也想問的問題。

「氣質不一樣,」說到這,卡里斯突然皺起了眉頭,語氣裡夾雜著一絲不解:「那個紅發男子一點也沒有要刻意裝成赫淮斯托斯的意思,而且他好像一點也不在乎自己被識破不是赫淮斯托斯。他問我紅色碎片在哪裡,我沒說,後來就被他打暈了,醒來後就看到了你們。至於為什麼天后會和我一起被打暈劫走,我就不知道了。」

「那個,所以現在紅色碎片在你的那裡?」赫淮斯托斯說著,有些尷尬的咳了咳。「咳咳…現在你能把它拿給我嗎?」

「當然,」卡里斯笑道,從胸口的衣服那裡拿出了碎片,然後拉起赫淮斯托斯的手,將碎片放在了他的掌心。

赫淮斯托斯把紅色碎片拿近看後,臉色突然一變,「哈迪斯!」他連忙把自己手裡原本的另一枚紅色碎片拿出來對比。

哈迪斯目光落到赫淮斯托斯手裡的兩枚紅色碎片上,目光沉靜下來,變成看不見底的幽深。

只見卡里斯的那枚紅色碎片上面的圖騰也是暗紅色的。

赫淮斯托斯表情十分嚴肅:「卡里斯,你最初撿到的紅色碎片,上面的圖騰是黑色還是暗紅色的?」

看著哈迪斯和赫淮斯托斯的表情變化,卡里斯也緊張起來,「是黑色的。」

赫淮斯托斯把兩枚紅色碎片拼在一起,碎片上面的暗紅色圖騰有一部分完全對接了,驚一部分則還缺少一些接口。這也就是說,一共三枚紅色碎片,還差最一枚紅色碎片。

但是為什麼圖騰的顏色都由原本的黑色變成了現在的暗紅?其中有沒有什麼重要的聯繫?又是什麼導致它們變成暗紅色的?

一下又冒出了一堆疑問,赫淮斯托斯頓時覺得一陣頭大。

哈迪斯看了看赫淮斯托斯,沉默了片刻後,問卡里斯,「你再想想有沒有其他遺漏的地方。」

「其他遺漏的地方…」卡里斯念道,想起那個長得和赫淮斯托斯一模一樣的傢伙在問她紅色碎片在哪兒時,自己說不知道後那個傢伙意味深長的眼神,她現在突然覺得那個傢伙當時似乎就像知道碎片在哪裡一樣!

一想到這種可能,卡里斯的身體微不可察的一怔,突然升起有一種顫慄之感。

冷,且直入內心深處!

注意到卡里斯的變化,哈迪斯眼神銳利:「還想起了什麼。」

卡里斯揉了揉太陽穴,將那一絲怪異全部說了出來。想到赫淮斯托斯口中提到的火麒麟,她張了張嘴,本來很想問他火麒麟是否是那個紅發男子,但再看到赫淮斯托斯有些凝重的表情後,快說出口的話又被吞了回來。並且十分配合的遠離了他們,留給兩人說話的足夠空間。

赫淮斯托斯看向哈迪斯,「你怎麼看?」他問道。

這種有疑問就想與對方一起探討的習慣似乎從兩人一同穿越後就已形成。更何況,哈迪斯的智慧是他遠遠及不上的。他說道:「我不認為火麒麟把卡里斯抓到柏萊西亞島僅僅只是想拖延我的時間。」

哈迪斯目光落到赫淮斯托斯手中的紅色碎片,想了想,然後沉聲道:「圖騰的顏色由黑色變成暗紅,與柏萊西亞島有關。」

赫淮斯托斯眼睛一眯:「你是說火麒麟的目的是想讓碎片上面圖騰原本的黑色變成暗紅?」

如果火麒麟知道紅色碎片在卡里斯身上,而他沒有選擇直接拿,反而大費周折的把她劫走帶到柏萊西亞島,或許他的目的真的是那樣。

讓圖騰由黑色變成暗紅。

「柏萊西亞島上應該有某種物質可以讓碎片上面的圖騰變色。」哈迪斯接著說道:「你去第二個山洞後,有沒有感覺哪裡不對勁?」

哈迪斯的話一下讓他想起了那種類似於磁場的神秘波動,難道,與那種波動有關?

這麼想著,他把當時的情形說了出來。

哈迪斯眉頭一皺,「那種波動除了減弱神力,應該還有其他作用。」

第49章

哈迪斯的話再次讓赫淮斯托斯陷入了沉思。

除了減弱神力,還有其他的作用?

其他的作用…會是什麼作用呢?

赫淮斯托斯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形,那個時候他只覺得自己的神力被限制的同時在慢慢減弱。

現在看來,那種奇怪的磁場果然有其他作用。假設赫拉和卡里斯一直在那個地方,神力會慢慢減弱,如果自己在她們神力減弱到沒有時都還沒趕去,那兩人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當神力全部消失後,赫拉和卡里斯在那種怪異的磁場下會發生什麼變化,是身體的各個機能會慢慢退化至停止?還是說…

「身體會慢慢變小,直至退回到孩童模樣。」赫淮斯托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在他說話的同時,哈迪斯也說了四個字:

「時光倒退。」

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對視,皆從彼此眼睛裡看到了驚訝。

雖然這只是猜想,然而心裡一旦有了這種猜測,有些思路就很容易串聯起來。抿了抿唇,赫淮斯托斯還準備說什麼時,哈迪斯

輕輕搖了搖頭,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

指了指前方。

赫淮斯托斯一愣,順著哈迪斯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後,立刻明白了過來。原來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到了奧林匹斯神山。

這裡確實不適合談論剛剛那些內容,沉默了片刻後,赫淮斯托斯回頭對跟在他們不遠處的卡里斯說道:「卡里斯,你先去換一身衣服,」在對方點頭後他又看向哈迪斯:「我們去找赫爾墨斯。」

至於為什麼不是宙斯,赫淮斯托斯表示自己只是純粹不想見到他而已。

在他和哈迪斯去赫爾墨斯的宮殿時,一路上凡是路過的侍女或者侍者全部都以崇拜的目光小心的偷瞄著他。

赫淮斯托斯皺眉,難道是火麒麟做了某些事?這麼想著,恰好又一個侍女帶著崇拜的眼神從他身邊走過,赫淮斯托斯立刻拉住了侍女的手臂:「等一下。」

沒有想到赫淮斯托斯會拉住自己,侍女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語氣激動到都有些顫抖:「您…您找我有什麼事?」

赫淮斯托斯正琢磨著該怎麼開口時,哈迪斯走過來,將他拉住侍女的手溫柔的扳開,淡淡地瞟了侍女一眼,似無意般問道:「你們很崇拜赫淮斯托斯?」

侍女本來有些害怕哈迪斯的,但不知是因為旁邊有赫淮斯托斯,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侍女此時顯得格外激動,哈迪斯一問,她想也想就回答:「當然了!」她的雙手捧在胸口處,看著赫淮斯托斯的眼睛都快冒出金光來:「赫淮斯托斯殿下太厲害了,不只能建造出華麗的宮殿,還能快速捏出一個美麗的女人。」

赫淮斯托斯眉頭皺的更緊了:「美麗的女人?」

「是呀,那個叫潘多拉的女人,真的太美麗了,而且還獲得了眾神的祝福。」侍女一臉陶醉樣:「真是太讓人羨慕了,要是我有那麼美麗就好了…」後面一句話侍女說的很小聲,幾乎到了微不可聞的程度。

即使說的很大聲也不會讓赫淮斯托斯在意,因為在侍女說出前一句話後,赫淮斯托斯的注意力就已經在潘多拉這三個字上面了。

潘多拉!

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一點也不陌生,從某方面來說還非常熟悉。這三個字不僅僅代表著一個女人,更多的是牽扯著一切罪惡的源頭——潘多拉的盒子。

哈迪斯看著低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赫淮斯托斯,對著侍女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侍女雖然疑惑赫淮斯托斯的表現,但在哈迪斯這位冥界之王的面前她也不敢說什麼,於是鞠了鞠躬,轉身離開了。

赫淮斯托斯抬眸看著哈迪斯:「火麒麟用我的身份製造出了潘多拉,我覺得他不只是想懲罰人類心簡單,應該還有什麼其他重要的因素促使火麒麟那樣做…」與其說他是講給哈迪斯聽,倒不如說是又一遍將信息復訴了出來。

「嗯,」哈迪斯輕輕地應了聲,然後訊問道:「現在去問赫爾墨斯事情的大概經過?」

赫淮斯托斯點了點頭,於是兩人再次向赫爾墨斯的宮殿走去。

希臘神話故事裡,關於潘多拉這個女人的記載赫淮斯托斯記的非常清楚,因為作為火神,這個女人與自己的關係使得他格外有印象。

潘多拉,以及潘多拉的魔盒。

火神與工匠之神赫淮斯托斯用粘土捏出了一個十分美麗嫵媚的女人,女人獲得了奧林匹斯神山所有神的祝福。眾神之王宙斯將其送給普羅米修斯的弟弟後知者埃庇米修斯。埃庇米修斯原本就愚笨,加上潘多拉的刻意誘惑,立刻就沉迷於美色之中,忘掉了哥哥普羅米修斯讓他不要接受宙斯送的任何東西的交代,快快樂樂地接受了這份美麗的贈禮。

這個美麗的女人雙手捧著一個精美的盒子,走到埃庇米修斯面前後突然將盒子打開,裡面的災難就像一股黑煙似地飛了出來,迅速地擴散到地上。潘多拉趁盒子裡最後一樣東西——希望,沒有飛出來之前,將盒子重重的關上。從此,各種各樣的災難充滿了大地,天空和海洋。疾病日日夜夜在人類中蔓延,肆虐,而又悄無聲息,因為宙斯不讓它們發出聲響。疾病在大地上猖獗,死神步屢如飛地在人間收割著靈魂。

關於潘多拉的版本有很多,但赫淮斯托斯唯獨記住了火麒麟塞到他腦海裡的這個版本。

他和哈迪斯從赫爾墨斯那裡得來的信息,無非也就是火麒麟用他的身份在諸神面前捏出潘多拉,然後諸神送去祝福。事實上他想不明白宙斯為什麼明明已經識破火麒麟不是真正的他,卻還是答應了火麒麟的要求。難道僅僅是因為宙斯想懲罰普羅米修斯而已?

赫淮斯托斯一邊聽著赫爾墨斯的復訴,一邊思考著。在聽到對方說到火麒麟又做出了一個精緻的盒子,而盒子上面的圖騰與他眼角上方的圖騰一樣時,赫淮斯托斯猛的從思緒中出來,聲音不自覺拔高了不少:「你說盒子上面的圖騰和我這裡的圖騰一樣?」他指著自己的額頭確認道。

赫爾墨斯目光落到赫淮斯托斯眼角上方的圖騰,點了點頭:「一模一樣。」說完,他看了看哈迪斯,又看了看赫淮斯托斯,突然皺起眉頭:「看樣子你們似乎知道那個冒充你的傢伙的真實身份。」

聽到赫爾墨斯試探性的問話,赫淮斯托斯下意識看向哈迪斯,與他交換了一下眼神後,才說道:「姑且稱呼那個傢伙為火麒麟吧,其他的在我們還沒有確定。」畢竟火麒麟是原本的火神這種說法很離譜,離譜到即使是神也不會輕易相信。

赫爾墨斯輕點了一下頭,接著說道:「只有神王陛下打開了盒子,除他之外,在場的所有神祇都不知道盒子裡面裝了什麼。」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皺,按理說潘多拉的盒子一旦被打開,就會放出災難,但現在看來,似乎一點也沒事。果然是火麒麟在盒子上面動了手腳!想到這,赫淮斯托斯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垂在身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幾分。

敏銳的感覺到了赫淮斯托斯的情緒,哈迪斯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看向赫爾墨斯:「你問過宙斯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沒有?」

他話一問出口,赫淮斯托斯立刻把目光緊緊鎖定到赫爾墨斯臉上。

赫爾墨斯說道:「問過了,神王陛下說盒子裡面什麼也沒有,是空的。」

「空的!」赫淮斯托斯一愣,隨即沉聲道:「不可能只是空的這麼簡單,絕對還有其他的陰謀。」

「那個傢伙現在在哪兒?」他立刻問道,雖然知道作為偷窺之神的赫爾墨斯可能也不清楚火麒麟的去向,但他還是抱走一絲希望。

「不在奧林匹斯神山。」赫爾墨斯回答的很乾脆:「他製作出盒子後就離開了。」

赫淮斯托斯有些氣悶:「為什麼不想辦法托住火麒麟!」他實在想不明白宙斯為什麼會放任那個傢伙離開。

「蓋亞,是蓋亞母神將他帶走的。」赫爾墨斯回憶道:「當時神王陛下讓我將他托住,然後蓋亞母神就來了,也不說是什麼原因,只是堅持要帶走火麒麟。」

「那位神王陛下怎麼會怕蓋亞…」在赫淮斯托斯的印象裡,蓋亞還不足以使宙斯忌憚。

「除了蓋亞,還有誰也來了?」哈迪斯問道。

「波塞冬,海皇波塞冬同蓋亞母神一同來的,他們來了後,神王陛下就的我支開了。」赫爾墨斯眼睛一眯,十分狡狹的說道:「我猜是蓋亞母神與海皇波塞冬達成了某種協議,這種協議的促成在某方面牽制了神王陛下。」

赫爾墨斯的話讓他一下陷入了思考當中。宙斯特意支開自己的得力助手赫爾墨斯,必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會被蓋亞牽制同時又牽扯到波塞冬,這讓赫淮斯托斯想起希臘神話故事裡,宙斯,波塞冬和哈迪斯他們三個抽籤決定由誰來掌管海洋,冥界和天空之事。

難道蓋亞是以宙斯作弊得到天空之主這件事來威脅的?但是為什麼蓋亞會知道這件事,那…哈迪斯知道嗎?

赫淮斯托斯下意識的看向哈迪斯。

赫爾墨斯暗自觀察著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一雙眼睛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麼時,赫淮斯托斯突然說道:「赫爾墨斯,我們還有急事,先走了。」

說完,也不看赫爾墨斯,直接拉著哈迪斯就離開了。

「赫淮斯…」赫爾墨斯還沒來得及阻止,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道為什麼赫淮斯托斯會突然拉著他走的如此急,哈迪斯安靜地跟著赫淮斯托斯的腳步,目光落到兩人交握的雙手,眼裡帶著淡淡的暖意。待他們從卡里斯那裡拿回頭盔後,他才問道:「你剛剛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

「嗯,」赫淮斯托斯點頭,看向哈迪斯的目光格外認真:「我們現在去一個地方。」

「哪裡?」

「冥界,」赫淮斯托斯頓了頓:「準確來說是…冥界深淵。」

哈迪斯一愣,沒有問原因,他扯開嘴角,只說了一個字:「好。」

第三次來冥界,不同於以往的兩次,赫淮斯托斯這次格外的認真。他看向身旁的哈迪斯,突然很慶幸是這個傢伙陪在自己身邊。

感覺到赫淮斯托斯的目光,哈迪斯轉過頭來,也看向他:「怎麼了?」

「哈迪斯,我必須告訴你一些事。」

「哦?」哈迪斯眉一挑:「哪些事?」

「火麒麟在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在我腦海裡灌輸了關於這個世界的故事。」說到這,赫淮斯托斯停頓了一下,移開了與哈迪斯對視的的目光,把頭轉向了前方,幽幽開口道:「火麒麟把他作為原本的火神在希臘神話裡生活的事及發生的一切都灌輸到了我的腦海裡。所以我知道火麒麟生活的那個希臘神話世界裡所有神祇的全部事情,過去,現在,甚至是…未來。」他始終不願意將告訴哈迪斯希臘神話本身就只是一個系列故事,哈迪斯也僅僅只是一個書中的人物。畢竟比起這個,他更願意相信希臘神話本身就是存在的世界,存在於某個平行空間。

說這話時他就一直看著前方,話說完後也沒有把視線移回到哈迪斯身上。或許是有些逃避的吧…

空氣中沉寂了半秒,哈迪斯的手突然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身體被對方扳正,赫淮斯托斯抬眸,在看到哈迪斯嚴肅的神色後,心裡突然一糾,無意識的握緊了雙拳,靜靜地等待對方開口。

「我很慶幸我現在所在的世界與你所知的不一樣。」他說的很慢,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楚:「因為那個世界的冥王娶了珀耳塞福涅,而這個世界的我…愛上了你。」

沒有想到哈迪斯會這麼說,赫淮斯托斯一下就愣住了。他對上對方的眼睛,裡面的愛意是那麼明顯,幾乎快要溢出來。

這是哈迪斯第一次真正向他訴說愛意,不同於最初中愛情金箭時的霸道,也不同於柏萊西亞島時含沙射影的表達,而是實實在在的,真真切切的告白。

內心應哈迪斯的話而悸動,赫淮斯托斯就這麼看著他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哈迪斯的手從赫淮斯托斯的肩膀慢慢上移到他的臉上,然後慢慢滑過臉頰,手指輕輕地碰到了他的眼睛。

因為哈迪斯的動作,赫淮斯托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而正因為閉上了眼睛,其他的感官卻像放大了般,變得更加敏銳,他能感覺到哈迪斯正在看著他,目光灼熱。

哈迪斯的手又從他的眼睛上下移,滑過高挺的鼻樑,最後停在了唇上。

微涼的手指觸碰到唇上的一瞬,赫淮斯托斯微不可察的輕顫了一下。

哈迪斯輕笑起來,低低的笑聲有種說不出的魅力,赫淮斯托斯一愣,立刻睜開了眼睛。入目的便是哈迪斯方法的俊臉,對方的唇壓在了他的唇上。

唇與唇相貼,哈迪斯沒有進一步深入,只是貼著,以往的清冷與此時的愛意徹底融合在一起,帶著對屬於哈迪斯的味道。

他的唇只是貼了一會兒,就移開了,身體再往前,靠近他的耳邊輕聲呢喃,虔誠而焦灼的話語帶著熱氣噴到他耳朵裡,引發彼此隱約的顫慄:「既然你已經改變了這個世界,就繼續改變我吧。」

他重新站直了身體,目光緊縮著他的眼睛:「用你知道的一切,繼續改變我的未來。」

赫淮斯托斯渾身一震,喉結動了動,平緩的呼吸因他的話開始變粗,似乎正在用力壓抑奔湧的情緒。幾秒鐘後,他深呼了一口氣,猛的拍了一下哈迪斯的肩膀,半開玩笑道:「又不是在演感情劇,說的這麼煽情幹嘛!」

聽到赫淮斯托斯的話,哈迪斯的眼睛逐漸變暗,而他的下一句話,讓哈迪斯眼睛一亮,「既然小爺我已經改變你了,怎麼說也要負責到底,是吧。」

哈迪斯急忙點頭。

赫淮斯托斯一笑,咳了咳:「現在說正事,赫爾墨斯提到的牽制讓我想到了你和宙斯以及波塞冬抽籤分領域的事。」停頓了一下後,他琢磨著該怎麼給哈迪斯講其中的貓膩時,沒想到哈迪斯先開口了:「牽制是指宙斯作弊取得天空之主?」

赫淮斯托斯一愣,有些驚訝:「你知道?!」他竟然知道宙斯作弊之事!

希臘神話裡明明就不曾記載冥王哈迪斯知道這件事。

雖然很驚訝,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赫淮斯托斯就釋然了。因為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哈迪斯,本就不是故事裡的冥王了。

強大,智慧,冷靜,這才是他認識的哈迪斯。所以這樣的哈迪斯即使知道這些事,也不足為奇了。

哈迪斯輕點了一下頭,想了想,說道:「那個時候除了我之外,沒有誰發現。」

「這麼說波塞冬是不知道的,」赫淮斯托斯皺眉:「難道是蓋亞告訴他的?但是蓋亞那個時候應該不在場吧。」

「應該是從火麒麟那裡知道的。」哈迪斯的目光一沉:「宙斯作弊獲得神位之事如果洩露出來,影響太大,蓋亞用這件事牽制宙斯,十分不明智。」

赫淮斯托斯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時候蓋亞會出來差一腳真讓我意外,不知道火麒麟許了她什麼好處。」說完,他輕嘆了一口氣:「我總覺得火麒麟在計畫著一個很大的陰謀。」

從最初小火苗形態開始,逆襲任務,然後是提豐,巨人種族,赫利俄斯,克洛諾斯,這些罪犯一個個被放出來。而火麒麟一直在引導他們往某個方向走。現在紅色碎片還剩下最後一個,這個時候,赫淮斯托斯也不知道找到了這些碎片對他到底是好還是壞。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冥界的一道鐵門前。

哈迪斯看著面前的門:「你是打算問塔爾塔羅斯?」他問赫淮斯托斯。

「嗯,從那個時候塔爾塔羅斯回答的問題來看,他應該是知道許多事情。那個時候他說保持中立,但現在蓋亞都插足了,怎麼說我也要把他牽扯進來。」赫淮斯托斯眼睛一眯:「想以旁觀者的角度置身事外,哪有這麼容易…」

深淵,位於地獄的最深處。它與冥界的距離就如同天空與冥界的距離一般。凡人要想抵達,大概會用上一個光年的時間還不止。

深淵之神,塔爾塔羅斯,更是一個強大的存在。儘管大地女神蓋亞比他先誕生,但在諸神的心裡,恐怕對塔爾塔羅斯的敬意遠遠超過眾神之母蓋亞,因為那是一種融合到了骨髓裡的對強者的敬意。然而,這些諸神裡,卻不包括哈迪斯和赫淮斯托斯。

當兩人到了深淵,在進去塔爾塔羅斯的宮殿後,這位深淵之主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拜訪一般,十分懶散的坐在石椅上,似乎已經等了他們很久了。

赫淮斯托斯只是稍微一愣後,便恢復如初,挺著背脊,不急不慢的向塔爾塔羅斯走去。

哈迪斯的表情到是沒什麼變化,畢竟除了赫淮斯托斯,鮮少有什麼人或者神祇能引起他的興趣。這一點,即使坐在石椅上的是初代神塔爾塔羅斯也不例外。

完全不在意哈迪斯的冷淡,塔爾塔羅斯微微挑了挑眉,看向赫淮斯托斯後,扯開一個不算燦爛的笑容,不閒不淡的開口道:「兩位特意前來,有事?」

赫淮斯托斯沒有直接回答,他抿了抿唇,走到塔爾塔羅斯面前的石椅上坐下,目光與他平視:「你知道的。」

塔爾塔羅斯錯開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跟著他一起坐下的哈迪斯,突然半眯著眼,意味深長的一笑:「看來是遇到麻煩了。」

不想繼續打哈哈,赫淮斯托斯皺了皺眉,決定直奔主題:「深淵之神,蓋亞母神已經插足了,作為與她同一脈的初代神,你曾經所說的保持中立已經被推翻了。」

似乎在思考赫淮斯托斯說的話,塔爾塔羅斯沉默了片刻後,坐直了身子後,手撐著下巴,十分專注的看著赫淮斯托斯。

赫淮斯托斯也不躲閃,任由他看著自己。過了一會兒後,塔爾塔羅斯突然一笑,然後頗為苦惱的說道:「既然是蓋亞做的事,怎麼說也與我沒有什麼關係吧。」說完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聞言,赫淮斯托斯冷笑,略帶諷刺道:「當初深淵殿下你和蓋亞女神生下提豐的情義去哪裡了?」

沒想到赫淮斯托斯會這麼說,塔爾塔羅斯一口茶水差點把自己嗆到。

偏偏赫淮斯托斯像是無所察覺一般,繼續說道:「孩子都那麼大了,雖然醜是醜了點,但怎麼說也是你的種,作為他的母親,還說和你沒關係?」

赫淮斯托斯這一些話聽得塔爾塔羅斯目瞪口呆,雖然只是一瞬。

這時,一直沉默的哈迪斯突然開口:「蓋亞牽制宙斯放任火麒麟離開,其中原因和你有關。」

大地女神對深淵之神有著幾乎到了病態的偏執,這是諸神都心知肚明的事。而能讓蓋亞冒著有可能會引發神界動盪的危險,除了塔爾塔羅斯,不可能還有第二個人。

秒懂了哈迪斯的意思,赫淮斯托斯附和道:「深淵之神,蓋亞女神對你的痴迷諸神都知道,她現在被火麒麟利用,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事來。先不說火麒麟的目的是什麼,至少蓋亞的目的絕對是你。」

塔爾塔羅斯的目光在赫淮斯托斯的臉上盯了幾秒後,看了看哈迪斯,又把視線移向赫淮斯托斯,然後突然笑出聲來:「還沒成夫妻就已經一個鼻孔說話了!說了這麼多把提豐都搬出來了,就為了把我拉進事件中,不讓我置身事外?」

赫淮斯托斯不語,哈迪斯沉聲道:「這個世界,誰都不是旁觀者。」

塔爾塔羅斯一笑,對於哈迪斯的話不置可否。

想了想,赫淮斯托斯看著塔爾塔羅斯的眼睛,十分認真的說道:「殿下,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火麒麟的存在,同時也知道一些我們都不瞭解的重要信息。但你所知道的絕對不會是全部,與其無聊的旁觀,不如和我們一起參與。改變既定的事,打破陳舊的信息,這些由自己親自去經歷豈不是會更好?」

說完這些話後,赫淮斯托斯便不再開口,而是靜靜地等待塔爾塔羅斯的回答。對方到底會不會答應站在他們的陣營他也完全沒有把握,但這並不妨礙他說出這番話,如果塔爾塔羅斯選擇站在他們這一邊,無疑是

很好的。

塔爾塔羅斯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赫淮斯托斯,深邃的眼神逐漸加深,眼裡湧動的某種情緒一閃而過,快得讓赫淮斯托斯來不及捕捉。就在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也站起身時,塔爾塔羅斯微微張唇,吐出了一個字:「好。」

聽到自己想聽到的字,赫淮斯托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不管塔爾塔羅斯出於什麼原因答應了他,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壞處。而且塔爾塔羅斯雖是答應站在他們這一邊,但很多事他也只會選擇性的告訴他們。這一點他和哈迪斯也都清楚。眼下,能問一些算一些,秉著這種想法,赫淮斯托斯眼睛一轉,直接問了一個最犀利的問題:「殿下,火麒麟的目的是什麼?」

塔爾塔羅斯眉一挑,打趣道:「這麼快就進入狀態了。」

聽他這麼說,赫淮斯托斯以為對方不會回答他這個問題,所以在聽到對方一下秒說出的話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塔爾塔羅斯只說了兩個字:「反轉。」

「反轉…」赫淮斯托斯小聲喃呢,這兩個字讓他覺得很熟悉,像是在什麼地方聽過。

到底在哪裡聽過呢…

突然,有什麼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過。

赫淮斯托斯身體猛的一怔。是咒語!那個奇怪的詠唱!

它的最後一句就是反轉!

緋紅之烈焰,高尚亦虛偽,衝破,掙脫,設計,然後——反轉!

第50章

反轉!

火麒麟到底想要反轉什麼?

在這個世界,除開神王宙斯,還有誰最大?即使是宙斯,如果火麒麟要反轉也用不著大費周折,設計一連串的事情。那麼,他到底想要反轉什麼?

赫淮斯托斯眉頭不自覺皺的更緊了。

哈迪斯伸手撫上赫淮斯托斯的眉頭,輕輕將他眉間的凸起撫平,語氣裡帶著獨屬於哈迪斯的關切和溫柔:「是想到什麼嗎?」

赫淮斯托斯點了點頭,順口就將咒語一字不落的全部重複了出來。

哈迪斯垂眉思考,臉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化,到是塔爾塔羅斯顯得十分感興趣,挑了挑眉,問赫淮斯托斯從哪裡聽到這些咒語的。

赫淮斯托斯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你先說火麒麟要反轉什麼。」

塔爾塔羅斯輕笑,意味不明的說道:「命運吧,不甘做棋子,所以才想要掙脫。」他看向赫淮斯托斯:「你問得我都回答了,所以告訴我那些咒語你是從哪裡聽到的?」

赫淮斯托斯吐出幾個字:「死靈口中。」

說完,便不再開口。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似乎都在想事情,空氣也顯得格外寂靜。

最後,還是赫淮斯托斯打破了沉默,不過是因為要離開。而在他們走的時候,塔爾塔羅斯意味的又對他們透露了一個信息:「至高無上者。」他只說了這五個字。

從塔爾塔羅斯那裡瞭解的信息,不多,但卻很值得思考。他和哈迪斯離開深淵後,都還想著塔爾塔羅斯的話,尤其是「命運」這兩字讓他格外在意。

「哈迪斯,你說火麒麟到底想反抗的是什麼命運?」反轉?反轉既定的命運?還是說反轉某個強大的神?那個塔爾塔君斯口中的至高無上者?「這個世上,還有誰能讓他如此大費周折的設計一連串事情反抗?」

「卡俄斯。」哈迪斯突然冒出三個字。

「什麼?」赫淮斯托斯一愣。

「混沌之神卡俄斯。」哈迪斯看向有些驚訝的赫淮斯托斯:「卡俄斯代表這個世界的最初本源,一切因他得以誕生並且演變,作為最強大的存在,」說到這,他眼神一暗:「火麒麟的最終目的可能就是他,至高無上者卡俄斯。」

「難道卡俄斯對他做過什麼?」

哈迪斯搖頭:「不知道。」

赫淮斯托斯又說道:「但是卡俄斯不是一團混沌嗎,和天地融.為了一體?」雖然知道很可能不是自己所說的這樣,但他還是潛意識裡認為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哈迪斯搖頭,語氣裡難得透出一絲疑惑:「卡俄斯的存在太過遙遠,即使初代神如蓋亞也可能說不清卡俄斯到底屬於什麼樣的存在。」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皺,下意識抓了抓頭髮:「那為什麼火麒麟非要把我牽扯進來,難道某些事必須要通過我來完成?」想了想,他又說道:「我記得我們穿越到你曾經生活的那個年代後,是一位先生把我們送進醫院的。那個先生肯定與火麒麟有關,後來把紅色碎片裝到包裹裡寄給我們的人應該也是他。」

這麼一說,確實很奇怪。第一枚紅色碎片上面的圖騰顏色是他們穿越後才變的,而第二枚紅色碎片是他進去第二個山洞後經過磁場的作用變色的。第一枚碎片站且不說,第二枚碎片是在磁場中變色的,如果磁場的作用真的是他和哈迪斯猜測的那樣,最終是時光倒退,那是不是可以說明碎片會變色也是受到了磁場的作用,而變色就是因為攜帶了這種時光倒退的能力?

這種猜想異常大膽,但一這麼猜測過後,赫淮斯托斯便覺得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根據這個思路來推敲的話,那第一枚紅色碎片上圖騰變色,是不是也可以說明它已經攜帶了穿越時空的能力?

穿越時空,時光倒退…

這兩個看似天馬行空的猜想,在赫淮斯托斯看來,也卻越來越覺得可能。

現在,只要找到剩下的第三枚碎片,然後看碎片上面的圖騰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變色,說不定就可以解出紅色碎片的真正含義。

所以現在必須盡快找到最後一枚紅色碎片。這種想法在腦中敲定後,他看向哈迪斯,從對方的眼神中知道了他與自己此刻的想法一樣。

赫淮斯托斯一笑,「看來我們是想到同一快地方了。」微微頓了頓,又說道:「你認為第三枚紅色碎片會在哪裡。」

想了想,哈迪斯回道:「狄俄尼索斯,阿波羅以及宙斯,其中一個。」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赫淮斯托斯摸著下巴,思考道:「之前兩枚紅色碎片一個是從克洛諾斯身上掉下來的,另一個是卡里斯在紅光裂縫周圍撿到的。兩枚紅色碎片都與深淵逃出來的罪犯們有關,現在塔爾塔羅斯站且可以忽略,那就只有狄俄尼索斯,阿波羅和宙斯。因為按照從深淵逃出來的罪犯們身上可能有碎片這個思路來看,狄俄尼索斯和阿波羅曾騎著驢子對戰過巨人種族,在對戰巨人終於中巨人大規模的逃跑可能會掉下紅色碎片。而宙斯,」赫淮斯托斯說道這,停頓了一下後,才說道:「而宙斯有可能是在打敗提豐時拿到了紅色碎片。他們三個都有可能撿到碎片,不過就我個人來言,我更傾向於是宙斯。因為紅色碎片在提豐身上的可能性遠遠大於巨人種族。」

赫淮斯托斯有調不紊的分析完後,待看到哈迪斯點頭表示同意後,又突然說了一句:「但是我想不明白宙斯為什麼不把碎片給我,而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自己拿著?」想到宙斯這個隨時都可能精.蟲上腦的種.馬傢伙,赫淮斯托斯自己都忍不住冒一句:「此乃甚是怪哉!」

他剛說完,哈迪斯就輕輕咳了咳,將赫淮斯托斯已經飄遠的思緒又拉了回來。

赫淮斯托斯笑了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然後拉著哈迪斯的手就準備往冥界出口走:「我們現在快點去找第三枚紅色碎片。」

去找第三枚紅色碎片等於去奧林匹斯山找宙斯。自動將兩者滑上等號,哈迪斯抬頭看了看上方的冥月,又看了看已經露出一絲倦容的赫淮斯托斯,然後伸出另一隻手覆蓋住赫淮斯托斯拉住他的手腕的手。輕聲說道:「你需要休息。」

「啊?」赫淮斯托斯一時沒反應過來,轉頭看著哈迪斯。

哈迪斯抿了抿唇,解釋道:「從你上一次出冥界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休息過。」

聽到哈迪斯這麼一說,赫淮斯托斯才想起自己確實沒有休息過。出冥界去找阿芙洛狄忒問紅發男子的身份,然後又是卡里斯,卡里斯走後又對上宙斯和赫爾墨斯,緊接著卡里斯失蹤。他去找卡里斯和赫拉,找回她們後又急忙趕回奧林匹斯神山。這麼一想,中間他確實沒有休息過,不只是他,哈迪斯也沒有休息,儘管對方並沒有露出一絲的倦意。然而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即使是神祇也可能會吃不消的。

看著哈迪斯關心的雙眼,深邃的眼神裡沒有一絲冰冷反而透著淡淡的暖意。赫淮斯托斯心裡升起一種無法言說的感動,彷彿一直以來內心最深處的空缺終於被填補上了一樣。

不管火麒麟的目的是什麼,不管火麒麟為什麼要把他牽扯進來。只要哈迪斯還在,他還關心自己,來到希臘神話世界赫淮斯托斯就絕不會有一絲後悔。

「你需要休息。」哈迪斯見赫淮斯托斯一直不說話,只好又重複了一遍。他的語氣很輕,帶著他一貫的清冷,不過清冷中又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溫柔。

赫淮斯托斯嘴角慢慢向上揚起,扯開一個十分燦爛的微笑:「好。」

這次,換哈迪斯走在前面,牽著他的手。

赫淮斯托斯本來想說兩個大老爺們又不是遇到危險幹嘛老牽著手,然在看到月光下哈迪斯認真而鄭重的表情後,最後話到嘴邊還是吞了回去。

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自己在扭捏反而像個小娘子了!

這麼一想,赫淮斯托斯所幸什麼也不管的,任由他牽著。

而這一結果,最後直接導致幾分種後,在冥王的宮殿,赫淮斯托斯站在宮殿的大床前,與哈迪斯四目相對。

赫淮斯托斯指著面前的大床,帶著疑惑又問了一遍:「我睡這裡?」

哈迪斯:「嗯。」

「那你呢?」赫淮斯托斯又問。

哈迪斯沒有回話,只是目光已經落到赫淮斯托斯身後的大床上,意思不言而喻。

「冥界難道沒有多餘的床了?」

「有,」哈迪斯點頭,接著又道:「但是你睡這裡最合適。」

哪裡最合適了!赫淮斯托斯在心裡咆哮,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反正親都親過了,而且又不是沒和哈迪斯一起睡.過,記得在現代那會兒,哈迪斯這傢伙不就是趁自己睡著了跑到自己房間裡的。

想通了後,赫淮斯托斯也不再糾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想到之前打濕過兩次。即使烘乾了但貼著皮膚始終有些不舒服,於是就對哈迪斯說道:「我需要洗個澡。」言下之意就是問對方浴池在哪裡。

哈迪斯走向房間裡另一道門,打開後說道:「進去就行了。」在赫淮斯托斯經過他身邊時突然冒了一句:「要我陪你嗎?」

赫淮斯托斯一個踉蹌,差點穩不住身體。這傢伙是故意吧!他回頭瞪了一眼哈迪斯,卻見對方一本正經,完全看不出像是說出剛剛那句話。

小聲的嘀咕了一下,赫淮斯托斯直接就把門關上了。

待他關上門看向裡面時,被小小的驚豔了一下。該說不愧為冥界之主嗎,連洗.澡的地方都大的離譜。與哈迪斯的房間的簡單格調不同,這裡顯得格外富麗堂皇,玉石修成的路從進門一直連接到浴池。說是浴池,卻比現代的游泳池都要大上許多倍。

赫淮斯托斯走過去,看著面前的池水,把衣服一脫,吹了吹口哨,也不走階梯而是直接以標準的姿勢跳了進去。

溫熱的水接觸到皮膚,彷彿將毛孔都舒張了一般,讓赫淮斯托斯覺得格外舒服。游了兩圈後,他就背靠在浴池邊緣閉上眼睛靜靜地泡著。

真他媽的舒服!赫淮斯托斯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道,他有多久沒有這麼靜下來泡過澡了,現在算來,還真有一段時間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一次泡澡還是他穿回現代後,在自家那個不算大的浴池裡。那個時候他正洗得盡興,結果哈迪斯闖了進來。

還好那個時候他反應的快,要不然就被看光了。衣服都沒穿什麼的,實在是有點…想到這,赫淮斯托斯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不過很快,他笑容猛的一頓。

衣服!

他往四周看了看,除了自己剛剛換下來的衣服外,這裡面沒有其他可以換洗的衣服。

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頭,赫淮斯托斯忍不住在心裡罵自己,怎麼就忘了向哈迪斯要換洗的衣服?那傢伙也不提醒一下!

目光緊緊盯著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隔了半秒後,赫淮斯托斯輕輕嘆了一口氣,自我安慰著。算了,他等會兒還是就穿這件吧,有衣服穿總比光.著身子好。

現在,還是再泡一會兒。

這麼一想,赫淮斯托斯又閉上了眼睛。

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可能是真的累了,這次赫淮斯托斯泡著泡著很快就睡著了。

不只睡著了,還睡的很沉,只覺得模模糊糊中門打開了,一個黑色的人影走了進來。至於後來還發生了什麼事完全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來後,入目的就是哈迪斯放大的俊臉。對方淺淺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說不出的曖.昧。腦袋有一瞬間的當機,眨了眨眼睛,他記得自己明明在泡澡,怎麼現在到了床上了?赫淮斯托斯開始回憶到底是怎麼回事。

記憶定格在了泡澡的那段時間,他只記得自己發現沒有換洗衣服然後決定穿之前的衣服後,就接著泡澡。現在看來,他當時是泡著泡著就睡著了?

所以迷迷糊糊中看到的黑色身影其實是哈迪斯咯?所以是哈迪斯把自己抱回來的?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自己當時應該是沒穿衣服吧!然後那個黑影手上也沒拿什麼東西。

等等!赫淮斯托斯一怔。

沒穿衣服…等於渾身赤.裸,渾.身赤.裸不就等於一絲不.掛!

赫淮斯托斯腦海裡不自覺的就腦補出當時的情景,哈迪斯把一絲不.掛的自己從浴池裡拖起來,十分體貼的選擇了公主抱。然後一路公主抱的把一絲不.掛的自己抱到床上,重點是,公主抱的話自己的小丁.丁不就是一直面對著哈迪斯嗎!!!

頓時,赫淮斯托斯只覺一陣晴天霹靂!熱氣全部湧到了臉上。

一瞬間,反應過來後,他小心的把背到掀開一個角,在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的浴袍後,一下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一絲不.掛的睡了。

看了看還閉著眼睛的哈迪斯,聽著對方淺淺的呼吸聲,赫淮斯托斯小心的挪動著身體,企圖從對方身邊起來。

結果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哈迪斯大.腿.間的某處,感覺到那裡的熱度,赫淮斯托斯身體猛的一僵,下意識的想離開。同為男人,他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只是還沒來得及思考更多,一雙手就直接環在了他的腰間,用力將他拉入了懷抱當中。

「別動。」他聽到哈迪斯低沉中略帶沙啞的聲音。

第51章

「別動。」

赫淮斯托斯腦海中迴蕩著這兩個字,身體的緊密貼.合讓他明顯感覺到了哈迪斯腿.間的某物在逐漸變大。

腰被哈迪斯的手臂環住,對方的呼吸也越來越重。聽著那呼吸聲,理智的弦彷彿在這一瞬間被繃斷,赫淮斯托斯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在開始慢慢發熱。他下意識看向哈迪斯的眼睛,而就是這一眼,一下就被他牢牢鎖住,心甘情願的陷入對方的眼眸中。哈迪斯一貫淡漠清冷的眼神此刻全部被濃濃的愛意覆蓋,火熱而灼烈,深邃黑眸中全是自己的身影,眼神克制而虔誠。

赫淮斯托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因為此刻,行動已經代替了一切言語。

他一把拽住哈迪斯胸口的衣服,腦袋向前,憑著感覺直接將唇湊了上去,重重壓在哈迪斯的唇上使勁吮.吸了一下。

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又重了幾分,赫淮斯托斯輕輕眯了一下眼睛,帶著一絲挑釁,然後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哈迪斯的下唇。

哈迪斯的身體微不可察的一怔,他極力克制自己的欲.望,握住赫淮斯托斯拉著他衣服的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用力壓抑奔湧的情緒,隱忍的說道:「別惹我,忍不住。」

看著這樣的哈迪斯,赫淮斯托斯只是微微愣了幾秒後,就突然笑了,笑的極為開心。他的手從哈迪斯的手中抽出,直接環住了哈迪斯的脖頸,在他的耳畔輕輕呼氣。嘴.唇碰到他微涼的耳垂,想也沒想,幾乎是本能的,含.住了對方圓.潤光潔的耳垂,輕輕吮.吸,溫潤的舌頭在上面淺淺滑過。

「別忍了,哈迪斯,爺今天就跟你幹一場。」赫淮斯托斯的唇邊溢出這句話。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哈迪斯的呼吸…

徹底的亂了。

他只是微微遲疑了一下後,就伸手扣在赫淮斯托斯的腦後,將赫淮斯托斯嘴唇用力貼在了自己的唇上。

哈迪斯的吻帶著急促的霸道和強勁,彷彿有一頭長久被困養的野獸一瞬間被釋.放出來了一樣。赫淮斯托斯微微張開唇,哈迪斯濕潤的舌一下就滑了進來,在他口腔掃過,赫淮斯托斯也不甘示弱,糾.纏住入.侵的舌廝.磨吸.吮。

熱烈糾.纏住的吻,唇舌之間,這是兩個男人的較量,誰也不示弱。

呼吸在彼此糾.纏中變得急促,哈迪斯的腿.間的某處早已熱的嚇人,感覺到對方的變化,赫淮斯托斯的身體也立刻起了反應,根本遮掩不住。

哈迪斯一手扣著赫淮斯托斯的後腦與他唇.舌.交.纏,一手順著他的身體一路往下,在他的胸.口輕柔摩挲,並不時在兩點處揉.捏按下,赫淮斯托斯全身實在是熱得厲害,情.欲早已衝了上來,小.腹像火燒一樣的難受。

赫淮斯托斯首先是個男人,其次才是愛著哈迪斯的人。愛情來了,便不再扭捏。

愛了就愛了。

沒有顧慮,只有彼此,接下來,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一場瘋狂情事,兩個互相愛著對方的男人,兩具被炙烤一般的身體,那一刻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彷彿都成了獸,沒有倫理也沒有顧慮,只是放肆的在對方身上索求。

哈迪斯的身上透著淡淡的鬱金香的味道,不似女人一般的嬌香悶人,而是如同地獄迴廊裡開滿的大片蒼白鬱金香一樣,是神秘而純粹的黑暗包裹下綻放的優雅清冷。

一絲絲孤寂,一絲絲撩人。

一時間晃神,赫淮斯托斯好像置身於埃托納斯的石洞裡,被精心改造的桌子上擺放著精緻的酒杯。斑駁一層疏涼的午後陽光溫柔的照射.進看不到的黑暗裡,他彷彿端起了酒杯將裡面的甘露一飲而盡。

在哈迪斯進.入的時候,酒的味道潤入喉間,甘甜卻不濃膩。

那一刻,醉了。

心理上的巨大滿足早已掩蓋了肉.體的鈍痛,哈迪斯的動作野的像豹,沉醉在情.欲中的男人不復以往的清冷。他微微閉著眼睛,一下下往最伸出索求,那甚至不是取悅或者發洩,而是狠到極致的佔.有。

赫淮斯托斯的不自覺的迎.合著他的沖.撞。那些曾經在意的,痛苦的孤獨生涯此刻完全被被溫暖填滿,空缺的心不復存在。而那些曾在光陰裡苦苦追尋而又停滯不前的東西,頃刻間,如豆莢迸裂,熱騰騰地在他身上流淌開來,鮮活的,有力的。

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赫淮斯托斯的雙.腿都還有些發軟,他完全沒有想到哈迪斯會這麼猛.烈。此時,兩人早已經重新洗了澡,穿好了衣服。想到最後自己被哈迪斯抱著洗澡的場景,赫淮斯托斯狠狠地瞪了一眼走在他身旁的罪魁禍首。看著對方眼裡閃過的一絲歉意。張了張嘴,話到嘴邊了還是被他自己嚥回去,明明最開始自己還處於主動位置,怎麼後來不知不覺就被哈迪斯帶了進去。

咬了咬牙,赫淮斯托斯暗自嘀咕著,下一次他一定要反攻反攻!

哈迪斯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赫淮斯托斯,十分關切的問道:「要不,休息一下在去?」

他不說還好,一說赫淮斯托斯頓時臉一黑,什麼休息!之前說休息結果兩人就滾到床上去了!想到自己當時的樣子,赫淮斯托斯臉立刻由黑變紅,臉知有些發燙,所幸紅的不是太明顯。

哈迪斯一直用眼神注視著他,這會兒看到赫淮斯托斯臉上並不明顯的紅暈,眼裡浮現起淡淡的笑意。面前的男子,不管是什麼樣子,都讓他愛到深處。鑑於之前自己做的過狠,哈迪斯很體貼的裝作沒有看到赫淮斯托斯的窘迫。

「這次我什麼都不做,你好好休息一下。」他說道。

赫淮斯托斯沉默了半秒後,轉身又折了回去,現在這樣子,走路都有發軟,老實說,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看著赫淮斯托斯的背影,哈迪斯嘴角揚起了一個美麗的弧度,笑了笑,抬腳跟著回了房間。

這次,就像哈迪斯說的一樣,他什麼也沒做,赫淮斯托斯躺在床上睡覺,他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放在桌子上拖著曬靜靜地看著赫淮斯托斯。

「你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叫醒我。」赫淮斯托斯說完這句話,一個翻身,背對著哈迪斯就睡了。

這一次,赫淮斯托斯睡的很沉,不知道過了多久,哈迪斯一直沒有叫醒他,最後是他自己醒了過來。

「醒了。」哈迪斯看著從床上坐起來的赫淮斯托斯,眼帶笑意。

剛剛從夢中醒來,赫淮斯托斯的腦袋有一瞬間放空,他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從床上起來,慢吞吞的走到哈迪斯身邊的位置處坐下。

哈迪斯看著明顯還不再狀態的赫淮斯托斯,對方的雙眼還透著些許的朦朧,知道他此刻還處於意識回籠期,於是倒了一杯茶水,然後將杯子遞到他面前。

赫淮斯托斯略微低頭看著面前的水杯,眨了眨眼睛,就著哈迪斯的手直接喝了一口杯裡的水。末了,還伸出舌頭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惹的哈迪斯眼神一暗。

他揉了揉眼睛,歪著頭問哈迪斯:「我睡了多久?」

努力忍住想揉對方頭髮的衝動,哈迪斯回答道:「差不多三個小時。」

哈迪斯的話一說完,赫淮斯托斯一驚,這下完全清醒了過來,「我竟然睡了這麼久!」他以為自己只是小眯了那麼一下下。

哈迪斯看著,頗為認真的搖頭:「不久。」

他這麼一說,赫淮斯托斯也懶得問他為什麼沒有叫醒自己了。是想讓自己休息的更久一點吧,赫淮斯托斯抬眸,看著哈迪斯,他知道,圍繞在他和哈迪斯之間的微妙氛圍已經變得不一樣了,硬要說出個所以然來,大概就是變得明朗了。

笑了笑,赫淮斯托斯正準備起身時,被哈迪斯按住了肩膀:「別著急,先吃點東西。」說完,就把桌子上放著早已剝好的石榴的盤子推到赫淮斯托斯的面前。

赫淮斯托斯微微低頭,看著盤子上的石榴粒,紅潤個大的石榴粒一看就知道剝的人是用了心的。應該是哈迪斯在自己睡覺的時候剝好的,想到上一次哈迪斯也這麼為他剝過石榴粒,暖意湧入心頭,赫淮斯托斯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將石榴粒喂進嘴裡。

哈迪斯不知道赫淮斯托斯此時所想,他看著赫淮斯托斯不急不慢的吃著石榴,淡淡地開口道:「雖然你現在是神祇,但以前是在現代生活,我想你應該還保留著以往的生活習慣,我還不會做飯,這個石榴就先湊合。」

他這一說完,赫淮斯托斯顯些把嘴裡的石榴吐出來,差點就被嗆到。他睜大眼睛看著哈迪斯,彷彿是在確定坐在他身邊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哈迪斯。

什麼時候這傢伙這麼會說話了,還說的這麼煽情?讓他怪感動的,赫淮斯托斯咳了咳,在心裡嘀咕著。

哈迪斯動作溫柔的替赫淮斯托斯扶著背順氣,待他呼吸平穩後,斟酌了一番,雙目緊盯著赫淮斯托斯的眼睛,十分認真的說道:「赫淮斯托斯,做我的冥後吧。」

赫淮斯托斯想也沒想,直接回道:「不干。」

哈迪斯一愣,顯然沒有想到赫淮斯托斯會這麼爽快的拒絕,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意察覺的緊張:「為什麼?」

赫淮斯托斯嘴裡嚼著石榴粒,含含糊糊的說道:「不做冥後,我要當你老公。」

他話音剛落,哈迪斯的眉頭一下就舒展開來,如果此時修普洛斯在的話,一定會在心裡感嘆,他們的冥王陛下此刻的樣子簡直就是如沐春風。

吃完哈迪斯精心剝好的石榴粒,赫淮斯托斯擦了擦嘴巴,將垃圾處理完,然後拍了拍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哈迪斯的肩膀,指著房間門說道:「哈迪斯,我們該走了。」說完也不等哈迪斯起身,自己率先站了起來。

哈迪斯張了張嘴,想再問一遍赫淮斯托斯剛剛說的話,但隨後轉念一想,萬一赫淮斯托斯反悔了怎麼辦?

而背對著哈迪斯的赫淮斯托斯,此時嘴角揚起了一抹十分燦爛的微笑。

不得不說,有時候,陷入戀愛中的男人智商會明顯下降,這一點,即使是作為神祇的哈迪斯也不例外。

在赫淮斯托斯面前,他只是哈迪斯,一個心裡裝著赫淮斯托斯的哈迪斯。

愛情面前,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出去後,兩人並排的走在冥界的石板道路上,偶爾有路過的哈迪斯的手下,全都忍不住偷瞄他們的冥王陛下和未來冥後。

冥王從來不帶除冥界以外的其他神祇來冥界,而赫淮斯托斯,這位奧林匹斯神山的火神,已經是第三次來冥界。並且每次都在冥王宮殿休息,他們明顯感覺到站在赫淮斯托斯身旁的冥王陛下表情意外的柔和。雖然還是很冰冷,然眼裡已經有了微妙的不同。潛意識裡,他們已經完全認同了赫淮斯托斯作為他們的冥後,如果是這個紅發男子的話,他們會鞠躬,為他們冥王大人獲得幸福而祝福。

哈迪斯的這些手下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內心,他們的表情變化自己全被赫淮斯托斯看在了眼裡。

這也許就是冥界與奧林匹斯神山的不同。奧林匹斯山看似歡樂一片,實則每個神祇都有各自的心思與計畫。表面的和諧的兩個神祇,背地裡有可能在互相爭奪。而與奧林匹斯山相比,冥界的環境雖然黑暗,但卻黑的十分純粹,沒有虛假的外表,只有極致的善,以及極致的惡。這兩種強烈的反差明明是不想融合,但在哈迪斯的統治下卻意外的和諧。

這也是哈迪斯的魅力所在吧,赫淮斯托斯想著,不自覺的偏頭看向哈迪斯。

第52章

某天早上。

剛剛穿越回現代的赫淮斯托斯準備拉著同他一起回來的哈迪斯好好玩一天,順便逛逛商場。

其原因是上一次意外回現代,雖然他曾給哈迪斯買過一兩套衣服,但現在他們既然是長期生活在一起,所以赫淮斯托斯決定去商場買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

可能是因為空間法則的原因,來到現代後,他和哈迪斯的神力基本被限制。

所幸哈迪斯作為冥界之主,其悟性還是很高的,在赫淮斯托斯的一番講解下,在現代的生活基本能自理。這一點,讓赫淮斯托斯很欣慰,至少哈迪斯這傢伙在生活上不是個九級殘廢。

待一切整理完畢後,赫淮斯托斯拍了拍哈迪斯的肩膀,一臉得瑟的說道:「小哈,今兒小爺我帶你好好玩一天。」

哈迪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對於小哈這個稱呼沒什麼反應。

赫淮斯托斯扯開嘴角一笑:「出發。」

回到現代,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加上一切陰謀都已結束,赫淮斯托斯整個人都異常的放鬆。

兩人一路上走著,基本上全是赫淮斯托斯在說話,他笑眯眯的給哈迪斯介紹附近有哪些景區,什麼東西最好吃,哪個地方最好玩,時不時還用手比劃一下。

哈迪斯看著講的眉飛色舞的赫淮斯托斯,眼神異常的柔和,現在的赫淮斯托斯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他覺得這樣,很好。

「小哈,等一下我們先去商場買衣服和生活用品,然後我們再去家對面的飲食格子鋪吃東西…再然後…」赫淮斯托斯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說到後面突然停了下來。

見他突然不說話了,哈迪斯微微側頭問道:「怎麼了?」

赫淮斯托斯摸著下巴,看著哈迪斯,思考了一番後,有些猶豫的說道:「小哈,要不把長發剪短吧。」畢竟在現代,男子留長發多少有些奇怪。

哈迪斯沉默了片刻,一雙黑瞳盯著赫淮斯托斯看,就在赫淮斯托斯以為哈迪斯會拒絕時,他輕輕點了一下頭,一本正經的蹦出四個字:「入鄉隨俗。」

赫淮斯托斯一愣,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後開始猛笑,他覺得哈迪斯越來越接地氣了。

被赫淮斯托斯這麼笑著,哈迪斯絲毫不惱,伸出手勾起赫淮斯托斯因笑而落到臉頰

處的碎髮,看著他說道:「短髮,也很好。」

兩個氣質完全不同的俊美男子站在一起,無疑是十分養眼的畫面,再加上兩人舉止親密,很容易就引起路人的注意。

赫淮斯托斯餘光瞟到有兩三個小姑娘圍在一起十分興奮看著他和哈迪斯小聲談論著,於是輕輕拍掉哈迪斯的手,咳了咳,說道:「走,我們現在就去剪頭髮。」

帶著哈迪斯去了一家裝橫看起來比較特別的理髮店,赫淮斯托斯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拖著曬十分感興趣的看著理髮師在哈迪斯面前說來說去。任由理髮師說的口乾舌燥,哈迪斯都只是冷冷的不說話,偶爾會淡淡地「嗯」了一下算是回應。

在陌生人面前,哈迪斯又恢復到作為冥王時的冷漠。惹的理髮師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最後只好把目光轉向看好戲的赫淮斯托斯身上。

赫淮斯托斯從鏡子裡看哈迪斯,發現看到哈迪斯也在看自己。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後,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理髮師,讓理髮師按照自己所說的那樣剪。

理髮師給哈迪斯剪頭髮時,赫淮斯托斯則坐在沙發上翻看雜誌。過了一會兒,赫淮斯托斯感覺到沙發另一邊陷入進去,側頭一看,一個身材很是火辣的女人坐到了他身邊,年紀約摸三十歲,不算太漂亮,但氣質很不錯。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剛染完頭髮,正在等時間。

女人見赫淮斯托斯看向他,嘴角一勾,揚起一個十分燦爛的微笑,主動打起招呼:「你好,我叫liy。」聲音很好聽,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出於禮貌,赫淮斯托斯回以一笑,只是沒有說自己的名字,而是淡淡地回了兩個字:「你好。」說完就又把頭轉向手上的雜誌上了,絲毫沒有與她繼續交談的意思。

女人也不惱,笑容不減,她挑了挑眉,繼續找話題聊。說了一兩句見赫淮斯托斯都不感興趣,於是把目光透到赫淮斯托斯手中的雜誌上。

赫淮斯托斯看的是一本生活方面的雜誌,上面基本上全是一些國內外比較出名的餐飲店,甜品店,咖啡店的介紹等。他仔細想過了,哈迪斯現在和他一起來現代,時間來算的話兩人至少要生活十年左右。他也不準備在做城.管了,計畫著準備開一家店。

「準備開店嗎?」名叫liy女人看著雜誌上的內容,只是稍微觀察了一下赫淮斯托斯,便猜到了他應該是想開店。不等赫淮斯托斯回答,她就湊進了赫淮斯托斯身邊,指著雜誌上面一家咖啡店的照片,十分自信的說道:「如果開店的話,咖啡店比較適合你。」

「哦?」聽出對方語氣中透露出的自信,這回赫淮斯托斯來了興致,目光不關注雜誌上的內容,而是抬頭看向身邊的女人。看樣子,這個女人對這方面很懂,應該是遇上行家了。

見赫淮斯托斯終於把目光移向自己,女人勾唇笑了笑,開始說出自己的見解。

儘管知道女人可能帶走一絲別的目的,對於對方眼眸中故意透露出來的興致,赫淮斯托斯假裝沒有看見,只是單方面的聽女人講咖啡店的一些事情。偶爾有疑問的地方還會是問上一兩句。如此一來二往,兩人到還是聊的比較和諧。

從裡交談中,赫淮斯托斯知道了這個叫liy的女人是做店業顧問的,並不常見的職業,但卻非常是有份量的一門職業。

因為想要開店,加之對這方面不是很瞭解,於是赫淮斯托斯聽得格外認真。

與赫淮斯托斯那裡相比,哈迪斯和理髮師這裡就不那麼愉快了。

哈迪斯一雙眼睛通過鏡子直直的盯著坐在沙發上正和liy聊天的赫淮斯托斯。冷氣不可抑制的外放。可能是因為哈迪斯本身作為冥王的氣場太過冷冽和強大,加上他此時緊繃著臉,理髮師拿著剪刀的手都有些抖。所幸良好的職業壓過了內心的一絲顫抖,咬了咬牙關,不斷在心裡對自己說只是空調開的太低了而已。只不過,他手中的速度卻比之前快上了許多。

liy做完頭髮後,走之前還特意給了赫淮斯托斯一張名片。將名片隨意放在口袋裡,赫淮斯托斯站起身走到哈迪斯座位的右後方,看著理髮師給他剪頭髮。

不得不說,臉長的俊,就算剪什麼髮型都好看。哈迪斯原本的長發此時已經變為利落的短髮,俊美的面容,高挺的鼻樑,短髮將哈迪斯完美的五官完全體現出來的同時也將他冷冽的氣質更凸顯了幾分。赫淮斯托斯痞痞的吹了吹口哨,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意外的適合。」

赫淮斯托斯的話讓哈迪斯原本冒著寒氣的眼睛柔和了許多,不過表情依舊很緊繃。

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哈迪斯,赫淮斯托斯將錢給了理髮師,揚了揚下巴示意哈迪斯可以走了。

出去後,去商場的路上,哈迪斯的表情還是那樣,雖然哈迪斯平時基本上也是面無表情。但赫淮斯托斯現在就是感覺到了哈迪斯心情應該有些不悅,自己問他話他也回答的心不在焉。

誰又把這傢伙惹到了?

赫淮斯托斯正琢磨著該怎麼訊問時,哈迪斯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知道這時哈迪斯有話要說,赫淮斯托斯也自覺的停下來,看著哈迪斯,等待他開口。

哈迪斯抿了抿唇,突然把手伸到赫淮斯托斯面前,說了兩個字:「東西。」

「什麼東西?」看著面前的手,赫淮斯托斯眨了眨眼睛,搞不清楚哈迪斯在說什麼。

「名片,」哈迪斯說道:「剛剛那個女人給你的名片。」

赫淮斯托斯一愣,脫口而出:「你要那東西幹嘛?」

想了想,哈迪斯十分認真的回答:「扔了。」

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樣子,赫淮斯托斯忍不住笑出聲來,敢情剛剛這傢伙是在吃醋。想到這點,赫淮斯托斯笑容更燦爛了,不急不慢的將名片拿出來放到哈迪斯的手上。

哈迪斯拿到名片,直接把它仍在了垃圾桶裡,做完這些後,表情總算柔和了起來。

對於哈迪斯這種幼稚行為,赫淮斯托斯表示很受用。所以在哈迪斯說讓他不要隨意接受別人的名片後,赫淮斯托斯十分配合的點頭。

他把自己想開店的想法告訴了哈迪斯,兩人一路討論,最後決定開一家咖啡店。

到了商場,因為還比較早的緣故,商場裡並沒有太多的人。哈迪斯喜歡清淨,現在這個時間點,買東西的人少,正合適。

在商場的男士專用區,赫淮斯托斯開始給哈迪斯挑選衣服。從一排衣服裡選出一件米色居家服,赫淮斯托斯歪著頭,問站在他身邊的哈迪斯:「這件衣服怎麼樣?」

哈迪斯看了一眼赫淮斯托斯手裡的衣服,淡淡地說道:「隨便。」說完沒等赫淮斯托斯開口,又略帶寵溺的補了一句:「你喜歡就好。」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握著衣服的手緊了又鬆,看著一臉無辜的哈迪斯,嘆了一口氣後,把衣服又放回了原位。接著挑選下一件,結果連續選了幾件衣服哈迪斯都是一樣的回答,而一旁的隨行銷售員看他和哈迪斯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赫淮斯托斯不自在的咳了咳,最後乾脆不問哈迪斯,而是直接挑選自己覺得中意的衣服。

沒過多久,赫淮斯托斯已經給哈迪斯選好了幾套衣服。隨便從裡面拿了一件黑色針織衫,遞給哈迪斯後,赫淮斯托斯就把他推進試衣間讓他換上。

趁這哈迪斯換衣服的時間,赫淮斯托斯把錢給了,看著收銀台上面的數字,赫淮斯托斯很是心痛了一把。錢如流水,嘩嘩就去了。

赫淮斯托斯在收營賬單上籤字後,收營員面帶著微笑對他說道:「先生,這幾天我們店恰好在搞活動,你購買的金額可以在我們的零售區域任意挑選三樣物品。」

零售區域賣的全是領帶,帽子,襪子,內.褲等物品,赫淮斯托斯摸著下巴,十分認真的在這一堆物品面前掃過,最後視線定格到了擺放內.褲的區域。

赫淮斯托斯只覺得眼前一亮,看著一條映有迪加奧特曼的白色內.褲,眼睛一轉,笑得格外詭異。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樣的品牌店裡會出現這中比較喜感的內.褲,但這不妨礙赫淮斯托斯選中他,相反,他現在十分滿意。

腦中自動開始腦補著哈迪斯面無表情的穿上這條內.褲的場景。背景音樂就是拿首主題曲: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停滯不前…歐耶,迪加奧特曼!

想到這,赫淮斯托斯「噗」的一聲直接笑出聲來,修長的手直接拿起那條內.褲,順便把又挑選了另外兩條。一條超人內.褲,一條史努比內.褲。

等服務員把這些裝好後,哈迪斯已經換好了衣服。黑色的針織衣恰當好處的將哈迪斯神秘清冷的氣質凸顯出來,加上一頭理論的短髮,使哈迪斯整個人看起來充滿著一種禁慾的美感。

赫淮斯托斯將口袋分一半遞給哈迪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頗為得意的說道:「看來小爺我的眼光確實不錯,小哈,你帥的快追上我了。」

本來赫淮斯托斯只是開玩笑的隨便說說,哪知道他剛說完,哈迪斯就側頭十分專注的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你最帥。」

這句話要是從其他人的口中說出來,赫淮斯托斯特定會以為是在諷刺自己。不過從哈迪斯嘴裡冒出來,那就另當別論了。

買完衣服又在商場裡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做完這些後赫淮斯托斯就帶著哈迪斯直奔家裡,將大包小包的袋子放在沙發上。赫淮斯托斯就拉著哈迪斯朝對面的飲食格子鋪走。

赫淮斯托斯點了一些自己認為最好吃的菜,給哈迪斯夾了一些菜後,兩人坐在一個方向開始吃起來。

赫淮斯托斯喜歡吃辣的,而哈迪斯口味較淡,加之在希臘神話世界時不常吃飯,所以這會兒吃了沒多少,就停下了筷子。轉而看著赫淮斯托斯吃。

赫淮斯托斯抬頭看了他一眼後,就又開始專注於面前的食物,從他穿越到希臘神話世界裡,這麼久了,現在吃到這些熟悉的食物,赫淮斯托斯覺得很開心。

吃飽喝足後,赫淮斯托斯又拖著哈迪斯去逛周圍的風景區。哈迪斯一路上都很溫順,任由赫淮斯托斯帶著去東去西。

小小的思考了一番後,赫淮斯托斯準備帶哈迪斯一起去划船。對於赫淮斯托斯的提議,哈迪斯十分配合的點頭。

只是等買了票,做到船上後,赫淮斯托斯就開始後悔了。因為除了他和哈迪斯以外,周圍划船的人全部是情侶。一個兩個甜甜密密的你濃我濃,情義綿綿,而這一結果直接導致在一眾情侶中,他和哈迪斯這兩個大男人的組合顯得格外扎眼。

赫淮斯托斯現在總算是知道當時自己去買票時,售貨員在看到自己身邊的哈迪斯後,變得微妙的眼神是怎麼回事了。敢情這麼久沒來,這裡還變成情侶專用了!

赫淮斯托斯正要感嘆,突然一道白光在他面前一閃而過,伴隨著一陣快門聲。

赫淮斯托斯朝邊上看去,湖邊上有兩個妹子在用手機對著他和哈迪斯猛拍。

兩個妹子見赫淮斯托斯看向他們,頓時

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的不行,嘴裡嘀咕著什麼小攻小受,拿著手機一個勁的拍。

赫淮斯托斯整個人尷尬的不行,偏偏那兩妹子還不關閃光燈,霹靂拍啦的一照,讓赫淮斯托斯眉頭直往外凸。

他看了看哈迪斯,發現哈迪斯這傢伙到是十分淡定,想了想,開口道:「我們要不回去吧。」

哈迪斯疑惑的看著他:「為什麼?」

赫淮斯托斯咳了咳,突然抬頭望瞭望天空:「…嗯…這天氣看起來要下雨,這船沒有棚,淋濕了會感冒。」

哈迪斯也抬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沒有一點要下雨的徵兆,不過想到自己的媳婦最大,秉著媳婦說什麼都是對的想法,哈迪斯贊同的點了點頭:「那就回去吧。」

第53章

聽到哈迪斯這麼說,赫淮斯托斯小小的鬆了一口氣,在這樣下去,指不定還要被那兩妹子圍觀多久。

回去的時候赫淮斯托斯想到自己這麼久沒有在現代生活了,屋子裡並沒有什麼食物,於是就拉著哈迪斯跑去菜市場。

不得不說,菜市場真的是一個及其熱鬧的地方。赫淮斯托斯還好,因為從小就是孤兒,買菜做飯全是自己親自動手,來菜市場是非常常見,買菜時更是充分發揮了多年的眼力。而哈迪斯,整個人與菜市場熱鬧的氣氛完全不對盤。赫淮斯托斯買菜時,他就站在一旁,不說話不抱怨,直直的站在那裡,安靜的看著赫淮斯托斯挑選蔬菜。可能是因為哈迪斯氣質偏冷的原因,在他周圍一米左右的地方完全處於無人狀態,再加上哈迪斯長得帥氣,這直接導致他成為整個菜市場的一道靚麗風景。連帶著大媽在給赫淮斯托斯找錢時,都恍了恍神,多看了哈迪斯好幾眼。

買完菜出去後,赫淮斯托斯摸著自己的臉頰,時不時的側頭看向身邊的哈迪斯,嘴裡嘀咕了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小哈,我的魅力是不是減弱了。」

哈迪斯不解:「為什麼這麼說?」

赫淮斯托斯假裝憂鬱的說道:「我這麼帥的居家好男人站在她面前,她竟然無動於衷,而是只顧著偷看你。」

哈迪斯突然伸出手摸了摸赫淮斯托斯的頭髮,輕聲安撫道:「魅力沒有減。」

這傢伙這類似於安撫小動物的動作是怎麼回事?!赫淮斯托斯翻了個白眼,拍掉哈迪斯的手,「走,回家,小爺我給你做好吃的!」說完就往前走。

哈迪斯垂眉看了看被赫淮斯托斯拍掉的手,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回家,他喜歡這兩個字。

赫淮斯托斯走了幾步見哈迪斯還沒跟上,於是回頭催促道:「小哈,快點。」

到家過後,赫淮斯托斯讓哈迪斯自己看電視,然後他自己就開始在廚房裡忙活。

他先把新買的蔬菜洗乾淨,然後準備切西紅柿,只是他還沒開始切,就感覺廚房裡多了一個人的氣息。知道是哈迪斯進來了,他也沒回頭,繼續開始切西紅柿,直到哈迪斯走到他身後,雙手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後,赫淮斯托斯才放下手裡的刀。

哈迪斯的頭放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氣灑在他的脖頸處,癢癢的,不知道這傢伙又在抽什麼瘋。赫淮斯托斯好笑的拍了拍哈迪斯環住自己腰間的手,示意他先放開,奈何哈迪斯不但沒有放開,反而抱的更緊,整個胸膛完全貼在了他的背上。

哈迪斯這一舉動讓赫淮斯托斯完全沒辦法把注意力集中在切菜上,於是他開口道:「小哈,你先出去,小爺我還要做飯。」

哪只哈迪斯輕輕蹭了蹭赫淮斯托斯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聲喃呢:「我幫你。」

不知道是不是赫淮斯托斯的錯覺,他覺得自從哈迪斯來了現代,變得越來越會撒嬌了。當然這種撒嬌不是類似於女人的那種撒嬌,而是屬於男人的獨特的放軟姿態。不得不說,這讓赫淮斯托斯很受用。

而哈迪斯這話讓赫淮斯托斯想起了在希臘神話世界時,哈迪斯給他剝石榴說的話。那個時候他和哈迪斯剛確定關係沒多久,哈迪斯在折騰了他很久後,說要學做飯。現在一想,哈迪斯這傢伙為他也真算是盡了心的。

兩人一起合力做一頓飯,其實也不錯。

想到這,赫淮斯托斯直接指著已經洗好的青筍說道:「你把它切成均勻的小片。」

聽到赫淮斯托斯這麼說,哈迪斯老實的放開了抱著赫淮斯托斯的手,向左走了兩步轉而拿起刀。

「知道怎麼切嗎?」赫淮斯托斯一邊切著西紅柿,一邊問道。

「嗯,」哈迪斯只應了一下,便開始與青筍作鬥爭。上一次和赫淮斯托斯一起意外穿回現代時,他有在護士小姐給的書本裡看過怎麼做菜。

赫淮斯托斯切完西紅柿後,微側頭看著正小心翼翼的切菜的哈迪斯,心裡暖暖的。笑了笑,瞟到菜籃裡的胡蘿蔔後,他眼睛一轉,拿起胡蘿蔔就開始搞鼓著。

很快,胡蘿蔔在他手中被切割成q版的哈迪斯,雖然來到現代後,他的神力被限制,但是作為工匠之神的手藝卻很好的保留了下來。滿意的來回看著手中的小哈迪斯,赫淮斯托斯笑眯眯的把它遞到哈迪斯的面前,十分得意的炫耀道:「怎麼樣,像不像你?」

哈迪斯沒有說話,看了看面前的小哈迪斯,又看了看笑眯眯的赫淮斯托斯。然後也拿了一個胡蘿蔔,有模有樣的用刀雕刻起來。

不多時,一個長得與赫淮斯托斯還算像的胡蘿蔔從哈迪斯手中誕生。

赫淮斯托斯看著哈迪斯雕刻出來的小赫淮斯托斯,嘴角止不住的猛抽。他終於知道什麼叫上帝為了打開了一扇門,必定為你關閉了了一扇窗。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大概上帝為哈迪斯關閉的那扇窗戶就是哈迪斯那慘目忍睹的手工藝。

如果不是哈迪斯在胡蘿蔔上特意刻了他眼角上方的圖騰,赫淮斯托斯是絕對認不出這個眼睛大小不一致,鼻子只有一個孔,且嘴巴厚的嚇人的胡蘿蔔手工藝品是刻的他。

如果不是哈迪斯的神色認真,赫淮斯托斯絕對有理由懷疑哈迪斯是故意的。對於哈迪斯手中異常不華麗的胡蘿蔔藝術品,赫淮斯托斯堅決不承認那是刻的自己。

偏偏哈迪斯還渾然不知,他拿著赫淮斯托斯雕刻的小哈迪斯的那塊胡蘿蔔,將兩個胡蘿蔔放在洗手台上。

可愛的q版哈迪斯與臉重度殘廢的小赫淮斯托斯貼在一起,兩者形成強烈的反差,赫淮斯托斯剛剛平復的嘴角又開始抽了。而哈迪斯還雙手抱肩,十分滿意的欣賞。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放下手裡的刀,直接扯著哈迪斯的衣領,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中,惡狠狠的說道:「說,為什麼我的那個只有一個鼻孔!」

哈迪斯低頭看了看抓著自己衣領的手,表情看起來很無辜:「本來是兩個的,鼻子中間的那個被我切斷了,連到一起就成了一個。」

赫淮斯托斯聽得一愣一愣的,對著哈迪斯做出一副你贏了表情後,鬆開手繼續切菜。心裡已經開始計畫著怎麼讓哈迪斯穿上奧特曼內.褲。

哈迪斯此時還不知道赫淮斯托斯所想,赫淮斯托斯鬆開他後,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洗手台上的小哈迪斯和小赫淮斯托斯身上。

赫淮斯托斯切完全部的菜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這時,關注看胡蘿蔔的哈迪斯突然朝他伸出手,理所當然的說道:「媳婦,手機。」

話一出口,赫淮斯托斯還沒來得及吞下去的水直接「噗」的一聲,噴了出來,恰好噴了哈迪斯一臉。

哈迪斯也不惱,沒事一樣的用手隨意擦了一下臉,對著因他的話而處於正經之中還未回神的赫淮斯托斯又說了一遍:「媳婦,手機。」

赫淮斯托斯這回總算反應過來了,不過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前兩個上面了。他一臉黑線的看著哈迪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丫叫我什麼?」

哈迪斯頓了頓,無比清楚的吐出兩個字:「媳婦。」其實說這話時,哈迪斯心裡還是有點心虛的,但既然已經說出來了哈迪斯就絕不會退縮。

赫淮斯托斯怒,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小爺我又不是女人,喊什麼媳婦,媳婦是隨便喊的嗎!再說了,憑什麼我是你媳婦,而不是你是我媳婦?」

哈迪斯默默的聽著,在心裡說著,床上決定誰才是媳婦。但這話他也就只敢在心裡說,要是真正說出來,他媳婦指定要炸毛。

見哈迪斯態度端正,赫淮斯托斯說了一會兒才想起哈迪斯說的手機,於是把手機遞給哈迪斯。「你要幹嘛?」不知怎麼的,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哈迪斯接過手機,說出照相兩個字的同時,手指靈活的按了幾個鍵後,對著兩小胡蘿蔔「咔呲」一聲照了下來。

「留個紀念。」說完就把手機還給赫淮斯托斯。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本來想刪除照片的,聽到哈迪斯的話最後還是放棄了。算了,雖然雕刻的很醜,但也算一個紀念。

等赫淮斯托斯把飯菜坐好後,已經過了很長時間。和哈迪斯面對面吃完飯後,赫淮斯托斯直接跑去看電視了,而哈迪斯很自覺的去廚房洗碗。

哈迪斯洗完出來後,赫淮斯托斯已經去洗澡了。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哈迪斯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後,想到了什麼,突然站起來朝門口的垃圾桶走去。

他記得上一次穿越來現代的時候,那個護士小姐送給他的潤滑劑被赫淮斯托斯仍舊垃圾桶了,沒有意外的話,現在應該還在。

等一下,應該會用得上。

正在浴室裡洗澡的赫淮斯托斯完全不知道哈迪斯此時的想法,他現在正愉快的腦補著哈迪斯穿著奧特曼內.褲的場面。

以至於從浴室出來後,赫淮斯托斯都還掛著詭異的笑容。他把哈迪斯推進浴室,關門前十分貼心的送上一個袋子,然後不等對方說話,就「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而袋子裡,處了他還沒穿過的新浴袍外,就只有一條奧特曼內.褲。他只要一想到哈迪斯穿著奧特曼內.褲的樣子就開始笑,遙控器拿在手上按了半天,看著不停變換的電視屏幕,赫淮斯托斯思緒找已飛遠。

結果想著想著還沒等哈迪斯出來,他自己就睡著了。

哈迪斯洗完澡出來,看著赫淮斯托斯頭髮還是濕的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皺了皺眉,他走到赫淮斯托斯身邊,拿起浴巾動作輕柔的給赫淮斯托斯擦頭髮。

被哈迪斯的動作驚醒,赫淮斯托斯眨了眨眼睛,回過神後,突然坐直身子,眼睛亮亮的盯著哈迪斯看。

哈迪斯手裡的動作沒有停下,隨意的問道:「怎麼了?」

赫淮斯托斯不語,只是眼睛直盯著哈迪斯看,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掃射,特別是浴袍下襬遮住的下.身。

頭髮被擦的差不多快干後,赫淮斯托斯突然賊笑一聲,身體前傾,慢慢向哈迪斯靠近,賊兮兮的問道:「小哈,那個渾身鎧甲的正義使者怎麼樣?」

「什麼?」哈迪斯疑惑。

赫淮斯托斯笑得十分奸詐:「別裝傻,快讓我看看。」說完也不等哈迪斯回答,直接把哈迪斯推倒在沙發上,跨坐在他的腿上,手直接襲向哈迪斯的浴袍。

奧特曼的內.褲,哈迪斯穿著奧特曼的內.褲,赫淮斯托斯在心裡腦補著,毫不留情的一把掀開了哈迪斯的浴袍下襬。

在掀開的那一瞬間,赫淮斯托斯當場就愣住了。他丫的,哈迪斯這傢伙竟然沒有穿內.褲!!

沒穿內.褲…沒穿內.褲…沒穿內.褲…

赫淮斯托斯頓時覺得有千軍萬馬的草泥馬從腦中奔騰而過,臉刷的一下就開始發燙。拿著浴袍下襬的手猛的放下,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哈迪斯,結果直接對上哈迪斯逐漸加深的黑眸。尷尬的笑了笑,赫淮斯托斯正準備說什麼時,哈迪斯突然一把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因為慣性赫淮斯托斯整個人就壓到了哈迪斯的身上。

在赫淮斯托斯還沒反應過來時,哈迪斯就把唇湊到了他的唇上,將赫淮斯托斯接下來要說的話盡數吞了回去。

哈迪斯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和強勁,濕熱的舌撬開赫淮斯托斯的唇一下子滑了進來,糾纏住他的舌吸.吮繾綣,攻城掠地。

舌尖糾纏的吮.吸聲大大刺激了彼此的感官,哈迪斯一邊熱烈的親吻著赫淮斯托斯的嘴唇,另一邊,手已經伸進了赫淮斯托斯的浴袍中,十分有技巧的輕輕按捏了一下他胸前的兩點。赫淮斯托斯輕顫了一下,哈迪斯趁機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胸前的敏感點被對方有技巧的柔捏,赫淮斯托斯身體一下起了反應,雙手不自覺的撫上了哈迪斯的後背。

哈迪斯的手從赫淮斯托斯胸前慢慢滑動腰部,然後握住他的下.身,赫淮斯托斯渾身一顫,分.身又大了幾分。哈迪斯緩緩的開始套.弄,赫淮斯托斯咬牙不讓自己呻.吟出聲,手也在哈迪斯身上又一輪攻勢,點著他身上的火。兩個彼此相貼的身體越來越燙,不知什麼時候,兩人已經赤.裸著身體坦誠相待。赫淮斯托斯非常清楚的感受到槓上的火熱和脹.大。這時,哈迪斯從一個小盒子裡擠出粉色的粘.稠物體。看著熟悉的小盒子,赫淮斯托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剛張開嘴巴話就又被哈迪斯吞入了口中。

感覺到股間的冰涼,赫淮斯托斯一驚,開始奮力反抗,他丫的,這次一定要反攻。雖是這麼想,但很快,他就被哈迪斯霸道卻不失溫柔的攻勢給帶了進去。等反應過來時,哈迪斯修長的手指已經深了進去。

赫淮斯托斯剛想開罵,哈迪斯的另一隻手就開始賣力套.弄著他的分.身,唇舌霸道的攻勢著他的口腔。在哈迪斯挺.身進.入的一瞬間,赫淮斯托斯一口咬住了哈迪斯的肩膀,狠狠地咬著,口中血的腥味加大了快.感。承受著哈迪斯的每一次衝撞,赫淮斯托斯徹底被對方帶入情.欲當中,大腦在一瞬間被放空,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去過問。只是身心,徹底的沉淪,享受這場只屬於彼此的痛快淋漓的性.愛。

事後,很長一段時間,赫淮斯托斯才想起問哈迪斯為什麼穿他買的那條奧特曼內.褲,而哈迪斯的回答,又是後話了。

第54章

在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快走到冥界入口時,意外的,赫淮斯托斯在入口處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準確來說,是兩個狗影。

大傻和二瓜。這兩隻白銀獵犬在上一次隨著赫淮斯托斯一起來冥界後,就沒有在出去。因為最近一系列的事情發生,赫淮斯托斯沒時間顧上它們。

冥界入口處稀薄的陽光偏偏透射.進來,不算太亮的光線打在兩隻白銀獵犬身上,帶著幾分淡淡的銀白色光暈。

看樣子,大傻和二瓜在這裡過的不錯,體積比之前龐大了不少。這麼想著,赫淮斯托斯不急不慢的走過去。

大傻和二瓜早在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一出現時就發現了他們,現在看到自己的主人走過來,大傻和二瓜都搖著尾巴快速向赫淮斯托斯跑去。跑到赫淮斯托斯的腳邊後,用頭乖巧的蹭著他的腳踝,樣子要多老實有多老實。

赫淮斯托斯低頭看向自己腳邊的兩隻白銀獵犬,扯開嘴微微一笑:「大傻二瓜,看樣子你們在冥界過的不錯嘛。」說著微蹲下身,輕輕撫摸兩隻獵犬的皮毛,「和刻耳柏洛斯相處的還好嗎?」

赫淮斯托斯說這話時帶著挪揄的成分,這兩隻獵犬性格太過獨立,沒有作為寵物的意識,到冥界和刻耳柏洛斯相處,赫淮斯托斯是存了要好好磨合兩隻狗脾氣的想法。現在看來,效果很不錯。

他到不擔心大傻和二瓜會背叛他,只要是由自己親自製造出來的東西,不管是物品還是獵犬,都不能背叛。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絕對忠誠,這一點,在機械人身上很好的體現了出來。

刻耳柏洛斯現在不是大傻和我的對手。

二瓜並沒有開口,只是眼睛盯著赫淮斯托斯看,無聲的將這一信息傳遞給他。而赫淮斯托斯,也很好的理解了二瓜的意思,輕輕笑了笑,「大傻二瓜,你們兩個繼續呆在這裡。」他並不打算把這兩隻帶著,太招搖了。

輕拍了一下兩隻獵犬的頭,赫淮斯托斯站起身,側身準備和哈迪斯一起出入口。而就這時,修普洛斯的聲音從兩人的身後傳來:「等一下。」

修普諾斯快速走近:「冥王陛下,」他給哈迪斯行了禮後,就把目光轉到赫淮斯托斯身上,「未來冥後大人,這兩隻白銀獵犬我能否借用一下。」他指著大傻和二瓜。

赫淮斯托斯不在意的說道:「我沒打算讓它們跟著,它們在冥界這麼久,自然應該為冥界做點事。」

這算是變相的答應了,修普諾斯對赫淮斯托斯感激的笑了笑,又側頭十分正式對哈迪斯說道:「冥王陛下,你吩咐的事已經處理好了,塔納托斯會留在冥界,而我則帶著兩隻白銀獵犬去柏萊西亞島。」

修普諾斯說完便不再開口,安靜的等待哈迪斯答覆。赫淮斯托斯看了看難得嚴肅起來的修普諾斯,又看了看哈迪斯。看樣子,應該是在他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哈迪斯交待他一些事。

修普諾斯去柏萊西亞島,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去抓二代太陽神赫利俄斯。

哈迪斯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修普諾斯,對上赫利俄斯,不必留情。」

「是,冥王陛下。」赫利俄斯一改往日的散漫,恭敬的鞠了一躬後,對著赫淮斯托斯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大傻和二瓜先一步離開了。

看著一步三回頭,頗為不捨的走的大傻和二瓜,赫淮斯托斯嘴角抽了抽,這兩隻狗那類似於生離死別的眼神是鬧哪樣呀喂!

待一人兩狗的身影完全消失後,赫淮斯托斯看向哈迪斯,眉頭微挑:「修普諾斯到是十分瞭解大傻和二瓜的用處。」

之前他和哈迪斯回現代落入迷霧森林時,最後就是大傻和二瓜最先找到他們,而原因大概就是因為大傻和二瓜不受白色迷霧的迷惑。能夠穿透迷霧,準確找到他和哈迪斯的位置。由此可見,修普諾斯帶上大傻和二瓜,基本上可以順利進入柏萊西亞島最深處而不被周圍的濁霧所迷惑。

不過,他記得赫利俄斯說過那個包圍在柏萊西亞島周圍的黑色濁霧是有毒的,修普諾斯要毫髮不傷的走進去似乎也不可能。

赫淮斯托斯抬眸看著波瀾不驚的哈迪斯,打趣道:「這麼放心修普諾斯?」

「修普諾是睡神,他可以將自己的感官意識封閉,從睡夢中穿過黑色濁霧。再加上兩隻獵犬,戰鬥力不會差。」哈迪斯解釋道。

赫淮斯托斯輕輕哼了聲,說道:「那我們也走吧,去宙斯那裡拿第三枚紅色碎片。」

赫淮斯托斯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只要找到最後一枚紅色碎片,很多東西都能解開。而火麒麟,一定會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到時候,他一定會「好好」訊問他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一次來到自己熟悉的奧林匹斯神山,赫淮斯托斯此時的心情有種難以言說的複雜。身體竟然有些微微的顫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突然升起一種戰.栗之感,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相快要來臨之前的興奮。那些未知的,已知的東西侵佔他的腦海,這一次,他有必要將它們從自己的腦中完全驅逐!

沒有要侍女通傳,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小心的避開其他神祇,抄近路去宙斯的宮殿。

在宙斯的宮殿外,不意外的看到了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看到他們,眼裡一喜,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進神殿。

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對視一眼,兩人什麼話都沒有說,很有麼默契的走向神殿。

看赫爾墨斯的樣子,應該是早就在等他和哈迪斯了。

宙斯,應該猜到了他們會來。

宙斯坐在天空之主的王座上,看到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後,眼睛一眯,起身向下走去:「歡迎,我的火神赫淮斯托斯,以及我的大哥哈迪斯。」他攤開手,指著神殿旁邊的位置:「坐,等你們很久了。」

哈迪斯沒坐,赫淮斯托斯也搖了搖頭,看向不斷靠近的宙斯,說道:「神王陛下,你既然知道我們會來,應該也猜到我和哈迪斯來這裡的目的。」

他的雙目緊盯著宙斯,其他從宙斯的面部表情上看出點什麼。然而除了微笑外,宙斯並沒有流露出其他值得注意的情緒。這個種.馬男,能成為眾神之王,智慧不比哈迪斯差。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甩給哈迪斯一個眼神。

哈迪斯略微點頭,然後對宙斯說道:「大地母神蓋亞帶著波塞冬來過,宙斯,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處境。」

宙斯聽了,雙手抱肩,不在意的說道:「那樣怎樣?她能牽制我,卻不能撼動我。」

哈迪斯不閒不淡的開口:「秘密被一旦被發現,就不會再是秘密。」

哈迪斯話音剛落,宙斯的身體微不可察的一怔。這句並不隱晦也並不明顯的提示,足夠讓他震驚。當年用抽籤的方法選擇領域之主時他所做的小動作,哈迪斯果然是知道的。他曾猜測哈迪斯當時已看穿他的計謀,但是他的這位大哥一直以來都對權力之事看的很淡,再加上哈迪斯也未曾提起過。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就將懷疑的種子埋在了最深處。

腦中的思緒飛轉,實際上,宙斯只是驚訝了一下,便將所有情緒掩蓋。看了一眼赫淮斯托斯,宙斯難得認真起來:「大哥,我以為我們今天站在這裡,已經證明彼此的誠意了。」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後,聳了聳肩,繼續說道:「那個和赫淮斯托斯一模一樣的傢伙有蓋亞撐腰,我不得不放走他。」

哈迪斯沉銳,沒有說話。赫淮斯托斯微微蹙眉,幾乎十分肯定的說道:「紅色碎片,在你那裡。」

「對,」宙斯很大方的承認:「如果你說的是一枚從提豐那裡掉下來的碎片的話,確實在我那裡。」

赫淮斯托斯有些不滿:「你為什麼從沒有提到過。」

「你也沒問過我。」宙斯十分輕佻的說道:「我只知道那與你有關,我以為碎片是個意外,不提起難道不是從另一方面保護你?我親愛的火神,我可是心心唸唸的為你著想。」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凸,雖然知道宙斯說的沒有錯,那個時候,提豐和巨人種族逃出深淵,而幫助他們出來的未知者身份不明,如果那個時候拿出紅色碎片,無疑會讓奧林匹斯山的其他神祇懷疑是他幹的。不過知道歸知道,但他那語氣是怎麼回事?如果可以,赫淮斯托斯很想扯著這傢伙的衣領使勁的搖,說你丫能不能正常點說話!

宙斯笑眯眯的說道:「赫爾墨斯告訴我那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叫火麒麟,我很好奇為什麼他連神格都和你的神格一模一樣。」

赫淮斯托斯沒有說話,赫爾墨斯會告訴宙斯這些事情,他一點也沒有感到意外。他雖然隱約感覺到赫爾墨斯可能對他心存愛慕,但那份愛慕很淺,在他孝忠的神王陛下面前,赫爾墨斯會很理智的進行判斷,並將一些事情告訴給宙斯。

宙斯見赫淮斯托斯不說話,於是繼續說道:「蓋亞把火麒麟帶走後,我仔細想了很久,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連神格都完全相同的兩人個人,我設想過很多種可能,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不屬於這個世界。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除了這個說的通,其他的都不成立。所以我也不得不去相信還有另外的世界的存在,真是讓我震驚呀。親愛的赫淮斯托斯,你身上的謎團讓我更加沉醉。」說完,對著赫淮斯托斯,頗為色.情的舔了一下嘴唇。

赫淮斯托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其實內心因他的話而驚訝著。這個時候,赫淮斯托斯也不得不承認,宙斯有作為眾神之王的資本,在得知很少的信息裡迅速整理思路,將空缺不完整的地方用自己的猜想補全,然後推理出最接近真相的結論。

這麼一想,赫淮斯托斯看宙斯的眼神也變的微妙起來。

宙斯攤開手任由赫淮斯托斯打量,毫不在意他的審視。看赫淮斯托斯的樣子,他敢肯定自己對於火麒麟的猜測不九不離十。

赫淮斯托斯伸出手:「神王陛下,我需要你手中的紅色碎片。」

宙斯眉一挑:「不給。」

赫淮斯托斯怒,手腕處的細鏈已經變成了長鞭。

宙斯見狀,連忙擺手,笑道:「開個玩笑,不要那麼當真嘛,誤傷可不好。」宙斯嘴角雖這麼說,表情可一點也看不出慌亂,反而帶著些許挪揄。

「紅色碎片。」赫淮斯托斯再次把手攤開。

這回宙斯老實的把紅色碎片拿了出來。不過不是從房間裡任何一個地方拿,也不是從他的口袋裡,而是從他的雷霆神杖的內芯裡拿出來。

「你為什麼會把他放在那裡?」赫淮斯托斯問宙斯,目光卻是落到已經在自己手中的紅色碎片上。

果然,此時紅色碎片上面的圖騰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這枚碎片上的圖騰最初是什麼顏色?」這次是哈迪斯問的。

「黑色。」宙斯回答完哈迪斯,然後又看向赫淮斯托斯:「不是我想放到雷霆神杖裡,這枚紅色碎片在我撿到它之後,它自己就融入進我的雷霆神杖裡,只要我一拿出來,它自己又會進去。」說到這,宙斯摸著下巴,一臉興趣盎然:「不過現在看來,它到你手中是不打算再跑進雷霆神杖裡了…」

宙斯說的起勁,赫淮斯托斯沒有搭理他,而是拿出了另外兩枚紅色碎片。

三枚紅色碎片都已找齊,赫淮斯托斯下意識看向哈迪斯,在對方對他點頭後。他深呼了一口氣,將手中的三枚紅色碎片拼在了一起。

三枚紅色碎片完整的貼合在一起,完整的…沒有絲毫的裂縫,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一般。

成為只有手掌般大小的紅色原形片,鮮紅的顏色上是古老而怪異的暗紅圖騰。

宙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只是眼裡的認真卻顯示出他此刻的在意。他指著赫淮斯托斯手中已經拼湊完整的紅色碎片,想到了什麼後,說道:「看來這個東西才是打開潘多拉盒子的最終鑰匙。」

赫淮斯托斯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我現在要去找潘多拉。」

「你要打開那盒子?」宙斯說著,身體微往前傾,臉快要貼到赫淮斯托斯的臉頰。

赫淮斯托斯一手用神斧抵住宙斯的下.身,另一隻手將真正的鑰匙收好,看也沒看宙斯,直接問哈迪斯:「一起?」

「嗯,」哈迪斯淡笑。

而宙斯,被兩人選擇性的無視了。就這麼出了神殿,赫淮斯托斯與赫爾墨斯簡單的告別後,就去找潘多拉。

其實到不是他和哈迪斯真攔宙斯,宙斯作為天空之主,天后剛剛被就回,很多事情表面平靜,背地裡卻並不簡單。宙斯有自己的事要解決,所以即使赫淮斯托斯要求他一起,他也不會去的。

路上,只有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因為彼此早已坦誠相待,所以赫淮斯托斯無所顧忌的與他討論宙斯那枚紅色碎片代表著什麼。

如果按照他們以前的推測,從克洛諾斯那裡得來的紅色碎片代表著穿越時空,從卡里斯那裡得來的紅色碎片代表著時光倒退,那麼,第三枚紅色碎片,在宙斯的雷霆神杖裡待過後,又會代表著什麼力量?

「穿越時空,時光倒退…最後一個應該與雷霆神杖的能力有關。」赫淮斯托斯在腦中回憶著。

宙斯的雷霆神杖應該是最厲害的武器,既然宙斯曾用雷霆神杖召喚雷電風雨,代表著強大不可侵.犯的絕對權力,掌控者世間萬物,以天空之主為名,讓所有生靈忌憚和敬畏。

既然如此,「那可不可以認為第三枚紅色碎片所代表的就是絕對的權力?」

但是…

赫淮斯托斯眉頭一蹙,他總覺得這似乎有點不對…

見赫淮斯托斯皺眉,哈迪斯伸出手,輕輕將赫淮斯托斯皺起的眉頭撫平,「先放鬆,再換另一種方式想。」

「嗯,」赫淮斯托斯有些無力的點頭。

另一邊,在靠近柏萊西亞島的一處森林裡,眼角處帶著面具的紅發男子微微一笑,不急不慢的向西邊的一座宮殿走去。

而那座宮殿裡,此時,一個異常美豔的女人正抱著一個盒子,安靜的坐在床上,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

永不被熄滅的火焰,紅,黑,暗色之股動,自由.懦弱.麻痺,燃燒且殘存。

輪迴之六道呀,潮湧的時間,無止步,無停息,反抗與毀滅,獨桀驁。

煽點的火種之風,束縛中惡意的掌控,殺戮,示意的屈辱,宣洩,點燃其身。

緋紅之烈焰,高尚亦虛偽,衝破,掙脫,設計,然後——反轉。

永不被熄滅的火焰,六道輪迴,惡意的掌控,掙脫反轉…

「終於來了。」火麒麟和潘多拉一起站在宮殿外,看著不遠處快速靠近的兩道身影,嘴裡喃呢著。

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在距離他五米遠的處停下,赫淮斯托斯冷冷的笑道:「好久不見。」

火麒麟也笑:「好久不見。」說完,他看了一眼哈迪斯,意味不明的說道:「楚澤,不,應該是赫淮斯托斯,你該感謝我的。」

「哦?」赫淮斯托斯雙手抱肩:「感謝你什麼?感謝你設計一系列的局?」

「不…」火麒麟搖了搖頭:「你應該感謝我讓你收穫了愛情,不是嗎?」

赫淮斯托斯眉一挑,「赫淮斯托斯,哦,不,是火麒麟,你也應該感謝我。」說著,他眼神在火麒麟身上來回看了一遍:「你應該感謝我讓你再一次擁有了身體,畢竟這身體的外貌不再是你那不知輪迴了多少次之前的醜陋外表。我說的對嗎?」赫淮斯托斯反問道。

聽著赫淮斯托斯的話,火麒麟的眼神變得陰沉下來,他看赫淮斯托斯的目光也越發冰冷:「怎麼猜到的?」

赫淮斯托斯說道:「追溯到根源,其實這還要感謝你。畢竟是你讓我融合冥界之火,又讓我穿越回現代,這麼大費周章的設計一系列事情,就要有會被別人看出來的覺悟。在現代寄給我紅色碎片的那個先生,其實是你吧,我親愛的系統君,火麒麟?」

很滿意的看著火麒麟眼神中一閃而過的

驚訝,赫淮斯托斯扯開嘴角笑了笑,繼續說道:「還有那個冥界之火,也多了這些火,不然我就聽不到斯堤克斯河下死靈們瘋狂的詠唱了…」

「你…」火麒麟剛要說什麼,赫淮斯托斯又接著道:「我什麼我,你說你想反轉什麼?可笑,輪迴了不知道多少世還不知道老實。」說著,赫淮斯托斯輕輕摸了摸手中的完整的紅色碎片,毫不留情的嘲諷道:「你想用它打開潘多拉的盒子?你以為你這是召集七顆龍珠然後召喚出神龍嗎?那位神又不是神龍,是你想召喚就能召喚的?真是好笑!」

火麒麟聲音冰冷沒有起伏:「看來我小看你了。」

「錯!」赫淮斯托斯搖頭:「你不是小看我,是小看我和哈迪斯。」

赫淮斯托斯話音剛落,火麒麟去突然笑了,他看向赫淮斯托斯,「就像你說的那樣,你猜到了,那又怎樣?適當如今,你能阻止我?」

「誰說我要阻止你?」赫淮斯托斯好整以暇的說道:「你設計這麼多,都快到最後一步了,我不配合怎麼行?」

第55章

火麒麟雙手抱肩,眼裡卻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閒適:「你要配合我?」他訕笑一聲:「別開玩笑了,就你猜測的那些根本算不了什麼,畢竟…你什麼都不懂。」

赫淮斯托斯挑了挑眉:「你的那些事我確實不懂,也沒必要懂,再說了,我也沒打算阻止你。」說著,赫淮斯托斯不知想到了什麼,瞟了瞟潘多拉手中的盒子,莫名的笑了起來,似無意般說道:「我再想現在這個盒子裡是不是還像希臘神話裡一樣,裝滿了世間的邪惡。老實說,我現在很好奇用真正鑰匙打開這個盒子到底會發生什麼。」

「既然這麼好奇,直接把鑰匙給我不就好了嗎?」火麒麟理所當然的說道。

赫淮斯托斯反問:「如果我不給,你是準備搶嗎?」

火麒麟沒有說話。

赫淮斯托斯繼續說道:「火麒麟,其實比起盒子裡裝了什麼,我更好奇你到底輪迴了多少世,你的一些計畫有些周密的令我驚訝,比如說三枚碎片都在恰當的時機被恰當的人發現。但更多的情況下你不加掩飾自己身份的這一點讓我覺得你很愚蠢。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自信我們不會猜到,所以才無所顧忌的大膽的暴露自己的行蹤?不加掩飾的找阿芙洛狄忒,不加掩飾的抓走赫拉,更不加掩飾的來奧林匹斯神山製造出潘多拉及其魔盒。我以為輪迴不知不少世的你智商已經遠遠高於曾經作為奧林匹斯火神的那一世,你覺得吶?萌萌噠的系統君。」

赫淮斯托斯聲音平靜的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他每說一句,火麒麟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特別是說道愚蠢兩個字時。火麒麟垂在身下的手已經握緊了拳頭,似乎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怒氣。而直到赫淮斯托斯說出最後那一句略帶諷刺的稱呼後,火麒麟壓抑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了:「夠了!什麼鬼系統!我不是系統!你給我閉嘴!」

知道自己把對方惹火了,赫淮斯托斯抿了抿唇,見好就收。他側頭對著哈迪斯眨了眨眼睛,傳遞著只屬於彼此的暗語。

系統。

果然……火麒麟根本不是什麼系統,只是假借系統之名為他把自己帶到希臘神話世界安一個理由而已。

真正的關鍵,隱藏在不被生命注視的黑色彼岸…

煽點的火種之風,肆意者惡意的掌控。

聯想到火麒麟的態度,如果他和哈迪斯沒猜錯的話,一切歸根到底就是一場,只屬於至高無上者的肆意的掌控!

既然火麒麟輪迴了不知道多少世,不管是誰,每一次生命的最後都是以冥界為終點的,既然以冥界為終點。斯堤克斯河裡的死靈們的詠唱不過是因為火麒麟每一次輪迴都不得不經過那裡,如此循環往復,執念之深,早以溶於到了冥河中,引起了那些不甘赴死者最深的嫉妒和隱藏在靈魂裡對生的渴望與掙脫。在那些死靈眼裡,火麒麟儘管經歷了不知多少次的六道輪迴,但至少火麒麟於他們相比,擁有了生的權利。

看著火麒麟,赫淮斯托斯突然覺得有一些可悲,自己何嘗不是和他一樣,都是棋子,頂多算是一個國王。其實本質上差不多了多少,不過都是至高無上者無聊時的消遣。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這個國王,身邊多了一個王后。

赫淮斯托斯把目光轉向哈迪斯,眼神柔和。

赫淮斯托斯看著哈迪斯對著自己輕輕點了點頭,知道對方正要表達的意思,他回以一笑後,上前走了一步,對火麒麟說道:「我說過會配合你,這個所謂的能開始潘多拉盒子的真正鑰匙。給你。」說完,赫淮斯托斯把手中的完整的紅色碎片往火麒麟的方向一拋。

火麒麟接過後,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眼裡帶著一絲防備,又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似乎完全沒有想到赫淮斯托斯會這麼爽快的就把鑰匙給他。

赫淮斯托斯擺了擺手:「我說過的,我會配合你。」

火麒麟從潘多拉手裡接過盒子,盯著赫淮斯托斯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另一隻拿著鑰匙的手慢慢靠近盒子。

此時,空氣突然變得異常安靜,氣氛一下變得微妙起來。有些詭異,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緊張!

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雙眼緊緊看著火麒麟手上的動作。如果這時火麒麟抬頭看赫淮斯托斯的話,他一定會發現赫淮斯托斯的身體也異常的緊繃。

哈迪斯悄無聲息的握住了赫淮斯托斯的手,無聲的給予他力量和寬慰。

赫淮斯托斯覺得自己此時的心一定跳的很快,儘管表面上他看起來還很平靜。

其實,這是一場聯繫到生命的豪賭,他們都在賭,不管是火麒麟,還是他與哈迪斯。

赫淮斯托斯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的放慢。鑰匙離盒子的距離越來越近,心跳也越來越快,彷彿隨時都要蹦出來一般。只要…只要火麒麟將完整的碎片放在盒子微凹下去的圖騰上,一切,一切…就將結束。

所以他在賭!

快了,

十,九,八…

赫淮斯托斯在心裡默數,四,三,二……一字還沒數出來時,突然,一道紫色的類似於激光的光一下劈到了火麒麟的手上。

火麒麟吃疼,「嘭」的一聲,盒子和鑰匙掉落在地,一股燒焦的味道從火麒麟的手上瀰漫開來。

赫淮斯托斯鬆了一口氣,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至高無上者——卡俄斯,果然出現了。

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同時抬頭朝光源劈過來的方向看去,只見湛藍的天空上突然出現了一抹紫色的光暈。隨著光暈的越來越大,就像是一個漩渦般,高速旋轉的。很快,一個身穿白衣的身影漸漸從光暈裡走出來。

白色的頭髮,白色的衣服,全身都被白色裹住的至高無上者,混沌之神卡俄斯低頭看向他們,他的目光停在了赫淮斯托斯與哈迪斯交握的手上面,眼裡閃過一絲玩昧。不過很快,就把視線轉向了火麒麟,眼角微微上挑了一下,看火麒麟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火麒麟握著自己受傷的手,咬牙惡狠狠地看著卡俄斯,眼裡充滿了憎恨。如果不是手受傷了,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用盡全力。所幸他還很清醒,於是斜眼,乾淨利落的示意潘多拉撿起盒子和鑰匙,讓潘多拉再次打開盒子。

潘多拉剛撿起盒子和鑰匙準備按照火麒麟的命令打開盒子,卻感覺有一道視線正注視著他,銳利的,壓迫的,幾乎要將她的心臟刺穿。不受控制的抬頭向上看去,潘多拉剛對上卡俄斯的目光,就嚇得渾身一抖,手一軟,盒子和鑰匙再一次掉落在地。

「卡——俄——斯!」火麒麟咬牙切齒吼出混沌之神的名字,此時他就像一頭快要發瘋的野獸,無所顧忌的向侵.略領地的外來者露出尖銳的獠牙。

面對火麒麟的憤怒,卡俄斯臉上始終掛著笑,完全不受任何影響。他慢慢向這裡靠近,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盒子和鑰匙,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你現在已經喪失了理智。」他對火麒麟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火麒麟歇斯底里的大叫,連粗話都冒了出來:「媽的!老子早就被你逼成了瘋子!」

赫淮斯托斯看了哈迪斯一眼,很自覺的和哈迪斯默默地後退幾步站在邊上。

卡俄斯瞟了一眼赫淮斯托斯和哈迪斯,走到兩人先前的位置,看著對面的眼睛幾乎快冒出火的火麒麟,皺了皺眉,「無限制輪迴的好處因個人而異,這一世,你在現代,並沒有什麼不好。」

沒想到卡俄斯剛說完,火麒麟就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十分癲狂,他眼神冰冷,充滿了不甘和自嘲:「只要我一天沒有徹底擺脫你,一天都活得不甘。哈哈…一切都是神的玩笑,你!」他突然指著赫淮斯托斯,「你和我,都是可憐的玩物,存在的意義就是供神消遣!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卡俄斯會來阻止,所以才把鑰匙給我的!」

赫淮斯托斯看著火麒麟,沉默了片刻後,點了點頭:「是。」

火麒麟笑得更癲狂了:「都是蠢貨,讓我把這裡毀滅了多好!愛情都是虛假的,只有毀滅才是永恆!這個世界,充滿了虛偽和骯髒!只有毀滅才能將這些虛偽和骯髒徹底抹除!」

赫淮斯托斯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移到地上的鑰匙上。由三枚紅色碎片拼成的鑰匙,打開盒子後出現的威力到底怎樣他也不清楚。

一枚紅色碎片代表著穿越時空,一枚代表著時光倒退。然而最後一枚碎片根本不是他最初猜想的那樣,代表著至高無上者。

雷霆,譽為強大之力。雷,有爆炸燬滅一切之喻。真正猛烈的爆破是在時光倒退下為前提,人的生命在流逝,神的神力在消失。在這種情況下,雷,便足以毀滅山巒,毀滅大地,毀滅海王,毀滅天空。

火麒麟的真正意圖,就是想把希臘神話世界毀滅,時光倒退,讓這個世界回歸到最初的混沌,一片虛無的空間。而他,也並非沒有給自己留條後路,穿越時空,他計畫著將這裡的一切毀滅,然後他再穿越時空回到

自己在現代的身體裡。

如果火麒麟真正打開了盒子,這些陰謀就將全部被放出來。所以,赫淮斯托斯在賭,賭卡俄斯一定會出來阻止。

事實證明,一切和他想的一樣。而這個時候,剩下來的事已經不需要他的參與。

最後看了一眼火麒麟,赫淮斯托斯輕輕嘆了一口氣,和哈迪斯一起離開了。

至於卡俄斯會怎麼處置火麒麟,已經不關他的事了。

火麒麟會選中他,或許並不是巧合,適當如今,赫淮斯托斯卻突然相信起那句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就像無論火麒麟和他的樣子再怎麼一樣,他也始終不是自己。本來火麒麟就在他的意識空間呆過一段時間,擁有和他一樣的神格也並不奇怪。然而不管他們有多麼相像,火麒麟在這個世界的存在也只能是火麒麟。就像哈迪斯所猜想的一樣,火麒麟一直帶著的面具不是為了掩蓋相貌,而是為了遮住火麒麟眼角上方並沒有紅色圖騰的事實。

更何況,不管火麒麟現在到底屬於什麼身份,對赫淮斯托斯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就像哈迪斯所說的那樣,從他胎穿到這個被赫拉扔下的嬰兒那一刻開始,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火神。獨一無二的火神——赫淮斯托斯。

不需要其他神去分辨,只需要哈迪斯認清。

此時,他突然想起火麒麟說的一句過,確實,他最大的收穫,就是獲得了愛情。

赫淮斯托斯想著,不自覺的偏頭看向哈迪斯,目光與對方不經意間相撞。

哈迪斯深邃的黑眸中全是自己的身影,滿滿的,似乎佔滿了他整個世界。

赫淮斯托斯笑了,笑得十分開心。有一句話叫什麼來著,嗯…大概就是那句:現實安穩,歲月靜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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